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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成一个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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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柯正要反驳,但姬乐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打断:“也罢,既然国君有意,那就随你走一遭吧!”
就仿佛一个懂事的大人,面对一个执拗胡闹的孩童。姬乐摆出这架子,让杨柯种种示威全成了笑话。
国灵大大方方,将赤鸿剑扔给杨柯,主动从主位走下,来到蛇灵身边,眼中露出同情之色。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如今杨柯拿蛇灵作祭,何尝不是威慑自己?
但马上,姬乐表情又镇定下来:“诸位,还愣着做什么?要祭祀,总不能在这王庭之地吧?万一惊扰几位夫人,那如何是好?”
杨柯见对方云淡风轻,仿佛根本不受自己压迫,也只得站起来,对余媖说:“去灵宫收拾下,我们去封魂台。”
余媖怒瞪杨柯一眼,才吩咐随从巫女去准备。
“国灵大人,我来引路。祭祀之地在灵宫偏殿,有段路程。”
……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王庭之后的大道向灵宫走去。
望着远处重重宫阙虚影,姬乐对青年说:“今朝再来,和前日气象大不相同。”
前日在此招待风神,仅仅开了一座玉华楼。但今天祭祀先灵,灵宫四门全开,肃穆庄严的钟乐远远便传入耳中。
“嗯,人也不少。”青年盯着灵宫各处城墙上的士兵。显然,杨柯回来之后,九宫城兵力恢复正常状态,再不给蛮族可乘之机。
他们俩和仓颉于一群巫女的陪同下站在一侧。刘胜和杨柯则在另一边说话。
听闻王庭中的消息后,刘胜整个脸都扭曲了:“我一路上怎么说的?不要跟国灵直接冲突!不要冲突!你这厮是闲着没事干,非要找人打架吗?行啊,回头我和余媖把弟兄们都找来,陪你练练手怎么样?”
杨柯也没好气说:“得了吧,我已经够憋屈了!”
那国灵摆出一副谦恭有礼的君子之风,各种示威之举都仿佛打在棉花上。两相对比,自己仿佛是一个胡闹的孩童,太落面子了!
这时,有一辆犊车急忙忙驶来。停下后,童子们搀扶白发老者走到杨柯身边。
“老师?”杨柯面皮抽搐,这位怎么来了?他目光落在刘胜身上,刘胜摇摇头:“不是我,我也刚得知消息,哪里来得及通知先生?”
站在姬乐左侧的史皇氏目光微动,低声笑道:“大人,你瞧,教训杨柯的人来了。”
杨柯目中无人,连仓颉这好脾气的主都暗暗动怒。昨日他劝了姬乐一晚上,尽量不要跟国君冲突,结果你们这边吃饱了撑的,非要打一场不成?
青年看到那老者,脑子里立刻浮现好几位老儒的身影,他悄悄问:“老爷子,这人很厉害吗?比之董公如何?”
不用仓颉开口,姬乐就哂然道:“学宫记录的典籍,不过东汉先民遗留残篇。这位老先生再厉害,能比得了董子?”
虽然姬乐对“三纲五常”以及“天人感应”大有微词,可人家的思想的确影响一个时代,意义深远。这老先生怎么着,也不可能是异世的董子吧?
仓颉笑道:“此人名叫司马景文,乃学宫赫赫有名的大儒,同样也是保守派的一位老臣。是杨柯老父亲留下管束他的,咱们看着即可。”
三人站在一旁看好戏,余媖和刘胜见到司马景文到来,拖着不情不愿的杨柯过去见礼。
“先生/老师/夫子。”
“免了。”司马景文阴沉着脸,对杨柯呵斥道:“我听说,你要用外蛮的蛇灵祭献先灵?”
杨柯皱皱眉,一脸幽怨的眼神看向余媖。不是刘胜打小报告,自然就是这丫头了。
余媖懒得理他,接过童子的任务,在旁搀扶司马景文:“夫子,殿下非要拿蛇灵祭祀,还要以此对咱们家国灵示威,展现他的威仪。您想想,咱们夏国一脉传承,国灵诞生之后立刻接引史皇氏降临,正是我等回归故土的信号。这时候,岂能内讧?”
老者频频点头。他可是故土派强有力的支持者。昨日夜里听闻史皇氏降临,恨不得直接赶去太真楼倾听教诲。哪里能容忍杨柯主动冒犯国灵和史皇氏?
司马景文将鸩杖狠狠一敲,气急败坏说:“我洛城虽不立正祚,当不起国号。但到底是先民一脉传承,故土汉朝嫡系,传承诸夏大义,通晓礼乐正制。你告诉我,哪本圣贤书上,教你用邪蛇凶灵来祭祀祖神的?”
“祭祀之礼,有三牲之祭,大牢之仪,不曾听说用恶蛇的。你速速准备太牢三牲,重新祭祀!”
在姬乐面前,杨柯能大大咧咧来一句,我的地盘我做主。然而在司马景文跟前……
看着自家老师吐沫星子喷自己一脸,杨柯连擦都不敢擦,只能老老实实挨训,让旁边姬乐等人看笑话。
第十九章 国灵之道,背负一切
杨柯命人牵来纯白之牛用作太牢。但关于蛇灵,仍推到灵台准备放血。
司马景文看到这一幕,并未多言,而是在余媖搀扶下,来姬乐、史皇氏处行礼。
“儒生司马元昭见过国灵殿下,拜见史皇大人。”
“起来吧。”姬乐随口应了一句,目光盯着灵台。在十位巫女的吟唱下,蛇灵毫无反抗的余地。一位巫觋上前,手起刀落,潺潺血水留下灵台,充满地上的凹槽。
“殿下是好奇,为何国君仍准备放血蛇灵吗?”司马景文虽然当众呵斥杨柯,但爱之深责之切,正因为他对杨柯报以莫大期望,才不愿意杨柯行事毫无章法。时常训斥谩骂,以期待杨柯能真正发奋,成为一代圣王。
而到了姬乐面前,司马景文又要为杨柯解释,化解他二人的误会。
“的确好奇。既然不用蛇灵祭祖,那这是做什么?”
“邪蛇到底是一国之灵,承载国运兴衰,岂能擅杀?我等俘虏他国之灵后,最常用的方式是封印。而‘灵台放血’,一则削弱邪灵实力,二则挑选合用的劳力,将病残去掉。”
灵宫有三重正殿,九重楼阁以及数十灵台。
如今放血蛇灵的地方,便是东南方向的一处灵台。随着血液流失,洛城东南方向的奉宫有了变化。
被俘虏的托磊之民送到奉宫没多久,便有不少老者、伤者因路途疲劳,而一一死亡。
看守奉宫的几位军官对此见怪不怪,命人将尸体抬走,清点剩下的人数。
“这么大规模的死亡,一口气将老弱病残淘汰,应该是灵宫那边又开始镇神仪式。”
“嗯,只要镇神顺利,束缚这些奴隶的国灵根源,便再也不担心他们反抗。”
国灵和国民息息相关。
国民死亡后,伤口立刻反应在国灵身上。但反之,国灵出现问题回馈在国家时,却并不会那么迅速直接。而是以一种玄之又玄的命运变化,间接影响国运。
比如当日姬乐摔倒,促使一座房屋倒塌。如果他真吐血受伤,那么国民的死因便是因为“房屋倒塌”而死。
同理,击杀一位国灵后,不会让所有国民在一瞬间死亡。而是从命运的角度,定下这个国家必然消亡的结果。
因为国灵不在,这个国家的国祚也随之终了。
但如何终了,怎么消失,会通过种种自然因素进行合理化。比如国家发生一场地震,导致城池塌陷,国民消失。亦或者大地失去生机,爆发一场饥荒,将所有国民活活饿死。甚至用一场瘟疫,来夺走国民的性命。
国灵的死亡,仅注定结果,不在意过程。
所以,在对蛇灵放血后,那些被俘虏的国民中,重伤无力之辈便以各种疾病作为死因,从而失去性命,完成九宫城对奴隶的挑选。
“嘶——嘶嘶——”国民大规模死亡,立刻让大蛇有所感应,它挣扎着准备反抗,却又被巫女们以灵力镇压。
姬乐冷眼看着灵台之上被放血的大蛇,藏在衣袖中的右手握成拳头,压抑心中翻滚的种种情绪。
这就是一位国灵的下场!如果哪一天,自己也被人囚禁,乃至放血镇压,我身边这些汉民是不是也要遭受这种罪?
“胜利,必须在这个蛮荒时代取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不单单是为了我自己,也为了这些同族。”
只有胜利,才有延续,才有诸夏的崛起。
蛇灵在灵台上不断挣扎,可一次次的反抗都被巫女们镇压。最终,精疲力竭地倒在灵台之上。
一位身着赤衣的中年巫觋上前,拿出八卦宝镜对蛇灵一晃:“封!”
金光乍起,灵台隆隆作响,在这三丈方台之下缓缓升起一根华表。通体白色,高有丈余,照耀五色神光,尽显神圣威严。
“桓表?”青年诧异道:“这是做什么?”他扭头看向姬乐,但姬乐表情冷峻,史皇氏也惊愕不已。
他们竟然还有这种手段吗?
在华表升起后,蛇灵露出恐惧之色,低着蛇头,不断哀叫起来。渐渐地,它的身形散化为白雾,被白色华表吸收后,成为柱表的一尊浮雕。
姬乐蓦然回首,看向灵宫之中的其他灵台。虽然那些灵台上面并未竖起华表,但姬乐能感觉到,大多数灵台下方都有着封印痕迹,以及淡淡的神力波动。
他勉强一笑:“看样子,这就是灵宫巫觋封印地祇的方式喽?”
“当然——”杨柯监督蛇灵被封印后,重新走过来:“灵宫对镇神有一整套流程。如果碰见不从之神,直接封印——”
余媖狠狠在他背后一拍,打断他的话。她快步上前,对姬乐解释:“大人,我灵宫镇压地祇大灵三十有余。也只能镇压大灵这个层次,半神不受灵台束缚。而且之所以镇神,说白了,是以这些国灵族神为质,确保奴隶们不能发动叛乱。”
覆灭一个国家,不仅仅是通过物理手段,摧毁城池,斩杀国主。更要从精神上,从思想上,灭绝一个国家的文明。
而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注定需要数代人的时间,才能让那些亡国之民的后裔,逐步忘却自己的国家,老老实实成为夏国的奴隶。而那时候,也就可以吸收为同族,纳入诸夏一脉。
但眼下,为避免奴隶们在工作之余,仍有心作乱,设法复国。将他们信奉的国灵和族神统统镇压,作为人质。只要有奴隶进行反叛,便真正诛杀他们的国灵,促使所有国民的死亡结局,从根本上杜绝叛乱。
残忍、冷酷,但这却是蛮荒时代的主流。每一个强盛的国家背后,都以成千上万的生命堆积成骨山血海。
望着那座华表缓缓沉入灵台,姬乐久久不语。
仓颉沉声道:“国灵大人!我们的繁荣,踩在无数失败者的骸骨之上。自古以来,又哪有不染鲜血的冠冕?”
“正因为我们强,所以才能存活。诸夏文明一步步走来,荣光背后的血腥与残酷,亦是我们所一直背负的历史。”
“正视历史,背负历史,才能跨越现在,走向更为遥远的未来。”
在仓颉眼中,一个托磊城的覆灭,根本算不得什么。炎黄时代,尧舜时代,那一个个部落的吞并和覆灭,和如今的托磊国又有何异?
今日所见的这一幕,仅仅是蛮荒时代的一个缩影罢了。
但他担心姬乐的心理状况。
仓颉清楚,姬乐传承薪火降临此世化身国灵不假,可在原本的世界,仅仅是一个普通人。他害怕姬乐无法承受国与国之间的血腥与黑暗。
“老爷子,你该不会是担心我对这些奴隶心软吧?”姬乐收回注视华表的目光。
“那么,您未免太看轻我了。”
姬乐昂着头,傲然道:“从我成为国灵的第一天开始,我便清楚的知道。荣光也好,耻辱也罢,这一切皆应由我背负。”
“我即为国,国之一切,无论善恶,无论成败,俱是我所背负的使命。”
“我岂会因为自家人以求生存而对他国动手,便去愤恨我族手段残忍?”
“我又岂会为些许怜悯,去保全蛮夷外族,反而损伤我同族苗裔?”
姬乐的确有心脱离国灵这个概念,回归于一个纯粹的人。但是,他又深深明白,当一天国灵,自己就必须履行国灵的使命。
这个国家发生的一切,不论是国土也好,国民也罢,他们的兴衰构成了自己的生命,缔造了自己的历史。而自己在作为国灵的时候,有义务回报这一切。
“此蛮荒时代,大争之世。我族若要昌盛长存,又岂能凭一人勇武?国家家国,有国才有家,有家才有国。唯愿诸君与我同心协力,光耀诸夏大义。”
“说得好!”青年一脸亢奋,在旁忍不住拍手叫好:“好一个诸夏大义。不错,我汉道将兴,岂惧区区一异世蛮荒?”
姬乐的话,可是说到青年心坎里了。
遥想当年,他率大军征战外敌,不就是为民族崛起,诸夏昌隆吗?
旁边余媖等人,感受到姬乐身上涌现的气势,心神为之摇曳。
巫女愣愣望着姬乐,心中感慨万千:“我家国灵,到底不入凡俗啊!”灵宫镇压的众多国灵,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自家国灵!
刘胜频频点头:“看起来,咱们家这国灵挺懂事啊。到底是人形国灵,就是比兽类国灵,以及那些半人半兽的要聪明。”
杨柯表情有些复杂,虽然姬乐的话很得他心。比如大兴国祚什么的,这也是他的理想。然而偏偏来了一句“岂能凭一人勇武”,这是暗指自己?
“这家伙,不暗讽我几句,他就不舒服吗?”
姬乐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露出笑容:“放心,老爷子,这一切我都看得开。只是我很不理解,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把这些国灵镇压束缚,而不是当做我们的战斗力来用?”
他手指对远处那些灵台一一点去:“这么多地祇大灵。如果以秘术操控,迫使他们为我们征战,那岂非多了好大一批战力?有这些国灵族神在,围剿南宇山,应该不在话下吧?”
第二十章 别人家的孩子——姬乐
驱使地祇大灵为己用?
在场众人全呆住了。
镇压一群地祇国灵已经很麻烦,而且负担很大。而让他们乖乖听从我们的指挥,为我们所用?
余媖琢磨灵宫目前保留的三百种巫术,就算是补全当年太平之乱缺失的部分,也不敢说御使神祇吧?
刘胜眼皮猛跳:本以为国灵大人是一个稳重的人,怎么也要攻伐南宇山?杨柯不是跟他针锋相对,他俩在这件事上的立场高度一致啊。
杨柯忽然笑了:“看起来,你有办法?”
“有些想法,坐下来慢慢说吧。”姬乐重新拿回主动权,带人往玉华楼暂作歇息,并命余媖将自己事先准备的蛇羹送上。
“昨日我家侍卫和史皇氏在城中发觉有毒蛇徘徊水源之畔。出手将它们擒下,以免祸害国民。”
“水源?”杨柯马上警觉起来:“南宇山?”
“我也这么想,所以南宇山一脉不能留。需早日除根,以免后患。”
杨柯眼睛一亮,立刻点头:“不错,南宇山当灭!”这一点,他跟姬乐的想法不谋而合。必须尽快出兵,在对方反应不及之前,将南宇山所有邪神剿灭。不然,他可没功夫应付瘟疫、毒虫种种灾难。
侍女们穿着彩衣,如飘舞的蝴蝶穿梭席间,为众人盛舀羹汤。
乳白色的汤羹撒上细碎的草叶,煞是好看。还有姬乐专门命人做的菘菜肉包,也一并端上来。这些肉包同样选择毒蛇身上的筋肉,腌制熏烤后,再用轻焯过的菘菜叶包裹,放火烧蒸制。翡翠色的肉包拿在手中,轻轻一咬,汤汁在嘴中迸发。火辣辣的蛇肉配合菘菜叶,加上一碗热腾腾的羹汤,别有一番风味。
至于杨柯在这方,却又发生一点小波折。
古云:美食不如美器。
杨柯在饮食器具上要求极高,他偏爱先民传承下来的漆器。他惯用的餐饮用具是一套朱红器具。
看到姬乐端上来的大瓮,杨柯马上让人端上自己的漆柜,准备用心爱之物盛羹。
“我说,你就准备用木碗吃羹?”杨柯咧嘴一笑,准备让人将自己的漆器分给姬乐。
说到底,幽宫太真楼荒废多时,那里的用具怎么跟王庭相比?
余媖脸色微变:糟糕,我一贯在灵宫清修,倒是忘了这件事!
“不必了。”看到杨柯送过来的漆碗,姬乐从容说:“我为国灵,当与民同在。如今国民生活水平不足,百姓以木碗盛豆饭,饮羹汤。我又岂能为一己之私,伤及民利?”
“好一个同甘同苦。”司马景文听后,感慨道:“国灵大人心怀国民,乃仁德之相啊!”
说完,老先生炯炯有神的目光就一直盯着杨柯。
杨柯嘴角抽搐,心中直骂:混蛋,这厮摆明跟我对着干吧?我一片好心分给你漆器用,结果你又坑我!
在姬乐这般放低姿态后,杨柯怎么也不好说,自己一个人用精美华丽的美器,然后看着其他人都换上普通木碗吧?
于是,他只得关上橱柜,放弃自己的专属漆器,拿起一个粗糙的木碗,上面甚至还能看到木刺!
“对了,这碗是我家侍卫今早现做的,没人用过。就算有洁癖,也不妨碍。”
不,我不怕被人用,只是嫌弃你家侍卫作木碗的技术。没有打磨,没有抛光,不会就是从树干挖出木头,直接当碗吧?
杨柯郁郁不乐,虽然蛇羹和菘菜包的味道都很不错,但心中还是好气,好想弄死这混账。
“这厮在老师跟前,就如同别人家的孩子,符合老师对华夏圣王的所有向往。相比之下,这不是坑我吗?难保老师不会突然脑抽,说什么我应该与民共苦,就逼我穿麻衣草鞋,睡土炕,住茅屋……回头找机会打他一闷棍?哎呀,不行,打他的话,万一有个好歹,我家国民也要遭殃。”
一顿饭下来,杨柯对姬乐的印象直接下滑到负数。
待众人稍微暖腹后,姬乐方道:“御使神灵,我的法子也简单。迫使这些异神穿我诸夏衣冠,学我诸夏大义。若肯老老实实听从,自有解脱一日。若不肯,莫说镇神,便是真杀了又如何?”
数代之后,亡国后人哪里还记得所谓的国灵故土?那时候,再给他们一个夏国的真正奴民籍贯,就算是半个夏国人。杀掉国灵,对他们的影响也不大了。
“可就怕这些人不受管教。”
“不受管教,那就杀掉。”
“唔,并非真正杀神。而是将他们所系的国民后裔带上来,择十抽三,当着族神国灵的面进行威逼。如果他们不从,便诛杀奴隶。另外,还需要灵宫重新研究术法体系,我和史皇氏有心创造神文体系,未来少不得要跟巫觋们打交道。”
余媖微微点头,她旁边那个主持镇神仪式的中年巫觋眼睛一亮。多跟巫觋们走动?莫非国灵暗示的意思,是依仗我们灵宫势力?
司马景文眼一眯,眉宇间多出几分隐忧,他试探问:“国灵大人的意思是,完善灵宫的巫术体系?”
“不错,这是必须的。不然怎么攻伐南宇山?昨日是我们运气好,发现投毒的毒蛇,可下次呢?”
司马景文哑然。他不希望国灵、史皇氏和灵宫巫觋们太亲近,但对方的话也是正理。史皇氏自故土而来,肯定有许多故土文明的传承,这方面可以帮助灵宫完善现有的体系。
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学生:“殿下,您怎么说?”
就这么直接让国灵和灵宫接触?
杨柯摸着下巴,沉吟道:“说起来,你还没有正式居所吧?”
姬乐正要开口,杨柯挥挥手:“行了,别说太真楼。幽宫虽然清净,还是最早的一批宫殿。但幽宫后来发展成官方女闾,哪能真让你一直住在这?别的不说,日后老师去请教史皇,莫非还要成天跑去幽宫?”
“那以国君之意?”
“洛城九宫,四角宫阙太偏,不合你身份。而东南西北中五宫里,兵戎农桑之地不适宜居住,学宫地方狭窄,真正让国灵落脚的,无非王庭和灵宫。”
“听说其他国家的国灵诞生后,都是当代夏君亲自抚养,或结拜兄弟,或视作亲子,或豢养宠兽。但你灵性太高,生而为人,哪还需要我教导?”
图穆王朝的国灵诞生后,便懵懵懂懂,被当代国主收作养子,混迹在自己的诸多孩子里。哪怕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拥有自己的独立意识,仍和王室保持紧密联系。
这也是大多数国家的作法。国灵和国君休戚与共,都是国家不可缺少的一份子。
奈何姬乐初来乍到,坏了杨柯诸多盘算,二人说不上两相生厌。但杨柯绝对不会把姬乐放在眼皮底下成天气自己。
看着手边的木碗,杨柯心中没好气。连我的漆器都不能用了,这厮摆明是跟自己添堵啊!真要是住在我跟前,我还不给成天气死?
“殿下,国灵居正位,主中央灵宫,这是其他国家都默许的规矩。”司马景文提醒道,你把他踢开,就不怕他在灵宫和巫觋们联合?
“老师,王庭之中有我的几位夫人,还有先父遗留的两位姨母。国灵去那里,有所惊扰怎么办?”
“所以,你就住在灵宫吧。正好,你来教化这些异神,以供巫觋们驱使对战。”
“余媖,也不用让他回去太真楼拿东西。国灵初来乍到,也没多少东西要准备。回头你打扫永乐殿,让他搬进去。”
第二十一章 划宫而治
九宫城内,灵宫宫殿群的规模仅次于王庭。其中永乐、承天、明德三殿,坐落于中心主轴。永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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