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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观察计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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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静找到他时,便看见他床上躺着两三个妙龄女郎,估摸着是卖力的伺候了他一晚上。
  她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南云集团没有面临破产之前,众星捧月的长大,从小成绩优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靠自己努力考取了国外多个高学历的学位,回到国内也是众集团争抢的人才资源。
  就因为家里一朝财务危机,陈父万般无奈之下将爱女嫁给霍家,陈静所有光明的前程和未来都断送在了霍明手里。
  婚后第一天,这个天骄之女竟然要去酒店里找自己的丈夫,还在丈夫床上发现了两三个女人,她高傲的性子当即发作,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整个淮京都知道这一出。
  霍母也正因为此事,认为这个儿媳妇才过门就叫她儿子丢了面子,是个扫把星,倒霉货色。
  因此左右看她不顺眼,婆媳关系恶劣到极致,陈静在霍家三年屈辱受尽,前程尽毁,到头来却爱上了这个罪魁祸首。
  现下,除了前程,连自己性命都搭上了。
  何鸢当真不能理解这个女人。
  霍明:“你听见没有?”
  何鸢:“你问我?我问你听见没有,我说我们离婚,你没听见吗?”
  霍明沉下脸色:“闹够了没有,我不想再看你玩这些小把戏。”
  何鸢冷笑一声,‘陈静’味儿十足。
  霍明眉头皱的更深。
  他就是不喜欢陈静这副模样,笑起来高高在上,好似自己有多少清高。
  到头来不还是跪着求着渴望自己爱她,她得意个什么劲儿?
  陈静越是这样,霍明就越不如她的愿。
  他径直拿起内线电话:“叫人把霍太太弄走。”
  金发女郎咯咯咯的娇笑起来,在沙发上换了一个姿势,胸口露出白花花的一片,也不知道羞耻。
  “霍太太还是赶紧走吧,打扰了人家的好事还这么嚣张的,我可是第一次见啊!”
  ‘陈静’厌恶道:“当婊。子还当的理直气壮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金发女郎气的还未说话,霍明便听不下去了。
  他一边觉得陈静这种读书人‘拧种’的清高惹人讨厌,一边又觉得陈静这种人的嘴里,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婊。子’二字。
  这下三滥的词儿活像池塘水底的淤泥,陈静一说,好似往水面上飘着的白云狠狠一泼,叫霍明心里极度不适。
  “你自己走,还是等人赶你走。”霍明下逐客令。
  何鸢直勾勾盯着他:“你签好协议书,我自己走。”
  这回,轮到霍明冷笑。
  他拿起离婚协议书,饶有兴趣的打量片刻,接着残忍果断的撕掉。
  嘴里说出来的话像刀子似的,恶毒又讽刺:“陈静,你是不是忘了你怎么嫁到霍家来的,是你爸在我爸面前磕头换来的,怎么,你这个大孝女现在要离婚了吗,过几天换成谁来磕头求我娶你?贵夫人,还是你自己?”
  ‘陈静’听罢,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霍明能说出这般无耻之言。随即浑身气的发抖,脸色惨白,好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嘴唇嗫嚅,抖得像片秋风中的落叶。
  大约是她这模样太骇人了,霍明回想一下,也觉得自己那几句话说的有些混账。
  但说都说完了,他又是一个极其要面子的人,再不可能把这句话收回来。
  何鸢抖得尽职尽责,一副魂归天际,哀毁骨立的模样。
  三魂七魄丢了一半,跌跌撞撞的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书,往门外走。
  霍明伤透了人家的心,颇有些不好意思,扣上扣子,便想道:看她这个六神无主的模样走到大街上都会被车撞死,再来这么出去也丢我的脸,我还是送送她吧。
  金发女郎意图扯着他的西装裤,哀怨的叫了一声:“霍总……”
  霍明连忙在她脸上偷了个香,说道:“我过会儿就回来。”
  哪知他追了两步上去,作势要拉‘陈静’的手腕,却被‘陈静’甩开。
  ‘陈静’对他也不留情面,霍明望去,只见她眼里一片死寂,再泛不起对他暗藏的欢喜之意。
  他心里一怔,生怕自己看错了,再一看,陈静已经转过头去。
  她伸出手,固执的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把霍明扣在她手腕上的手掰开。
  “霍总不用送我,我担不起这份恩情。”
  她说话都是气音,显然是心脏搅了一团血肉模糊,眼巴巴的捧上去,倒叫霍明又踩了几脚。
  痛彻心扉之际,连个完整的句子都平凑不出来。
  霍明哑然,干巴巴的松开,强硬道:“刚才我话说的确实有点重,你这点小事都要放在心上吗?”
  ‘陈静’一听,‘小事’二字直愣愣的又给她心口划了一刀。
  她重复道:“小事,小事,霍总觉得是小事就小事吧,我没放在心上。”
  霍明一听,又觉得烦躁起来。
  ‘陈静’这一副怨天尤人的模样,是他最讨厌的模样。
  仿佛他霍明天生欠了她的,让人神烦!
  他脾气一上来,干脆懒得管她,回自己的温柔乡去了。
  ‘陈静’神色衰败的走下来,一路上叫公司里的员工看去。
  众人捂着嘴嘻嘻嘻的嘲笑,又编排了一段不知道什么乐子供他们茶余饭后消遣。
  她眼眶通红,一边落泪一边往外冲去,一时间竟然没有注意脚下,撞上了个男人。
  这男人正是霍明的好兄弟,好朋友之一:孙凯。
  孙凯大惊,当即扶着‘陈静’,问道:“嫂子,怎么了?”
  何鸢抬起头,看了一眼孙凯。
  她脑内思索了一下陈静的交友圈,发现这个孙凯和她的关系倒不错。
  何鸢摇头表示无事,心下有了决定:她暂且没有打算牵扯孙凯进来。
  孙凯每每见到‘陈静’,她不是被霍明欺负了,就是赶在被霍明欺负的路上,这样一个倔强的女人,一来二去的看着,倒叫孙凯生出了一丝怜惜之情。
  可惜他怜惜也没有用,陈静是他的嫂子,他若是管的过头了,外面还不知道能造出什么闲言碎语。
  陈静在霍家地位低下,已然举步维艰,他断不敢在给陈静雪上加霜。
  此时,‘陈静’说她无事,孙凯也不好多说什么。
  如果二人不是在大厅里撞见——这儿人来人往,他说什么都不是,反到会落人口舌。
  若是换成私密一些的地方,只有他二人,孙凯尚能安慰陈静两句。
  这时,也只好作罢。
  孙凯目光担忧的目送陈静走远,这才想起自己来找霍明的正事,但在找霍明谈正事之前,他非得和霍明提一提陈静的事情不可了。
  这女人未免也太悲情了!
  何鸢这厢出了耀辉集团大楼,见四下无人,终于直起了身体,敲了敲后背。
  方才她又‘伤情’又‘秋风扫落叶’一般抖了半天,险些抖成癫痫。
  她不习惯短短一段时间之间给自己转换过多的情绪,面部表情维持的都有些吃力。
  何鸢拍了拍自己的脸,使自己恢复了平时那副面瘫的模样。
  刚拐了个弯,走进巷子,正准备往霍家大宅里去,前路却突然被人拦住。
  拦她的是一辆非常‘摩登’的二八女士自行车,带菜篮子那种,在十里八乡可以说是‘怀兴’的很。
  前不久她还光顾过这车的后座。
  刹车没有,来人趴在车龙头上,一双大长腿踩地上,撑着下巴,笑的阳光灿烂。
  “这位陈女士,据我所见,你的公文包里装着的是离婚协议书吗?”
  何鸢:……
  这兔崽子作什么妖?
  何鸢面无表情,绕开时迁,往前走去。
  时迁脚一踩,人工踩地滑动自行车,跟在她边上。
  “哎!问你呢,陈女士!”
  何鸢转过头看着他。
  时迁大言不惭,厚颜无耻道:“美丽的lady,你有没有兴趣和我来一段浪漫的婚外情?”


第17章 霍家大宅
  何鸢:“你找打吗?”
  “哎哎哎,别别别,我说笑的。”时迁连忙笑着讨饶。
  他穿着警服,阳光健气,英姿飒爽,用一句老头子的话来说,简直——青春活力的过分了。
  给他条尾巴,见着何鸢能晃个八级地震的模式。
  何鸢打量他,发现时迁周围一身正气浩然,丝毫没有被任何怨气影响。
  不似方才的霍明,孙凯。
  扑面而来的一股阴损之气,坏事做多,沉迷女子,自然阴气围绕,阴郁不散。
  眉眼之间萦绕着一股黑气。
  何鸢身上龙气大胜,便格外亲近无阴霾缠身,坦荡荡之人。
  例如时迁。
  而这类人,往往一万个人里找不出一个来。
  时迁笑起来很甜,跟一口气吃十个奶油冰淇淋似的,但又没有奶油冰淇淋那么腻味,光觉着甜,没觉着腻。
  何鸢因此便对他容忍度格外的高一些。
  换做别人敢这么调戏她,那人已经把奈何桥走了十遍了。
  “你很闲吗?”何鸢问道。
  她此时是‘陈静’的模样,穿也穿成‘陈静’的样子。
  时迁看着她怪别扭的。
  “在这儿巡逻呢,想起你要来耀辉这里,顺道过来看看。”
  “巡逻?”
  时迁捋了一把头发,相当风骚的眨了下右眼。
  “杨局说我办事不利,继续面壁思过,我不干,就光荣的从一名特警成了基层指导中队小队长,负责管理这一片小区大妈扇巴掌扯头发等重大恶性斗殴事件,祖国花朵放学不回家上游戏厅打游戏恶劣赌博事件等多项危险任务,顺带兼职春花小区街道口办事处处长和妇女主任。”
  嚯,合着是被发配边疆了。
  时迁这个妇女主任当的风头无限,手下掌管多个小区,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拿着喇叭,骑着他的二八女式坐骑挨家挨户的喊:各位业主晚上好,请做好小区内的防火,防盗、防破坏等安全防范工作……
  和小区菜市口骑三轮拉扯嗓子喊‘回收,冰箱,彩电,洗衣机,空凋……’此事有异曲同工之妙。
  顾翎教唆着武警队那帮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的革命战友来围观了下这位:曾特警队种子选手重点培养对象,现春花小区街道办事处妇女主任时迁同志——
  一群大老爷们儿围着他嘻嘻哈哈的闹了半天。
  时迁当即把这些人一人拎出来揍了一顿,老实了,打哪儿来回哪儿去,临走时矫揉做作的挥了挥手绢,笑道:迁儿,不怕,老杨就是生你几天气,你看着好了,过两天就把你给调回来了!
  这人说的倒是实话,时迁这么个苗子,哪儿能流放去当妇女主任啊!
  更何况,他身后那背景,实打实的太子爷,杨正康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时迁就是爱单干,搞个人主义,杨正康跟他拧了一年,下了个决心非得把时迁这逞英雄的毛病给拧过来不成。
  因此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两百天都在下放时迁去交警部,治安管理队,基层中队,各小区街道办事处,另外一百六十五天,一百天在家面壁思过,剩下六十五天出任务。
  杨正康治他,堪称淮京公安局一绝,市政府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淮京警署总部从来没出过这么个完蛋东西。
  时迁这人可谓是做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何lady,怎么样,赏个脸呗,Coffee or tea?”
  时迁显然是个用腿滑行自行车业务熟练的选手,控制着速度不紧不慢,刚好跟在何鸢身边。
  何鸢叫他缠的不耐烦,开口:“我要去一趟霍家。”
  “不急啊,先喝口水冷静一下再去,怎么?刚才看你从耀辉走出来,哭的像个小花猫一样,需不需要借本人温暖的肩膀依靠?”时迁拍拍自己的肩膀,不要脸的理直气壮。
  何鸢摸透了他这个乖贱的性格,越搭理他,他越来劲儿。
  她干脆转头不理。
  时迁缠人的本事向来厉害,撒娇耍泼双管齐下,何鸢不依他,他就差扔了自家的坐骑,躺在地上打滚了。
  “喝一杯嘛,不耽误时间的。”
  黏糊糊,拖拖拉拉的奶腔又出来了。
  何鸢眉头一抽:“好好说话!”
  “说的挺好的,主要重点提炼:何小姐有没有兴趣喝一杯咖啡。”
  何鸢盯着他,片刻,招架不住,只得妥协。
  时迁因下调基层岗位,工资顺带成了一千八一个月。
  请了两杯塑料杯子兑的速溶咖啡,说起正事:“你见着霍明了,那男的怎么样?”
  何鸢不爱喝苦的,喝了一口之后,便将杯子放到手里。
  时迁问完这句话,不动声色的打量何鸢。
  生怕对方说出什么:他很有钱,很好,很苏,很帅,是我的菜等等叫人不爽的话。
  万一她假扮陈静上瘾了,真的给霍明当老婆去了怎么办?
  好在何鸢如她所愿,没说出什么奇怪的话,只说了两个字。
  “人渣。”
  时迁满意的点点头。
  “你那天提起的时候,我没想起来,后来才有印象,霍明是霍家的幺儿,他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从小就被宠的无法无天,这种人做出什么事儿都不觉得稀奇。”
  “贺将军生日宴的时候我见过他一面,和几个不成器的富家二流子混在一起,后来上赶着拍哥马屁,哥可不吃他这一套。”
  说着,时迁还嗤了一声,显然是相当不喜霍明的作风。
  何鸢听时迁这么一说,也没有隐瞒,把自己知道的关于陈静的事情,和他也说了一说,作为交换。
  时迁听罢,挑眉:“没想到能渣成这样子?照你说的,陈静已经死了,那她的尸体在哪里?”
  何鸢:“你不用知道。”
  时迁大惊:“那怎么成,万一你趁我不注意,把她尸体弄到家里来怎么办,何处,我胆子很小的,会害怕。”
  何鸢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
  时迁嬉笑道:“要不然,你让我晚上和你睡一块儿,两个人睡我就不怕了。”
  何鸢伸出三个指头。
  时迁大喜过望:“你这是ok的意思吗,lady?”
  何鸢:“三秒之内滚远。”
  时迁乖乖巧巧,听话的滚远了。
  滚远之后,拿起电话拨通何鸢的号码。
  “阿鸢,你这个人真的很严格。”
  何鸢面无表情,果断掐了电话。
  三米之外打电话。
  ……什么毛病!
  何鸢中午被时迁耽搁了一会儿,对方不知道出于什么恶趣味,非得到她身边讨一顿打才满意。
  时迁下午还有巡逻工作,穿着警服对她做了个相当帅气的敬礼,一踩自行车脚踏,骑远了。
  何鸢对着玻璃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起手看了眼时间,往霍家大宅走去。
  霍家在淮京也是有头有脸的商业巨鳄,祖上三代从商,经营着口碑高,历史悠久的百年老品牌。
  家里的宅子是个典型的四合院改造的别墅,颇有一种封建主义大家庭的古朴气氛。
  院子里放了些大型盆栽,外面看着古朴,走进来的装修又全是欧式装修,大理石地板光滑透亮,一层不染,走上去能照出一个人影来。
  何鸢刚一进门,周围的打扫卫生的保姆便神色古怪的盯着她。
  显然,前几天陈静和霍母大吵的那一架闹得整个霍家都知道。
  霍正山是霍明的父亲,现正削尖了脑袋往官场上挤,企图在政圈为自己博得一席之地。
  他成天在外办公开会,一天到晚不回家,因此家中一切事物都由霍母邹明娟说了算。
  邹明娟年过半百,脸上却鲜少看见皱纹,见了陈静,那种华贵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自古以来,婆媳关系就是一个难解的死结,是个大问题。
  更别说邹明娟这种挑剔恶毒的婆婆和陈静这样清高固执的媳妇儿,两个性格不和的女人相遇,必定有一场战争。
  陈静从嫁进霍家开始,便被邹明娟百般刁难,挨打罚跪都是小事,重的还有关在屋里不准她出去。
  她反抗不能,一反抗,邹明娟便提起她父亲破产之事,警告她,她们全家人的命运都在霍家手上,叫陈静自己注意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陈静想过报警,但是淮京城内有些事情,你还报不到警察哪里去,半路就会被拦下来。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这句话的真实性达到了百分之八十,更何况就算报警成功,清官也难断家务事。
  豪门之间的恩恩怨怨,普通老百姓永远也触及不到。
  陈静偏偏苦头吃尽了,照样不知道悔改,一天到晚还是和邹明娟作对,不让她痛快。
  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在家里闹得天翻地覆,邹明娟三五次提起要休了陈静这个女人,但霍正山贪图陈家的家产——陈静的父亲曾经许诺,如果能顺利度过这次财产危急,陈家愿意拿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送给霍家。
  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足够诱惑霍正山了,无论邹明娟怎么闹,他都不同意离婚。
  离不了婚,邹明娟对陈静的折辱变本加厉,二人只要一见面就势如水火,直到前一段时间,邹明娟把陈静赶了出去,索性眼不见为净。
  陈静也正是那时候,在酒店的浴缸里自杀。
  其自杀的一个原因是被邹明娟赶出去,第二个原因就是得知霍明和另一个女人有了孩子。
  那个女人不知道是霍明上哪儿找的情人,往陈静面前耀武扬威的炫耀,陈静一时间气血上头,没忍住把她给揍了。
  一个骨子里清高的读书人动手揍人,想必已经是气到了极点,结果揍了人一顿,那女人的孩子直接没了。
  霍明知道这件事,上来就给了陈静两个巴掌,她嘴角出血,脸蛋红肿,头发凌乱,难以置信的看着霍明。
  ——她的丈夫,为了小三,动手打她。
  这两个巴掌,才是把陈静逼上绝路的原因。
  彼时,她肚子里也有了霍明的孩子。
  陈静的死,便是一尸两命。
  何鸢心道:无妄之灾。
  邹明娟道:“你不是挺有骨气的吗,现在还回来干什么?”
  何鸢稳了稳气息,模仿着陈静的口气说话:“我是来离婚的。”
  她把袋子里的离婚协议书拿出来,显然是准备了两份。
  一份被霍明撕了,还有一份是给邹明娟准备的。
  邹明娟虽然看她百般不顺眼,但是经过霍正山的劝说,心里掂量了一下,也知道陈家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是个什么概念,当即甩了脸子,不同意何鸢的离婚协议。
  邹明娟站了起来,皱着眉吼道:“陈静,你嫁到我们家来就是我们霍家的媳妇,你能嫁给我儿子是你修来的福分,现在来离婚?当初厚着脸皮嫁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离婚?”
  何鸢淡淡道:“离婚,签还是不签。”
  邹明娟被她这个冷淡的态度惹毛了。
  心里又觉得有些古怪。
  这陈静今天怎么感觉有些不一样?
  方才何鸢说话,用的便是自己的口气。
  她生来久居强者之地不败,没遇到过什么自己搞不定的人,因此说话自带一股凌冽的气势,不怒自威,咄咄逼人,叫普通人听来心生畏惧。
  邹明娟说:“拿回去,几天没回来,也不知道在外面跟什么野男人鬼混,一回来就想着离婚,你做梦!”
  何鸢两步上前,逼近邹明娟。
  邹明娟无辜产生一丝惧意,连忙喊道:“你干什么!张姨,吴叔,给我叫保安把她弄出去!”
  ‘陈静’被门外的两个保安架住,挣扎半天,无法挣脱,只得像个疯子似的尖叫。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要跟霍明离婚!我过不下去了,我不要你们霍家的任何东西!我要去告你们!”
  邹明娟优哉游哉的喝着茶,见‘陈静’又变成了平时歇斯底里的‘陈静’模样,她冷笑一声:“告?陈静,你有胆子去告,我就有本事让你走不出这个家的门。”
  两个保安下手力气非常大,且手脚不老实,流连在‘陈静’的腰和腿上,何鸢细细一想便明白。
  陈静恐怕在家里连个下人的地位都不如,其中一个保安竟然敢当着主母的面猥亵少奶奶。
  何鸢冷淡的看了保安一眼。
  这一眼死寂且幽暗,保安被看的浑身发麻,动弹不得,好似在大冬天里被丢进了冰窟窿,从头到尾都麻了。
  接着一阵巨大的威压朝他压过来,身上仿佛压了千吨重的大山,而后便是针扎一样的痛苦从尾椎骨传来。
  这显然是龙威,古时候的天子威严,便是万分之一都不到的龙威,已经能叫百官无法抬头,这保安倒了八辈子的霉,凡人之躯承受了这龙威,没有当场七窍流血,魂飞魄散,已经是她手下留情。
  何鸢做了个口型:滚。
  保安面如白纸,浑身发抖,突然撕心裂肺的尖叫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直接滚在地上。
  还没完,滚在地上之后发了疯似的张大嘴巴尖叫,一双眼睛盯着何鸢,两脚胡乱的在地上蹬着,企图远离她所在的位置,最后因恐惧过度,一口气没喘上来,瞪大眼睛撅了过去。
  邹明娟被这一变故吓了一跳。
  “他干嘛了!”
  “去看看!”
  家里的私人医生收到通知立刻跑了下来,替保安看了看,做了个简单的急救措施,好险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邹明娟用帕子捂着胸口,也来不及骂陈静,心慌慌的看着翻白眼的保安:“怎么回事?”
  医生摸了一把喊:“好像是惊吓过度,不知道看见什么了……”
  “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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