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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夫不请自来-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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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玉燕被他吓唬得心里发颤,好一会儿才回悟过来,保养得当的手指着他,怒目而视,“阿准,你也知你爸生死未卜,竟然还在这儿挑拨离间,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吴准还真就打算挑拨了。到时倒要看看,众叛亲离的他还如何意气风发!
吴准微微侧眉,嘴角微微笑道,“我说的是不是真话,邵阿姨不妨细想一下,这些年你们究竟得罪过多少人?毕竟有句老话。大难临头各自飞,您还真当夫妻是同林鸟?”
邵玉燕连连却步,瞄见身后赶来的省政的几个领导,中间那位竟还是央政的大领导。
她顿时瞪大了眼,“所以,阿准,当时你明明在场,还选择袖手旁观是吗?”
吴准又不是聋的,她想套话也没那么容易,于是饶有兴趣地踱步上前,凑到她耳边笑道,“别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无耻,也别当我是个任由你宰割的窝囊废,他不管不顾地想置我于死地,我当是没顺手推他下去喂鱼,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而你在背后闹得那一出,当真以为我毫无察觉么?所以,他这个大树铁定是要倒了,你以为还靠得住?”
他真的不再是以前那个温文尔雅一心想要当翻译官的男孩子了。
邵玉燕被他吓出一身冷汗,想想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上一回跟着庄美艳投资地皮,她血本无归,一大笔积蓄在股市浮浮沉沉,几经漂洗,怕也是进了裴缙绕的口袋。
这次要是再出个什么幺蛾子。只怕她的身家性命也被掏空了。
吴准见她一时没了话,也知她心里动摇了,他也不想废什么话,往后退了两步。
“吴太太,受惊了。”听到央政的领导过来嘘寒问暖,她也顺着挤出几滴眼泪,呜呜咽咽说道,“有心了,如今也只盼着老吴早点醒来。”
大领导也是见惯场面之人,瞧见裴缙绕这尊大佛也在,惊讶之余也有几分好奇,“没想到裴总也在这儿。你和吴副到底什么关系?”
裴缙绕眼波平静,淡淡地欠了欠身,把气球又踢给邵玉燕,故作为难道,“吴太太,我都说了不合适谈公事,毕竟上次那块地皮已经被收回去了,您看……?”
芜芜的身份她费尽心思地遮掩,倒也不怕她敢把这层关系泄露出去。
邵玉燕一时气急,偏偏被堵得慌,生怕越描越?,只好忍气道。“裴总又说笑了不是,我一个女人家哪里懂什么生意?你能来看看我家老吴,也是难得。”
大领导见她把话说得滴水不漏,讨不到好,又瞥见吴准他们几个,不由多问了一句,“那这几位是……?”
“这几个后辈也是难得一见的翘楚,这不得了消息特意赶来的嘛,也不知是不是别有用心,只可惜来的不是时候,老吴还没醒呢。”邵玉燕毕竟心有不甘,话里的意思也拐了好几个弯儿。闻者听着倒像是来巴结吴慕兴的了。
吴准虽初回省城,但在警局闹的那一出,怕也是“臭名昭著”了,而杨宗庆和肖景然平日里做事虽低调,但毕竟家世摆在那儿,一个从军一个从政。都是省城想当当的人家,却被她说得像是要借吴慕兴的光。
杨宗庆到底在部队熏陶得久,把嘴一抿,气势就出来了,“我好心好意地遵照父亲的意愿跑这一趟,听着吴太太的意思,倒像是我杨家还得巴望着你们吴家了?”
肖景然也冷着脸,附和道,“是呀,我外公虽已经退了下来,但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磕碜的话要是传到他老人家的耳朵里。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那位领导的脸色显然也不大好看。
邵玉燕这才知道后悔,心道还真是小觑了吴准,如今他的帮手没一个是善茬。
她心里恨恨,咬着牙却还得维持着笑意,“瞧你俩说的,杨肖两家也是有心了。老吴还没醒来,我一时失了心神,说话也不经脑子,总之没有自责你们俩的意思?”
“吴太太难不成说的是我?”吴准紧接着问道,脸上的那一抹自嘲的痛楚笑意,“我一个教书匠。自认也算安分守己,不过是搞了个副业,没想到闹出那样一出大事,如今还没个论断,吴太太未免太过专断了?”
也不过随口的一句话,却被这几个后辈接连吐槽。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邵玉燕见他敛着得意的眉眼,心里涌起的恨意更甚,竟也不否认,反问他道,“教书匠?谁不知你早年以倒卖舶来品发家,投资房产想洗白,却是本性难改,圈了百姓的血汗钱,又卷走工人的薪金,手脚不干净被曝光了,反倒怨起老吴来了?”
这么说,还真是那个人的手笔?
吴准心头一片寂凉,却是扯着嘴角挤出一抹笑,“凡事讲求个证据,以讹传讹的事由吴太太说出来,似乎不太好听呢。”
是了,当初是她派人散播谣言,证据虽已被她抹干净了,但没有指向吴准的直接证据。
她语气苍白,“当初是政办给你找的工人,却是没把钱打到账上来,这事可是在白纸?字上写着,你还想抵赖,这事归老吴管,你却是找到这里来,难道不是别有用心?”
“那我就要和吴太太说道说道了,”吴准也不着急,??的眼灼灼地盯着她,这才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一份复印件,一字一顿说道,“你最好瞧清楚了,这事瑞士的转账记录,那笔工程款一分不少地从瑞庭国际转到了省政办,至于后事如何,那可就问你自个儿了!”
邵玉燕没想到他动作如此神速,竟然从瑞士银行调来的转向记录,不过只要她牢牢地攥着省政办的户头,吴准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于事无补。
“瑞庭国际?我可从未听说过这家公司转过钱来。”她只一味地装傻。
肖景然抬手捻了捻眉心,瞧着邵玉燕惺惺作态的模样就觉得好笑,忍不住吭声,“锐庭国际倒有一个,数目还相差无几呢。”
闻言,邵玉燕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怒意,语气冷淡,“你有什么资格查省政办的户头?”
肖景然这次确也是违纪,倒也不打算隐瞒,“这事我自会向省纪委说明,但吴太太何尝又不是在扰乱视听?瑞庭和锐庭只一字之差,批复的文件里和对方汇入国内账户都特意在备注里附加了中文翻译,可为什么在中转时还是出现了误差,我想吴太太应该更知情吧?”
大领导一听,脸色一沉,扭过身来劈头盖脸就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邵玉燕脸上一下失了血色,唇色发白,她隐隐觉得,这事恐怕没发扳倒吴准,事到如今也只好放弃,“总行每日转账数目庞大,难免会出个纰漏,这事查清楚了,自然会给公众和吴总一个交代。”
裴缙绕脸上木无表情,淡淡开口,“那笔钱汇入国内以后,没几天就转入了你名下的账户,请问吴太太又该作何解释?”
第171章 : 尝尝众叛亲离是什么滋味
邵玉燕这回真是有口难言了,心里恐慌到了极点,手指一阵冰凉,“我不知道你在说着什么。”
吴准阴沉沉地注视着她,眼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瑞庭国际的法人并非另有其人,我只是在幕后打理,吴太太又怎会知道是我拖欠了钱?”
这一下,邵玉燕当真后悔那么快就挑衅她了,想想就觉得恐惧,可是输人不输阵,还是挺着脊背坦然回视他,“我也是从报纸里看到,这事估计也是报社的记者捕风捉影,我想不日真相大白了,怎么也不会再有人冤枉你。”
“合着吴太太就只以为,我该平白受了警察局前的那一场屈辱?”这倒也算了,可后来那一场蓄意谋划的车祸呢?
这几个人还真是咄咄逼人。
邵玉燕就是硬着头皮也觉得撑不下了。连连往后却步,眉宇间满是疲态。
偏在这时,护士急匆匆地从病房跑出来,“不好,病人刚才将将醒来,似乎受了什么刺激。乱动之下腿部又出血了。”
吴慕兴好歹也是个领导,候着的医生听到动静后马上飞跑进病房。
走廊外头的人被进进出出的医护打断,自然不好再深究。
邵玉燕暗自松了口气,瞧着大夫阴阴郁紧张的脸色,也不知这次他能不能挺过来,心里好一阵发酸。
干等了约摸五分钟,主治大夫总算出来露面了,“病人失血过多,补给的血量又严重不足,要是再不补充,怕是凶多吉少。”
吴芜闻言,不由得身形一晃。好在男人及时稳住了她,凑在她耳边问了一句,“没事吧?”
吴芜摇了摇头,那人存心想谋害她的兄长和丈夫,如今落得生命垂危的下场,也是他自作自受。“嗯,早就不当她是个父亲了。”
男人知他难受,不着痕迹揽着她瘦削的肩头,给她无声的安慰。
纵然不爱,纵然知他难再有翻身的机会,可到底同床共枕多载,邵玉燕做不到无动于衷,于是抓住了吴悠的手臂,泪如雨下,“悠悠,再输点血给你爸,不跑他真会没命的。我已经着人去找合适的血型了,等你爸熬过这一两天,会好起来的。”
吴悠恐慌到不行,也被她吓哭了,“妈,我已经输了两百cc了,爸他自个儿不爱惜他的身体,非要折腾,我又有什么办法?”
当众众人的面,她也敢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邵玉燕只恨她太过自私,盛怒之下忍不住掌掴了她两下,咬牙切齿道。“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爸!”
响亮的两记耳光下来,吴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捂着红肿的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她,“妈。你竟然打我?他要是再止不住血,难道还要把我身上的血抽干么?”
邵玉燕还在惊愕于对女儿大打出手,心里懊悔不已。她也是被那几个后辈给逼疯了,才没个轻重,“悠悠,妈不是故意的,可你爸还在里头躺着,难道你就忍心?”
“我承认是爸的女儿,可明明她的血型也符合,凭什么只抽我一个人的血?”说着,她一手指向吴芜。
裴缙绕听了后,唇角抿得很紧,看的出来他此刻心情很糟糕,未等吴芜开口,他倒先发话了,“都说债主追着欠债的跑,哪有欠债的还想着再向债主讨几分利的道理?且不说芜芜贫血,医生不建议输血,我倒想反过来问一句,凭什么?”
当年要不是吴慕兴?认,邵玉燕敢对他们母子三人赶尽杀绝?如今,却要她尽女儿的责任,也真是够荒谬。
“就凭她也是爸……”吴悠气怒交加,也没了理智。
却是被邵玉燕一把喝住。“悠悠,别胡闹,快跟我进去!”
“我不——这事怕早就传来了,”她忧痛出声,嘶吼道,“还有什么好欺瞒的?小时候她也受宠,难道会因为后头的事而抹杀掉么?她要是不肯输,最好也别指望着我!”
话音一落,她就朝着楼梯飞快跑去。
邵玉燕简直气炸肺,可碍于央政的领导也在场,只好胡诌个借口来,“悠悠那丫头晕血。心里又担心她爸,这会儿脑子乱得不成个样子,我这就劝劝去。刘部,您难得来一趟,招待不周了,实在对不住。”
大领导见这儿乱成一团?,也知拖欠工人薪金一事急不来,挥挥手说道,“去吧,我这就是要回去了,等下次吴副病情稳定了再来探望。”
邵玉燕见他不深究,总算松了一口气。只怕省城是待不下去了。亲自把刘部送上去,她转身的瞬间,光想着楼上那几个能力不俗的后辈,她就不由得头皮发?。
何况,再上去,等着她的怕也不止拖欠工人薪金一事,搞不好还得吃牢饭。
恍若也只是一瞬间的决定,她发狠了一样,赫然转身,飞快地钻进车里,丢下的头一句话就是,“回家去!还有。叫江秘书订一张机票!”
正在假寐的司机被关门车震醒,“腾”一下起身,听到这一句不由愣住了,“那吴副……?”
“你听他的还是老娘的?”邵玉燕心烦气躁地吼了一句,吴准有句话说得不错,大难临头各自飞。这时候她要还顾着他,怕只会被吴准吞得连渣也不剩!
司机不敢再吭声,稳稳地启动车子,飞快地往吴家大宅走去。
邵玉燕急急忙忙,只来得及收拾证件和存折本,又从私库里抽出几大沓大钞,这才鬼鬼祟祟地钻进车里,“去机场!”
吴芜一行在走廊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仍不见邵玉燕母女的身影。
裴缙绕眉目淡淡,捏了捏她的手,轻声问道,“累不累?”
见她摇头。又问,“闷不闷?要不要我叫梅森先送你回去?”
她心里不由涌起不详的预感,扭头望着男人问了一句,“不用了,要不要叫人去找找?”
“不用了,那两个人怕是不会回来了。”裴缙绕心如明镜。心里不由叹一句,那对狼心狗肺的母女还真是人间极品,薄凉到骨子里去。
他眼里尽是嗤笑,侧眉问了一句,“要不直接派人去机场把人给拦下?”
机场?
吴芜不由咋舌,“你怎么知道她去了机场?”
“梅森在楼下听见了。况且还有老袁的人盯着,跑不掉!”裴缙绕耐心说道。
吴准面色深隽,修长的手指一下将领带扯开,语气沉沉,“嗯,叫律师起草起诉状。直接递交给法院吧。”
裴缙绕了然地颔首,扫了一眼立在门口局促不安的主治医生,淡淡开口,“那里头那位救还是不救?”
吴准表情冷漠,嘴里飘飘忽忽说道,“轻易死掉未免也太便宜了他,就让他亲眼瞧瞧,他养了十几年的女人就是一头白眼狼,让他也尝尝众叛亲离是什么滋味!”
裴缙绕也知他心里挣扎,不再多说什么。
吴慕兴做得太绝,也无怪会遭到子女抛弃,着人去准备了。
一行人立在走廊??又等了一个小时。
病房的手术灯一暗,一个身形健壮的男人摁着血管上的针孔,脸色发白地走出来。
裴缙绕叫梅森递给他一沓厚厚的信封,那人满心欢喜地离开。
主治医生这才走出来,脱下口罩说道,眉头一松,“病人可算是醒了。”
却是见没人欢呼雀跃,他不由摸了摸鼻子,才道,“好在是有惊无险,家属可以探望一会儿,不过病人需要休息,最好不超过五分钟。”
吴芜跟在男人身侧,于与他并肩走进病房。
吴慕兴还戴着氧气罩,眼窝深陷,眼里没有丝毫波澜,一下似乎苍老了不少,其实他还算不上老人,她在心里??的算了一下,应该还不到六十岁吧?
她记得他以前有一张斯文俊秀的脸,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什么时候都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而如今,如薄西山是他最好的写照,常年纵情于酒肉声色,他发福了,没有以前白,有些灰败之气的脸上五官已经不像原来那么清晰,眼角更是完全垂下挤满了层层的皱纹,有些泛紫的嘴唇往两边耷拉的厉害,他完全脊椎不用力的萎缩在病床上,眼睛注视着天花板,半垂的眼皮毫无神采,这是一个已经完全颓败下去了的人。
即便这次捡回一条命,怕也是活不长了。
他的喉咙发干,干裂的嘴唇呐呐地动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句,“小芜,谢谢……”
他大概以为是她输的血吧?
吴芜知这是男人有意为之,倒也不戳穿,反而笑着问道,“很可笑对不对?你不惜贪赃枉法,不顾背负抛妻弃子的骂名,也想要在一起的女人,竟弃你而去,反倒是你一心想要置于死地的人救了你。”
闻言,他的眼珠子才动了几下,最后落在吴准冷清的面庞之上,哑着声音说道,“对不起——阿准。”
“你要是还有力气的话,大概还想说你是猪油蒙了心,悔不当初之类的话吧?”吴准语气冷若冰霜,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又道,“你还是省省吧,我们费尽心思地把你救活,你还是争取多活几日吧,好瞧一瞧你和那女人是怎么个身败名裂法!”
第172章 : 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收手?
说罢,他闭了闭眸,满面含恨,浑身乏得很,毫不犹豫地转身而去。
吴准长腿阔步走在前头,吴芜瞧着他坚定而孤寂身影,心头堵得难受。
纵然下定决心地去争去斗,可毕竟是生身父亲,终究不会好受。
长身立在一侧的裴缙绕在她如雪似玉的侧颜上停留了片刻,见她闷闷地低着头,心里头说不上的在意,却也是捏了捏她单薄的肩头,“别想太多,大哥要是不狠心,遭殃的可就是你和妈了。”
“嗯,我知道,”她低眉顺眼,眉睫一颤,眸子一闭,一颗泪珠就这样从眼角滑落,声音有几分喑哑。“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心疼哥哥,他那么难受,却还是要走这一步。”
裴缙绕想想也是,吴准当初也还是个春风得意的少年郎,一夕之间却全变了,汲汲滢滢地过了这十来年。想来也实在不易。
男人执起她白皙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才问,“去妈那儿还是回家?”
如今毕业就在眼前,她也没什么事,总是想多顾着女儿,于是望着他磊落清俊的面庞,会心一笑,“我想多陪陪晚茗,毕竟失去了四年……”
“好,”男人单手拥着她,嘴角淡淡一笑,心里一派平静,拇指摩挲了两下她的腮边,“别太难过。只要人还在,还不是很糟糕,一切有我呢。”
夫妻二人相携上了车,裴缙绕总是想着多替吴准分担,扭头对她说道,“一会儿送你过去,我还得回公司处理手头上的一些事。晚些时候再来接你。”
为了她,他亲力亲为,费了不少心神,吴芜总是不愿他太辛苦,“要紧么?你要是忙的话,我也可以帮大哥……”
“不用,大哥不愿你碰那些事。”裴缙绕微微拧眉。
男人一向杀伐果断,今天但凡做个决定,倒总问大哥。
吴芜不由“噗嗤”一笑,嘴角扬起,“你似乎很怕大哥的为人?”
怕,怎么不怕?
吴准要是再冷不丁地把她藏起来,他只怕要发疯了。
他很珍惜现世的安稳,以前从未想过会有这一日,于是摇头失笑,“不是怕他的为人,只是忌惮他的身份。”
吴芜想着他在大哥身后伏地的模样,也笑,“一会儿先折一趟商场吧?我想去给晚茗买些她喜欢的小玩意。”
男人略微点头,想了想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嗯,想买什么就刷这张卡,以后也拿着,嗯?”
吴芜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接,上一次被他逼得太狠,她已经有阴影了,“我手头有钱。上次说替我哥还利息,你也没拿。”
“大哥已经把钱还回来了,就是上次他来医院那回,”裴缙绕只好言不由衷说道,“芜芜,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如今我们和孩子好好过。成么?”
自打嫁给他,她就不再想过别的男人,心里早就认了命,如今晚茗也好了,她还别扭什么呢?
这阵子他对她简直如履薄冰一样,其实也够折磨的了。
吴芜瞧着他深隽的面庞满是怆然,有种难以名状的酸苦与萧瑟在空气中流转。
她知道他给的不知是一张卡,而是一种承诺,紧握的手不由一松,接过他递来的卡,“好。”
他要她心甘情愿地接受,而她给了。
裴缙绕满怀欢喜,要不是还开着车,只怕忍不住抱着她一通乱啃了。
车子缓缓停在一家商场前,吴芜从车上下来,男人似乎不太放心,从车头探出一颗脑袋来,“要不你等我停好车,一会儿陪你进去?”
吴芜挥了挥手,“不用,很快的。”
她昨儿回家还不放心,打了一通电话,特意问了晚茗喜欢布偶,挑起来也不费劲,很快抱着两个布娃娃去交费。
殊不知还没到大门,就被吴悠拦住了。
吴悠也真是走到穷途末路了,上一次被裴缙绕累得名声尽毁,父亲昏迷不醒。而母亲在机场也被扣押了。
她一直以来肆意生活所赖以存在的资本,因为面前这小贱人毁了个彻底,又岂能不恨?
她深深凝视着吴芜,愤恨的话语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妈被海关扣押了,你满意了吧?”
“这倒是正中下怀了,不过离满意还差远了。”吴芜睨着她,眼里尽是鄙夷。
吴悠没想到她竟大方地承认了,心里头像是被刀刃一样的疼,“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收手?”
吴芜冰冷的眸子上下瞄了她一眼,觉得好笑,“有道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母亲作恶多端,自然会有天收。我可没对她下手!”
吴悠气得想吐血,“你是不用出手,反正只要你一句话多的是男人为你前仆后继。所有人都以为我放荡不堪,殊不知你才是个不折不扣的婊子!表面上就会装出一副白莲花的样子,可多么会勾人呀,也难怪裴缙绕对你死心塌地!”
可恨之处,吴芜对她根本起不了任何同情,目光渺远,“你不妨说得再难听点,横竖也不是没听过。当年你妈将我母亲践踏得卑微到尘土里,如今她也只被抓紧拘留所,这点苦头就受不了了?”
吴悠深深吸了一口气,扒拉了几下披散的头发,忍气道。“好,就当是你恨我母亲,可她也不好过,前阵子才亏了一大笔钱……”
这对不知廉耻的母女当年所欠下的债,又何止将他们扫地出门?
吴芜不愿听她啰嗦,赫然打断,“原来在你看来,蕙清姐就活该被欺辱?”
吴悠缓了一口劲,咬牙说道,“就算是这样,可我大表哥也被你哥活活打死了,时至今日,小表哥又被裴缙绕送进了监狱,我爸也出了车祸。我妈又被拘留,难道这些还不够解你们的心头之恨?”
“你大表哥那是一命还一命,很公平,可自打那以后,邵家对我们赶尽杀绝,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停止过?至于邵劲庭——”回想她曾经受过的屈辱,还有他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一个聚赌又贩毒的恶棍,被抓绝对没冤枉了他!至于你爸……”
吴悠咬紧最后两个字,只觉得讽刺,“如果我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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