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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我鲜衣怒马-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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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夏也不介意他避重就轻,“从小开始画,画一辈子的也有,一辈子都画不出精髓、一辈子都脱不开别人的影子,你不一样,你的天分,是我见过所有青年画家里,最卓绝的。”
许是觉得不准确,她又补充,“是所有当代画家里,最卓绝的。”
玄陈笑,“别对我期望太大,高帽还是摘下来一会儿,万一我让你失望了。”
北夏把手账本放下,母性光环又在头顶上闪闪亮亮,她走到玄陈身侧坐下,顺顺他脊梁,握住他手腕,“本来我因为一些破事儿,特别烦,但看你作业完成那么出色,就有一种,捡了个大宝贝的感觉……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特别想把你藏起来,谁都不给看,然后呢……”
她话还没说完,玄陈俯身吻住她,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离开。
北夏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后知后觉的摸摸嘴唇,“你,你干什么?”
玄陈眼底闪过一缕得逞后的得意,“我刚才,也有一种,捡到一个大宝贝的感觉。”
北夏在他脊梁上掴一巴掌,没用力,“跟我道歉!”
玄陈笑,“我比你小,难道不是我吃亏了?”
北夏气死了,“给!我!道!歉!”
玄陈笑容不减,“好好好,对不起,我下次控制不住时,提前告诉你。”
北夏脸倏地一红,起身就走。
这个地方她待不下去了。
玄陈喊她,“你不布置新作业了?”
北夏头也不回,过分的提,“给我画一百幅!”
玄陈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轻轻笑,“好。”
北夏从玄陈画室出来,历衍诚电话就追过来了,直接挂断。
她摸摸肚子,没吃饱,早知道多吃两块鸡肉了,反正也做了,他一个人吃不完又要浪费了。
那……回去?
不不不,那多没面子!为了一块鸡肉?
北夏晃晃脑袋,踩着新高跟往外走,迎面走来一个举止端庄的女人。
她拎着小麻筐,里边有香味儿飘出来,跟北夏打了个照面,还冲她微微一笑。
北夏也没多想,上车以后才后天知觉的朝里又看一眼,那个教他做鸡的姐姐?
想着,她又下车,往回走,没敲门,推开就看见那姐姐正托着腮帮子看着玄陈。
听到门口响动,两个人都扭过头来。
北夏顿觉尴尬,清了清嗓,待靠近一些后,“那什么,我那个,东西忘拿了。”
玄陈笑看着她,“什么东西?”
北夏瞪他一眼,“你管我什么东西!?”
玄陈把自己刚盛的、热热的粥推给她,把她先前那碗已经放凉的换过来,“过来吃完。”
北夏看看那碗粥,再看看那女人,最后抿抿唇,“不用了。”
玄陈也不管她了,“那你自己找‘你的东西’,我接着做作业了。”
他朝楼上走去,那‘姐姐’竟然也跟了上去。
北夏瞪大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随后,至旋梯口,她把高跟鞋脱下来,踮着脚,上了楼。
悄悄走到那扇门前,躬着腰,探了脑袋进去,还没看清楚里头什么情况,门被猛地打开,一双光溜溜的脚出现在眼前,她仰起头,就看到玄陈,他手臂撑在门沿,手轻轻阖拳抵着太阳穴,微笑看她,“你的东西,丢在这里了?”
北夏猛地站起身,结果一阵眩晕,人又朝后倒去。
玄陈一把揽住她的腰,把人死死固在怀里,低低地笑从她发顶发出,“你很反常啊。”
北夏推开他,进门,没管坐在背景布前的‘姐姐’,走到一排画筒前,“哪些是我前些天给你的画?”
玄陈走过去,“都是。”
北夏肉眼数了数,不少呢。她背了两个,再拿第三个时,被玄陈接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来。”北夏去拿他手上的。
玄陈没给,还把她身上的也摘下来,背在自己身上,“很重,所以我来。”
就这样,北夏看着他把画都背在身上,送她出门。
把画都放进后备箱,玄陈走到驾驶座窗外,双手抄兜,躬腰去看北夏,“晚上晚点回去。”
北夏没给好脸,“爱几点几点,不回来都没关系。”
她把车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那‘姐姐’站在玄陈身后,“她就是……”
“我喜欢的女人。”玄陈目光还循着那辆车的影踪。
北夏一肚子火,她S约的画家不好好画画,刚到画室就搞了个对象,还要晚归,简直是嫌她最近还没被气死!S约啊,天知道她下了多少本?那么多心血可不是让他来搞对象的!
她开着车,火噌噌噌的往外冒。
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霉运进度条还没结束,‘嘭’的一声,追了尾。
她系着安全带,保住了身体,安全气囊保住了她的脑袋。
捏捏眉心,她从车上下来,还没说话,前头司机跑过来先指责一通,“你眼长在后脑勺了?”
北夏看过去,是个身材魁梧的男士,她看一眼追尾的地方,找出一张名片给他,“我会给保险公司打电话的。您先去这个地方,车会给您修好的。”
魁梧男打掉名片,“修?保险?我那车刚提的,你知道多少钱吗?”
北夏看过去,估量了一下,“五十几万?”
魁梧男等的就是这句,“五十几万的车,被你一撞,修了,我再卖,三十万都够呛。”
北夏听出来了,还是问:“所以你想怎么办呢,这位先生?”
魁梧男看她开的车,身上的名牌,也知道她是有钱人,本着不坑白不坑的心理,狮子大开口,“赔我辆新的,一模一样的。”
北夏轻轻阖眼,再睁开时,说:“凭什么?”
魁梧男觉得自己百分之百占理,“凭你没注意安全距离,才导致这一起事故。”
北夏头疼,“要不是你单方面刹车,我能撞上吗?”
魁梧男脾气上来了,撸胳膊抹袖子,架势做的足,“你这是赖谁呢?”
北夏正烦,电话响了,她也没看来电,接了,还没来得及说话,魁梧男又发难,“操!臭娘们!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不赔我辆新的,我就报警,看你打扮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闹到派出所,媒体曝光,谁比较吃亏,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喂?喂?夏夏?你在哪儿?”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说,然北夏没空去听了,扭头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徽通路是高速路段,时速不能低于七十,要不是你单方面刹车,根本撞不上。我下车一没追究你的责任,二态度谦逊,赔偿也好,维修也好,我一句废话没有,倒是你,逼逼逼没完没了,赔你辆新的?是不是给你脸了?”
魁梧男瞠目结舌,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北夏还没说完,“你不是要报警吗?报!你不是要媒体吗?我现在就给你联系!”
魁梧男懵了,终于回神,大脑飞速运转,态度陡然一变,“那个,维修就好了,叫保险就行了。咱们大北京的警察很忙的,怎么能为这么一点小事儿就麻烦他们呢?你说是不是?”
北夏还没说话,一道声音从不远处响起,“不想报警处理,就赶紧滚。”
这个声音,北夏更烦。
魁梧男捡起名片,灰溜溜的走了。
历衍诚在北夏上车前抓住她,“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北夏看一眼还没挂断的电话,觉得,拉黑不顶用,得连着自己的电话号码也一并换了。
她甩开历衍诚的手,“滚远点。”
历衍诚对北夏用‘滚’这个字有些惊诧,眉目是难以置信,“夏夏……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北夏懒得废话,打开车门,扬长而去。
第22章
晚上玄陈真的晚归了; 北夏等了好久,等啊等,最后懒得等了; 翻身睡觉。
玄陈回来,直接上楼,意料之中的; 北夏没给他留门。
自从换了门锁; 北夏就一直不告诉玄陈密码,这会儿被关在门外; 他有心翻墙,奈何露台门也锁上了,是以他今夜无论如何,都逃不开一个人睡的命运了。
他洗个澡,看了半宿球; 上楼睡觉时,见北夏门开了道缝; 浅浅一笑; 推开门。
床上的人背对他,看上去已经睡着了。
他到柜前,拿起毛巾,一个念头倏地迸入脑袋; 他弯弯唇角,又放下,上了床。
把人搂在怀里; 埋首在她颈间,呼吸她精油的香气,玄陈很快进入睡梦之中。
早上起来,北夏又早早的离开了。
除了个别前夜喝酒、或者有事耽误休息的情况,她几乎没赖过床。
玄陈下楼,咬了两口面包,拿上果奶,准备去画室,出门看见司机,还挺诧异,“张哥?”
司机跟他说:“BOSS说你车得下个月才能开上,所以让我这段时间接送你。”
玄陈上了车,“那她呢?”
司机笑笑,“BOSS自己开车啊。”
玄陈没再说话。
司机却停不下来,“我说小陈啊,你可真牛逼啊,自我跟BOSS那一天到现在,让她后门开成这样的,就你一人。你要不要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拿下我们BOSS的?”
玄陈姿态随性,“她给我派车,是要监视我,她并不屑于隐瞒这一点,所以才会叫你。”
司机愣住,北夏确是这个意思,但玄陈竟然知道?!
玄陈又说:“她让张哥接送我,就是在提醒我,不要做除了画画以外的事情。”
司机没听懂,“什么是除了画画以外的事情?你知道BOSS为什么监视你?”
玄陈挑起唇角,“画室的客人,加之昨晚上晚归,让她不高兴了。”
时间一点点顺延,又到玄陈交作业的时候了。
北夏把晚上空出来,已经准备好面对玄陈没有完成作业的愧疚模样,该怎么斥责他了。
他特意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方便动作的。她在沙发上坐着,盘着腿,拄着下巴,怎么待怎么觉得气场不够强大。她光着脚,又到楼上涂了一个口红,照照镜子,确保与她凝脂肌肤相得益彰,才下了楼,坐回沙发上,等玄陈回来。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三个小时过去。
……
北夏看一眼表,已经十一点多了,玄陈还没回来。
她所有兴致都被他晚归带给她的郁闷给冲散了,这一刻,她才正视自己,承认他不回来,她很烦,这种烦与他是她的画家,无关。
章婕电话来的巧合,她悻悻的接起,“章章。”
“怎么了?”章婕成精的耳朵立马听出北夏的不对劲。
电视上放着北夏最爱看的电影,往日她都唱歌跳舞可嗨了,可不知怎么,今天的她就是提不起兴致来,“玄陈还没回来。”
那头顿了顿,末了,说:“喜欢上了?”
北夏:“那也得我上过之后,才知道是不是喜欢上。”
章婕太了解北夏,知道她已经多少年没敞开过心扉,知道历衍诚那个浑蛋把她伤成什么样,知道让她重新接纳一份感情,接纳一个人,有多难。
“夏夏啊,你还年轻,你的子宫年龄才二十四,你还有三十年时间去找真爱,如果你一直藏着你自己,那才是在浪费时间,你不是一向认承人生是有限的、时间是宝贵的这个道理吗?现在有一个让你年轻的机会,为什么要放掉呢?”章婕难得的纤声细语。
北夏耳朵贴着手机屏幕,热热的,带着章婕这番话的力度暖透了她的身体。
可以的吧?等结果出来以后,她其实,是可以往前迈一步的吧?
北夏问着自己,章婕那头不知又说了些什么,还带着她标志性的笑声。
“虽然我不认为吕妙及时行乐的人生信条会比我们踏踏实实这种比较好,但是,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我们远没有她快活。”章婕又说:“爱情无罪,别给它套一副枷锁。”
北夏动动小肉脚,看着圆润的脚趾头,脑袋乱糟糟的。
章婕说差不多了,多说也是这一套,“我打给你是问你例假情况。”
例假啊。北夏说:“完了。”
章婕应声,“你记得把日期记下来,不出意外,应该不会再异常了。”
北夏并没有多高兴,心不在焉的问:“是吗?”
章婕:“也不完全能保证,你体质特殊,什么可能性都要计算进去。”
北夏不以为意的‘嗯’了一声。
章婕那头有人叫了她一声,接着一阵起身的窸窣声,“我去看病人了,先这样吧。”
“嗯。”
“有事儿给我打电话,身体不舒服也记得要给我打电话。”章婕最后又嘱咐一句。
北夏点点头,“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北夏趴在沙发上,也不管衣服皱不皱,口红晕不晕。
玄陈是在临近十二点回来的,一身酒气。
北夏不想跟他说话,但又架不住心软,还是给他煮了一盅醒酒汤。
玄陈喝过酒,平时清澈的眼眸覆满勾引,低低的嗓音蛊惑十个北夏不在话下。
北夏把汤端给他,让他自己喝。
玄陈不接,弯着左边唇角,望着北夏。
北夏把汤放在桌上,“不喝拉倒。今晚别跟我睡。”
话说完,她扭头就走。
玄陈即使是醉酒的状态,反应也不慢,一把把她抄进怀里。
北夏没他力气大,他一拽,她重心就偏了,人摔在他身上,还没来得及挣扎,又被他长手长脚锁住。他鼻息是梅花酒的香气,尽数打在北夏颈间,叫她一阵颤栗。
玄陈哑哑的,“北夏。”
北夏心跳被他致命一声提到嗓子眼,“嗯。”
玄陈手在她腰上肆意妄为的游走,“我跟教我做鸡的姐姐,没有关系。”
突如其来的解释……北夏又应一声,“嗯。”
玄陈在她颈窝蹭蹭,“晚归是在完成你交给我的作业。”
北夏才不信,“嗯。”
玄陈舌尖轻轻扫过她耳垂,“喝酒是因为你今天没有打电话让我回家,我不开心。”
北夏一愣。
玄陈把她搂的更紧,“我进门看到你在等我,不开心又都一扫而光了。”
北夏被他抱着,锁着,动弹不得,听不到他的声音之后,她微微偏头,发现他睡了,睡颜那样好看,像哪个坠入凡间的天使。
她贪婪的在他怀里待了好久,直到再待下去,他们都会着凉,才抽身出来。
第二天,北夏又在玄陈醒来之前,奔赴到工作岗位。
玄陈日上三竿才醒,对于自己在沙发睡了一宿的事,一点也不惊讶。
他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手边是北夏拿下来的毛毯,是她盖的那一条,拿起闻一闻,还有她身体乳的香气。
他微微一笑,起身给自己榨了一杯果汁,喝着看了看手机,朱鹰几个未接让他蹙起眉。
打过去,那头一阵嘈乱。
他敛敛眉梢,“鹰哥?”
接电话的是史迪,声音里全是急迫,“玄陈!救命啊!”
玄陈双眉拢的更紧了。
他紧赶慢赶到酒吧,正好赶上一帮人砸酒吧正砸的带劲,他撅了其中一个比较刺儿的手。
那人‘哎呦——’‘哎哟——’两声,退回到带头人身后。
玄陈站在前头,“什么意思?”
带头的也不想跟他兜圈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朱鹰欠的钱再不还,我们就上他家拉她亲妹妹出来卖了。也别跟我说什么道义,哥们儿已经宽限了两个月了,天天明儿还,明儿还,说话跟他妈放屁一样。”
史迪哆哆嗦嗦,舌头都捋不直,“就鹰嫂治病那时候借得高利。”
玄陈知道鹰嫂治病,但不知道朱鹰为此借了高利贷。
他偏头问史迪,“鹰哥呢?”
史迪说:“在医院……鹰嫂出现排异反应……鹰哥在守着……”
玄陈明白了,问那带头的,“欠你们多少?”
那人上下打量他一眼,似是不认为他有份儿替朱鹰还上,但还是告诉他,“一百二十万。”
玄陈掏出手机,问了账号,把钱转过去。
来闹事儿的几人看着到账信息,脸上那颜色,一个比一个好看。
带头的对他的身份好奇,“冒味问一句,您是?”
玄陈没搭理,瞥一眼史迪被打的一脸乌青,凉飕飕的眼眸甩过去,“谁干的?”
带头那个不以为意,“欠债还钱,还不上拿命抵,很正常。”
玄陈走近一步,“你们的账算完了,那咱们来算算我们的账。”
带头的脸一暗,接触到玄陈刺骨的眼神,寒颤四起,“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玄陈一脚踹他一个跟头,“你说呢?”
那人想想刚才下手不轻,生怕他让他血债血偿,“什么?”
“跟我朋友道歉,顺便把这里给我收拾到你们刚来的样子。”玄陈淡淡道。
那人领一帮人过来只为拿钱,眼前这人拿一百二十万跟闹着玩儿一样,怕是什么难搞的角色,到时候给钱庄惹麻烦,没法儿跟其余几个股东交待,就大事化小的领着手底下人开始收拾。
史迪还没从玄陈那一百二十万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一百二十万啊!眼都不眨一下啊!玄陈到底是什么人啊!
第23章
酒吧恢复到九分; 剩下一些破坏的东西,本就旧的不能要了,也不好要赔偿。
人都走后; 玄陈调了两杯酒,跟史迪一人一杯。
史迪握着酒杯,满心都是那一百二十万; 但玄陈不提; 他又不好意思问。
酒喝到半杯,玄陈看他实在憋得难受; 笑了,“我好歹也是签给北夏的人,房、车、钱,想要的,她眼都不会眨一下; 一百二十万又怎么会拿不出来?”
史迪想一下,也是。
玄陈想知道朱鹰那事; “鹰哥当年给嫂子治病; 到底花了多少钱?”
史迪都不敢说,“反正不少,车卖了,房卖了; 厂关了,就差酒吧也关门大吉了。”
玄陈皱眉,“一直没听他说。”
史迪叹口气; “你一个大穷逼,我一个大穷逼,让他怎么说?”
玄陈眼睫如扇,扫下来,没再说话。
史迪悠悠补充一句,“你现在就好了,有北夏这么大个金主可以傍,以后发达了可千万别忘了我们啊。”
*
北夏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一双大眼与往常无异,但就是叫人觉不出她是清醒的。
助理几次进门汇报工作,北夏没有半点马虎,该她处理的文件也一丝不苟,对待画家阶段完成、后续的发展问题,也绝不含糊,可怎么就显得那么不正常呢?
她频繁抬头看表,挂表,手表,所有表。
看手机,看短信、看来电,看电脑,看微信,看邮件。
终于到下午三点,她没等助理话说完就拿起衣服,挂在胳膊上,匆匆离了画廊。
助理看着她风风火火,眼前一股温热的风是她火速离开留下的痕迹。
北夏带过的策展人迎上来,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这么着急?干什么去?”
助理摇头,“谁知道呢。一整天都不在状态。”
策展人笑的猥琐,“不会是赶着回家跟小奶狗温存吧?”
助理响应她的猥琐,递过去一个眼神,“就你老实,这种事儿咱们心里知道就好了。”
策展人哈哈两声,“今儿风大,就原谅BOSS早退了。”
……
北夏去了商场,从里到外,疯狂扫购。
此时,她在等着导购给她拿鞋,不巧看到顾之昕,还真是好巧不巧。
幸亏她们没有看上同一双鞋,规避了狗血。
顾之昕看见她,朝她而来,微笑着打招呼。
北夏听而不闻,视而不见。
顾之昕也不恼,“北夏老师,五年不见了,过的还好吗?”
导购拿了鞋回来,躬腰递给北夏。
北夏正要试,被顾之昕拿过去,她眯眯眼,等着她下一步动作,然后就见她单膝朝地,蹲下来,给她穿上鞋,随后抬头看着她,“我们之间,是没有仇恨的。”
北夏把另一只鞋拿过来,试了试,“当然,前提是你没有抢我的男人,伤我的画家。”
顾之昕淡淡一笑,站起来,“你那么介意,是还对历衍诚念念不忘吗?”
北夏站在镜前,全角度看这双鞋被她穿上有没有物尽其用。
顾之昕没得到北夏回应,不死心,“近些年,你可没闲着,什么投行精英,什么小鲜肉,还经常在狄诺画室一待就是一天一宿,白天可以理解,晚上是在干什么呢?”
北夏觉得这双鞋真不赖,看向导购,“就这双。”
顾之昕还没完,“说起来,你还真是有本事,总有男人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北夏等导购打包时,也不介意跟她练练嘴皮子,“其实还好了,为我赴汤蹈火的,截止到现在,也就俩人,一个你曾经的心上人,一个你现在的心上人。”
顾之昕脸色倏地一白,五年修炼让她很快恢复如初,“你这是跟我开什么玩笑呢?”
导购走过来,把鞋递给北夏,北夏提上,微微一笑,“是不是开玩笑,你不比我清楚吗?”
上了车,北夏收到吕妙约下午茶的信息,看一眼表,四点半,还不晚,一踩油门,赴约了。
章婕也在,看样子已经把北夏不正常的心情状态跟吕妙说了。
北夏坐下来,把给她准备的茶端过来,呷一口。
“烫。”她吸吸凉风。
吕妙拿她雕龙刻凤的小蒲扇给她扇扇,一张贱嘴开口就没好话,“穿那么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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