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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南来-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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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急了,忍不住伸腿踹她:“别得瑟!我是跟你说真的呢!”
舒嘉身子一偏,躲过她的夺命无影腿,说:“我跟你说的也不是假的啊。”
南风无力的叹息,劝解别人这种事她素来就不擅长,如今看舒嘉这阵仗,是铁了心非得要捏着俘获来的程琛的一颗赤子之心,然后当着苏皖的面再狠狠摔在地上,踩上两脚方可罢休的架势,她有点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再将这场没有营养的对白继续展开进行下去。
舒嘉将她的顾虑看的一清二楚,她拍了拍她肩膀,大义凛然道:“得了啊,这叫事吗?大不了我见好就收,不玩过火就行了。”
南风说:“我就怕你到时候收不住。”
舒嘉活动着手腕,将几根手指骨节捏的嘎嘣作响:“那就试试看吧。”
她们在进行完一场完全没有深度和广度的对话之后,决定再干件大事——出门吃饭。
她们在公寓附近找了家湘菜馆,老板听口音倒像是地道的湖南人,正是中午时分,餐馆里食客络绎不绝的一拨拨进门,酒足饭饱后,又一群群的出去,正赶上餐馆里人满为患的时候,所以上菜速度不是很快。
等了好半天,一大盘剁椒鱼头才热气腾腾的端上桌来,鱼肉上铺着一层鲜红嫩绿的的辣椒末,汤重色浓,鲜辣扑鼻,光是看上去就让人胃口大开。
两人都忍不住食指大动。
南风正吃得不亦乐乎,嘴唇辣的已经有些发麻,一边吸着凉气一边喝着果汁解辣,这时候,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十分陌生的号码,南风放下筷子,认真想了一下,确定了自己的确不认识这十一位数字。
她接起电话来,嘴上辣的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含糊的说了一句:“喂?”
那话那端有短暂的沉默,就在这两秒钟的寂静片刻里,南风忽然知道了那是谁。
说不出为什么,只是直觉。
果真,季逸低缓磁性的声音传来,嘈杂的背景声墙下,他的声音依旧清晰悦耳的传进她的耳膜中:“你出院了?”
南风灌下一大口水,吐字清楚的问:“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第十八章
季逸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手里拿着电话,看着院子里一片片缤纷鲜艳的蔷薇花随风涌出海浪,万紫千红,人间画堂。
她的声音其实很好听,清泠干净,每次问问题时,尾音处不自觉的带了一点吴侬软语的声调,不明显不刻意,但他却听得清楚。
她问:“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季逸没有回答,只是问:“病好了?”
“本来也没多大事。”
他的手指闲闲的敲着阳台护栏的栏杆,阳光很好,照在人身上,暖暖的,他问:“什么时候去上柔术课?”
电话那边有短暂的沉默,季逸隔着电话似乎听见了打火机‘嗒’的一声,应该是她在点烟,每次她在吸烟的时候,总是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果然,电话那边的人问:“怎么着,柔我揉上瘾了?”
季逸对她的□□短炮早有准备,对她的冷口毒舌也早已免疫,这个女人就是这样,表面上清冷冰寒,说出来的话尖锐刻薄,但是他能察觉的到,在她强硬坚固的铠甲下,其实包裹着一颗柔软温热的心脏。
季逸倚靠着阳台的栏杆,暖阳在他脚下折射出一小团模糊的影子,他笑了一下,嗓音依旧低沉温润:“有一句歇后语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形容你这个人感觉特别贴切。”
南风问:“什么谚语?”
季逸:“铁匠铺的料——”
南风:“。。。。。。是什么?”
季逸:“欠打的货。”
南风:“。。。。。。”
电话那边沉默了半晌,季逸听见她沉沉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声音清淡的又开口问他:“我也有一句,觉得,形容你刚才的话,也很贴切。”
季逸心情不错,难得有闲情逸致听她一本正经的胡扯:“是什么?”
那边的人又沉而缓的吐出一口气,顷刻间,季逸有种不妙的预感,果真,她一字一句的说:“吃xx打嗝——”
季逸:“。。。。。。”
南风:“鸟、味!”说完‘啪’的一声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季逸:“。。。。。。”
电话里已经是‘嘟嘟’的忙音,季逸好半天才略有无力的将拿着电话的手放下,哭笑不得。
真是个言语功底积累深厚,而且对细节颇有研究的女人啊。
季逸微微眯起眼睛,望着头顶正午的太阳,心里突然凉飕飕的想,居然敢对他飙脏话?下次!下次她要是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逗引,他一定不会再跟她讲究什么风度涵养,这女人,伶牙利嘴,张牙舞爪,根本就是案板上的黄瓜,酱缸里的大蒜——既欠拍又欠打!
鸟味?
看来有必要给她增加一点生活经验了,让她切身感受一下,这吃xx打嗝,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南风将电话撇在餐桌上,一言不发的看和那盘剁椒鱼头,双目喷火,表情凶狠。
舒嘉了然于心,一通电话就能撩的她失控发怒的人,除了那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她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红腰带’,根本不用作第二人想。
舒嘉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我说,你那位‘红腰带’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啊,有机会拉出来溜溜,让我们也开开眼呗,能把您老人家折磨的身心俱疲的人物,也是个神级了。”
南风动动嘴,还没出声,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她几乎暴怒,还没完没了是吗?
抓起电话,根本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南风咬牙切齿的咆哮:“你他妈没完了是吗?惹急了老娘告你x骚扰!”
电话那边的人被她的气势如虹震惊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半天一声不吭,南风瞬间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之后,音调恢复了正常状态,清清凉凉的嗓音重新响起:“不好意思,请问你哪位?”
那边的人错愕了片刻,才说:“你好,我是秦遇老师的学生,钱鑫,请问是秦小。姐吗?”语气中是满满的疑惑。
南风这才记起来,上次和景晓娴通电话时,景晓娴曾经要她接待一位秦遇原来的学生,她当时就没太在意,时隔已久,现在更是忘得干干净净。
她说:“我是。”
对方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说:“我现在就在s市,能不能约个时间请你吃饭?”
“好。”南风很干脆:“那就晚上吧。”
挂了电话舒嘉问:“晚上不是去画室吗?”
南风说:“临时有事,你先过去吧,我晚一点到。”
舒嘉说:“也行。”想了想又说:“画廊那边已经在催画了,齐然顶的有点吃力,可画廊的王总说,若是短期内不能交画也可以,他画廊的月刊开了一个新板块,想跟你约三期画稿,赚赚头彩。”
南风说:“行啊。”
舒嘉皱着眉:“不是画人像,是画他们指定的地点景致,这样也可以?”
南风挑眉,语气轻快:“可以啊。”她顿了顿又说:“之于我而言,都是赚钱而已,没什么分别。”
舒嘉沉默了。
吃过午饭舒嘉直接回了画室,南风徒步溜达到家。
躺在偌大的软床上她有点神游天外,想想,这样的生活究竟有什么意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周而复始,无止无休。
今天经历的生活模样和昨天一模一样,明天即将要面对的,也和今天不差分毫,二十岁的时候,都想象预见五十岁的自己,如此以往,活二十年和活八十年还有什么分别?
都是没有意义。
这种日子不叫生活,只能称之为活着。
南风从床上起来,走到房间的立柜那里,拉开柜门,从柜子最底下拿出一个长方形的木匣。
木匣是红木打造,匣身四周雕刻着古朴简洁的暗色花纹,典雅精致。
她坐在地板上,将木匣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幅画轴,很轻,拿在手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她将画轴展开,画上的少女一身白色长裙,手里握着一支画笔,正站在案前俯身作画。
她身后是种满杏子树的小院,正值春光明媚的时节,杏花开满了枝头,一簇簇花团压弯了细枝,杏花色白稍带红晕,正如那画上少女带着浅笑的稚嫩脸颊,羞涩美好。
偶尔有花瓣随风簌簌飘落,作画的人将那柔嫩娇美的落英与少女一同画在那三尺熟宣之中。
画这幅画的人是秦遇。
画中的少女,是当年的南风。
这是她十八岁那年,去美国前,秦遇送她的生日礼物。
直到现在她还清晰的记得那个时刻。
她在院中对景写意,秦遇就在她的对面,同样置了一条长桌,她本以为秦遇画的也是这满院的梨花荼靡白,谁知等她落笔勾勒完最后一朵花瓣的形状时,秦遇拿着自己的画走了过来,将画纸铺在长案之上,她在画中,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白衣长裙,附身弄墨,眉目之间自带素雅风流,顾盼生辉。
风吹起白裙一角,衣袂轻扬,仿若不染尘俗的遗世仙殊。
那时秦遇说:“家有兰芝,春华自韵,有风自南来,吾女初妆成。”
她当时欢喜得不得了,就着蘸了墨汁的画笔,就在这幅画旁边写了八个字。
有风南来,花自独开。
南风坐在地上,指腹轻轻摩挲那字迹已经稍显淡褪的八个字,嘴角噙着一丝浅笑,神色是从没有过的宁静柔和。
舒嘉曾经偶然间见过一次这幅画,不由的惊为天人,诧异的问她:“怎么不裱好挂起来呢?”
那时的南风正慵懒的斜躺在躺椅里抽烟,眸色清冷,不带温度,她淡淡瞥了一眼舒嘉手里的画轴,回答了三个字。
她说:“我不配。”
没错,现在的她早已面目全非,秦遇留给她的东西,她已经亲手毁了,她留给秦遇的,也只剩下今生今世的都不能原谅的遗恨。
有风南来,花自独开?
现在的她,是风往北吹,满目尘土,人世未卜。
她不配。
她从曾经不能回首探看的过往中踉跄而退,叹了口气,将画轴卷好,重新放回木匣中,又压在了柜子的最底层。
关上柜门,犹如关上那段黑暗凄迷的过去。
她今天没心思画画,与钱鑫约定的时间又是晚上,这漫长的午后时光,总得找点什么来打发,否则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她坐在地上,思忖了一番,找出一条嫩黄色的雪纺长裙换上,又将长发扎成中规中矩的马尾,站在试衣镜前转了一圈,满意的出了门。
s市的一家公益性的福利机构就坐落在这个城市的北边郊区。
福利院里一共生活着二十八个孩子,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才一周多一点。
这些孩子们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被留在这里,有的是因为疾病被抛弃,有的是因为走失多年后彻底与家中失联。
总之,在这里的孩子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原因,他们没有家,而这里,就是他们共同生活成长,遮蔽风霜雨雪的小小城堡。
福利院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森林湖。
院长与季逸并肩走在屋外的长廊里,长廊两侧拉了细长的铁丝,上面挂着许多小夹子,夹子上别着的是孩子们亲手画的彩铅画。
季逸一张一张的看过去,眼神里尽是温情与柔和。
第十九章
院长慢慢跟在季逸身边,不再年轻的脸上,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她满心感恩的对季逸说:“还好有您这样的好心人,要不然这些孩子们不知道还要过多久居无定所无家可归的日子。”
现在打着慈善的幌子做公益的企业家和大老板们,真正有悲天悯人的情怀的又有几个?不过是不痛不痒的往带有政。府性质的捐助机构砸些额外的钱财,名利双收后,再连本带利的赚回来而已。
院长说:“像您这样,亲自发起公益基金来资助民间的公益事业,还不惜耗费自己的家财在各地筹建福利机构的人,太少了,要是社会上您这样的人再多一些,那流浪在外的孩子们终有一天,就都有家了。”
季逸看着铁丝上的一幅彩铅画,画上画的就是院长,正在领着一群小朋友做游戏,出自孩子之手的画,线条永远是稚嫩简单,又充满童趣,画上有蓝天,白云,还有阳光温暖照耀。
就像那一颗颗幼小懵懂的童心,永远干净无邪的没有杂质。
季逸直起身子,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在这些孩子们眼中,家就是温暖的小巢,可以遮风挡雨,有喷香可口的饭菜,有甜美的糖果,有干净整洁的衣服,不需要华丽,不需要点缀,只要有温暖的笑容,和每晚入睡前,亲切的抚慰,就够了。
他们的渴望永远最真挚也最简单。
院长和季逸继续顺着走廊往小教室走去,季逸说:“这些孩子大多都有被抛弃的童年经历,所以还是要多留意一下孩子们的心理活动,发现问题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不要让那些回忆变成他们内心的那片阴影。”
季逸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来福利院和孩子们在一起,陪他们做做游戏,和他们一起吃顿午餐,他非常注重孩子们的心理健康,有些孩子来到福利院的时候有五、六岁了,已经是记事的年纪,他担心,怕那些惨痛的回忆会在他们幼小的心灵上埋下烙印,最终演变成孤独自闭,或是抑郁的人格倾向。
院长笑的和蔼慈祥,对他说:“您放心吧,我明白,前些天还有孩子来问我,说季叔叔都好久没来了,他们早就开始想念你的那些永远也讲不完的小故事了。”
季逸在教师的门口站住,笑着说:“我也很想他们。”
话音刚落,小教室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热闹欢快的笑声,季逸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望进去,不由怔在了门后。
教室地板上铺着彩色的泡沫软垫,正中央置了一张方桌,孩子们有的趴在桌子上,有的直接趴在地上,画纸下面垫上硬板,正聚在一起画画。
方桌旁边盘腿坐着一个人,一身干净的淡黄色雪纺长裙,原本海藻似的长发被扎成一束马尾,不像之前在俱乐部上课时那样随意,是一丝不乱的,整齐的一束高高的马尾辫。
她坐在地上,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托着侧脸,正歪着头和身边的一个女孩说些什么,小女孩呆呆的听她说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她仿佛有些懊恼,伸手顽皮的刮了一下那个孩子的小鼻子,然后自己也忍不住,和她一起笑出声来。
午后温暖的光线里,她身边的小姑娘粉雕玉琢,也穿了一身淡黄色的小裙子,像个小天使。
不,不是一个,是两个天使。
这样的她,季逸从没见过。
印象中那个人永远喜欢穿纯色的长衬衫,或黑或白,衬衫下摆永远露出笔直修长的一双美腿,妖冶诱惑,海藻似的长发总是随意的披散下来,清冷阴郁,她指间时常夹着香烟,整个人永远都散发着疏离孤独的味道。
可这样的她,哪里还是印象中的那个人?
干净、明媚,连笑容都是纯粹的。
原来她笑起来也可以是这样的,这样的温暖,一直暖到人心里去。
院长看季逸望着教师里的南风出神,不由解释说:“这姑娘是一个小学的美术老师,也是个好心人,平时只要学校没有课,或是周末不忙的时候,总是来福利院教孩子们画画,已经将近快半年的时间了,人蛮好,孩子们也喜欢她,连平时不爱说话的桐桐,都愿意和她亲近。”院长说到这疑惑的‘咦’了一声,顿时恍然察觉到,又说:“话说也真是不巧了,她偶尔来福利院,可是你们竟然一次也没遇见过,怪不得您不认识她呢!”
是啊,真是不巧,不过,又巧的很。
从一开始的遇见,一直到今天的重新认识,都巧的很。
季逸忽然问:“她说她是小学美术老师?”
“是啊。”院长说:“就是xx小学,教一至三年级的美术课,怎么了?”
季逸摇了摇头:“没什么。”笑了笑又说:“美术老师挺好的。”
大概是他与院长的交谈声透过门口传进了教室里面,南风忽然抬起头,往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相接,南风愣住。
季逸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轻轻向她点了一下头。
南风只觉得天旋地转,瞬间一个头变成两个大。
福利院四周的墙下栽种着几棵洋槐,树冠茂密招风,投下一大片清凉的树影,微风缓缓拂过,空气里有甜甜的槐花香。
树下的石凳上并排坐了两个人,两人中间放着两瓶纯净水。
南风皱着眉,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季逸再一次似笑非笑的从头到尾打量了她一遍。
南风终于绷不住,恶狠狠的低声说:“再看告你x骚扰!”
季逸嘴边噙着笑,非常配合的,有恃无恐的又看了一遍。
南风头疼的揉了揉眉骨。
变装破功了,怎么办?
季逸饶有兴致的问:“小学美术老师?你怎么想出来的?”
南风索性破怪破摔,一副任其取笑的表情:“这还用想?张口就来呗。”
季逸点点头,说:“也是,不过。。。。。。”
“不过什么?”
季逸说:“裙子不错。”
南风咬牙:“。。。。。。”
不错你妹啊不错!还有——笑你妹啊笑!
要不是顾忌着孩子们幼小稚嫩的心灵,可能还接受不了她别具风情的审美,她会穿成这样?还会像只黄色的鸭子似的坐在这里给他嘲笑?
卧嘞个槽了!
季逸看她一脸憋屈,心里的愉悦居然莫名扩散开来,他拿起一瓶水,将瓶盖旋开,递到她面前:“老师讲课都费嗓子,来,喝口水。”
南风:“。。。。。。”
她将水接过来,心里问候过他祖上十八代。
刚才院长向她介绍之后她才知道,万万没想到,这所福利院背后的出资建筑人竟然是他。
当初她会被这所福利院吸引,完全是因为它的名字,和其他的那些‘希望’啦、‘未来’啦、‘福缘’啦之类的不同,三个字,还带了些复古的文艺气息:森林湖。
她当时想,取这名字的人,一定与众不同。
如今。。。。。。南风怅然的喝了一口水,将水瓶轻轻握在手里,心想,的确是与众不同啊。
她问:“你为什么要全国各地的建福利院?做好事不留名啊?”
所谓赠人玫瑰手留余香,南风只以为他是钱多烧的,可季逸却沉默一了下,说:“我小的时候,曾经在一所福利院生活过三年,和。。。从两岁一直到五岁,最后被一对外国夫妇收养,才将我从福利院里接了出来,带到了国外。”
南风心里猛地一怔,目瞪口呆的转过头看着他。
季逸非常平静,回忆起从前的时候深邃的眼眸中还带了一点留恋之情:“我在国外长大,可每次回忆起在福利院的那三年,仍觉得幸福美满极了,回国后我专门去那个城市找过那家福利院的旧址,可是那所福利院已经拆除了,从前的院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时间隔了二十几年,恐怕现在已经过世了吧。”
“那时候我就想,一群无家可归无亲可依的孩子,都还那么小,若是连福利院都不存在了,那些孩子们怎么办?还能去哪?所以当时,才萌生了成立基金会,修建民间福利院的想法,可能,也是为了找回自己那段铭记的幼年时光吧。”
南风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以为的天之骄子,这个全身上下带着强大气场的男人,竟然也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她心里不由苦笑,这个世界上,每个人,每张脸孔的背后,到底能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不尽人意呢?
南风回了回神,换上轻快的口吻,只是说:“真励志。”
树梢上的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偷偷洒下来,在季逸俊朗的脸上投下一小块斑驳的阴影,他看了她一眼,笑笑没说话。
远处小教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现在是孩子们的午睡时间,可门口却偷偷探出一个小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到他们两个人所坐的位置,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推开门,跑了过来。
这孩子他们都很熟悉,就是院长口中,那个刚来院里不久,不太爱说话,也不爱与人亲近的桐桐。
桐桐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画纸,他将画纸递到南风面前,南风欢欢喜喜的接过去。
是刚才他没来得及画完的画,趁其他小朋友午睡的时候偷偷爬起来画好的,他本以为南风已经走了,可没想到她还在这。
第二十章
桐桐画的是一个有着小院子的建筑物,南风端详了好半天,才隐约看出来,他画的原来是福利院的样子。
季逸歪过头来看画,南风就把画递到他手里,然后一把把桐桐抱起来,放在腿上坐着:“画的真好!姐姐奖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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