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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入你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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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云瑛往后靠了靠,换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看着后视镜里折出的池妙仁的影子,挺随意地跟她找话聊:“我听他们说,你跟易总的关系不错。”
池妙仁点了点头,坦然道:“嗯,是还不错。”
钟云瑛目视着后视镜的方向,继续说道:“他好像喜欢你。”
“嗯?”池妙仁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我也是听他们说的,又或者,是同为男人的某种直觉。”钟云瑛说。
池妙仁笑着否认:“错觉,你别听他们瞎说。他们就是胡闹,说着玩儿的。”
钟云瑛交握着手跟着笑了一声,视线转向车窗外,说:“我也就是随意一听,没当真。”
易榀听到前座的说话声,迷迷糊糊在后座动了一下。
池妙仁挺紧张地看了眼后视镜,压低声音:“我们还是别说话了,万一把这祖宗吵醒,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钟云瑛看着车窗外一掠而过的街景,“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
回到住处,车停进地下车库。
池妙仁拉开后座车门,伸手想把熟睡状态下的易榀从车里拉出来。
钟云瑛拦了一下,说:“还是我来吧。”
池妙仁估摸着自己那点的力气应该是搬不动易榀,也就没瞎客气。应了声“好”,后退几步,替钟云瑛把住车门。
记起给易榀做代驾那次,他被手底下那帮人七手八脚塞进车里的时候磕了头。池妙仁的手下意识伸过去,在车门上方挡了一下。
钟云瑛抬了一下面上下滑的眼镜,视线在她护住易榀后脑勺的那只手上短暂停留了片刻。转过身,反手把醉迷糊的易榀背上肩。
池妙仁一手虚扶在易榀身后,熟门熟路地把人往左前方引:“云瑛哥,这边。”
宅子里的门都是自动感应的,人脸识别后门自动开启。
一路畅行,池妙仁欲盖弥彰地感叹了句:“不愧是易总的宅子,这些门的感应器还挺灵敏哈。”
钟云瑛没接话,顺着她的指示上楼。
池妙仁见他背得挺吃力,也没顾上多想,小跑着走到前头,直接打开了易榀房间的门。
钟云瑛停在门前往房间看了一眼,走进去,把人放到床上。
直起身,敲了敲压酸的背,状似无意地说了句:“你对这地挺熟。”
“还……行。”池妙仁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有所猜疑,毕竟钟云瑛打小就很聪明。
刚刚一路往易榀的房间走,她是表现的好像对这个宅子过于熟悉了。
池妙仁视线躲闪着往地上看,抬手撩了撩发,临时找了个托词:“之前拿资料,来过。”
钟云瑛的视线停留在她来回搓着的两只手上,微微皱眉。
“嗯。”他没再多言,转头往外走。
池妙仁也不知自己这话是不是能搪塞过去,她自小在钟云瑛面前就不擅长说谎。
弯腰给易榀盖好被子,匆匆忙忙跟了出去。
关上房门,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下走。
“怎么回去?”钟云瑛回头问她。
池妙仁稍愣怔,快行几步跟上他的步伐,说:“这里看着挺偏的,估计不好打车。要不我们就开易总的车去年会现场,各自取了车再回去?”
“好。”钟云瑛没意见,朝她伸手,说:“我来开车吧。”
池妙仁低头在口袋掏了掏,拿出车钥匙,放进他手心。
驱车回程途中,钟云瑛专心开车,一路无话。
车内静悄悄的,环境很好眠。
池妙仁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半睡半醒间感觉车停了下来,一睁眼,对上钟云瑛的视线。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直了些。转头看了眼窗外,迷糊道:“到了呀。”
钟云瑛伸手,像小时候一样动作温柔地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像是在感慨:“小不点长大了。”
“我都多大了,还叫我小不点。”池妙仁被逗笑了。
钟云瑛跟着笑了一声,说:“是啊,我也是才发现的。不管怎么追,人力都赛不过时间。也许‘改变’,才是这世上唯一的永恒吧。”
池妙仁才刚醒,脑子反应慢,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
钟云瑛的视线从她迷茫的双眼之间移开,推开车门出去。
冰凉的夜风拂面,刀子般刮过皮肤。
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横梗在他们之间的,又岂止是区区时间。
钟云瑛自嘲般轻笑了声,把车钥匙抛给池妙仁,说:“回吧。”
第48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池妙仁担心喝醉的易榀会中途醒来,取了车匆匆往回赶。
一路疾驰回了住处,都没顾上把车停进车库,一个急刹把车停在了正门前。
以最快的速度进屋,奔上楼。
上楼后挺惊讶地发现房门是打开的。
是她走的时候没把门关严?
还是易榀已经醒了?
池妙仁心底犯了嘀咕,喘匀气息,这才放轻动作把那扇半掩的门推开。
敞开的门正对着床,床上没人。
室内挺乱,被子、枕头全被蹬到了地上。原本塞在枕头底下的《格林童话》也躺在了床边毯上,皱巴巴的,被撕了几页。
是醒来找不到她,发脾气了?
池妙仁弯腰把丢到地上的童话书捡起来,捋平书页,放到了床头柜上。
人不在房间。
是不是吐了?
池妙仁的视线转向浴室,走过去,轻扣了两下门。
里头没动静。
“易总?你在里面吗?”
池妙仁又试探着叫了他几声,还是没有回应。
她这才把浴室门推开,在里面找了一圈。
没人。
又去试衣间找了找,之后是书房、客房……她把楼上的每个角落都找遍了,可惜都没能找到易榀的影子。
难道在楼下?
可他明明醉的连路都走不稳,去楼下干什么?
是渴了?
池妙仁这么想着,边往四面一通乱看,边往楼下走。
厨房没人,她挺纳闷的信步往客厅方向走。
视线一拐,发现猫窝那里好像有个人影。
易榀?
喝醉了跑来逗猫?
池妙仁的注意力转了过去,放轻脚步走近了些,探头往那侧看。
确实是易榀,衬衫领口被扯开了,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里,脚边散落了一堆不知他从哪儿翻出来的钥匙。
此刻他正跪坐在地毯上,匍匐向前,一只手伸进了猫窝里,在掏猫。
从麻烦亢奋挣扎的程度初步判断,他不像是在逗猫,看着倒更像是在偷猫。
也不知他之前做了什么,一向跟他亲近的麻烦被吓得炸了毛。
池妙仁看着易榀手上揪出的一小撮猫毛,挺无语地眨了眨眼。
麻烦太可怜了,都快被揪秃了,得去救它!
池妙仁匆忙近前两步,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叫了声:“易总?”
缩躲在猫窝里伸着爪子试图拍走易榀手指的麻烦立马竖起耳朵朝她看,见到了救星般“喵呜呜——”叫着,格外可怜。
易榀趁猫分神,一把揪住了麻烦脖子里的一撮毛,终于把猫从窝里抓了出来。
猫在他手里蹬着爪子挣扎个不停。
池妙仁赶紧走过去蹲到他身边,安抚着摸了摸明显受惊的麻烦,柔声哄道:“麻烦乖,不怕不怕。”
易榀醉眼迷朦地看向她,一手撑住地保持平衡。
一见她就笑,摇摇晃晃换了个姿势,盘腿面朝着她坐下。
两只手捧住猫往她面前送,说:“我的猫。”
“好好好,你的猫。”池妙仁软言劝他,“你轻点,别弄疼它了。”
伸手想把他手里炸毛到呆滞的麻烦接过来,易榀一秒收回手。
池妙仁扑了个空,抬眼看他。
易榀歪过脸在毛茸茸的猫脑袋上蹭了蹭,挺期待地看着她,问:“我的猫,你喜欢吗?”
池妙仁点点头,说:“喜欢啊。”
“喜欢?你喜欢。”易榀低声呢喃。
用力闭了闭眼,坐直了些。
抱起猫强行往她怀里塞,说:“给你!”
池妙仁双手一捧,稳稳接住了他塞给自己的猫。
总算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麻烦的背,笑着对易榀说:“谢谢。”
易榀身体前倾,手肘撑住膝盖。
两手托住脸,近距离看着她,问:“我把猫给你,你高兴吗?”
“嗯。”
池妙仁觉得他这个样子真的很像小孩子,特别可爱。
又点了点头,肯定道:“高兴!”
“高兴!”他捧着脸重复了一遍,看起来更开心了。
直起身,把散落在身边的钥匙掬拢过来,捧着那堆钥匙胡乱往她怀里塞。
易榀边给她塞钥匙边强调道:“你喜欢的,都给你!”
麻烦在一片混乱间终于寻到了空隙,挣扎着跳到地上。跑得像一道闪电,一溜烟逃走了。
池妙仁低头看被强行塞到自己手里的钥匙,其中一把钥匙上有林肯的十字车标。
是车钥匙?
她转头又辨别了一下其他几把钥匙。
都是车钥匙,每一把钥匙上都有对应的车标符号。
因为她喜欢,所以要给她?
是因为年会上她眼馋一等奖的那台车被他看出来了,所以他才把家里的车钥匙都找出来要给她?
这也太可爱了吧!
池妙仁看着面前被酒气熏红了脸的易榀,不自觉扬起嘴角。
易榀把掉在身边的钥匙一把不落的全塞给了她,确认过后面朝着她打开双臂,乖乖巧巧地看着她,说:“抱抱。”
他果然是喝多了特别爱跟人抱抱,也太黏人了。
池妙仁放下手里的一堆钥匙,凑过去,伸手抱住了他。
在他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跟哄孩子般安抚他:“抱抱啊,乖。”
他打开的双臂往回收,用力圈紧了她。脸埋进她瘦削的肩窝里,挺谨慎地说:“抱好了啊,不能掉。”
池妙仁被他逗笑了,说:“好好好,抱的好着呢,肯定不会掉。”
易榀闷闷的“嗯”了一声,环住她腰的手又收紧了些。
“哇,堂堂易总,竟然是个一杯倒。倒了之后还要求抱抱?这要是传出去,恐怕要被人笑了。”池妙仁打趣道。
“池妙仁。”易榀叫她。
“喝成这样还能认出是我?荣幸之至啊,易总。”池妙仁笑着说。
易榀靠在她的肩上,歪过脸叫她:“池妙仁。”
池妙仁转眸迎上他的视线,嗅到了一点醉人的酒香:“嗯?”
易榀敛睫,视线凝在她殷红的唇瓣上。
“池妙仁。”
池妙仁被他这么滚烫的视线直勾勾盯着,渐渐有些不自在。扭过脸不再看他,说:“一直叫我干嘛?有话你就说啊。”
“我,不想去管什么先来后到,也不想去顾及什么狗屁契约精神。”易榀的唇贴在她的耳垂处,轻语:“我只想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池妙仁险些被他这微妙的语气给蛊惑了,庆幸自己是清醒的。
要不是知道他喝醉了,外加没能听明白他口中所谓的“竞争”究竟指的是什么。就这认真的语气,听着还真容易让人误会成是在告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池妙仁推他,无奈力量悬殊太大,没能推动半分。
只能好言好语地劝道:“我们上楼吧,你该休息了,有什么话等你清醒了再说。”
易榀没接话,抿唇盯着她看了会儿。
一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低眸吻住了她。
池妙仁脑子瞬间空白,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了。
震惊间感觉自己的唇齿被柔软的舌尖温柔撬开,纠缠之后是短暂的窒息感。
一段技法生涩的法式热吻后,易榀稍移开了些。贪恋般用指尖轻轻勾过她的唇线,又落下个浅浅的吻。
贴着她的唇,哑着声问:“这样,懂了吗?”
“……”
**
床头的手机闹钟震个不停。
易榀一手抵住发胀的太阳穴,揉了揉。
没打算睁眼,挺不耐烦地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阵,按掉了闹钟。
手机被带了一下,掉到了床边毯上。
他懒得管,拉了拉被子,蒙住脸继续睡。
手习惯性往身边摸了摸,摸了个空。
没人?
他稍稍睁了一下眼,拉开被子看。
池妙仁确实没有躺在他身边。
被闹钟这么一吵,睡不着了。
除了宿醉后头痛欲裂的感觉外,他很快察觉出了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他身上的衣服呢?
怎么一件不剩?
关于昨晚发生的事,他只能隐约记个大概。
只记得自己好像是拿错了杯子,误喝了酒。
之后发生的事,他完全想不起来了。
翻身坐起,感觉腰、背都好酸。
这种酸痛感有点陌生。
看了一眼掉到床下被扯坏纽扣的衬衫,他猜到了点什么。
迅速掀开被子,仔细检查。
床单上果然落了红。
如果是池妙仁,以他们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的了解,距她的经期至少还有小半个月。
不是经期不慎落下的血迹?那床单上的……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强迫她了吗?
还是……
擦枪走火的意外?
易榀挺懊恼地抓了把头发,踢走床边散落的衣服。
正准备起身去浴室洗个澡冷静一下,无意中看到了被踢远的衬衫领口处有一个口红印。
看颜色,跟池妙仁昨天涂的那支口红颜色相近。
易榀低了一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锁骨处。
那里也有一个花了的口红印子。
他一秒都没耽搁,立刻弯腰捡起手机,给徐展飞打了电话。
确认了昨晚送他回来的确实是池妙仁,他不由松了口气。
同时,又觉得非常内疚。
他知道自己的酒量,不是成心想喝的酒,误拿了杯子才会中了招。
不管是不是意外,闯下了这样的祸,他都违背了领证时对池妙仁的承诺,有负于她对自己的信任。
这样的意外绝对不能再出现第二次了!
**
池妙仁连着喝了两杯冰水,心绪不宁。
昨晚发生的事太疯狂了,她压根就没想到自己真就这么……从了?
说实在的,她也是第一次,完全没经验,更不知道事后该怎么处理。
真是被鬼迷了心窍了,她怎么就那什么了呢?
池妙仁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觉得自己真是个疯女人!
幸好易榀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不然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既然易榀酒醒后不大可能会记得前一晚发生的事,而她又恰巧不知道该跟他怎么解释。
池妙仁打定了主意,如果易榀跑来问起她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就装傻到底,打死不承认!
反正易榀醉迷糊了,也没有证据。
她嘎达嘎达嚼碎了嘴里含着的冰块,碎冰冻的她脑壳子疼。
办公司的门开了,她立马放下杯子,装模作样的开始忙了起来。
易榀进门,把手里打包好的咖啡和甜点放到她桌上,说:“休息会儿吧,有点事想问你。”
“易……易总,你怎么突然进来了,我都没发现。”池妙仁现在就是很慌,压根不敢抬头看他。
“好忙啊,急死了。”她随意抱起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起身,找借口开溜:“录音棚还有一堆事,催我好几次了,我得赶紧把文件送过去。”
“池妙仁。”易榀叫住了她,问:“我就是想知道,麻烦怎么突然那么怕我?我看它好像有点掉毛,难道我昨晚喝大后给它拔毛了?”
可比给猫徒手拔毛吓人多了!
“啊。”她点头,敷衍了声:“拔毛了。”
“……”还真给麻烦拔毛了啊?
易榀挺无措地摸了摸鼻子。
“那个……”
他清了清嗓子,错开视线,问:“除了给麻烦拔毛,我昨晚……没做什么为难你的事吧?”
“没……没有!你能为……为难我什么啊?别乱想!我俩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池妙仁慌里慌张地说,“我得去送文件了。”
转身,“哐当——”一声撞在了玻璃门上。
“……”
第49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临近年关,易榀应酬不少,几乎都不怎么有时间着家。
大年三十,池妙仁还是没能打通他的电话。
索性不征询他的意见了,直接买了一堆年货,高高兴兴地回外婆家过年。
俞朝灵和金路遥正热恋中,年前一放假就跟着金路遥一起回了老家。
难得大年三十在外婆家看不到俞朝灵的身影,池妙仁还有些不习惯。到了外婆家放下东西,第一件事就是跟俞朝灵视频。
俞朝灵心情很不错的样子,绕着大院跑了一圈,给她展示了一下金路遥老家的风貌。叽叽喳喳话很多,又聊了些因听不懂方言,在那里遇上的趣事。
金路遥在一旁等了会儿,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许是等的不耐烦了,凑到镜头前冷不丁亲了一下俞朝灵。
视频瞬间就断开了。
大过年的,还要给她强行塞狗粮。
池妙仁觉得心好累,叹气之余又有点想笑。
按灭屏幕,把手机丢到了书桌上。
外婆在外屋喊了她一声,让她帮忙一起贴春联。
池妙仁应了声“来了”,起身出去帮忙。
天色刚擦黑,窗外就传来了炮仗声。
小区里虽有明令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不过还是有不少人偷偷地放,多是些尚未成年的淘气孩子。
有点炮竹的,就有站岗望风的。等小区保安听到动静赶过来,他们早就哄笑着一窝蜂四散开了。狡猾得很,根本抓不到他们。
这一声炮响后,是接二连三的炮竹燃放声。偶有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一闪而过的绚烂。
年味愈发浓了。
年夜饭一向准备得丰盛,池妙仁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鱼汤上桌。
跟往年一样,嘴上讨个好彩头:“鱼来了,鱼来了,年年有鱼啊!”
杨淑贞捞起围裙擦手,乐呵呵地看着她从厨房走出去,嘱咐道:“慢点儿走,当心烫。”
“咚咚咚——”有敲门声。
池妙仁刚把鱼汤端上桌,听到声音朝门的方向瞧了一眼。
被汤碗烫到了,抬指捏了捏耳垂。
“这会儿还会有谁来啊?”杨淑贞也听到了敲门声,探头往外看,暗自琢磨道:“应该是陈奶奶,一准是她家又缺酱油了。”
“外婆,你忙你的,我去开门。”池妙仁回头冲厨房喊话。
“行,陈奶奶也不是外人,她要是还缺啥你直接来厨房拿就是。”杨淑贞提高嗓门说,“对了,一会儿捎碟蛋饺给你陈奶奶带走。刚做好的,还热乎着,让他们家也尝尝鲜。”
“得嘞!谨遵外婆吩咐!”池妙仁挺皮地说。
一跳一跳地跑去开门。
门刚打开,她就愣住了。
易榀站在门外,低头看她。
手里捧住的堆到几乎快拿不住的礼盒,在门打开的瞬间同步掉了一个下来。
“啪哒”一声。
池妙仁低头看了看掉到他脚边的礼盒装燕窝,又抬起头看了看淹没在一堆盒装物中的易榀。
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我也是听徐展飞说的,逢年过节都得跟着老婆走。”易榀正儿八经地回了话,转头就催她:“还看?东西都掉了,快搭把手。”
池妙仁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弯腰捡地上的礼盒,拎着盒子往屋里走。
等着她搭把手的易榀在门外站了会儿,见她没有要再折回来帮忙的意思,也只能自力更生。努力保持手里那堆物品的平衡,侧过身,挺费劲地挤进屋。
杨淑贞一看易榀来了,更高兴了,又忙忙叨叨的多炒了几个菜。非不让池妙仁帮忙,让她陪着易榀出去说说话。
易榀站在厨房门口一脸茫然地看了会儿,挽起袖子想帮忙,又实在有点力不从心。有过一次失败的煮面经历,他现在是真的很怀疑自己或许有把厨房点了的神奇能力。
池妙仁回过头看他,他一秒拉下袖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转过脸看着外屋的那桌菜。
杨淑贞顺着池妙仁的视线往后看,笑着在她身后推了一把,说:“都出去吧,烟味大,别熏着。”
池妙仁犹豫了一下,又回头看了看傻站在门边的易榀,还是出去了。
易榀往边上让了让,见她出了厨房,转头和杨淑贞礼貌打了声招呼,跟着出去了。
池妙仁摘下围裙放到椅子上,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左看看右看看,提议道:“晚饭很快就好,要不你看会儿电视打发一下时间?”
易榀摇了摇头,视线在室内巡睃了一圈,说:“我想看看你的房间。”
“怎么突然有兴致想看我的房间?”池妙仁说,“我的房间很小的,猫窝一样。易总你这么高高大大的一只,进去恐怕转个身都难。”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心血来潮。”易榀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房间总比干巴巴站在这里强。池妙仁这么琢磨着,点头同意了。
房子不大,几步路就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打开房门,她往边上让了让,示意易榀先进去。
易榀也没跟她客气,看了她一眼,径直往里走。
空间确实很小,陈设也简单。不过胜在干净,布置的也很温馨。
房间的一半面积都被床占了,铺叠整齐的粉色床单上坐着一只半身高的毛绒玩具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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