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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4之明月归-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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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险!后面的鱼不要动!
  我警惕地左右看,不对!鱼没有脖子!我这是用了个什么在左右转呢?
  就在我无比纠结的时候,突然有人开口,低沉地,暖暖地,如同家常一般,说,她说,女孩子喜欢男人为自己做饭,是因为觉得这是一件温暖浪漫的事,会想到家的温暖,有归属感有安全感。是这样的吗?
  一个熟悉的背影在厨房里,低头在烹着煎蛋,没有回头。
  这……是幻觉吗?这是幻觉!他是幻影!
  可即使他是幻影,我却依然开了口,木然说,她是谁?
  他没回头,说,艾天涯。
  幻影居然会回答!
  我迟疑着,恍惚着,走近,说,小镇女孩?
  他背对着我,点点头。
  我对着这个“幻影”的话生出了几分醋意,说,你们俩这么投契,因为都是“天”字辈吗?
  他转脸,似乎是想批评我的醋意,看到我的一瞬间,吃惊地看着我,说,你这是怎么搞得?
  我也愣了,刚刚我听得懂人的语言唉,还用人的语言交流了呢,更愣的是我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那张会微笑的脸,那张会戏谑的脸,那张会温柔的脸,那张会严肃的脸,那张会让你心安的脸。
  我仿佛从一场痛苦淋漓的梦境中挣扎,跋涉,如今,终于走了出来,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
  这不是幻觉!他不是幻影!
  他将煎蛋放在桌上,拉起我的手,往卧室里走去,说,姜三岁,咱们先换换衣服好吗?你是在洗手盆里游泳了吗?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
  我一声不吭,就这么任由他拉着我的手,跟着他走,任由他用大毛巾给我擦头发,擦衣服……我的眼睛突然就这么红了,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他一怔,说,你怎么了?哭了?
  我突然抱住他,就号啕大哭,我说,我还没学会修水龙头,我也没学会修下水道,我更没学会修马桶,我还有好多东西都不会……呜呜呜……
  他愣愣的,看着我说着神经病一般的话语,良久,他轻轻,摸了摸我的脑袋,说,傻瓜,学这些东西干吗?
  我哭着不允许他反驳,说,我要学我就是要学呜呜呜。
  他无奈,说,好吧。我会慢慢教你,只是,我这所学校比蓝翔贵,因为我的学制,不是三个月,是一辈子。
  他似乎是觉察到了我内心所历的煎熬,就许了这一辈子,可他一句“一辈子”,我却哭得更厉害了。
  因为知道无法一辈子,所以,会抓得更紧。
  因为你是如此好,而时光,却又那么少。
  良久,他说,过完圣诞节,跟我回家吧。
  他说回家,我愣了许久。
  算是大赦?还是最后的仁慈?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僵硬,说,怎么了?
  我抬头,看着他,笑了笑,说,没什么。只是想,你终于可以回家了。
  他低头,下巴轻轻摩挲着我的头发,说,对于我来说,有你的地方,就是家。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我深深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不再说话。
  这一生,这一刻。
  愿岁月可期,愿此情可待,愿良人可盼。
  244他完完整整地丢掉了那颗苹果,就像曾经,他完完整整地丢掉了她。
  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来到这里。
  这座安静的小院。
  在此之前,一直是一个年老的花匠和他年幼的孙女儿,每日收拾着小院,照顾着院里的花花草草,还有主人从家乡移来的酸枣树。
  此处距离杭州西溪不远的湿地水岛之上,山水灵秀,旧时曾是一些富贵风雅之士的别业所在。几经岁月,昔日的亭台楼榭已成烟尘。
  他此刻并不知道,自己竟是这里最为神秘的人物,因为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人见到过他。
  这里本就不足十户人家,多是度假小居。三月烟花起,八月桂花香,十月芦花飞,西溪最美的的季节,屋主们才来度假。
  所以,在此看护房屋的工人们,就会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凑到一起闲谈自家主人的家世,谁谁的家里是做什么了不得的大生意,谁谁谁家主人吃饭用的碗都是清官窑里的,或是谁谁谁家的主人有什么不足与外人道的癖好……唯独他,大家只知道他姓程;后来,工人们就纷纷猜测,他如此隐秘,十有八九是贩毒的。而且,是大毒枭。
  说起这所居处,是他去巴黎留学的某一年,悄然回国,带朋友游西溪,偶遇此处,这水乡情致,像极了魏家坪,却又是隐秘至极的桃花源;老陈在一旁,看出了他眼里闪过的这丝异样的光。
  隔了不久,机缘凑巧,老陈说,恰有人出手此处,价格低到奇特,许是生意周转;他虽疑惑,却还是买了下来。
  那一年,他二十,亦或者二十一,已记不得太清晰,但是却清晰地记得,有一个小女孩曾说,有一个家,一个院子,有山有水,种一些花。
  那时他想,有生之年里,虽然不能陪着她过这生活,但若有一方这样的天地,想象着,她若在这里,会怎样,也是好的。
  如今想起,他不觉苦笑了一下,如果一直是不能拥有,便永远不会有现在这种失去的痛苦了吧。
  天已尽寒,老卢如常收拾着院落,他坐在藤椅上,面容清峻,小安从屋外回来,手里捧着苹果,口袋里装着鼓囊囊的是冬枣,看到他,躲着墙角走。
  他望到她的时候,突然一笑,如同冬日里一抹难见的阳光。
  小安忽闪着眸子,也觉得呆了,这个宛如大盒子电视机里才能看到的陌生美男子。
  几树枣纸下,小女孩忽闪的眸子,恍若时光层层叠叠铺过去,那时的魏家坪,那时的他的她,小小的女孩,小小的时光。
  仿佛,只等她蹦蹦跳跳走来,走过时光层层,走到那个小小的男孩面前,童音无邪,喊一声,哥。
  现实却是,小安沿着墙壁走到老卢身后,有些疑惑,有些懵懂地,喊了一声,爷爷。然后,只留下一旁,身材修长的男子愣在那里,笑容僵住,如梦方醒。
  恍然如梦来,恍然如梦醒,千行万行泪,潸然如雨下。
  小院里,他坐了一下午,傍晚的寒意已经浸染了他的身体,他却丝毫不知,只是出神似的看着不远处,隔壁小院,似是将谁望穿一般。
  兀地,他隐隐咳嗽了几声,却又生生压制回去。
  老卢连忙进屋,倒来早已热好的米酒,递上去,说,程先生啊,天儿冷了,您喝点儿米酒,驱驱寒吧。
  他接过,冲老卢笑笑,刚饮下一口,咳嗽得却更加厉害,让人揪心。
  他的咳嗽声,让老卢想起隔壁不远处小院里住着的那对小夫妻,此处唯一长住的一户业主。
  最近天寒,那个眉眼俊挺的男人不小心着凉打喷嚏时,女人总会缓缓走出,给他披外套,一面给他整理衣领,一面轻声埋怨。
  手指纤长,眼波婉转。一颦一嗔,皆是心疼。
  想起那对神仙眷侣一般的小夫妻,老卢突然觉得自家男主人身上是掩不住的孤单,无边的孤单。
  晚上老卢开灶,煮的是就地水泊里捞出来的花鲢,热气腾腾,端上桌来,一并二三简单小菜。
  老卢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不知道您会来,也没、没准备什么。
  他正在案前,教老卢的小孙女小安写字,抬头看看老卢,温文一笑,指了指桌上的菜,说,这,已经很不错!
  小孩子,总是简单。
  那么突然地跑过来,分给他一把冬枣,忽闪着眼睛。
  他有些不知道怎么“还礼”,因为走得匆忙,而且作者也不给他开一个万能男主的挂,比如随手一掏就是棒棒糖、大白兔之类的技能,所以,他只能自力更生,说,上学了吗?识字吗?
  小安摇摇头。然后又迅速点点头,说,快啦,等我七岁,就可以上学啦。
  他笑笑,看着手里的枣子,说,来!我教你识字。
  于是,小安就开开心心地跟着他识字。
  他说,要好好学习。
  小安说,为什么?
  他一愣,说,人总要努力让自己更好更充实,学习也是其中之一,因为你不知道,你的将来会遇到一个怎样的人,或许,他值得拥有更好的你,而你自己也值得,拥有更好的自己。
  小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嘟着小嘴,说,更好的自己……
  此后的两日,气氛在老卢端来的饭菜香伴着米酒香中融洽起来,原本陌生的两个人便也话多起来。
  他是个好人。这是这些天相处下来,老卢对他的感觉。
  日子一天比一天的冷,他坐在院子的藤椅上,有时候看书,有时候陪老卢的小孙女小安玩,更多的时候,对着天空静静发呆。
  圣诞节,他告诉老卢,明天他就要离开。
  夜里,小安犹豫了很久,慢吞吞地将手里拿着抱了足足两天的红苹果送到他的眼前,几乎是咬着牙,闭着眼,英勇就义一般,说,叔叔!给你!
  他抬头,看着她,被她纠结的表情逗笑了。
  小孩子,总是掩饰不好自己的心。
  他说,你吃吧。
  小安硬是把苹果塞给他,转身跳着脚就跑了。
  突然,小安回头,问他,叔叔,你什么时候会再来?
  他笑笑,明年这个时候吧。
  那一夜,他望着手里的苹果,那么红,眼睛突然湿漉漉的,他想起了高中时代,想起了北小武,想起了小九,想起了她。
  高中的时候,班上的女孩们一直都笃信,圣诞节的时候,完整地吃一个苹果,你等待的人,一定会在某个飘雪的圣诞,重新出现在你面前。
  她也相信。
  当时的自己,清高如许的少年,心里曾多么的不以为然。
  他就这么站在院子里,突然,想要一口一口地吃掉这个苹果,却最终,没有,他笑笑,自嘲道,寒风灌入肚里,怕不好。
  第二天,他走后,红苹果就这么留在枕头边。
  静静地,独自香甜。
  这一天,他并不知道,自己完完整整地丢掉了那颗带着她掌心温度的圣诞节苹果,就像是曾经,他完完整整地丢掉了她。
  ——对哇,圣诞节的红苹果,当然要给最真爱的人啦。
  一个奇怪的声音,不知在哪里,咯咯地笑着。
  他没有回头。
  245我们回家。
  圣诞夜,他收拾明天回程宅的行李,抬头,她从屋外走来,一脸神秘的笑意,胸前,挂着的是刚刚,他送她的礼物,一条星月项链。
  狼牙月,链着一颗星星。
  她冲他笑笑,说,我刚为这礼物去刻了一行字,我的心愿,在树枝上。
  他走过去,说,什么字?我去看看!
  她挡住他,说,不行!我的心愿。明年这个时候,才准看。前提是,你能找到这条树枝,这行字。
  他无奈,说,好吧。
  然后,他说,小安今晚没来?
  她点点头。
  他笑笑,说,那你给她准备的这些红苹果,就没用了。要不,给她送过去?
  她摇摇头,说,不用了。好像是屋主来过圣诞节了。
  他笑笑,突然开口,说,还真有些好奇,老卢家主人是什么样子?
  她笑,说,那赶紧去看看吧,说不定是个超级大美女呢!
  他也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突然,他说,你怎么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她看着他,摸了摸脸,笑笑,说,可能刚刚外面,天太冷吧。
  他拉过她冰凉的手,轻轻握住,温暖着,说,没事就好。明天我们回家了。
  她点点头,笑,说,嗯。我们回家。
  246回了这里,我们怕是不能分居两室了。
  第二天,离开小岛的家时,程天佑将大门的钥匙挂在我脖子上,就像对待一个小孩那样,说,拿好了,以后咱好回家。
  我看着胸前大大的钥匙,想起了童年的那些细碎时光,影影幢幢,荒芜着,呼啸着,奔跑而来,又奔跑而去。
  童年的胸前的大钥匙,是哼着乡谣的童铃。
  我抬头,抿嘴,冲他笑笑。
  就这样,久别归来的程宅。
  老爷子并不在,龚言说,这边天冷,老爷子回香港养病去了。
  程天佑不置可否。
  程天恩见了他,倒是无比开心,连着喊了几声,哥!然后,他趁龚言离开,说,爷爷还不是搁不下面子,还是想着你回香港先跟他道歉。老小孩老小孩,人越老越像小孩。
  程天佑笑笑,拍了拍程天恩的肩膀,表示自己心下有数了。
  程天恩看到我的时候,极不情愿却还是恭敬地喊了一声,大嫂。依旧是憋在嗓子眼里的傲娇之声。
  我点点头。
  龚言跟程天佑说,家里的佣人不是主事的已经换了,太太可以放心地住在这里了。主事的刘妈……如果太太不喜欢……
  我知道,他是怕我介怀那日早餐时发生的一切,有人目睹过你的沦落,总不是一件可以让人舒心的事情。
  我说,谢谢龚叔。刘妈就留在这里吧,多年的老人了,与我也是亲厚,而且,我也习惯她的照顾。
  龚言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而且也算妥帖;大抵在他心里,已经认定我只是一个削尖了下巴挤进豪门的无脑女孩。
  他说,大少奶奶客气了。
  钱至看到程天佑的时候,眼里都泛起了泪光;程天恩在一旁,表示了极大的不欣赏,说,我哥是回来了!又不是死了!
  程天佑看着钱至,拍拍他的肩膀,说,我身体也康复了,你不必在程宅了,还是回公司吧。
  钱至的眼睛却更红了。
  我知道他的难过所在——只因那一句“我的身体也康复了”。
  我强忍着心下的酸涩,岔开话题,问钱至,金陵还好吧。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呢?
  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
  对!我忘记程天恩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了。
  果然,他的眼神在那一刻,简直想将我和钱至碎尸扔掉。
  程天佑立刻说,我赶路也累了,想去休息了。
  我和钱至异口同声,说,我陪你。
  然后我们俩又同时觉得自己的这句话单独来说都没问题,然后一起说出来,总感觉又一种诡异感和别扭感存在着。
  我和程天佑回到卧室里,程天佑看着我,说,天恩没让你难受吧?
  我看着他,说,其实,他肯喊我大嫂,我已经很感谢很开心了。
  程天佑看着我,说,其实,他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也很感谢很开心了。
  我说,是啊,婚礼那天,我也没想到天恩会来。
  程天佑看着我,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他。
  我一愣,说,你说我哥?然后,我又立即笑,说,要么说,他是我哥嘛。我以为他很忙,婚礼那么匆忙,所以没喊他。没想到哥哥就是哥哥呀。
  他看着我,说,你哥?
  我有些不解地说,怎么了?
  他笑笑,说,没什么。
  他看了看卧室里那张大床,意味深长地说,回了这里,我们怕是不能分居两室了。当然,我可以睡书房。
  我的脸微微一红,转身。
  他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247你们放心,我没事。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一个小时后。满记甜品店。
  八宝第一个赶来的,头顶着眼罩,连滚带爬进来的,柯小柔紧跟其后,跟我打了个招呼就去接尹静去了,说是要接她看产科大夫;金陵还未到。
  柯小柔一走,八宝就扑上来跟我说,姜生,你知道吗?尹静怀孕了!
  我一愣,说,谁的?!
  八宝立刻拍了一下大腿,说,我就说嘛!谁都会是这反应!
  我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说,Sorry!我的意思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八宝拉开我的手,说,别装了!你那颗八卦的小心心是藏不住它的狐狸尾巴的!
  这时,金陵终于戴着眼镜一身工装地奔了进来,说,程太太!您回来了!然后,她又一转脸问八宝,什么狐狸尾巴!
  八宝说,柯小柔上次在微信圈发了尹静怀孕的消息,我没控制住自己的手,直接第一反应回了句“谁的”,就被他逮住好一个骂!你看姜生!她第一反应也是“谁的”!
  我说,我没有,我那是口误!
  八宝说,你不如说是口蹄疫你口误!
  然后,八宝说,柯小柔她妈整个一上帝,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柯小柔他妈说,结婚,柯小柔“啪”就结婚!柯小柔他妈说,要孙子,柯小柔“啪啪啪”,尹静就怀孕!对不起,我嘴癌,多说了俩“啪”……
  金陵托着腮,看着我,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扣着桌子,一副“生生,你知道吗你不在的日子我就是那个天天被她折磨的人,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么么哒”的表情。
  我还没来得及细细领会她表情后的主题思想,八宝突然看着我,说,哎呀,人家新婚三日不下床。你们俩身体真棒!半年没下床啊!
  我的脸立刻变长,金陵看着我,笑眯眯的,手指继续叩着桌子,一副“程太太,请您好好享用”的表情。
  八宝看着金陵,说,敲什么敲!
  金陵忙肃立,一副“陛下我错了”的表情,说,对不起,我手癌。
  我还没来得及笑,八宝又转脸看着我,说,来来来!快跟我们说一说!和总裁滚床单是什么感觉?坐上来自己动?你这磨人的小妖精?你惹的火你自己灭!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我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将脑袋不停地磕在桌子上,我替八宝补充道,你以为你是谁!你只是个暖床的工具罢了!好了!开心了吧?满足了吧?
  送餐的小姑娘用打量失足妇女的眼光打量着我们。
  八宝眼睛一飞,小表情一凛,说,看什么看!瞧你那面相!离失足不远了!
  小姑娘逃似的跑了。
  八宝立刻将我从桌子上来起来,说,来!脑癌的!我们继续说和总裁滚床单……
  十分钟后,我的脸依旧趴在桌上。
  金陵倒愣在那里,脸跟被鞋底抽肿了一样,说,你的意思是,你们结婚到现在!你们俩还没……
  我刚抬起头,八宝那慢了半拍的反射弧终于得到了回馈,她说,我擦!你是说你和他到现在都没有×生活!
  我直接将脸摁在桌上了,在众人的侧目之下,我再也没脸抬头了。
  金陵说,我们还是转移阵地,到我家吧。
  半个小时后。金陵家里。
  金陵递给我一杯水,我沉默无言。
  八宝在一旁是相当地兴奋、激动,她说,喂喂!你说会不会是程总裁他当初失恋伤心过度,爱上了男人,然后欲罢不能了,对女人失去了兴趣,参见咱家小柔。说起来,你本来可以和尹静好好聊聊,不过现在尹静都怀孕了……
  八宝表现得好遗憾。金陵说,你可以闭嘴了!让姜生说!
  我握着水杯,看着金陵,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喝下一杯水后,我才开口,说,婚礼那天,我们被喊回程宅了,然后……和他连夜到了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那天很疲惫,所以……嗯……相安无事……后来……嗯……一直都相安无事……嗯……
  金陵说,一直都相安无事?
  我点点头。金陵说,那你就没点儿暗示?
  我看着她,说,我暗示毛啊?难道我跟他说我想要!
  八宝将脑袋伸过来,一脸热情的妩媚状,说,对啊!官人我要!
  金陵一巴掌掀开她的脑袋,说,对你姐夫!然后,她对我笑笑,说,你可以尝试穿得诱惑一些、少一些……
  八宝在一旁冷笑,说,哟西!一个老处女在教人家怎么诱惑男人!
  金陵说,滚!八宝看着我们俩,说,她拿起一根烟,说,其实,我觉得十有八九是这样,程总裁他可能因为年少轻狂之时纵欲过度……然后现在没能力了,呵呵。
  我直接脸长了,我说,姓八的!你注意一点儿!别总是污蔑程天佑,一会儿是好男色!一会儿没能力!
  八宝说,你才姓八!反正我知道他们程家男人都这样!
  我和金陵愣了一下,面面相觑。
  八宝冷笑了一下,看着金陵,说,还不知道吧?天恩也是!我一朋友的朋友说过,她之前陪过二少爷……谁知道那二少爷只是喊她逢场作戏,演戏给一个对他纠缠不休的脑残女人看!事后,给了她一沓钱!而且喊了她两三次呢!两三次呢!那脑残女人还真痴心!你们说说,这些少爷,那是我们能爱得起的吗?多脑残!
  末了,她冲我补充了一句,说,不是说你。你都脑癌了……
  金陵突然激动了起来,说,你胡说!
  我刚要表示金陵你太仗义了,八宝骂我脑癌你都看不下去了吧,却发现她的情绪激动点明显不在我身上。
  八宝说,我神经病我胡说!朋友圈里至少有俩女人陪着二少爷“逢场作戏”过!而且,其中一个还看到他吃一种药!本来以为是什么高级的性药!所以就偷偷记了下来,谁知道!是激素!维持男性性征的激素!
  金陵愣在那里。我也愣在那里。
  八宝耸耸肩膀,说,所以,他根本就是不行!你得开心!自己没跟他纠缠下去!否则!你们俩!怕是今儿对着哭!
  我看着金陵,说,金陵……
  她抬头,看看我,眸光澄明,却如在梦中,她喃喃,却说不出话语。
  她突然摸着胳膊,理了理垂下的头发,抬头,说,你们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八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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