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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铠(老猪)-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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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斌哭笑不得,去边军那边问问?孟长官还真当这是买白菜啊?同时他也吃惊:“有人出五万两银子向孟长官买一具王虎?谁那么阔气?”
望着孟聚,他顿时肃然起敬:本来以为他只是一个大胆的东陵卫军官而已,不料此人却有通天手段,有办法倒卖斗铠,而且手中还有不少大客户,二哥在北疆忙碌了半个月都没个头绪,自己误打误撞,竟是找对人了!
他对孟聚深深作揖:“孟长官,黑山军是穷苦人家,比不了那些富商大户,我们确实出不高价,请您对我们多多照顾吧!唉,我们本来确实跟边军联系的,但上次边军联系人被孟长官您那个了——哦,在下不是怪您,那时大家还不相识,动起手来自然不能留情——但麻烦的是,现在跟边军交易的路子就断了。您可怜我们穷人的难处,给我们优惠一批吧?我们很有诚意的,要不,我先给您一笔定金?”
孟聚肚子里暴笑,他很有气派的摆摆手:“什么定金不定金的,本官做事的规矩,历来一手钱一手货,不拖不欠,童叟无欺。”
唉,要是姓易的老家伙在这边听着该多好,那厮会脸红吗?
“是是,孟长官的规矩我们当然知道,孟长官您放心,我们黑山军做事也是很讲规矩的,我们交易,绝对放心就是,请您千万先照顾我们啊。”
刘斌千感万谢,刚见面时,他的态度虽然谦卑,骨子里却是有一股傲气的,但现在,他可是完全放下架子,对着孟聚点头哈腰,一副讨好的样子,让孟聚心下大爽,
他高深莫测的微笑:“最近货源紧,要的人多,怕是给你们不好安排,这样吧,等新货到了,我再通知你吧。”
“是是,孟长官,您可千万记得了啊,实在不行,价钱上我们还是可以商量的……”
打发走了刘斌,孟聚爆发出一通大笑,笑得险些摔倒,得扶着墙才能站稳,他从后门进了陵署,顺着林荫道走回家,直到进屋,他的脸还是抑制不住地露出笑容。
江蕾蕾出来迎接,见到孟聚出去时心事重重回来时却是笑容满脸,她十分惊奇:“孟长官,可是有什么喜事吗?”
“呵呵,没有,就碰到个傻瓜,他竟然把我当成了……哈哈,哈哈!”这时候,孟聚才注意到,屋子里还坐着一个人,却是自己的部下吕六楼:“哦,六楼来了?有事找我?”
吕六楼站起身,肃容行礼:“大人,卑职刚刚收到军令,省陵署通知,靖安守军全部出城迎战魔族,我们破海营也在出战部队序列,卑职是前来请示大人出战方略的。”
孟聚大惊:“什么?后天又要出战?”
第一卷 靖安故事 第一百零七节 选择
夜幕深沉,月亮蒙得象罩上了一层轻纱,看来明天又是一个雪天。听到身后传来的塔塔脚步声,孟聚从窗口转过身来,恰好看见叶迦南走进会客室。
今晚东平镇督一身荆钗布裙的华族少女打扮,头发湿漉漉的,发髻上斜插着一把木梳,看样是匆匆中断梳妆出来的,她一走进屋子,孟聚就闻到了淡淡的少女馨香,心旷神怡。
“孟聚,找我有急事?这么晚了?”叶迦南径直坐下了,她熟不拘礼地指着椅子了:“找个地方坐吧,不用站着。”
“是,有个要紧的事。”孟聚行礼坐下,他干咳一声:“大人,卑职刚刚得到省署的通知。据说后天我们要出城迎击魔族?”
叶迦南神情一松:“哦,你说的是这个。没错,后天我们要出去打仗了!这次出击,你们破海营可要好好准备啊,到时争取立个大功回来。”
孟聚眉头微皱,迦南的欢愉态度令他很不理解,他沉声说:“大人,申屠绝和易小刀又在捣鬼了!您不必担心,卑职等自然会全力支持您,请您只管安心与他们周旋便是!”
“捣鬼?”叶迦南挑起秀眉,诧异地说:“申屠绝和易小刀他们捣什么鬼了?”
“这次的出战是他们的主意吗?”
“这次出战是我提出的,关他们什么事?易小刀倒是拼命反对出去打仗,不过现在老娘说了算,他拦也没用!”
孟聚目瞪口呆,他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大人,但您前几天不是反对出战的吗?”
“孟聚啊。你怎么不动动脑子呢?我不反对出战魔族,我是反对申屠绝!但现在申屠绝成了我们这边的人。嗯,这么想想,他们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靖安府尽早反击,确实可以缓解整个六镇的战略形势。”
叶迦南好一通解释,孟聚好不容易才明白她的想法。几天前安府内的四个主力旅里,申屠绝和易小刀抱成了一团,是主导局势的最大实力派,元义康则是军方的中立派。相形之下东陵卫叶迦南成了被孤立的弱势群体——打赢了战功没份,打输了损兵折将种傻事谁肯干,叶迦南当然不愿意出战。
不料风云陡变,靖安署一夜惊变,申屠绝被收服,叶迦南一跃成了靖安城里最大的实力派,成了主导局势的人。初掌大权叱咤风云,叶迦南也动了建功立业的心思。这时,大家的角色便掉了个转:叶迦南要出战。易小刀却极力反对了:现在开始担心自己会沦为被牺牲的弱势派了。
“以前是易小刀他们想借这个机会拿老娘开刀。现在可是轮到老娘拿他开刀了呵……孟聚,这次你好好打,立个大功回来,帮老娘争口气!”
叶迦南开怀地笑着,脸上展露出由衷的欣喜。孟聚大蹙其眉,他觉得很不对劲——守与战。这本该是基于军事领域地考量。但现在却变成了靖安城内几位大佬相互倾轧的手段了。虽然说军事是政治的延续——也不该是这样延续吧?
“大人,卑职不是很懂军务,但战守大策十分重要,我们是否该谨慎点?或者,我们请示一些有经验的老军务,看看他们怎么说?”
“这个,不必你说。孟督察,难道你以为本座是那么孟浪的人吗?”
听出了孟聚话中的批评之意,叶迦南很是不满,她说:“今天,本座请教了一些有经验的行家,他们都认为,比起魔族,我们有很大的优势,出城交战稳胜无疑!因为我军既拥有地利,又有补给便利的优势,倚城而战,战力比起魔族更是稳胜一筹。按照我军斗铠与魔族斗铠的战力比,我军的战胜率将达到九成以上……”
叶迦南滔滔不绝,其中夹着不少军事名词,孟聚也听不明白,大致明白她的意思:总之,只要大军出城,大家唯一担心的就是魔族闻风跑了不来应战。
因为孟聚不懂军事,他也不敢反驳,只敢怯生生地问:“大人,您请教的这位精通军务的行家是谁啊?是哪个部队的?”
“哦,那人你也认识的,就是申屠绝啦!”
看着孟聚勃然变色,叶迦南做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我知道,孟聚你跟他不对。不过,放着申屠绝的人品不谈,你得承认,他的军旅经验还是很丰富的吧?其他不说,单说打仗,他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想着申屠绝十几年来从一个小兵爬到了堂堂旅帅,孟聚不得不承认,叶迦南说得有理。但他还是说:“大人,申屠绝人面兽心,绝不可信!”
看着孟聚激动的表情,叶迦南微微一愣。随即,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眼中流露笑意:“孟聚,你放心就是。你与申屠绝,那自然是不同的。谁是自己人,我明白得很。这个,你无须担心。”
“大人,卑职并非怀有成见,但申屠绝心狠手辣,非常危险,大人,此人最好不留。”
叶迦南“嗯嗯“含糊着,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对我很忠心——但,哪怕申屠绝是鹰是狼,老娘也有驯服的手段!他以前是做了不少坏事,不过在老娘手上,他是不敢做乱的,这个,你只管放心就好了。
申屠绝这种人,倘若掌握在拓跋雄手里,那自然是一条恶狼;但若是握在我们手上,那便是可以养家护院的走犬。孟聚你现在也是六品官了,要学着会用人了,不能光凭着自己喜好任性行事了。只要是有用的人才,不喜欢也要用!”
孟聚无话可说:听口气,叶迦南分明把自己当做嫉妒申屠绝而来争宠了,再说下去方怕是要怀疑自己的动机了。
“镇督您这么说的话……卑职希望您千万不能对申屠绝放松警惕,这个人浑身都流着毒液,是一条彻头彻尾的毒蛇,万万大意不得!”
叶迦南答应得很爽快:“那是自然的,我也不信任他,只是利用而已——孟聚,这次出战,你要好好准备,争取拿个好战功回来,这也是我为你争取的机会啊!”
这是今晚叶迦南第三次强调战功了,孟聚留上了心:“大人的意思是……”
“孟聚,将你提到督察一级,这已是我的权力极限了。若你再往上想要当上同知镇督甚至是镇督,那得洛京东陵卫总署同意才行。而你是华族平民出身,也该明白华族平民很少能在东陵卫里担当同知镇督以上的官职。”
叶迦南推心置腹,诚挚地说:“你要当同知镇督,光凭我的推荐还不行,你必须得有大功!如今北疆大战,最瞩目的自然是战功,能让洛京总署看得到并欣赏的大战功!而你必须从现在就开始积攒功绩了,否则的话,光靠熬资历,你怎么拼得过那群老家伙?”
叶迦南这么细心体贴地为自己考虑前程,这让孟聚又是惭愧又是感激:“大人您如此栽培,卑职感激五内。只是什么官职,卑职倒也不是很在乎,只要能为大人您效劳就行了,您不必为卑职操心了。”
“笨蛋,孟聚,你真是个笨蛋!”
“啊?”
叶迦南白了他一眼:“你不在乎,可我在乎,家里更在乎。你不是世家大族出身,起码得是镇守一方的方面大员吧,否则……你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说到一半,叶迦南自觉失言,停住了话题。这一刻,年青的女镇督秀发遮面,粉脸微绯红。她转头望着窗外,不敢望孟聚。那一刻,俏丽少女的妩媚和羞涩让孟聚看得都呆了。
仿佛不敢面对孟聚的炯炯目光,她迅速起身,丢下一句话:“总之,你好好准备吧!后日出战,好好表现,本座期待你的奋战!”说罢,东平镇督蹦蹦跳跳着,象只受惊的小兔子般飞快地消失了。
凝着叶迦南消失的门口,孟聚久久伫立,眼中满是不敢相信的惊喜。
从陵署到回家的路上,孟聚走得很慢。深夜的长街空旷无人,月光惨淡地照在路面上。一路上,孟聚想了很多东西,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对自己坚持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何去何从?
沐浴着雪白月光,英俊的男儿任凭远方草原上刮来的寒风吹拂着面颊,他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体内熊熊燃烧的爱情火焰,心中痛楚又彷徨。
突然,他猛然睁开了眼睛,厉声喝道:“谁?”
在林荫道上树荫下,有人慢慢地走了出来,一头白发在月色下灼灼发亮。
恰在此时碰到此人,孟聚心中一震:“易先生?我们不是今晚才见过面的吗?”
月光下,易先生的脸有点苍白,他笑笑,笑容竟也显得阴森:“有点急事。传信来不及了,只好我主动过来了。”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去找他,易先生很少主动来找自己的,孟聚隐隐预感到不妙:“什么急事?”
“首先恭喜了,孟校尉,你的申请,上头同意了,”易先生轻描淡写:“你可以回去了。”
“什么?北府同意了?同意我回南唐去?”
“嗯嗯,没错没错。”
孟聚啼笑皆非,倘若一个时辰前知道这个消息,他会非常高兴。但现在说——他的心里实在说不出是一股什么滋味:“易先生,不对吧?今晚我们见面时,你还说……”
易先生打断他:“那时归那时,现在归现在,不是吗?”
孟聚还是觉得奇怪:“但这么短的时间,易先生你也来不及请示北府吧?”
“不用请示,这件事,我就可以做主了——不过,孟校尉,走之前,顺道帮我完成一个任务吧?”
“什么任务?”
“北府今晚刚刚传来消息,我们在襄阳抓到了一个北魏间谍,他企图用迷心术蛊惑襄阳镇守中郎将叛变。已经查清楚了,这个瞑觉师是叶家的人。萧大人震怒,下令我们必须立即采取报复。禁军鹰扬校尉孟聚阁下,北府有令,令你刺杀伪朝东平镇督叶迦南,办完了这件事,你就可以回南唐了。”
………………………………………………………………………………
太昌八年,九月二十二日。
草原辽阔,皑皑白雪覆盖了枯草遍布的草原,连绵不绝的军阵犹如雪原上的大片黑边,黑色的斗铠士和黑色的士兵如海一般一眼不见尽头,甲盔和武器的金属光芒耀花人眼,一面又一面的旌旗飞舞在军阵的上空,犹如大海上的风帆。
孟聚极目远眺,靖安署的军队以营为单位,各个营头布满了目光所及的雪原。此次出战,靖安都督府可以说是倾城而出了,一共十八个营一万余人的兵力迎战魔族。
破海营的士兵席地而坐,刀剑武器都搁在身边,兵阵摆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长方形。
蓝正步行着在官兵中巡查喊话:“打完了这仗,把魔族赶走了,大伙儿就回署里加餐!署里为大家煮好了饭菜,好肉好面等着大家呢!还有,今晚开酒禁,大伙儿可以放心痛饮了!”
他时而跟这个说话,唤着士兵的绰号,时而又拍拍那个的肩膀,所到之处响起了一片低沉的欢呼。官兵们都亲切地唤他“老爷子”,就象孩子们欢迎家中慈祥的长辈一般。
孟聚不得不承认,蓝正这种老资格的军官确实有一套安定人心的本领,他到哪里,哪里便传出了欢呼,老将军抚慰人心的威望是自己这种新锐军官望尘莫及的。
孟聚看看身边,尽管蓝正在士兵当中很受欢迎,但却没有谁陪着他,靖安署所有的主办都簇拥在自己身边——搜捕稽查科主办古之寻、内情科主办韩离、廉清署主办周大门、兼知科主办吕长空、刑案科主办宋若锦。
主办们哪个不是心灵机巧的人物,蓝正递交辞呈的消息传出,主办们便在心里判了他死刑。现在,孟聚接替之势已成,大伙都忙着亲近未来的新主子孟总管了。
孟聚也看到了柳空琴。她穿着厚重的棉衣,孤独地立于一片空地上,身边空无一人。穿着厚棉祅本该显得很臃肿的,她却依然亭亭玉立,清丽得犹如雪地上的雪莲。
第一卷 靖安故事 第一百零八节 军阵
孟聚想望魔族的军阵,但他目光所至,都是只有己方的军队和旗帜。人过一万,无边无际。茫茫的小雪中,前方的地平线空荡荡、白茫茫一片。
“孟长官。”不知何时,蓝正已走过来,向孟聚打着招呼。
孟聚转过头:“蓝长官?”
眼见靖安署的两位主官有话要说,主办们知趣地避开,周围空出一大片地方。
蓝正神色深沉,刚才那鼓舞人心的笑容和热忱已经消失:“孟长官,我觉得,这次出战时机并不成熟。现在退兵还来得及,孟长官您应该对镇督大人及时进言。”
自从孟聚被提以后,蓝正已经很少以这么严肃的口吻对他说话了。
“蓝长官,出战的命令是东平都督府下达的,我们无能为力。”
“你我或不能,但叶镇督一定能。”
露出头盔外的凌乱花白头发遮住老军官的眉目,他神色忧虑。
孟聚移开了目光,蓝正猜对了部分事实,叶迦南确实是有能力阻止此次出战的。但更深的真相他猜不到:此次一力主张出战的人就是叶迦南。
“蓝长官。东平都督府的一些军务权认为,此次出战,我们胜机很大。此战必胜无疑了。我们是二线部队,说不定不等我们上场,大伙就打赢了……”
蓝正缓缓摇头:“我十五岁从军,已打了四十年仗,万人以上的大仗经历了不下十次。不敢说很有经验,但经的事多了,懂得看一点军气和军云。”
“军气?”
蓝正抚着胡须头晃脑:“古人云,凡兴军动众陈兵。天必见其云气,示之以安危,故胜败可逆知。军上有气,五色相连。此天应,不可攻,攻之无後;军上有赤色气者,径抵天军有应於天,攻者其诛乃身;军营上有赤黄气,不可击;有赤黄色气干天,亦不可攻……”
孟聚听得头大,蓝正的这套理论实在太玄了,听起来很不靠谱,他抬头望天是找不到一道红色或黄色的光柱直通天地。
“蓝长官。您看看我们今天的军气……如何?”
知道战前预言胜负是军中大忌,蓝正看着四周无人,贴近孟聚耳边低声说:“孟长官,我军头顶的云朵散而不聚,凌乱无力,聚合无形……这个怕不是吉兆。”
孟聚哭笑不得:“蓝长官,您觉得就这么跑去跟叶镇督说,因为有几块云这样那样以我们还是退兵吧——这种事不是开玩笑吗?搞不好,叶镇督砍了我都有可能。”
蓝正严肃地望着孟聚:“孟长官,这可不是开玩笑,军云都是很认真的事,古人都说,凡占军气,与敌相对,察彼军及我军上气,皆纸笔录记,上报将军,将军察之……”
“嗯嗯,蓝长官您说得是……”
孟聚随口敷衍道,只想找个借口走开,恰好这时,一员骑兵从前阵奔来,高声呼道:“破海营长官何在?破海营长官何在?”
巡哨冲上去拦截了他:“军阵重地,不得冲撞下马步行”那骑兵听话地下了马。孟聚趁机对蓝正说:“蓝长官,我过去看看。”他快步走过去,却***巡哨将一员军官带至面前。
孟聚见来人有点面熟,却是记起来了:“你是徐……徐副管领吧?”他看得清楚,来人正是自己曾批准任命过的徐浩杰,是靖安守备旅的副管领。
那军官一愣,凝视着孟聚,满是诧异。
孟聚干脆脱下了头盔,徐副管领恍然:“啊,我记得了,您是靖安陵署军情室的孟主办孟主办,幸会,我们又见面了。我有事要求见贵部的指挥官,您能否给我带个路?”
孟聚笑笑不语,旁边自有凑趣的人出声:“徐副管领,孟副管领就是我们破海营真正话事的,您有什么事,跟他说了也行!”
徐副管领目露艳羡之色,拱手道:“孟副管领?这么年青?恭喜孟兄高升了!”他为难道:“只是我听说贵部是以蓝总管为尊,孟兄弟虽然高升,但也只是副手……”
一路疾痴,途经过的部队都是靖安守备旅的,士兵们和破海营队在原地坐着歇息着。比起破海营的军队,守备旅的正规军显得更有杀气,即使休息中也显出一股剽悍的气息。
孟聚看到一排黑色的铠斗士,一式的彪形大汉,整整齐齐站在那里便如一堵巍峨的城墙。风雪中,黑色武士屹立不动如山,他们手持超过三米的大佰刀,长长的刀刃在日光下闪烁着渗人的锋芒,那阵型十分震撼。
看到孟聚留意,徐浩杰自豪地介绍道:“大人,这是我们守备旅的精锐。这五十人都是装备了王虎式斗铠的精壮士卒,一旦发动,十人排成一列,齐头并进,佰刀齐齐斩下,当者无不披靡!”
“守备旅的精兵,当真了不得,此等军阵,足可无敌天下了!”
听到孟聚赞赏,徐浩杰十分得意,但他还是谦虚地说:“哪里啊,孟长官抬举我们了。要知道,靖安守备旅毕竟还是地方守备军,我们是打过一些仗,但比起真正的野战部队还是差远了。申屠大人的黑风旅和易大人的横刀旅都远胜我们。他们的人都是老兵手上都有几条人命的,跟我们没法比。”
徐浩杰提起了黑风旅,孟聚就想起了申屠绝,他心下一沉,问:“黑风旅在哪里布阵呢?”
“黑风旅就在我守备旅右边,他们担当大军的中军,孟长官您看那边!”
顺着徐浩杰指点,孟聚遥遥望见排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士兵和斗铠群,无人走动,无人喧哗,数千人聚集的场地竟是鸦雀无声,“申屠”二字的大旗在士兵头顶猎猎飞舞着。
连孟聚这个外行都能看出那安静的军阵上凝着一股森然的杀气——如同静卧鞘中的绝世凶刀,那锋芒和杀气已透鞘而出!
孟聚苦笑,比起他们来,破海营简直是一群穿上了军装的老百姓。
徐浩杰将孟聚带到营中一处营帐上,伸手做个“请”的姿势。孟聚笑笑,一掀帘子进来,徐浩杰跟着进来。
“报!破海营指挥官孟聚前来参见肖将军!”
帐中的几个人都转头望过来。一名老军官站在正中,他的腰杆挺得笔直,身形瘦削的他锐利得象一根立在地上的标枪,目光炯炯有神。众位军官众星伴月般簇拥着他。
看到老军官肩头五品武官的银星肩章,孟聚便猜出了他的身份。他立正行礼道:“报告肖长官,末将孟聚前来报到!”
那老军官没答话,他的眼神如钉子般盯着孟聚,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目光严厉又凌厉,周围的军官们也齐对孟聚怒目以视,一时间杀气腾腾,很是吓人。
孟聚知道这是老派军人的考验办法,自己万万不可有丝毫露怯。他将身子站得更直,正视着对方的目光,喊得更加响亮:“肖长官,末将孟聚前来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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