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圣光救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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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天后京城
　　　　楚瑜从飞机上下来，他看了一眼掌心正在蔓延的蓝色血线，算了下时间，径直去了洛家的故地。
　　　　那里原来是一栋商贸大楼，当年那一役，洛系的人马最后在这里抵抗，是他下令放火，将里边的人尽数烧死，如今已经被推平，成为一片空地。
　　　　楚瑜到这里的时候，重子已经在那等了很久。
　　　　“想要我的命吗？”楚瑜轻蔑地看着他，“本尼迪斯的尸体可不是我弄坏的，一刀把他砍成两截的是你不是吗？”
　　　　“你居然……一点忏悔之心也没有吗？”
　　　　“我为什么要有，这世上我对不起的人只有天月。”
　　　　“我说过，会把你的头挂在京城的最高处，直到风干为止。为他们祭奠。”
　　　　“我不会还手，甚至你挂到哪楚家都不会阻止，但是这次之后，洛天月也好，你也好，都不许再以洛家起事。”
　　　　“你以为不还手，我就会放过你？”
　　　　“哼，记得我说的话，否则，就算在地狱，我也可以再让洛家人死一次！”楚瑜冷笑道，“最好快一点，不然我走了……”
　　　　一道凛冽的寒光在空气中划过冰冷的白线，楚瑜心中松了一口气，最后的一眼，看向远方，还好，在死之前赶上了……
　　　　重子静静地看了许久，那个人依然站在那里，稳稳的，不曾倒下。
　　　　血从他的脖子里涌出来，鲜血染艳青石长街。
　　　　他站在那里，神情淡然，眼神轻蔑。
　　　　重子猛吸了一口气，将他的头颅提起，转身离开。
　　　　消失在黑暗里。


☆、92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本尼迪斯正在北方总研究院的小型机场收货。
　　做为北方的科研与技术中心，这里的影响力之强，无论是军是民都无法回避。
　　从天黑后得到新的转基因作物到北方能源的新供给恢复，是几乎凝聚了华国所有理工科菁英的所在地。
　　在这样的地方，因许院长说过的“就是再优秀都还不够优秀”，所以在这里紧张的理工科科研进度被誉为“高压锅”，每个研究室的新的课题都不会让上级提出意见，只给打“通过”或“不通过”。在工作、睡觉、社会活动中，一般的工作者只能做到两个，如果有谁三个都能做到那就是一个“超人”。不仅如此，新人必须拿到90以上的评定成绩，才能保证不被裁员。
　　在繁重的工作与那位可怕领导的压迫下，他们在“夹缝里求生存”。你会看到在吃饭时有人边吃边看，“24小时房间”有着看书、查资料和小憩的人，这里的人员工作来不管时间，睡起觉来也不管空间。巨大的压力下，一些员工情绪陷入低潮，对这里也是爱恨交加。“我恨这个该死的地方”，据说这是他们最常说的一句话。
　　不过这在本尼迪斯和许娴看来，纯属无病□，真让他们离开这该死的地方，第一个哭爹喊娘的就是他们。
　　飞机的货仓被工作人员打开，里边的看护者小心翼翼地推出一个大型的钢化玻璃培养基，上边连有无数的线路管道，衔接着里边的人体与维生装置。
　　看着自己的身体，楚璟感觉很微妙。
　　“这个身体，很年轻啊。”楚璟看着里边的青年轮廓，“二十几岁的样子……”
　　“年轻吗？我倒是想让她用十五岁的身体，不过被她拒绝了。”本尼迪斯一边用精神力感应身体的健康状况，一边回答，不过他的脸色渐渐显得有些诡异。
　　“怎么？”楚璟以为他发现了什么情况。
　　“看这个。”本尼迪斯指着一种营养输送管道，上边标注着英文单词。
　　“地塞米松？有什么问题吗？”楚璟在生物药品上所知不多。
　　“让鸡长的更快所用的激素。还有……”本尼迪斯念着一个个药品名词，“……金刚烷胺，难怪她三天就你培养出了身体，还有这种……阿钠钡林，是异族用来加速端粒分解，促进细胞分解用的……只是记得这种东西对性功能压制很大……”
　　“……其实，
　　”楚璟神色苍白，语气飘忽，“我并不是那么急着复活……”
　　“可是我急，”本尼迪斯看着他微微有些感动的表情道，“灵魂在这个低魔世界很难保存，多让你在外边滞留一天，我的法力就一天无法抽出空余做其它事情。”
　　楚璟犹自挣扎：“相信我，母亲那一定有备份，我们可以选一个更好的……”
　　“为什么要选更好的？”本尼迪斯无法理解，“许院长的本意就是未雨绸缪，不想你在无关的事情上的耗费我太多时间。”
　　“什么！？”楚璟神情终于无法淡定了，“我去和她说，她没有这个权力——”
　　“别废话了。”本尼迪斯不想和他扯，直接挥手，召唤出一道仿佛连接天地的巨大圣光，“复活术——”
　　…
　　“成功了。”许娴看着那具身体传来的脑电波图，数据表示了生命体形态正在恢复正常之中，于是满意地点头，“多谢你的帮忙，这三天时间做出的克隆体有些仓促，总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如果有任何觉得不对的，我这边可以进行调整校正。”
　　“没有必要，他的灵魂也拥有属于异兽的力量，正在促进身体进化还原，恢复力量的时间在十天左右。”本尼迪斯转开话题，“晶石的事情，做的如何了？”
　　“我幼子在去北京之前就带来，做为我不追究洛天月的条件。不过此事你是苦主，我接受你的意见。”许娴如是表态。
　　“此人力量不容小觑，若可以吸纳为助力，却是可以成为巨大的劳动力。”本尼迪斯没有仇恨这种概念，在他的眼中，所有的事情只分成两种对圣光有影响和无关系。不过现在楚璟努力，终于让第三种“不可失去”出现，置于第三种可以维持多久，他本人也拭目以待。
　　“我对他意见很大，如果可以，此事交你可否？”许娴对于这个让他失去儿子的家伙是很想人道毁灭的，若她本人去见他，洛天月很难有活路。
　　“这——”本尼迪斯一顿，心中一紧，似乎感觉到什么不对，“那楚瑜呢？”
　　“他将晶石交给我之后，体内的基因毒素已经失去控制，我进行大脑移植失败，他的生命即将停止，所以去北方了。”许娴深吸一口气，难得地踌躇了一下，“我希望你可以给他一次机会，他不会再帮他第二次，反而对我们的工作极为有利。”
　　“他来多久了？”本尼迪斯神
　　情一凝。
　　“三天。”许娴在这种小事上绝不会出错，但说出这个词，心中已经明白了什么。
　　“他没找过我。”本尼迪斯微微一叹。
　　许娴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这样也好，生命对他，只是一种负担。”
　　“不去找吗？”本尼迪斯问。
　　“他活着，就不会让我找到，死了，找回来也没有用！”许娴神情冷凝，“就当我没生过他！”
　　“好，若有新进展，我会再通知你。”本尼迪斯点点头。
　　“再见。”
　　视频通话中止。
　　才关掉全息投影，一边的六月就窜到他怀里，用爪爪挠着前额，“妈妈，我不舒服。”
　　本尼迪斯用精神力扫描他的身体，发现它神情一凝：“这是，六月，你要再次进化了。”
　　“真的？”六月的耳朵兴奋地翕动着，“那我会进化成什么样子，可以一口吃掉他吗？”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在水糟中等待苏醒的楚璟，跃跃欲试。
　　“吃掉他没有问题。”本尼迪斯捏捏他的小耳朵，很温柔地道，“但是你会不会有问题，我就不能保证了。”
　　“代院长！”一名年轻的研究员突然慌张跑来，将手中文件递给他。
　　本尼迪斯只看卫第一眼，就直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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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子一步一步走在黑暗里，周围没有光亮，天黑后，有光明的地方只是少数。
　　从前的事情从他脑海中掠过，让他喘息的声音越来越重。
　　是怎样残酷的命运，将他逼到这个地步……
　　当年，明明是那么要好的朋友。
　　北方的城墙高耸而巨大，为了当初无数进化兽侵袭，他们为此几乎耗尽了所有的水泥储备，有的地方，直接就是用浇筑的冰墙，是当年的北方人的生命线。
　　他走到城墙之下，身后展开四只巨大的蛛足，直接爬上去。
　　当将手中的东西挂在城墙的最高处，他看着自己的做的事情，突然有一种极端的疲惫。
　　他小心
　　地从怀里抱出一个骨灰坛，坐在墙下，将头贴上去。
　　他想起从前，想起楚家，还有天晴。
　　他不记得父亲的样子了，做为一位领导的警卫，他的父亲在一次事故中帮洛家的家主挡下子弹。
　　母亲改嫁带走所有抚恤，他和妹妹被丢到了年迈的爷爷家，生活艰难。
　　但是再艰难，爷爷也会给他最好的，让他练形意拳，站桩，打最稳的基础。
　　形意拳之短打直进用于战阵中最为适合，无花俏之招法，长劲亦是最快．两军交战，千军万马中，要能有闪转腾挪之地不易，只有直行直进，走亦打，打亦走．如黄河之决堤。
　　现代枪火并没有将华国武术完全杀绝，当练眼、练身、练气的武术真的和现代兵器结合后，产生的是更加强大的威力。
　　可惜爷爷也没有陪他多久，就过世了。
　　洛家出面，收养了他，还有他年幼的妹妹。
　　之后，进入军队，到了楚璟的手下，凭借过人的武学功底和洛家的背景，他在军中渐渐崭头露角。
　　后来，认识了洛天晴。
　　洛天晴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孩，虫子记得当年第一次看见她，十六岁的少女一身长裙，低眉浅笑的那一刹，直接带走了他的心。
　　天晴的生活并不开心，虽然现在已经不流行定婚，但洛家对于攀上楚家，却是从来没有放弃过。楚璟是楚家三代中内定的继承人，所有家族资源，都会向他倾斜。
　　可是楚璟走了，不要家族，不要关系，不要前途，去了一个遥远而混乱的国度去看自己本身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洛天晴必须等着他回来，洛家不愿意为一个女儿，惹得楚家不喜。
　　天晴离开了，她一个人，在弟弟的帮助下，用自己的办法，去了遥远的国度，她只想要自由。
　　重子就是洛家派去找她的人。
　　他在一所大学里找到正在树下写生的少女。
　　“你要带我走吗？”女把玩着手中的铅笔，冲他微笑，然后将铅笔□天鹅般美丽的脖子。
　　当重子吓的扑过去时，一把手枪顶在他心口。
　　少女笑了笑，狡黠地道，“放心，我没有扎到动脉。”
　　然后，开枪。
　　那是一把麻醉枪
　　。
　　醒来的他被五花大绑在床上，夏花般美丽的少女微微一笑，对他说：“你是我的俘虏。”
　　那一刻，他被俘虏了，从头到脚，心甘情愿。
　　知道洛天晴的坚决态度，洛家的态度从让她回来变成让他保护她，到楚璟回国为止。
　　然后的五年，是他一生最快乐的日子。
　　只是后来，她们之间到底是横了太多东西。
　　他无从选择，妹妹的身体如果没有洛家的花费，就不能活下来。
　　所以，在洛家的要求下，他离开了她。
　　再相见，是在她的婚礼，她已是别人的新娘。
　　“守护了一辈子，到头来，却什么也护不了，天晴，对不起……我只能做到这了……”
　　他吻着冰冷的坛壁，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下去。
　　熟悉的脚步从他身后响起，他没有回头。
　　只是问：“你好了？”
　　本尼迪斯不答，只是抬起头。
　　看着墙上的那人，他头颅高悬，凝视远方。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怎么治拖延症啊……


☆、93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本尼迪斯伸出手，圣光在指尖盘踞，只要一抬指，信仰飞跃就可以将他取下来。
　　但他还是收回手。
　　这种事情，一沾上，就是无尽的因果。
　　“你为什么杀他？”他问。
　　“报仇。”重子低声道。
　　“我研究过之前北方的事情，洛家不仅勾结异族，而且纵容异族传播病毒，北方当时三还有近四亿人口，但此役过后不足两亿，户户举殇，家家戴孝。楚家没有做错。”
　　“我知道。”
　　“所以呢，我可以告诉你，楚瑜本身就活不过三天，就连他母亲也没有办法，你可以杀他，不过是他愿意让你杀。”本尼迪斯不是看不起重子，而是他的智商并不比真的虫子高多少。
　　“……我也知道。”
　　“你觉得已经偿还洛家的恩情，所以也准备下去陪洛天晴了吗？”本尼迪斯斜睨了他一眼。
　　“如果你允许的话。”重子低下头，现在这世界上，他唯一欠的人，就是他了。
　　“事情我会如实告诉楚家，不过重子，人生需要选择，不要被恩情束缚，要有自我分辨的能力，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好好想想你的人生为何这样失败。”本尼迪斯转身，他不想再说下去。
　　他是真正的强者，无论被打败多少次，只要还活着，便绝对会有东山再起的时候！无论被打败多少次，都有重新站起来的时候。
　　而如重子这种弱者，只需要打败一两次就足够了。因为他永远都会甘于现状，沉沦下去。
　　这种人物，命运永远都掌握在他人手里，只能做为棋子和炮灰存在。
　　不过麻烦的是，该怎么和楚璟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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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事情只是灾难的开始。
　　在第二天，军方报告，有大批骸骨生物出现在就都附近。
　　第三天，十七个军方前哨失守，被铺天盖地的骷髅生物吞噬。
　　第四天，骷髅生物逼近京都的最南方的大星区，与守卫部队展开激烈交火。
　　……
　　“这些生物
　　和以前没有不同，但是数量差距太大，我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把地下所有生物的骸骨都召唤过来了。”楚璟皱眉将手中的文件交给本尼迪斯。
　　他如今在京都并没有太大的话语权，北方的军队被控制了在三大派系的手中，他能影响的只有楚系的人马，如果他的母亲在这里，还可以用军队武器配给影响其它派系，但楚璟明显没有这个威望。
　　本尼迪斯翻看着手中的照片，原本的京都绕城公路已经被布置为第一道防线，密布的铁丝网以及大量废弃的混凝土方组成了障碍物，地面上弹坑密布，堆满各种怪物以及人类的尸体。有的地方甚至还冒着惨火，以及受伤人员的呼喊，似乎是刚刚进行过激烈的战斗。
　　周围有一些临时修建起来的，钢筋混凝土浇注的圆柱形防御塔，每隔约一公里便有一栋，但许多已经被摧毁，隐隐约约地可以看见军方正在组织人手在修复。
　　“盐是他们的克星，但是京都大部分人宁愿用人命去填，也不愿意用盐做为武器。”楚璟无奈地道。
　　“这是自然，”本尼迪斯并不意外，现在整个渤海、黄海都已经被冰封，冰层厚度已经达到近十米，光是吸海水取盐就极为困难，再加上没有太阳晒盐，如今的盐已经贵到一个可怕的地步，因缺盐而死的人到处都是，杀死一个骷髅生物要花费的盐可以救的人，绝对比因这个骷髅杀死的人多，“可以找到洛天月吗，我去和他说。”
　　如果他愿意收手自然还好，若是不愿，本尼迪斯自认想杀他很简单。
　　“没有，他一个人，在些生物之中，想找到就和大海捞针一样。”楚璟现在的身体要重新魔化到之前的程度，少说也要三年时间，所以他问，“你的意见？”
　　“我也找不到他。”本尼迪斯继续翻看手中的文件，“我的心灵视界找过，但毕竟他们数量太多，我大脑中的系统需要分辨信仰信息，分不出太多资源解析。”
　　“多尔，”楚璟坐到他身边，“你觉得我们离开这里如何？”
　　“去哪里？”本尼迪斯抬眼看他。
　　“没有太阳的世界是不适合人类生存的。”楚璟仔细分析现在的局面，“天黑之前保存的种子已经快失去活性，转基因作务的负作用极大，而且生产跟不上消耗，北方的资源在这十年里已经所剩无几，再过不了几年，华国的幸存者将面临新的生存危机。到时再想办法的话，就来不及了。”
　　“你的意思？”
　　“我问过六月，他拥有完整的种族记忆，这种宇宙常数的大变更不是完全是他做的。”
　　“什么意思”
　　“地球本身就发生过数次冰期，在那种时间，太阳光照大范围减少，种族灭绝，每个冰川时期有数百万年，而这次，也只是新冰川时期开始，冰川时期的成因现代科学无法解释，但照六月的记忆里，这只是太阳系的另一个常数不稳定的世界与我们的世界靠近从而形成对太阳光的阻挡。”
　　“他做了什么？”
　　“他为了阻止虫族直接从太阳系中获取能源，利用两个世界部分重合的机会，推了一把，将我们所在的星球完全封闭进入另一个世界。让太阳光一丝也无法进入。”
　　“也就是说，他完全没有力量解除现在的情况？”本尼迪斯一下找到了重点。
　　“光是推这一把，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让他不得不沉睡在我儿子的身体里，只能以微弱的意识行动。据他所说，要想让太阳重新出现，除非再过数百万年，另一个世界的轨道与我们不再重合，才有可能自动分离，让太阳重新出现。”
　　“数百万年……”本尼迪斯光是想了一下，就觉得还是不指望为好。
　　“那个世界也有无数变异生物，你准备好了吗？入侵者？”
　　“只是为了生存。”
　　“你说服我了，我会想办法扩展与对面世界的接口，但这是赌博。”
　　“没有更好的选择。对了，让我靠一下。”楚璟躺□子，将头放到他腿上。
　　“什么情况？”本尼迪斯愕然。
　　“弟弟死了，让我伤心一会。”
　　“喂，你这叫伤心吗？”本尼迪斯眯起眼睛。
　　“太短吗？”楚璟微微叹息道，“要多久才能表达哀伤，一个月、还是一年瑜儿从小是由母亲一手带大，性格也和母亲相差无几，他们做事总是这样，认定之后，就不管别人会不会伤心，那次在南方，他来找我，我就已经有心里准备了。”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伤心多久？”本尼迪斯突然问。
　　“……”楚璟认真地坐起来，将手臂绕今天他的脖子，看着他，“答应我，不要死在我前面。”
　　他说：“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我承受不了。”
　　“可是人总是会死的。”本尼迪斯见过的死亡太多，他做不了这种承诺。
　　“那就让我先死，好吗。”
　　“为何？”
　　“因为……怕痛。”楚璟将头埋进他的脖颈，闷声道，那是一种心被生生挖出的空洞，在一瞬间，能将灵魂也吸的干瘪，可以让他哭出来的痛。
　　本尼迪斯愣了一下，将手伸到眼前，似乎相通了什么，他略一迟疑，还是伸手，将他抱住。
　　他说：“可是，我也怕痛。”


☆、94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京都南门，无数苍蝇密密麻麻地盘踞在空中，如同一团团乌云，但空气中喷头不时喷洒的低浓度盐水阻止所有让他们前进的方向，于是，在战场的无数尸体上产卵，数目已经多到一个恐惧的地步，准备凝聚一次最大规模的进攻。
　　今天，本尼迪斯来到这里。
　　神圣的法袍在黑暗的世界里散发着微弱但圣洁的光芒，他走过的鲜血染红的路途，但没有任何污血可以沾染到他分毫。
　　他在考虑一个问题，要不要出手。
　　面前的这些生物并不麻烦，对他来说，只是几个光明之潮的事情。
　　但他们杀之不尽，毁之又生，而且……
　　他伸手拉过一只苍蝇，圣光一闪，它已在他掌心化为灰烬。
　　只是，还有一点幽幽蓝火自空中飘起，一闪一闪，遵循着虚空中某个不可觉察的指引，向远方飘去。
　　在他的眼中，这种幽幽星火在整个战场上飘忽、融合，都向一个方向前去。
　　本尼迪斯皱眉，这种情况，倒像是那个人在故意收集这种幽火。
　　“这是什么？”楚璟在一边问，这星星点点的火光犹如仲夏夜的萤火虫，美丽梦幻，让人为之惊叹，但自从天黑后，这种生物没能活过来，已经随着无数物种一起，灭绝在主穿上世界。
　　“和之前寄生骷髅生物的红菌类似的菌种。可能是那种菌类的进化版。”本尼迪斯无数对这种细菌进行心灵视界，所以他径直走出防御圈，头也不回地道，“我跟过去看看，你在这等着。”
　　“我也去。”力量恢复了一部分的楚璟也跟着出了防御圈，但他脚才踏出一步，一道炽热的白光就直接穿透了他脚下的地面，打出一个十公分直径，深不见底的洞。
　　本尼迪斯收回才释放出净化冲击的右手，淡淡道：“我叫你等着。”
　　楚璟神色平静地退回去：“好，我等你回来。”
　　本尼迪斯点点头，带着光芒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楚璟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眼中神色莫名。
　　这时，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