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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味初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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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哥哥。”夏画桥脑子一懵,推开了门。
沈景清回头,听到这三个字眼神晦暗不明,唇角压了下,“怎么?”
夏画桥仗着自己喝多了,扒着门框,一双醉眼微眯,“我、我喝醉了,我被人咬了,嘴巴都出血了!”
她越说越委屈,酒精放大了她的任性,她噘着嘴,“疼死了!你不是医生吗,赶紧出来给我看看!”
沈景清盯着她看了两三秒,眉头一拧,“出去等着。”
夏画桥脸皮也不要了,“哦”了一声,不为所动,低着头,脚尖画圈。
她站在门口,屋内屋外的灯光形成一个光圈绕在她周围,脸上两坨红色,双眼漆黑明亮,嘴唇红的像刚刚喝过草莓汁。
沈景清瞳仁紧缩,扫了一眼,没强求,回头让老头好好休息。
走前,老头喊住他,动作很麻利地打开抽屉拿出一袋东西,“沈医生,来,我孙女今天又留了一包糖果,你拿着。”
夏画桥闻声抬头,看到了那一包糖,是酒心巧克力。
原来如此……
仿佛一口吞掉了整瓶柠檬酸一样,她喉咙酸地冒泡,想起自己刚刚的行为,清醒了两分,羞耻感一涌而上,她咬了咬唇,咬字清晰道:“门口等你。”
随即逃离一般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的同时,沈景清接过巧克力,放在床头柜子里,“张爷爷,这糖是你从我办公室拿的。”
张爷爷“啊”了一声,“是吗?哎哟那我忘了,诶我孙女刚刚是不是来了?你快出去看看,我孙女脾气最犟了,快去快去。”
沈景清面上虽冷,但却没有本分不耐,听到这话嘴角提了提,点头道:“好,您好好休息。”
医院到处都是浓重的药水味,工作人员安静地工作,目之所及都是白色的,像是整个人一下子被丢到冰山雪地里。
夏画桥站累了,就蹲在一边,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她双手捧脸,眼白不知不觉缠上了几道红血丝。
她视线有些模糊,头也发晕,酒意到底散没散她也不清楚。
片刻后,夏画桥起身,迷迷糊糊进了电梯。出电梯时,她被人拽住领子,腿脚一软,差点没摔了。
她仰头,看到是沈景清。
月光映的他瞳仁很浅,像一块琉璃化石。他抿唇,拽住她的手臂,语气不容置喙,“我送你回去。”
夏画桥歪着头,眯着眼睛笑,“好呀。”
她头一歪,靠在沈景清肩膀上,被他扶着一摇一晃往门口走。
医院人|流量大,车子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沈景清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把夏画桥塞进去,随即自己绕过车尾从另一侧上车。
待两人坐定,司机才问:“去哪?”
沈景清偏头看向夏画桥,夏画桥大着舌头,“先开着!”
司机看了眼男人的脸色,以为是小情侣闹脾气了,“哎”了一声,直往前走。
风从窗户灌进来,猛地一袭冷意从头浇到底,夏画桥捧着脸,“沈哥哥,你是不是要有女朋友了啊,嫂子美吗?”
沈景清看不出喜怒,整个人宛若打禅一般,风中那股清冷禁欲感被无限放大,拂到夏画桥脸上,她忍不住舔了舔唇。
夏画桥锲而不舍,“嗯?”
沈景清斜眸扫了她一眼,“你什么意思?”
夏画桥笑嘻嘻地说:“我都听到啦,人家要把孙女嫁给你,当医生还有这好处啊,都能解决终身大事了。”
沈景清闻声冷笑一声,“抱歉,中国婚姻法不允许一个八岁半的未成年嫁给我,我还不想进去吃牢饭。”
夏画桥“咦”了一声,心虚地岔开话题,“你身为医生,酒后执刀!”
沈景清:“没动手术,张爷爷老年痴呆,犯病了就觉得自己快死了,必须要进手术室逛一圈。”
夏画桥:“……”
她沉默,沈景清反而凑了上来,倾身,摁住夏画桥的肩膀压过来,醉人的呼吸缠上她的耳垂。
他薄唇抿成刀锋,声音低沉,“夏画桥,你今晚三番五次撩拨我,什么意思?”
夏画桥愣愣地出神,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居高临下,气场压人。
七年,她没后悔过,也没觉得没有沈景清的日子多轻松。
但她一直很计较,为什么他没有来找她。一句话而已,他明明比谁都清楚,只要他开口,她永远都会如他所愿。
除非,这个结果才是如他所愿。
静默两秒,夏画桥伸出手臂,搂住沈景清的脖子,小脸埋进他的肩窝。
“沈景清,这几年,你是不是过得很好。”
她可能真地喝醉了,也宁愿就这么醉着。
作者有话要说: 家里又养了只猫,才三十几天,自理能力比较差,所以白天一直在照顾它。…_…||
明天更新估计也要挪到晚上212121,今天评论区说晚上090909,刚刚调时间,才意识到晚上9点是21点orz……
提前申请周六休息一天,周日上午121212正常更新。⊙∪⊙
第6章
沈景清这几年过得到底好不好,夏画桥没得到回答,她只知道倦意和醉意同时来袭,混着沈景清身上好闻的柠檬香,以及他身上源源不断疑似血液沸腾的温暖,让她迅速睡了过去。
临睡前的最后一秒,夏画桥才想起来,还没告诉司机自己住哪。
早上头疼欲裂,夏画桥从小在酒缸里长大,这种感觉她再熟悉不过了。
老练地卷着被子翻了几个滚,小腿从被窝里伸出来,翘着脚趾去勾床尾挂着的风铃。
勾了半天,也没勾到。
她闭着眼睛继续勾,忽然一顿,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纯白色的墙壁,她五指收紧,被子不是毛绒绒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最终落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上。
灰色的。
“……”
下一秒,猛地转身,坐起来。
整个房间一眼看尽。
纯白色的墙壁,纯白色的衣橱,桌子以及台灯,只有床上用品和窗帘是灰色的。地上铺着短毛地摊,和窗帘被子同色系。
窗帘很厚重,阳光遮挡得完全,只有缝隙之间才能隐隐看到一些稀碎的光线。
像是黑色玻璃裂开了缝隙。
夏画桥愣住了,她看着这个极具冷感的房间,所有有关于线条的方方正正都流畅又刻板,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直到看到床头柜上,那个高高瘦瘦台灯下面的一瓶柠檬味消毒喷雾,昨晚发生的一切顿时扑面而来。
“……”
良久,夏画桥才狠狠揉了一把乱七八糟的头发,从床上下来。
她身上的校服已经没了,上身是一件毛衣,下面是打底裤。
只要一想到这衣服是沈景清亲自给她扒下来的,她就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这辈子都不再出来!
房子是三室一厅,夏画桥本来想推开各个房间都是什么,但又觉得不好,虽然她也很好奇沈景清一个单身汉为什么要住那么大的房子。
校服在阳台挂着,她一进客厅就看到了阳台晾衣杆上那一抹扎眼的蓝色。
和其他白黑灰色系的衣服对比起来,格外明显。
“……”
昨天一场大雨把天空洗的跟明镜一样,沈景清住的高楼,空气清新,站在阳台往外看,仿佛伸手能碰到天。
天气极好,能看到棉花糖一样的白云。
她长长地吐了口气,转身去拿衣服。
拿衣服的时候才看到撑衣杆上贴的有一张纸条,白纸黑字,简单明了。
“厨房有早餐,没毒。”
夏画桥:“……”
真记仇!
厨房是开放式的,吧台足够并排坐五六个人。厨具一应齐全,夏画桥宿醉以后也饿,先盛了碗小米粥,然后把包子油条放在微波炉热了一下。
她坐在吧台前,小口地喝粥,小米黏稠,口感香糯。
阳光落了满地,满室金色,给这冷冰冰的房间添了几分暖意。
夏画桥支着下巴,想起很多年前,沈景清给她做的第一顿饭。
那是高二暑假的最后一周,江晚风严孙古驰陈佳佳,还有她和沈景清,六个人,突发奇想要去爬山。
清晨阳光明媚,清风徐来,山里植物茂盛。沈景清穿着白色的T恤,黑裤子,背着一个黑包。
他腿长脚长,体能也极好,天梯一般的台阶在他脚下仿佛是下坡路一样。
六个人,迎着朝霞,霞光落满了整个山头,太阳在发光。
夏画桥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美景,但却是第一次见到万丈光芒下的沈景清。
他小小年纪已经面庞英俊,眉目成熟,瞳仁色如琉璃,却是一片深沉。
他站在山坡,目光平视四方,与壮阔的山景融为一体。
夏画桥着迷于他这种清冷倨傲的气质,她个子小,一溜烟钻到沈景清怀里,面对面抱紧他。
他腰肢精瘦却很结实,夏画桥小手探到他衣摆下面,手指挑开,就要覆上去的时候,手腕被抓住。
“别乱摸。”沈景清一手摁在她腰窝,一手攥住她的手腕,他微微弓腰,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声音沙哑磁性。
夏画桥听的耳尖发麻,她不满地抽出手,隔着衣服一下一下戳他的腹肌,“为什么不让摸,我男朋友我就要摸。”
她虽然这么说,却也只是在衣服外游离。
隔靴搔痒并不好受,沈景清渐渐呼吸沉重,一把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弹。他闭着眼睛,阳光照他的眉目如画,他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夏画桥。”
夏画桥“嗯”了一声习惯性仰头,下一秒眼睛被人盖住,指缝中,她看到树影缝隙间有坠落的叶子。
随即唇上覆上一抹柔软,她一怔,脸颊爆红,整个人都不好了。紧接着,沈景清撬开她的唇瓣,舌尖挑开她的贝齿。
他行事一向果断又强势,接吻也是如此,让人猝不及防。
直到夏画桥腿脚发软,呼吸错乱,沈景清才放过她。
他退出她的口腔,舌尖游离在她嘴角,细细地亲吻了两下,手移到她的后脑勺,摁在他肩窝上。
夏画桥抱紧沈景清,像是喝了蜜,又像是喝了汽水,心里咕噜咕噜一直在冒泡。
她傻笑,去瞧沈景清的耳朵,阳光下,那一只耳朵红的像煮熟了一样。
啊,原来沈景清一直都是在装酷。
下午突如其来一场大雨,大家好不容易下了山,选择去距离最近,并且家里没人的严孙家。
夏画桥时逢生理期,又淋了一场大雨,刚到严孙家就发烧了。
她仗着生病,像一个树懒熊从背后抱着沈景清不撒手,他去哪她就跟到哪,最后累了,不依不挠地爬上他的背。
沈景清会做饭,但是那天夏画桥一直在捣乱,还时不时把冰凉的脚塞到他肚子上。
沈景清手法乱了,做出的粥面相惨不忍睹。
夏画桥一边吃一边表情夸张地埋怨,最后碗丢一旁推倒沈景清,三两下骑到他身上,“说!你是不是想谋杀亲妻,想把我杀了,然后霸占我的财产!”
沈景清眼皮都不动一下,他双臂枕在脑后,笔直地躺在床上任由夏画桥闹,“你有什么财产?除了城墙一般厚的脸皮还有什么?”
夏画桥面不改色心不跳,“还有一颗爱你的心!”
沈景清闻声一脸冷漠,“我没想毒死你,毒哑就行了。”
夏画桥笑眯眯地扯了扯他的脸,埋进他的肩窝,“嘻嘻嘻口是心非的男人真可爱。”
视线渐渐聚焦,夏画桥从回忆中脱离出来,她摸了摸已经凉透的碗壁,叹了口气把剩下的粥倒了,碗刷了,毫不犹豫地离开。
酒醒了,她也清醒了。
当初分手是她提的,后来也没后悔过,既然如此,重逢也只是重逢,没有其他意义。
晚上江晚风拎着各种烧烤辣条来夏画桥家里做客,打开门一看夏画桥病恹恹的,第一反应是丢了东西就去扒夏画桥领口。
夏画桥本来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呀”了一声,捂住领子就往角落里躲。
“你干什么!牛氓!”
江晚风冷笑一声,挑着眉道:“牛氓也不牛你,胸前一马平川,身份证上也好意思写个女。”
“呸!我长大了好不好!”夏画桥瞪眼。
江晚风一边点头附和,一边挺胸抬头。
夏画桥一手捂住眼睛,“辣眼睛辣眼睛。”
她说着往桌子上的烧烤走,江晚风拽住她,“昨晚怎么样?”
夏画桥闻声就跳脚,“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和孙砸都是死的?我家钥匙你没有?”
江晚风:“啧,废什么话!”
“没有,什么都没有,清清白白一条好汉!”夏画桥咬牙。
江晚风“咦”了一声,不解,“那他找我要你手机号干什么?”
夏画桥一愣,“什么?”
江晚风掏出手机,调出短信页面,举到夏画桥眼前。
【她手机号给我】
夏画桥:“……”
是因为她没铺床吗?
不会那么小气吧?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鞠躬道歉!今天这章2分5字评论有红包!(周六一天都算数)
昨天的修了一下,建议刷新重看。
明天休息不更!
⊙∪⊙
第7章
“你该不会酒后强行做了什么吧?”江晚风一脸调侃地说,“啧啧啧,找上门了?”
“呸!”夏画桥一把夺过手机。
她想了下,其实铺床这个原因,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沈景清是一个龟毛又眦睚必报的人。
以前夏画桥明里坑他一把,他表面上漠视,暗地里摁着她往死里欺负,然后面无表情听她说尽好听的情话。
夏画桥从来都摸不清沈景清,倒是他轻而易举就把她参透。
想到这里,夏画桥眸色一暗,看着短信有些心情复杂,沉默片刻,不清不楚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江晚风看见她这个模样就来气,抢回手机看了两眼,页面果然停留在来电详情,她冷哼一声,“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手机号还是以前用的吧?你是不是倒背如流啊?问都不问他找你干什么,怎么?准备一会儿主动联系他?”
夏画桥装聋作哑,自顾自地戴手套吃东西。
江晚风气的咬牙切齿,“你给我憋住了!他既然来问我就让他等着!”
夏画桥敷衍地点头。
江晚风气的肝疼,最后临走前也不忘警告一句,“我话就撂这了,你敢主动找他试试。夏画桥,我不知道你们当初为什么分的手,谈恋爱是你要死要活非要谈的,全校都知道是你夏画桥缠着他沈景清。但那是以前,我管不着,这次你再想黏上去,皮我给你扒下来!”
四月份天气阴晴不定,雨水居多。晚上夏画桥躺在床上,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清脆,凉气从窗户缝里溢进来。
她翻了身,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沈景清。
少年时期的沈景清。
江晚风说的没错,当初在一起,是她死皮赖脸非要和沈景清在一起。
她记得很清楚,沈景清是个转校生,高一下学期转来的。和她认识的那些大院小孩不一样,沈景清好像天生不喜热闹,他总是一个人,转来那天也是一个人,没有家长陪同。
那天天气很好,春意突如其来盈满了整个校园,樱花一夜之间全开了。风一吹,满脸香气,半空中纷纷扬扬全是花瓣。
这时,沈景清在班主任的带领下走进班里,他穿了件洗得有些发黄的白衬衫,外面罩了件黑色的外套,不太合身。还穿了条裤脚有些卷毛的黑裤子,单肩背一个黑色的包。
包上沾了一片花瓣,花瓣纹路在阳光下照得一清二楚,一阵风吹过,花瓣飞上半空,轻飘飘落在了他右肩上。
他有所察觉,偏头看了眼,两指夹住,放在了口袋里。
单看穿着,引不了任何人的注意,甚至让人有些嫌弃。
可沈景清不同,他气质出众,身材极好,并且有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
瞳仁色如琥珀,深如大海。
青城是省会,外国人不少,大家对外国人没什么好奇心。
但是与传统意义上的西方人不同,沈景清虽然鼻梁高挺,眼睛深邃,面容有些西方血统,可环绕在他身边的却是沉默又神秘的东方气息。
像一个活在凡尘人间里的带发僧侣。
墨守成规,且禁欲。
他个子很高,薄唇抿成细线,在众人注视下面无表情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上三个大字:沈景清。
一横一竖潇洒又有力,少年浑然一体的倨傲和率性在字里行间展现得淋漓尽致。
都说写字好看的人长相一般普通,可放在沈景清身上,却完美地验证了什么叫字如其人。
班主任过场一样说了两三句,然后让沈景清坐在最后一排,夏画桥的同桌。
夏画桥捧着脸看着沈景清后背发光,一步一步靠近自己,最后坐在自己身边。
一整节课,她都在肆无忌惮观察沈景清。
下课以后,夏画桥主动自我介绍一番,很是好奇地问:“你要花瓣做什么?做书签吗?你还做过别的吗?”
沈景清闻声扫了她一眼,把口袋里的花瓣拿出来放到她桌子上,没有只言片语。
夏画桥自动理解为他把花瓣送给了自己,一瞬间眼睛笑成月亮,大喊了一声:“谢谢!”
这片象征着他们第一次对话第一次相遇的花瓣被夏画桥保存了将近六年。后来大学毕业,学校樱花满地,她搬书时不小心掉了一本,花瓣从夹缝里掉出来,被风吹到了一棵树下。
那天她一个人,抱着书哭的双眼肿如核桃。
她一直在和自己犟,她一直在撑着不去主动找沈景清,她以为自己很痛苦,却没想到,从事发到真正结束,她不过才哭了一场。
如今各自成年,夏画桥承认,在沈景清面前,她依然有些手足无措,但她打算听江晚风的,这一次,她等着沈景清主动。
早上夏画桥被电话吵醒,她抓起手机一看,是沈景清的号码。
大脑顿时清醒,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接通电话。
“喂。”
“你项链掉我这了。”沈景清应该也是刚醒,声音带着清晨的磁性沙哑质感。
夏画桥耳朵一麻,裹起被子靠在墙上,小声“啊”了一声,“你扔了吧。”
都忘了是什么时候买的了,不值钱,也没什么可留价值。
“你来拿。”沈景清不容置喙,他在喝水,声音清晰,过会儿又说,“我一个单身汉的居所留女性用品不太好。”
夏画桥一噎,恨恨地想,都说了单身汉,留了又怎样!难不成还要向谁解释清白?
“知道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夏画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有些头疼。
“今天。”沈景清说,“我今天休息。”
夏画桥“哦”了一声,“那顺便请你吃顿饭,谢谢你那天照顾我。”
“嗯。”
夏画桥:“……”
也不知道客气一下,基本的人际交往礼仪呢?!
挂了电话以后,夏画桥准备倒头再睡会儿,收到江晚风发来的微信,一张短信页面截图。
【她手机号给我】
【沈医生找她有事?】
【叙旧】
夏画桥:“……”
神踏马叙旧。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今天疑似青春疼痛了一把,怪我。
( ̄(●●) ̄)
第8章
下午五点,夏画桥接到沈景清的电话。
由于她作息时间的紊乱,所以再次接到电话时依然是刚睡醒,一头短毛炸开花。她眯着眼睛趴在床上,翻来覆去找手机,最后在枕头底下摸到了。
“喂。”她闭着眼睛喊了一声。
对面沉默了片刻,只有浅浅呼吸声。
非常催眠。
就在夏画桥几乎又要睡着的时候,对面出了声。
“夏画桥。”声音微沉,隐约带有一丝怒气。
夏画桥愣了一秒,迅速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她拿下手机,看了眼来电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完了,睡过头了。
“还要多久。”沈景清开门见山。
夏画桥看了时间,一把捂住脸,手指碰到头发,有些油了。她绝望地倒在床上,闷闷地说了句,“半个小时。”
沈景清:“地址给我。”
夏画桥:“……有点远,要不我一会儿收拾好打车过去好了。”
那边已经响起了驱动车辆的声音,沈景清几乎不可闻地冷笑了一声,语气颇为嘲讽,“你的意思是让我再多等你一个小时?”
夏画桥:“…………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手机号联微信吗?”沈景清问,“可能要导航。”
“联。”夏画桥莫名紧张。
怎么这么快就暴露了地址和微信。
沈景清:“等着。”
夏画桥“哦”了一声,扔了手机瞎“嗷”一声跳下床,随便找了件卫衣和背带裤扔到床上。刚准备拿起手机看看微信来消息没,结果发现电话居然还没挂。
她一愣,试探性喊了一声,“沈景清?”
几乎是立刻,沈景清“嗯”了一声,夏画桥震惊,“还有事?”
沈景清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没有。”
“哦。”夏画桥有些奇怪,“那挂了?”
沈景清:“嗯。”
说是挂了,但沈景清依然没有任何动作,夏画桥抿唇想了下,主动挂断了电话。
窗户开着,风毫无阻拦地吹进来,窗帘浮动,时而鼓成一个包。
夏画桥楼下的邻居在阳台养了一堆花花草草,所以风吹进来,整个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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