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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嗜-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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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你爸爸。”她轻声说,“你爸爸,也知道。他不会想看到你们这样生活。这么疼爱自己孩子的爸爸,他会想看到你们抬头挺胸做人,然后有一天功成名就,站在最耀眼的地方,他在天上一低头,就能看到。”
  眼眶迅速泛起一层雾气,杨浩再也克制不住,抱头悲恸嚎啕哭起来。压抑的丧父之痛、内心的煎熬、酸楚,在这一刻间仿佛找到了突破口,倾泻而出。
  项绥静静看着他哭得像个小孩。其实在她眼里也是小孩,年纪比她小,比陆元小,比路莱小。
  “杨浩,收手吧。”
  “我已经回不去了。”杨浩低咽出声,嗓子仿佛卡着尘。
  “天亮之后,带上那份录音去找那个警察吧。你是你爸爸的儿子,你要给他一个公道。至于那个丢了命的工头,”项绥顿了顿,说,“把事情原委全部说出来,然后找个好律师好好为你们辩护,争取从轻判决。如果你心疼你弟弟,选择自首,那就堂堂正正去把你弟弟换出来;如果决定让他坐牢,你代替他在外面好好生活,我也不会说什么。”
  杨浩的啜泣慢慢停止。他抬起头,抹干脸上的泪痕,冷静地睨着项绥,嗓音还有一丝哭过的喑哑,“我凭什么相信你?”
  项绥作势动了动,“我这不是还被你绑着吗?”
  “你走吧。”她开口,平静地和他对视,“警察很快就会找到这里。”如果祁嘉亦没有那么蠢的话,估计已经看到她早早就留在书房桌面的东西。虽然手机因为中途铃响被杨浩丢到了垃圾桶,但离这一片烂尾楼,可不算很远。她来时观察过了,这附近能作为作案场所的,没几处地方。真带人过来的话,搜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杨浩一听,登时又防备地从地上拣起了刀指着她,“你报了警?!”
  “我只是对我这条命负责。”项绥不慌不乱注视他,说,“你走吧,我说过的话就不会反悔。”
  杨浩警惕地盯着她,似乎在透过她的面部表情审度她话的真假。
  而项绥已经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面部表情。受伤的肩头不知什么开始流血了,肩膀的骨头锥心地疼,被椅子砸过的半边身体疼,脸上被刮了耳光疼,手腕脚腕被绳索牢牢地捆着也疼。整个头皮似乎都在渗冷汗,她的鬓角、额头已经被汗湿透了,面色发白,嘴唇也不见血色。
  杨浩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犹疑着挪了脚,一步三回头戒慎地盯着项绥边吞吞往门外走。
  几步后又回头,从衣服割下一块布料堵住项绥的嘴。
  “我也要对我的命负责,至少要留到明天,所以委屈你一下。”他直起身,认真道,“项小姐,谢谢你跟我说这一番话,对未来,我好像突然就明朗了。”
  “你的事情我不会跟第二个人说。但是项小姐,你养父是罪有应得,我希望你以后忘记那一切,好好生活。我突然也想好好活下去,给我爸看、看到他儿子过得好。”杨浩突然抽泣。他缓了缓,才平稳了情绪继续说,“但是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在我心里,我爸和我弟最重要。”
  “今天伤害了你,我很抱歉。”他深深鞠了一躬,最后大踏步离开。
  项绥眼睛眨了眨,一圈雾气,眉眼温和柔软。
  和杨浩对峙的时候太耗心气神,神经放松下来,项绥整个人都疲惫不堪。杨浩把头灯带走了,空旷的废弃房幽静、昏暗,她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深一下浅一下。
  想拖动凳子到门口去,身体一晃,就感觉整个脑袋头晕目眩。怕真晕了失去知觉会有意外情况,她定了定神,只好干坐着。
  猜测项绥的手机已经被丢弃,按着定位显示的位置,祁嘉亦到红点的位置就给她的手机打电话,果然在旁边垃圾桶听到了铃声。
  许扬已经带了人过来,祁嘉亦领着他们在这一带可能的地方一路查下去。
  能藏住一个大活人还不被人发现的地方不会是正常生活区,这么排除下来,范围便缩小不少。这么排查着,便到了烂尾楼那一片。烂尾楼旁边有一处待拆迁的房子,还有已经鲜少有人来的旧公园。
  烂尾楼原本规划是新式居民楼,后来据说是地基有问题,项目便中断了,去年一直废置至今。因为去年这里还出过人命,更是显得有几分阴森,平常白天都不会有人靠近。
  祁嘉亦抬头盯着那栋十几二十层高的楼,驻足几秒,将其他人安排去其他地方查看,自己和许扬则进了这栋楼。
  许扬毕业没几年,年轻人,不怕鬼,但大晚上过来这种阴森森的地方,不免还是胆颤了一下。他跟在祁嘉亦身后,咽了咽口水让自己镇定下来。
  “祁队,这栋楼一点亮光都没有,不会有人在吧。”
  “你在楼下等着。”祁嘉亦说。
  许扬一听,顿时挺直胸膛,压低声音为自己正名,“祁队,我不害怕。”
  “那兵分两路。”祁嘉亦淡淡吩咐,“你从前面的楼梯上去,我从这儿上去,包抄。”
  “小心。”他拍拍许扬肩膀,没等他回应便大踏步上楼。
  许扬:“…………”


第16章 
  祁嘉亦警惕地沿着二楼扫视过去。今晚月光清浅,视线所及都是一片朦胧不清的黑。怕项绥真是被带到这儿,亮了光照会惊动对方,祁嘉亦没敢使用任何灯火,只能借着屋外透进的月色分辨屋内的景象。
  高度警惕地放轻脚步一步步往那边挪,祁嘉亦忽然听到细微的刮擦声。耳尖微动,他从后腰掏出枪|支,戒慎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再往前的屋子里,屋中间,隐约中似有一道人影端坐。
  祁嘉亦皱眉再盯,确认是一个人,似乎还是个女人。他将食指放进扳机护圈,握紧枪|支逐步靠近。
  近到那人身侧,他将枪口怼准椅子上的人的太阳穴,那人缓缓转头。
  “项绥?”看清座上的人,祁嘉亦怔了下。
  项绥嘴巴被布堵着,看到是祁嘉亦,整个人顿时放松下来,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许扬还在高度紧张地留意着路过的每一间屋的动静,便谨慎地留意着四周。再一往走廊抬眼,就见不远处祁嘉亦抱着个人过来。
  许扬赶紧迎过去。
  “怎么了祁队?找着了?”他边问边不自觉看一眼祁嘉亦怀里的人,项绥头歪向祁嘉亦胸口,散落的长发几乎将她的面容尽数遮掩。
  “找着了。”祁嘉亦脚步不停,答,“受了伤,我先带去医院,你通知其他弟兄收队。”
  “好。”许扬紧跟着祁嘉亦往外走,应下便赶紧掏手机。
  …
  这一觉并没有很长。天光乍现的时候,项绥悠悠转醒了。入目便是一片白,她盯着天花板数秒,思绪慢慢回转,反应过来这是在医院。
  她动了动想要支身坐起来,却忘了肩膀的伤,这么一用力,拉扯到肩部,不由得嘶了声。
  “你肩膀轻微骨裂,还是不要乱动的好。”一道熟悉的磁性男声从门口的方向传来。
  祁嘉亦望她一眼,拎着暖水壶进来,说,“应该是花盆掉下来的时候砸到的,拍了片,轻微骨裂,已经包扎过了。”
  项绥淡淡嗯一声,微蹙着眉去触被椅子砸过的那半边身体。手臂和背部肩胛的位置又酸又痛,骨头像散了架似的,也不知道伤成什么样儿。
  “不用看了。”祁嘉亦拉过小椅子在病床前坐下,“给你检查过身体,应该是被重物击打过,有瘀伤,还有破皮的地方,都给你消毒上过药了。”
  “……”项绥缓缓转头看他,“你检查的?”
  祁嘉亦这才明白她眼里那警惕微冷的意味是什么意思,无奈抿唇,“如果是我,那也是形势所迫。”赶在项绥开口之前,又坦诚,“但是这次不是我,夜里有值班护士。”
  项绥不自觉放下心。
  躺着不动弹有点累,她用肩膀被骨裂的那边缓缓撑住身体想坐起来,祁嘉亦见状,出手扶她一把。
  “既然你醒了,等上午我让同事来给你录口供。”他说,“对昨晚的事情,你把你知道的……”
  “祁队长,”项绥打断他,缓声道,“我没打算追究。”
  祁嘉亦眉心蹙起,不解地盯她,“什么意思?”
  “追究的话,是要再生是非吗?”项绥敛眸,不在意地扬了下唇角,“且不说我没看清对方的长相,人家也没有伤及我性命,冤冤相报何时了?所以算了。”
  祁嘉亦不明白项绥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按照他的推断,项绥会来他家,除了确保自己的安全,其实还想引出在暗处的人,所以才会每天带着他走人烟稀少的地方固定线路给对方可趁之机,也预防自己会落单,早有准备给他留下线索让他营救。这足以说明,她当时并没有要纵容对方对自己图谋不轨的想法。为什么被掳走之后,就仿佛像变了个人?
  祁嘉亦狐疑探究地注视着项绥的脸,努力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半晌,他沉声开口,“你是不是认识那个人?”
  “不认识。”
  “那给我一个不追究的理由。”
  “……”项绥觉得有些可笑,“祁队长,这是我自己的事,追不追究,好像都不需要跟你解释,说服你同意吧。”
  祁嘉亦被她一噎,面色顿时不好看了。
  两人谁都不说话,无声地僵持着,气氛有些凝固。
  久到最后,祁嘉亦也懒得跟她较劲,“确实不需要跟我解释。既然你执意不追究,那你决定就好。”
  “但是有件事我很疑惑。”他看着项绥,“我感觉得到你很不喜欢我,既然这样,昨晚花盆砸下的时候,为什么要推开我?我出事,你应该很开心才对。”她肩膀骨裂,说到底是因为救他。
  没想到祁嘉亦会问起这个。项绥微顿,眸底有瞬间的迷茫,但很快又释然,思绪恢复清明。
  “这个啊。”她嗓音幽远,“你就当我,鬼迷心窍了吧。”或许也是真鬼迷心窍了,不然,她应该盼着他出事才对,又怎么会在电光火石之间毫不犹豫推开他。
  想想又无所谓笑,“也或许,相比你被别人砸到,我更希望亲手把花盆扣你脑袋上呢?”
  祁嘉亦凝着她,抿唇。
  从她这里得不到一句坦诚的话,还似乎每句话都话里有话,他参不透她的意思,也不觉得跟她有再谈下去的必要。
  “不说就算了。”他起身,给项绥倒了杯温水放在她床头的桌子,垂眼淡声说,“夜里你有一点发烧,现在烧已经退了,要是又烧起来就叫护士。办过住院手续了,这两天你可以在医院待着好好养伤,有事也可以给我打电话。”祁嘉亦从口袋里把她的手机掏出来放在床头,出去了。
  祁嘉亦前脚一出去,护士后脚就进来了。
  “姑娘,刚刚我看到你男朋友了,他是回去了吗?”
  项绥缓缓躺下,面上没有过多情绪,轻声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噢,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护士讪讪笑,“你昨晚后来发烧,他一直在床边守着你。”
  “是吗。”项绥笑笑,阖上眸子没再出声。
  祁嘉亦从医院直接回去上班了。项绥提供的视频是很强有力的证据,昨晚已经让人把酒吧出事那天跟靳自南一起的两个人带回去审讯,接下来还有很多司法程序上的事情要跟。而前不久那个持刀杀人的案子又出现新的转折,一个自称是嫌犯哥哥的人来找他,自首说他才是杀人凶手。
  祁嘉亦总觉得所有事情的时间点巧合得有些古怪。
  下午的时候,靳自南终于可以回去。祁嘉亦送他到门口。
  两人往外走,祁嘉亦拍拍他肩膀,嘱咐,“以后交朋友,多长个心眼儿,别再没心没肺地把什么人都当朋友。”那天跟靳自南一起的两个人昨晚被带过来审讯时一开始不承认,后来值班的同事拿出视频,无从抵赖,便什么都招了。人是他们两个合谋杀的,死的人他们也不认识,但越是不认识,越难查到他们身上。而他们的杀人理由也足够荒唐,看不惯靳自南仗着家里有钱不把其他人放眼里,两人一合计,便有了这出陷害杀人的好戏。
  “谁知道他们心里扭曲成这样。”靳自南也冤得很,“我要是知道我把他们当朋友他们这么看我,我当初就不该把他们当人看!”
  “然后呢?”祁嘉亦觑他,“再高调一点,多招人恨多惹点这种事是吗?”
  “我说着玩呢,”知道祁嘉亦为他这个案子没少操心,靳自南谄媚笑着见好就收,“祁队长放心,身为祁队长的兄弟,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擦亮眼睛识人。”
  祁嘉亦信他的鬼话才怪。
  “对了嘉亦,”想到正事,靳自南认真几分,“你说有人给警方提供了事发当天的视频才轻松让我脱罪的,那个人是谁?人家帮我这么大个忙,总该跟人当面道个谢。”
  “你见过,项绥。她朋友那天刚好在现场,目睹了案发经过,后来那人回了德国,视频就一直在项绥手上。”祁嘉亦也不遮掩,“但是见面就算了吧,她给我的感觉并不简单,不好对付,你少跟她有接触。”他跟她接触了那么多次,可至今也没摸透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想起那次见面,靳自南也有同感。他对她的印象就是面上总是带着浅浅的礼貌微笑,但是她越是情绪不外露,越是给人一种藏得很深的感觉,她这个人也并非像面上那般好亲近。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她手里有证据,但一直不肯跟警方合作拿出来,不然他早被放出来了。
  他点点头,算是接受祁嘉亦的意见,但也打算哪天见到了道谢还是不能少的。
  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祁嘉亦也没法一直跟他在这儿待着。他看了眼时间,道,“行了,我还有工作,你在这儿等一沁吧,她说她在附近,过来接……”
  话音未落,一辆白色奥迪就缓缓驶进,随即在他们身前停下。
  苏一沁从驾驶座上下来,“嘉亦。”
  三个人是很好的朋友,靳自南涉嫌杀人被抓后,她便一直有跟祁嘉亦了解情况。于是视线落到靳自南身上,不免恨铁不成钢,“大哥,你还能再蠢一点吗?平时不是说自己挺机灵,还能被朋友给陷害了?”
  “问题就出在我这人太重情义,我把人当朋友人家不把我当朋友,我也很冤。换了对方是你跟嘉亦,叫我把命拿出来我都愿意。”靳自南义正辞严。
  苏一沁,“我们要你的命做什么?”
  “……”靳自南被噎了噎,“诶,你……”
  “行了你们,现在没事就好。”祁嘉亦知道他们一抬杠又会没完,开腔截住这个话题。
  祁嘉亦都开口了,苏一沁也暂且不找靳自南麻烦,“现在被放出来,也算是喜事一件,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怎么样,嘉亦?你晚上有时间吗?”
  靳自南一听,顿时眼底扬起促狭的笑意,“这饭是为了我吃的吧?不该问我吗?问嘉亦做什么?”
  小心思又被他拿出来调侃,苏一沁脸霎时染上几分红晕,她羞恼瞪他,“三个人就你最有空,这个问题有必要问你吗?”
  “你们去吃吧,我今晚……”祁嘉亦话说到一半,手机就在口袋震了起来,他掏出手机跟靳自南和苏一沁说了声“等一下”,偏过身子接电话。
  “祁嘉亦,我想见在机场外面帮你们抓到的那个人。”项绥开门见山。
  祁嘉亦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人,反应了下,蹙眉,“为什么?”
  “梦里见到他了,想跟他说两句话。”
  祁嘉亦听着她在那头张口就编,忍住不耐揉了揉眉心,“我说项绥……”嘟一声,通话被挂断了。
  祁嘉亦抬眼,就看到前面不远项绥正朝他过来。
  他眯了眯眼,收起手机稳步朝她过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见那个人。”项绥还是那句话。
  祁嘉亦理解不了她的说风就是雨,睨她,“你把这儿当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看谁就能看谁的?”
  “需要办的程序我都会按规矩照做,这样还有什么问题吗?”项绥淡定反问。
  靳自南和苏一沁对视一眼,也过去。
  “项小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嘉亦的朋友,我们见过面的。”靳自南率先开腔,诚恳道,“谢谢你肯拿出证据帮我脱罪。”
  苏一沁这才反应过来这突然的道谢是什么意思,当即皱起眉头看了看祁嘉亦和靳自南,最后转向项绥,“原来一直拿着关键证据却不肯交出来配合嘉亦他们工作的是你?”
  这语气里的问责太明显,靳自南看一眼项绥的脸色,忙用手肘碰了碰苏一沁,暗示她不要乱说话。
  或许因为祁嘉亦的关系,上次在酒吧餐厅碰面项绥就感觉到苏一沁对她似有若无的敌意。估摸着她这次故意拖延时间不把视频拿出来,苏一沁如今怕是要趁机发难了,项绥也不说话,唇角微勾等她继续说。
  “项小姐,既然手上有证据,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不肯交出来?”苏一沁不悦地指责,“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任性的举动,给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察添了多少麻烦?还有我朋友,他明明是无辜的,却在局子里蹲到今天才被放出来。”
  项绥听着,只觉好笑又讽刺,“所以苏小姐,在你的朋友因为我提供的有力证据被放出来的今天,是以什么立场来指责我呢?”
  苏一沁顿时一噎,恼羞成怒,“你……”
  项绥不管她什么心情,视线转到祁嘉亦身上,她扯起嘴角,“祁队长,你的朋友还真的挺可笑的。”唇边嘲讽的笑意缓缓收起,项绥凉凉瞥他们一眼,越过祁嘉亦往台阶上走。
  项绥进去不知道又要和林昭他们闹成什么样,祁嘉亦也没有功夫再跟靳自南他们待着。
  “行了,你们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走吧。”丢下一句,也不等他们回答,他转身两步并做一步上台阶,“项绥——”
  看祁嘉亦追着项绥上去,两人似乎比上次见面还熟络了一分,莫名的危机感袭来,苏一沁心头不由得有点慌,盯着他们走远,禁不住着急出声,“嘉亦。”
  祁嘉亦已经追上项绥,两人并行往里走着,项绥目不斜视,祁嘉亦跟她说着什么,仿佛没有听到苏一沁在后面的喊声。


第17章 
  祁嘉亦不知道项绥为什么突然提出要见杨博。而事实是,杨博的哥哥杨浩上午来找过他自首,承认人是他捅的,还提供了证据,并且牵扯出他们父亲去年的事。杨博早在她来之前就放回去了。
  “你来了也不见不到他。”项绥不听他说话,祁嘉亦只能拉住她。伸手之时顾忌到她身上伤不少,只是揪住她袖子一块。
  “现在关着的是他哥哥,不是他。”他说。
  “是吗?”项绥状似惊诧地反问,随即又不甚在意地抿唇笑开,“既然来了,我就见见他哥哥吧。”她拂开祁嘉亦的手,径直朝办公区去。
  林昭不知道项绥为什么又来了,见她开口就说要见杨浩,他板着脸就拒绝,“不行。”
  意料之中的反应,项绥微笑,“林警官……”
  “让她见。”祁嘉亦在她身后吩咐。话是对林昭说的,他一双充满探究的眸子微眯,却是看着项绥。
  他说了话,林昭再不乐意也只能服从,领着项绥去拘留杨浩的地方,就给他们五分钟的时间。
  但对祁嘉亦对项绥的态度转变林昭还是困惑万分的。项绥给他们找茬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祁队还是跟他们一样对这个女人同仇敌忾的,但是现在怎么好像,纵容了一点?他们队长受虐狂?
  祁嘉亦看他几次偷眼看他,欲言又止,索性主动开口,“有话就说,男子汉不要婆婆妈妈。”
  得到了许可,林昭犹豫了下,还是小心翼翼问,“祁队,你、不讨厌项绥了吗?”
  “我对事不对人。”他倚着办公桌,随手从桌面抽了份文件出来。
  “对人的话她挺讨厌的,对事的话,她几次三番针对我们这种行为也挺讨厌的……”
  祁嘉亦知道他什么意思,淡声说,“但是她救过我。”虽说昨晚他也将她从那辆疾驰的车前救下,但说到底,她肩膀受伤,还是因为他。就事论事,他不是会因为她之前无理取闹的行径就忘恩负义的人。而且他二话不说便让她去看杨浩,不过是因为他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项绥进来指名点姓跟林昭说要见杨浩,但他只跟她提过是杨博的哥哥,并没透露过杨浩的名字。他将前后所有的事情联想了一下,大概可以理解为,她能准确知道,或许是她认识杨浩,甚至杨浩上午会突然过来自首也在她的意料之中,或者有她的原因在里头。而她昨晚被绑架,受伤进了医院,竟然选择不做追究,这跟她之前故意引出对方的举止相矛盾。
  之前没想过来看杨博,昨晚一被绑架,今早就特地从医院过来要看杨博,恐怕是知道杨浩会过来认罪,特地来看杨浩的。
  这其中的关系,怕是只有一个理由最能解释得通——
  带走项绥的人就是杨浩,而项绥得知杨博案子的真相,说服了杨浩来自首,或许是谈妥了条件,或许是项绥单方面的维护,总之她就是不追究杨浩的过错,甚至似乎还关心得很。
  其实结合她在国外时将陆元他们拉回正途的经历,如果当时她没说谎的话,这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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