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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的画室-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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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楚沉还没从台上下来,她问墨安:“你老实交代,给你们自由活动的时间,他都拿去干嘛了?”
“睡觉。”
“……”
好,好。童夏君压下就要发泄出来的怒火,长吁一口气,决定跟他秋后算账,甚至还有点想让他写个三万字的检讨书。
这节目一个比一个不走心,童夏君放弃了挣扎,她看着白城手动记录的模样,就知道成绩又八成扑街了,反正横竖都是死鱼一条了,接下来的发挥爱咋咋地吧。
秦故羽准备的节目却稍稍拾回了她破碎的心,比起前两个,她的节目更像是普通学院里该有的样子,虽然平凡,但至少也有了诚意。
她演得是灰姑娘的话剧,即使是一个人,她也通过独角戏的办法,勉强将剧情过了下来。
可惜,童夏君并不觉得,她一个一米七八的大个子女生,在哪里伤感着“好饿吃不饱”,和演绎一个清瘦的脏兮兮的灰姑娘,会给观众带来多大的信服度。
秦故羽却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下了台连服装都不换,直奔童夏君抱住蹭蹭她,邀功状:“怎么样!老师,我准备了好久呢,是不是很厉害啊!”
“当然,可把你厉害坏了,”童夏君夸奖她之时,还刻意咳了几声,加重音调,“总比一些滥竽充数的人强。”
“……”后排有人无言。
“好了,”她解了气,随后摸了摸秦故羽的头,“坐后边去吧。”
“好叻。”
“对了,你们这出场顺序是怎么定的啊?”
“很简单,我们猜拳的。”
“哦豁,”童夏君嘲讽地笑了笑,“看来那两个麻烦体运气很差啊。”
秦故羽连连点头之后,凑上前神秘地说道:“不过,我觉得阎承阳这次牺牲挺大的,我都挺替他感到心疼,要是他待会发挥的不好,老师你也别太责怪他了。”
“?”
很快,童夏君就了解到她说的牺牲大是什么意思。
原本巴不得把自己裹在粽子馅里的阎承阳,眼下居然将那层厚重的外壳卸了下去,他身着的是一套薄薄的演出服,与便装截然不同的风格,令他看上去如同一名英明的骑士一般。
他……冷不冷啊?
阎承阳这次没有大呼小叫,他只是穿着那身繁琐的服饰,一步步朝台中走去,即使他没有用声音传达,童夏君也从他微微发颤的四肢里看出他在忍耐。
“嘁,”他用声音驱走了严寒,将僵硬的躯体放松下来,对着台下肆意一笑后,大声道,“在这里,我就是掌控火焰的王,你们都是我的子民。”
即使温度在侵蚀他,依旧抵挡不住其桀骜不驯的气势,在他的眉宇之间,散发出一种睥睨天下的王者气息,从他口中说出的话语,让人不禁改变了之前的印象,他不再是一名英明的骑士,而是一位盛气凌人的王。
“怎么,这就被我吓怕了?”他不屑地嗤笑一声,接着踱步朝台前走来,口中念道,“虽然你们看上去弱得很,但只要跪伏在我面前,我就能担保你们永世平安,快,还不下跪……”
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撑不住起初的气势,毕竟在低温中的忍耐是有时间限度的,而且会随时从强撑状态里崩塌,这会他刚走到台前,就断了后半截台词,一个身形不稳,竟直接从台上栽了下去。
“!!”童夏君下意识地就冲上去,紧接她身后的是后排的几个学生。
倒在地上的阎承阳紧闭着眼,一看便是挨冻太多,导致失去意识,众人接连把自己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他身上,却不知道该如何把他唤醒,一时间手忙脚乱。
“?”最后一个走到台上的是萧起澜,他有些惊讶地看着众人聚在一起的举措,很快,他反应回来是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面对台下说道,“很好,看到刚那名自称王的人了没?他已经败了,所有的胜利都是归我的,我的节目结束了,谢谢。”
也不顾有谁在听他的讲话,他说完就直奔跳下台面,与众人一起过去观察阎承阳的情况。
“这怎么办?要不要送医院去?”
“他只是因为太冷了吧,如果他能醒来用自己能力暖和一下,说不定就好了。”
“可是他要怎么醒呢?”
“我试试,”萧起澜说着,伸手拍了拍阎承阳的脸,“喂白痴,醒醒了。”
阎承阳如一条死鱼一般毫无动静,唯一与尸体不同的是,他像是能感受到萧起澜在叫他,皱了皱眉,嘴唇蠕动半天后,开口从喉间传出打嗝的声音,一抹细微的烈焰从他口中涌了出来,即使转瞬即逝,却让众人看到了生的希望。
“快!把他弄醒!”
“怎么弄?翻醒?”
“呵,我看不必,”萧起澜掐住他的脸,阴森森道,“有种方法叫以毒克毒,说不定我给他灌输点冷气,他反而能醒过来……”
下一秒,昏迷的阎承阳就有了反应,他迅速地制住萧起澜的手,睁开眼恶狠狠道:“姓萧的我敲里妈!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演了,就不能让我用这个方法蒙混过关吗!!”
“果然。”
“你他妈!有本事打架!……不行,好冷让我先穿上衣服……”
他正准备钻进外套暖和暖和,没想到下一刻,所有盖在他身上的衣物都纷纷被取走,徒留他一人面对天寒地冻,他忙打了个哆嗦质问道:“喂你们干嘛!”
回应他的是一个又一个的白眼,和越来越冷漠的神情,甚至有其他人准备对他动手了。
童夏君叹了口气,看着面前乱糟糟的一团,指责的指责,顶嘴的顶嘴,还凶神恶煞的都要打在一起,哪怕她心里有再多的教学原则,还是拿这群人没辙。
还能怎样?凑合着过呗,反正都不指望了。
在这乱哄哄的氛围中,有人伸手将她拉了出来,她回眸一看,对应上的一双熟识的眼眸。
那对瞳孔里明暗交杂,却仿佛蕴含着世间所有的风光,她与学生们的影子映在它的表面,借着微光闪烁,它直视而来的目光笃定又深邃,让人不免为之沉沦。
多年之后,童夏君还记得那时的情景,纷纷扰扰的噪声皆被排除,而白城所说的话,清楚地镌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班集体已经基本形成。”
“你们合格了。”
第九十八章 定能再会
时光会让人感觉到,过了元旦,冬天就会慢慢离开。
即便寒冷不会离开,但有些人的离去,会带着冬天一起消失。
童夏君看着空旷的画室,半天也想不起来要整理什么。她今天带了一个大型的行李袋,出门前还考虑过一定要装这装那,结果看到画室的那一刻,所有的东西就变成了空白。
“老师。”
一道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嗯?”她回头,认出来人后问道,“墨安,怎么了,你忘带什么了吗?”
“是的,我想在离校之前把我的画都带回去,现在打算整理一下……对,我该去拿个袋子。”
“不用了,我这个给你用吧。”童夏君将手里的大袋子递给他。
看着他有条不紊地整理完他的东西,接着又见他踱步走到自己的面前,将一封信状物交到自己手里。
“这是什么?”她瞅着手中嫩绿色的信封,不解。
“这是楚沉让我转交给你的告别信,他提前一天就已经走了。”
“……”童夏君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信封的表面,无言了几秒后,问道,“他怎么不自己过来讲呢?”
“他说了,离别是最伤感的事情,与其让双方都陷入难过,还不如悄然离开比较好。”
“哼,说得好听,我还没罚他写三万字的检讨书呢。”
“他写了,就装在信里,只是可能没有写到三万字。”
“……”
“我已经转交好了,”墨安抱起自己的东西,“那,老师,我先走了?”
“你是先走了,还是离校了?”
“我……”
他停在原地,漆黑的眸子盯着童夏君良久,在某一刻内转身抬起脚步,留给童夏君最后一句话:“我不告诉你。”
童夏君没有追上去,她只是愣愣地看着墨安的背影,他仿佛长了一些个子,话语也多了,不再是那个初来时封闭寡言的小孩。
时间真是一处神奇的流水,它能缓缓流向远方,也能在沿岸留下花开烂漫的景象。
直到墨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童夏君才逐渐缓过神来,她回望了一眼画室,内部如以往一般,充斥着温暖和煦的阳光,唯独少了几个熟悉的人影,她沉默了许久后,轻轻地拉上了画室的门。
就当开始了一段很长的课间休息。
墨安和楚沉都不是第一个离开的,童夏君最先送走的是秦故羽,那天她背着来时带的大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不愿意与童夏君分开,至还想拉着她一块走,最后在童夏君的半劝半威胁下,以及陪着她在学院里高空旋转了好几圈后,她才勉强同意与她告别。
她一点都不担心秦故羽,这么开朗的女孩子,到哪里都会是一个闪光点。
不过……她长那么高,以后会找得到匹配的对象吗?
想到这,童夏君自嘲地笑了笑,直道自己管得太多,有这份心不如好好地想想,怎么淡定地迈入最终的绿道。
还没等她整理好心态走进道中,旁边的嘈杂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我警告你,不要走在我的面前。”
“凭什么?”
“就凭老子行李比你重!”
“这是什么破理由……嗯?老师。”
两个还想继续争吵下去的人,看见童夏君站在路口边上,不由地都停住了脚步。
“你们,”她看着他们一人一个硕大的行李箱,背着大包小包像是在搬家,顿时猜到了几分,“是要离校了吧?”
“对,只是这些太重了,”萧起澜将东西放下,“休息一会再走。”
其实童夏君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两个人了,她不由地劝导起来:“你们出去后没事的吧?可别三天两头闹出个人命案,尤其是阎承阳,我怎么就对你这么不放心呢。”
“你什么意思啊?我又不会滥杀无辜,而且身边又没有他这样欠揍的人,打不起架的。”
“这可不一定,”萧起澜正眼都不看他,揶揄道,“以你这种智商,我看是别人不小心撞了你一下,下一秒就能成骨灰。”
“你……敲里妈,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老底掀出来。”
“我有什么老底?”
“等着,”阎承阳立刻将谈话对象转移向童夏君,“我跟你说,他元旦那天其实都准备好节目了,但因为没有人看他,就随便说了句话完事,好不好笑?”
“……”
萧起澜快步走过去将他的嘴捂住,接着阴恻恻一笑:“既然这样,那我也说一句,老师,他其实已经纠结好几天了,他想跟你来一段煽情的告别话语,结果到现在又退缩了,屁都放不出一个。”
“你……唔……”阎承阳强行拉下他的手,怒道,“你放屁!”
“哦?”童夏君有些好玩地看着他们,视线在二人间来回转移。
阎承阳被盯得脸上发热,他也不再作歇息,背起东西就要走人:“呵,老子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惹不起躲得起,告辞!……”
“喂,”萧起澜拉住他的手臂扯住,“等会。”
“干嘛?我打你哦。”
“不跟你打架,只是说一声,”他难得地对他露出浅浅的一笑,“以后要悠着点,别在再见面前就被人打死了。”
他的话语和笑意像是起了奇怪的效果,阎承阳破天荒地没骂回去,只是愣了一愣后,甩开他的手,回道:“……知道了,臭傻。逼。”
在阎承阳重新拎起包裹,刚迈入道中没几步,又想到什么,犹犹豫豫地转过身,试探性地看向童夏君。
“?”童夏君不解地回望他。
“我……走了,”他立马撇开视线,撂下一句,“……再见了,老师。”
话音刚落下,他就像是卸下了什么重任,背着东西飞快地朝道外跑去,途中还踉跄了几步,勉强没摔倒,稳住身形后继续向远处逃窜。
“……噗。”
若是童夏君没记错的话,这还是他第一次老老实实地喊她老师。童夏君看着他渐远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那我也走了,”萧起澜也搬起东西,“老师再见。”
“嗯,再见。”
二人都完全离开后,童夏君的身后再无其他的跟随者,她正想也抬脚离开时,手臂处却突然受到一阵阻力:“?”
她回眸看过去,只见白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伸着手拉她的手臂,她心中一惊,更多的是疑惑:“怎、怎么了?”
“……”白城的眼神动了动,随后意识到什么,放开她。
“……还有什么事吗?”
他摇了摇头,接而作出一个恍如梦境一般的反应,他竟然朝童夏君笑了笑,连带着他逐渐温和的眼神:“不会太远。”
“……”
绿道深处穿来一阵微风,拂动他银色的发丝,他的身影仿佛随着无形的力量逐步远去,两边的绿林往前移去,层层叠加在二人间的距离里,待童夏君反应过来,已经看不见他的人影,而她也已经站在了公园内。
原来的小道,消失无踪。
……
童夏君的身份又回归到了无业青年。
尽管她身边没有一人理解她为什么辞职,邵潇啰嗦的话语也比往常多了一倍,还时不时扬言要把她赶出去,她依然不为所动,只是将自己锁在房里,思考人生。
思考到一定程度,她开始动起了画笔,轻而易举地作出了五幅神态各异的肖像画。
没有人认识她画里的人物,她也只是凭着记忆勾勒出外形,尽管与学生们的真实外貌有所出路,但基本的特征准确无误,表达出的印象也与她内心里的一致。
她还给所有的画都写了介绍,每一幅都是对学生们的阐述,末尾,她还写了一句总结语。
“他们不是问题生,他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后来,这几幅画作一经问世,很快成名。
画的价格与日俱增,甚至可以达到一天翻一倍的速度,童夏君的名号也越传越远,所有人都说她的油画是最好的幻想作品。
而究竟是不是幻想,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再后来,童夏君每每提起画笔,总会觉得少了一块什么东西,具体少了什么她不清楚,只知道越想越空虚,她干脆扔了画笔,回想起离开时白城说的话。
不会太远,是什么不会太远?
她无聊地翻箱倒柜,企图寻找到答案,打开某一格时,忽然发现那串很早以前塞进角落的珠子,她神色一动,将它从中取出。
瓷白色的珠子安静地躺在她的手心,借着室内的光线,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即便有岁月的尘埃落于它的身上,却依旧遮盖不住它本身的纯洁无瑕。
凝视着它,童夏君一瞬间恍然大悟,她将它戴到自己的手上,轻轻地吹去它表面的灰尘,她的眼神逐渐变得笃定。
……
再后来,童夏君没有继续进行油画创作,她反其道而行,去了一所普通的学校,担任一名平凡的美术教师。
每当看到学生们的画作,她心中某块空缺的地方总算被填满。
即使可能性微乎其微,她还是会在每一届的学生中,寻找几张记忆里的面孔,每一年都是无功而返。
算啦,天涯海角,见不着了。她的内心失望道。
她想起来自己很久没去公园了,便抽出一些时间去逛一逛,公园已经没有建成时候那么新了,秋千的铁链上多了许多锈迹,里面的人们也不再是以前那些熟悉的面孔。
童夏君漫步走过整个公园,最后沿着熟悉的道路走过,来到某一处地方,道路另一边是丛生的杂草,多年未曾有人修剪,还有一些零碎的垃圾影响视线。
她看着这片杂乱的景象,像是透过它看向更远的地方,目光穿过葱葱茏茏的绿林,透过朦胧弥漫的薄雾,看见了某处尘封许久的教室,和那段铭记于心的过往,似是很遥远,又似是仍在昨天。
“老师。”
“……?”
希望与梦想,都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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