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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南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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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又涌起酸涩的潮水,漫过声带,堵上嗓子,方怡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南风将自己关在家里的画室,从下午到傍晚,从黄昏到夜幕,没有走出来一步。
画室里只亮着一对壁灯,昏暗的灯管照在角落里靠墙而坐的人身上,仿佛是一座石雕,不动不语,只保持一个沉默抗拒的姿势,蜷缩在角落。
地上零星散落着烟头,有几张油画飘落在地上,画上的人一身烟灰,油彩和粉尘涂抹混淆,狼藉一片。
南风将头埋在臂弯中,深深扎进怀里。
又无助又拒绝又禁锢的姿势。
不得解脱,不得自由,不得自抑。
门外又响起砸门的声音,舒嘉愤怒的咆哮隔着几个房间都清晰无比:“秦南风!你他妈又给我玩失联这一套?!你有本事不接电话,你有本事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她这样乱吼乱叫,南风听进耳朵里,躁乱之中,居然物极必反的觉得心中有片刻清明。
那就随她去吧。
可舒嘉才喊了两遍魔音口号,便安静下去,不消片刻,公寓门口居然传来的钥匙的开门声。
舒嘉脚步声走过客厅,走进卧房,边走边絮叨:“还真当我舒某人是傻的?摔一回我就知道了要配一把你家大门钥匙,时刻准备着的真理。。。。。。”
坐在画室角落的南风内心:“。。。。。。”
舒嘉如凌步微步一般的脚步声从卧室又走到客房,寻觅无果后,才向画室这边走来。
画室的门猛地被拉开,站在门口的舒嘉朝里面看了一眼,看到角落的地上坐着的人以后,风驰电掣的走了进来。
走到依旧埋头将自己抱成一团的人面前,刚想说话,才一呼吸,就被呛得咳了个惊天动地。
她脚下踩着不知多少根熄灭的烟头,铺在地上已经薄薄一层。
舒嘉被呛得涕泪横流,南风终于慢慢抬起头来,看她一眼。
舒嘉伸手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她也没防抗没拒绝,任由她拽着自己的胳膊,就像拎着个大号的毛绒玩具一般,拎出了乌烟瘴气的画室。
到了客厅舒嘉才止住持续不断的咳嗽,给自己倒了杯清水,指着南风气的直哆嗦:“在画室抽烟,你也不怕一把火把自己给烧死!”
南风脸色白的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她想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却觉得腿上使不出一点力气,好像迈出一步就会跪倒在地板上一样,索性就不动了,站在原地,说:“一堆垃圾,烧就烧了吧。”
舒嘉神经线大条,倒是没有发现她精神上有些异常,也没有看到,她眼眸中,一闪而逝的,某种破碎的情绪。
她将水杯放在茶几上,伸手推了她肩膀一下:“玩自。焚你还有理了,要是真出了事。。。。。。”
南风只觉得身子一晃,头‘嗡’的一下,然后就看见舒嘉鲜艳饱满的红唇一张一合,却在瞬间听不见一点声音。
舒嘉推她那一下明明没有用多大力气,可她就是觉得再也站不稳。
大概是坐地上的时间太长了,腿脚都失去知觉了吧。
舒嘉忽然惊恐的尖叫,然后猛地扑过来。
她的手没有拉住南风。
就像今天在那间房间里,他没有拉住她一样。
南风整个人向后仰去,直直倒在地板上。
第十六章
“心跳58每秒。”
“心跳缓慢。”
“高压93,低压60。”
“血压偏低。”
“体温39。2,背后伤口已经止血包扎。”
“高烧,应该是长期精神压力过大,再加上休息不足,另外背后的伤口的炎症引起的发热现象。”主治医生将病历夹合上,对病床边的舒嘉说:“病人轻微贫血,而且经过检查发现。。。。。。”
病床的上的人睫毛微微颤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雪白的墙,雪白的房顶,雪白的床单和病号服,高烧中的人眼神中有片刻迷惘,随后便清醒明白过来。
原来自己在医院。
但是为什么要来医院?
南风微微转头,看着左手输液管的点滴一下下落下来,缓慢的通过手背血管流进身体,微凉。
舒嘉见她醒了过来大喜过望,忙问她:“醒了?有没有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
“头晕。”南风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喑哑干涩。
医生说:“头晕是因为你现在还在发烧,等烧退了症状就会减轻或是消失,不用担心。”
南风轻轻点了一下头。
医生又说:“背后的伤口有些发炎,已经进行过处理,不过,这么深的一道口子,你是怎么弄的?”
舒嘉转过头,有些神色不明的看着她的脸。
空气中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连病床边上站的的医生,身上的白大褂也像是被消毒水浸泡过后直接穿上一样,南风只觉得头愈发的晕了。
她重新闭上眼睛,表示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医生极少见到态度这样不配合的患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哦,对了,经过检查,我们发现你最严重的问题并不是炎症发热,而是。。。。。。”
南风说:“我自己知道。”
医生顿了一下,舒嘉适时站起身来,说:“看样子她是不舒服,要不您先去忙别的病人,把她交给我就行了。”
医生似乎有些不悦,反问她:“交给你?你会治病?”
舒嘉指了指南风病床上面的一个红色小按钮,笑嘻嘻的说:“我会按呼叫器。”
医生白她一眼,才转身出了病房。
南风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说:“干嘛送我来医院,我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医院,你不知道?”
“生病了还挑三拣四,不送你来医院送你去哪啊?直接给你送到俱乐部上课去?”
南风果然沉默下来。
舒嘉往水杯里插。了一根吸管,拿着杯子递到她嘴边,南风咬着吸管喝了几口水,干涸嘶哑的声线终于带了丝清润:“我想出院,这个地方一分钟我都不想多留。”
舒嘉将杯子放回病床旁边的小柜上:“那也得等你烧退了,病好了再说。”
南风还是觉得晕眩,眼前的天花板似乎慢慢变成了一道道白色的海浪,将她整个人卷陷其中,她随着波纹起伏翻涌,一下下,一圈圈,渐渐手脚乏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色的潮水迎面扑来,她慢慢沉入海底,看着海面上漂浮的星光一点点黯淡消退,海水渐次灭顶,直至她失去感官知觉。
舒嘉看着旋即又睡去的人,重重的叹了口气。
不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讨厌医院,南风曾经对她说过,她以后免不了要和医院这个鬼地方纠缠不休,所以趁现在,哪怕能少在这个白色的牢笼里呆一秒,也是好的。
南风这一觉意外的睡了很长时间,而且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下来,透过窗户,能看见夜幕中漂浮着的星星,像是洒在在黑丝绒上的钻石,星子晶莹,光芒闪亮。
她有些发懵,印象中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长时间了。
从白天一直到夜幕,一整个昼夜黑白。
左手上的点滴早已经拔了针,病房里也没有舒嘉的身影,只有床头上亮着的一盏小灯,灯影暗暗,勉强照亮病床周围的一方天地。
南风觉得自己似乎还在梦里,眼前的场景让她感到有些不真实,因为病床前的沙发上,不知何时坐着了一个人。
灯光很暗,但是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眼睛。
像是幽暗中熠熠生辉的玉石,让人能在黑暗中,瞬间找到光芒一点。
见她睁开眼睛,季逸走了过来,脚步很轻,南风问:“你怎么来了?”
大概是睡的时间久了,她的语气中还捎带着一点鼻音,听上去不似往常那样清冷,这时候的她,居然显得有些柔弱,看上去反而真的像个病人的样子。
季逸站在病床前,低头俯视躺在床上的人,他虽然是迎着灯光而立,可从南风的角度看上去,只能看见他一半的侧脸,另一半的容颜被隐匿在灯光不及的黑暗之中,她看不见,也看不透,只觉得他整个人虽然站在床前,却与自己之间隔了穿不过的万丈红尘,她与他身在不同的彼岸,只能远远相视,终究遥不可及。
因为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像是站在天平的两端,只能保持着平衡的距离。
季逸说:“我打了你画室老板的电话,顺便问了一下你的情况,她告诉我,你生病了。”
南风不喜欢躺在床上这种被他俯视的姿态,她之前从没觉得姿势距离的高低能影响本身的气场模式,可是他不行,他身上似乎带着与生俱来的张力与压迫感,在他面前,哪怕只是这样居高临下平静的对望,都让她显得渺小而悲悯。
她痴迷于身上带着压制力量的人,却从心底里憎恨自己的邈弱。
她慢慢移动身体,想要慢慢从病床上坐起来,可是手脚却像是被热水浸泡过一般酸软无力,她支撑的有些艰难。
季逸看清了她的意图,直径上前,附身将她扶了起来,又将枕头放在她背后,妥帖细致的让她靠好。
她身上有药水的味道,连原来淡淡的花木香水味都被遮盖。
南风没有推辞也没有拒绝,只是问:“你找我老板干什么?”
还是一如既往的沉溺偏执。
季逸没有说话。
南风忽然冷笑。
还能干什么?不过是受人之托如今却不能忠事,总要亲自开口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才好让自己心安理得罢了。
南风说:“行了,该说的话咱们之前早就说得清清楚楚了,现在病人你也探望过了,您走好吧,我就不远送了。”
季逸没有动,却忽然问她:“饿不饿?”
南风有些意外,皱了皱眉,说:“要是不饿呢?”
季逸说:“那我就走了。”
南风问:“要是饿了呢?”
季逸叹息说:“那我就去帮你带晚餐回来。”
南风说:“算是一餐还清前债吗?”
这样忽冷忽热,阴晴不定的性子,这样难以捉摸的人,如果不按照专业理论知识去剖析研究,如果不能将她当成自己的病人,季逸觉得,他确实有些拿捏不准她。
她仰起脸来看着他,脸色苍白,神情却是一如既往的倔强,季逸叹了口气,问:“那你到底是饿,还是不饿?”
南风轻轻咬着下唇,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神色如常的告诉他:“原本刚才不饿的,但是现在,饿了。”
季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问:“你要吃什么?”
她说:“随便吧。”
季逸点头,‘唔’了一声,然后说:“那我去买。”
南风看着他往病房外走,没有出声。
走到病房门,他又忽然停下来,微微侧过头,说:“其实,你只是不愿意我走,对吧?”
不等她回答,他便出了病房。
南风怔忪的坐在病床上,好长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
她刚才清楚地看到,季逸笃定的说完那句话后,嘴角微勾,脸上是一个不由自主的笑意。
南风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心中暗暗的骂了一声:我、靠!
季逸很快回来,手里不知从哪拎了一个保温桶。
南风一开始以为是外卖打包的,可是,哪家店的外卖会用画着y这种幼稚不拉的保温桶打包小米粥的?
不光有小米粥,还有咸菜和小笼包。
南风皱着眉,嫌弃的看着季逸将病床上的移动小方桌放下来,又将清汤寡水的几样食物摆上去,小米粥入口是糙的,她不喜欢吃粗粮;咸菜是脆的,她喜欢软一点是食物;小笼包虽然是软的,可是馅里放的油太多了,她口味素来清淡。
南风将头扭到一边:“我又不饿了。”
季逸看她一眼,居然笑了出来:“知不知道,只有小孩子才能理所应当的挑食。”
南风说:“我才二十出头,本来就是小孩子。”
季逸手上凉着小米粥,头都没抬的问她:“二十四,你‘哪儿’小了?”
南风:“。。。。。。”
季逸将温度刚好的小米粥推到她面前,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包子可以只吃两个,但是粥要全部喝完。”
南风问:“那要是喝不完呢?”
季逸:“那就一直喝,喝完为止。”
南风:“。。。。。。”
她不情不愿的抓起勺子,皱着眉,一勺一勺的往自己嘴里喂小米粥,高烧过后嘴里淡的一点味道都没有,小米粥更是入口清淡,她又拨了几根咸菜丝到碗里,用勺子搅拌均匀,继续配着小米粥,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都说人在生病的时候智商会降低,这句话从专业角度来说本来是站不住脚的,但是眼前那个原本眼空无物,心比天高的女人,如今竟然真的乖乖的低着头,像个小孩子一样赌气喝粥,季逸忽然觉得,原来外行也有外行的道理啊。
为什么一定要横眉冷对呢?像现在这样,乖一点,柔顺一点,不是也挺好的?
南风终于艰难困苦的将粥喝完,她把碗往前一推,说:“只能这样了,你就是打死我,包子也吃不下了。”
她眉头轻皱,脸上又带了不耐烦的神情,季逸笑了一下,忽然将手向她的脸颊伸过来。
南风心里一动,他的手指已经覆上她的嘴角。
第十七章
南风嘴边粘了一颗米粒,小小的,黄黄的,贴在她白皙柔嫩的皮肤上,像是一粒蜜蜡的碎质,被遗落在雪白的画纸上。
他手指温暖干燥,贴着她的嘴边的皮肤轻轻一滑,像是迁徙的候鸟自湖面掠过,缓缓落下一根柔软羽毛,在水面划开一道轻而浅的涟漪。
南风平静的看着他的眼睛,眼底渐渐堆积起情绪。
季逸神色自如的将手收回来。
南风问:“你是不是改变主意了?”
季逸说:“没有。”
南风‘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季逸将小桌上的餐具收拾好,回身时看见她已经将烟拿了出来,季逸喝止她接下来点烟的动作:“生病的时候不能抽烟。”
南风说:“已经好了。”
季逸说:“这里是医院病房。”
南风说:“病房里只有我一个病人。”
季逸朝她伸出手,说:“给我。”
南风已经将烟点上,吸了一口说:“你该回去了。”
她还穿着雪白的病号服,可整个人已经换上了原先那幅清冷疏离的铠甲,如同一个经历过一场恶战之后,将自己鲜血横流的伤痕全部包裹隐起来,再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厮杀战斗的女战士,坚强又脆弱,脆弱又坚强。
季逸说:“你能保持理智清醒的时间就只有这么短?”
南风又吸了一口烟,将经过肺部轮转的烟雾吐出来,只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该回去了。”
季逸目光低沉的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就出了病房的门。
南风停了两秒,往地上去弹烟灰,转身时才看见,他拎回来的保温桶还放在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保温桶上的那只kitty猫,正冲她弯着眼睛,即使没有嘴巴,南风也看得出来那是个笑容的模样。
她将烟狠狠按灭在床头柜上,然后抬手将保温桶转了个方向。
她在医院住了两天,而他再也没有来过。
出院的时候齐然和舒嘉一起来接她,意外一起来的,还有程琛。
舒嘉和齐然在病房里帮她收拾随身的物品,程琛去办理出院手续,顺便去拿她今天早晨最后一次的验血结果。
她只在医院里呆了两天,随身的东西本来就不多,等收拾好后,程琛也回到了病房里。
几个人坐齐然的车回到南风的公寓,路过花店的时候,舒嘉兴致冲冲的喊停车,说:“我去买束花。”
程琛问:“买花干什么?”
舒嘉说:“对秦大师的归来表示由衷的欢迎呗。”
齐然将车子停到花店门口,深表赞同的附和:“妖孽归来,的确是可喜可贺啊。”
程琛拉开副驾的车门,说:“那我去买吧。”
看着他走进花店,南风才出声问车上的两只:“他怎么来了?”
齐然手指闲适的敲着方向盘,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只怪某人魅力无边,拦都拦不住啊。”
程琛很快抱着花束从花店出来,南风见他居然抱着一大捧依米花上了车,心中略略错愕,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一点痕迹。
到了家里,南风将几件衣物从袋子里拿出来,分门别类的挂进衣柜中,齐然跑去拉开窗帘,阳光绚烂无比,透过明亮的玻璃窗一下子涌进房间来。
舒嘉从壁橱里找了一个花瓶放到客厅转角的小圆桌上,程琛抱着花走过来,舒嘉径直将花接了过去,说:“我来吧。”
圆桌上铺着田园风的方格小桌布,一大束依米花摆在上面,别显娇媚妍丽。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四个人本来要计划着去吃饭,可是齐然临时接了个电话,说有事要回画室,程琛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来说:“我下午排了画档,一起走吧。”
等两个人出了门,南风又倒了两杯水回来,她将一杯水放在舒嘉面前,端着另一杯坐在地板上,问正低头翻看画刊的舒嘉:“你和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语气沉静,仿佛这根本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肯定的叙述句。
舒嘉从画刊上抬起头来,笑了一下说:“果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这双眼睛啊,太恐怖了。”
在医院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一丝端倪,画室这几天事务繁忙,齐然今天是第一次来医院,而南风在这之前更是和程琛连个电话都没有通过,按道理说,程琛办理出院的时候,不可能未卜先知的拿回她的验血结果,除非有人提前告诉了她,这个人不会是从没来过医院的齐然,那就只有舒嘉。
南风指了指转角桌上那一大束依米花,说:“还有这个,太明显了。”
南风记得很早以前自己曾对舒嘉说过,依米花是她觉得最神奇的花朵,原本长在非洲的戈壁滩上,那样荒芜险恶的生存条件下,竟然能开出这样娇艳绚丽的花朵来,实在是个奇迹。
而且,依米花最奇特的地方并不是红黄蓝白色彩相间的花瓣,而是它的生长周期。
依米花只有一条主根,由于生长环境的残酷,它不能去四面八方寻找养料和水分,所以只有尽力把根深向大地的最深处。为了开花,它必须储备足够的水分和营养,而这个储备的过程,需要它准备五年,在第六年上,它才会开花。
可令人遗憾的是,这种魅力,只存在两天。两天后,随着那娇艳绚丽的花朵的凋落,依米花整棵植株也会死去。
它的花语是短暂却完美的爱情。
这些话,她只告诉过舒嘉一个人,而任凭程琛如何手眼通天,这些话,若是不是舒嘉告诉他,他不可能会知道,更不可能从花店里买了这样一束奇葩异卉,如今安然的摆在她的客厅里。
舒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行啊你,不当侦探当画家真是屈才了。”
南风没心情跟她开玩笑,面色宁凝重的说:“舒嘉,离他远点,他不适合你。”
舒嘉依旧笑得没心没肺:“不适合我,那适合谁?你吗?”
她话中所指南风不难听出,这样的事情她从没经历过,莫名纠缠的关系,重要的是,一个人还是她的朋友,她最看重的朋友。
她不愿意因为任何人、任何糟七杂八的事情破坏、甚至是影响一点她与她之间的关系,所以她能想到的处理方法简单粗暴,那就是让他滚蛋。
可她又有一些担忧,她怕舒嘉对程琛是来真的,她可以与她一起披沥风雨,却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去阻挡她的爱情。
南风突然心烦意乱。
舒嘉端起水杯来,抿了一口清水,对她说:“放心,我没别的心思。”
南风惊异的看着她,舒嘉又笑了笑,说:“我就是要让他对我上心而已。”
南风在她毫不在意的笑容里沉思了片刻,再次笃定的问:“你讨厌苏皖?”
舒嘉挑眉,一副‘知我者莫若眼前人’的神情:“和你一样。”
南风说:“可是我不会用这种方法。”
舒嘉说:“所以说,咱们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南风难得语重心长一次,她尽力劝解,极力劝她打消这种略带幼稚的行为,她说:“有个词叫做玩火自。焚,你清楚是什么意思,而且,这种手段,你不觉得有点有悖道义和三观吗?”
舒嘉一脸呆滞,难以置信的忽闪着大眼睛欠扁的问她:“卧槽我没听错吧?‘三观’这个词居然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秦大师你能先把自己碎了整整一德国进口木地板的节操一块块捡起来,拼好了,粘牢了,再来跟我探讨‘三观’是个什么鬼吗?”
南风急了,忍不住伸腿踹她:“别得瑟!我是跟你说真的呢!”
舒嘉身子一偏,躲过她的夺命无影腿,说:“我跟你说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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