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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长大人请回答-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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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决转身就走,一脸不耐烦。
与此同时; 与叶迦言一步之遥的一辆车自从停下来就再也没有发动; 不停地按着喇叭。
他烦躁地回头一看。
这车牌; 是B市的,再仔细看; 还有点眼熟。
隔着一面挡风玻璃; 看里面坐着的两个人。
叶晨扶着方向盘; 看见叶迦言,立马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朝他挥了挥手,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天真的小男孩模样。
叶迦言一愣,视线扫到旁边。
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女人,他的妈妈,吴瑛荷。
吴瑛荷淡然地看了看叶迦言,把遮住脸的大墨镜缓缓摘下来,然后脑袋很明显地转了个幅度,盯着刚才和她儿子剑拔弩张,此刻正在匆匆离开的男人。
叶迦言没管那么多,大步流星就往杨决的方向追过去,吴瑛荷推门下车,站在风口,大声地嚷嚷了一句:“你给我回来!”
叶迦言只好停下来,一转过身,无奈地说了句:“妈,你们怎么过来了。”
吴瑛荷用手里的墨镜指了指叶迦言垂在一边的手:“手怎么回事?”
他这才把手抬起来一看,血流得不成样子,已经染脏了创可贴和他内衬的袖口。
凝固的血痂干在掌心。
可能是刚刚骑车的时候抓得太紧,没注意伤口裂开了。
他随意地应了句:“之前刮伤了。”
吴瑛荷一挑眉:“刮伤了,这么严重?”
她往前走了几步,把叶迦言的手拎起来,创可贴给撕了,盯着那道伤疤看了半天,“这口子不小,怎么不去医院?”
叶迦言说:“我没工夫。”
“没工夫去医院,有工夫打架。”
吴瑛荷讲话似笑非笑的,也猜不出是喜是怒,零星半点的嘲讽之意,放在她亲儿子身上,也不奏效。
叶迦言回头看了一眼杨决离开的方向,人已经没了踪影。
他低头擦着手心的血痂,想着跟他妈也没什么好解释的。索性什么也没说。
叶晨把车停在路边,自己往车窗上贴了张准备好的罚单,以免真被罚。
他走过去,意味深长地看了叶迦言一眼,然后叹了口气。
叶迦言踢他一脚:“干嘛你?”
叶晨说:“你摊上事儿了你知道不?”
叶迦言:“什么事儿?”
叶晨又叹一口气,瞄了一眼旁边的吴瑛荷,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我婶在我不能说啊。”
吴瑛荷瞥他一眼:“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扭头看看四周,“找个地方坐坐,开五六个小时,我都快累死了。”
叶迦言说:“你们先找地方坐吧,我得回去接我女朋友。”
吴瑛荷警觉起来:“去哪儿接?”
叶迦言答:“局里。”
吴瑛荷招招手,“晨弟,开车。”
叶晨手指绕着钥匙扣转:“去哪儿啊?”
“局里。”
于是叶迦言骑着那个警察的摩托车在前面荡着,被叶晨在后面紧跟,他有点不自在,但是只要他一出现加速的趋势,叶晨开着车立马就会跟上。
躲都躲不掉了,跟押犯人似的。
叶迦言想了个馊主意,大道不走,往小径钻。车头一拐,挤进步行街的人潮。
步行街入口处有几个石墩子,禁止汽车通行。
叶晨的车被堵在马路中央,进退两难。
吴瑛荷瞪圆了眼睛,骂了他一句:“小兔崽子。”
接着叶晨就收到叶迦言发来的一条短信:“你们不要这么突然,她怕生。”
·
江杨给杨决踹了一脚,嗷嗷地捂着心口喊疼。
他陪陈安宁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扭着腰扶着旁边的铁大门。
陈安宁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她自己不在意,江杨有点手痒,想给她抚平了,却又觉得不太妥当,就盯着她那缕扬在风里的头发,有点走神。
一直到陈安宁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江杨才惊醒。
他站直了身子,眼神故意歪到旁边,问了句:“刚刚那男的是谁啊?”
陈安宁摇摇头:“不知道,应该是认错人了,他好像脑子不太好。”她点点太阳穴的部位。
“精神病啊。”
江杨信以为真。
“好像是的。”
“哎哟太吓人了,现在外面这么乱,真是什么人都有。还好你没出什么事。”
陈安宁笑着说:“我这么机灵,能有什么事。”
江杨“呵”了一声。
“不过我刚刚近距离看他,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
陈安宁扬了一下眉毛:“你认识?”
“不是认识,就像是……”江杨歪着嘴角组织了一下语音,“就像明星之类的,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
“可能是长得像明星吧。”
江杨点点头:“也对。”
他说:“想不起来,有点烦恼。”
陈安宁看着他,看着看着就笑了。
江杨这人挺聪明的,当年他在美院念书的时候,基本上每学期都能拿到奖学金,去台湾做过一学年的交换生,也得到了院里的保研资格。
看起来傻里傻气的男孩子,其实也自有自己的精明之处。
年纪轻轻就在漫画界崭露头角,很难说不是天赋异禀的功劳。
江杨进了Seasons以来,还没有开始做连载,目前这一阶段也就是普通实习生的水准,给他们几个端茶送水。
当然,他既然有本事,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抢风头。
但是此前陈安宁从画室主编那里听到一点风声,说要让江杨给她当助理。
陈安宁以为自己听错了,也没有多想,毕竟让他给她当助理实在是太屈才了。
但是她仔细想想,如果江杨是主动要求的,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想到这里,陈安宁眼神有点复杂起来。
心照不宣似的,江杨一开口,话题转移到工作室的事情上去。
他说:“你要招助理吗?”
陈安宁有点心虚:“不招。”
“一个人画画很累的,特别是你出名了之后,压力真的很大。”
“那到时候再说吧。”
江杨沉默了一下,说:“你考虑考虑。”
他臂弯勾着雕花铁门,晃了两下,小孩子一样,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
“陈安宁,你是个很好的人才,不管你以后为了自己做出什么选择,我第一个支持。”
陈安宁笑了笑:“谢谢。”
她当是客套话了。
叶迦言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陈安宁。
他很庆幸她还在这里等,但心里满满的愧疚,无从说起,不开心,也无从发泄。
他把车停到原先的位置,跑过去把陈安宁抱住。
她因为承受不住他突如其来的重量,往后退了两步。
叶迦言就那么把她抱着,很久很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开口:“没有受伤吧。”
“没有。”
陈安宁拍拍他的后背:“抱太紧了,我有点呼吸困难。”
叶迦言缩着两臂,抱得更紧了。
他说:“对不起。”
“没关系。”
“每次都保护不好你。”
“很多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没办法避免的。”
叶迦言抱得太用力,好像要把陈安宁整个人融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他声音颤抖着,像个犯了错的小朋友,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陈安宁轻轻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迦言。”
“嗯。”
“先陪我去买条裤子吧。”她小小的手掌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脊背:“没关系的。”
·
江杨说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便没再跟着。
陈安宁和叶迦言在商场里逛了一圈,她随便选了条裤子,一百块钱不到。
其实那条旧的牛仔裤也穿了好多年,早就洗得布料松弛。依依不舍地扔掉的时候,仍然会有一点难过。
叶迦言给她买了一杯布丁奶茶,时时刻刻把陈安宁牵好了,既然吃了亏,就得长教训。
他冷静下来,才想起他妈妈刚才和他说的话。
犹豫了半天也没敢开口。
最后还是陈安宁先问出来:“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叶迦言点点头:“嗯,那个……我妈过来了。”
陈安宁猛然被奶茶呛到,开始咳嗽。
第34章 惦记着
一家咖啡店里。
音乐声在耳边一圈一圈地绕着。
吴瑛荷趁着外面没有人走过; 对着窗户照了一下,确认自己早上做的发型没有乱,才定下心来。
她拇指指腹蹭着光滑的指甲; 往四周看了看。
叶晨手上拿着一份海报,是大学生落在座位上的一张双选会的招聘信息。
两个人静坐了半个小时; 杯里的咖啡都已经空了。
吴瑛荷有点急了,手指捏住叶晨的海报:“跟他说清楚没。”
“我说了我们在这儿; 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
叶晨话音刚落; 那边有人推门进来,两人同时回过头看去。
叶迦言把玻璃门推开,让身后的女生先进来。
然后四处瞅瞅,看到吴瑛荷和叶晨两个人,低头跟陈安宁说了句什么,就往这里过来了。
陈安宁淡淡地看了他们那一桌一眼。
“妈呀; ”叶晨激动得差点拍桌子; “这么可爱。”
叶迦言把陈安宁领过去; 介绍了一通。
吴瑛荷笑眯眯的,旁人看不出来; 她其实比谁都紧张; 因为这是叶迦言第一次把女朋友带给她看。
陈安宁有点忐忑地走到叶迦言前面; 软绵绵地说了句:“阿姨好。”
吴瑛荷搓着手心点点头,然后指指对面的座位,“你们先坐吧。”
服务员过来点单。
吴瑛荷把空杯子推过去,友好地微笑:“一杯美式。”
叶晨紧跟着:“一杯美式。”
叶迦言说:“再加两杯; 一样。”
店里一个拉小提琴的演奏家离他们的座位十米远。小提琴刺耳的乐声扎在鼓膜上,强烈地刺激着神经。
尤其是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之下,叶迦言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杯中的咖啡。
陈安宁静坐,像个乖巧的小学生,笑容可掬。
为了不把话题过分地引到她身上,叶迦言最先开口,“你们刚才说我什么事?”
吴瑛荷清清嗓子,端起姿态来,一本正经地说:“刚接到通知,你处分下来了,停飞一周。”
“处分?”
“谁让你今天不请假就缺席。”
“可是有人替我上。”
吴瑛荷眉毛一皱,表示不满:“别人替你上是别人的事,你犯错误就是你的事。”
她叹了口气:“小叶,你都多大了。”
小时候总觉得儿子还很小,总觉得,应该再保护他久一点。
吴瑛荷和叶江的教育方式几乎是两种极端,她从不在意叶迦言成绩好坏,交朋友如何,她觉得既然是男孩子,告诉他一点点处事原则,剩下来的,应该全凭自己摸索。
为人父母,遏制孩子的天性就有点不人道了。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会时不时地觉得叶迦言长大了,甚至希望这种感觉来得更强烈一点。
因为作为母亲,她也想要早一点看到,他变成一个独当一面的男子汉。
叶迦言对于停飞这个处分有点不满,然而就算说机长有点大题小做,说到底问题还是出在他自己身上,于是点点头:“下次不会这么草率了。”
吴瑛荷说:“还有啊,你跟你舅舅。”
“我跟他挺好的。”
彼此知道,不说破,面子上能过得去,他再少惹点事,就算叶迦言所认为的挺好的。
吴瑛荷又叹了声气。
她把视线挪到陈安宁身上,见她一直低着头,都不敢大声说话。
吴瑛荷以前年轻的时候不是善茬,挺野的,所以一遇到乖乖的文静小姑娘,她就特羡慕。
又羡慕又惊喜,恨不得抱回家做女儿。
“安宁啊,这咖啡是不是太苦了,要不要给加点儿糖?”
陈安宁摇摇头:“不苦。”
“这次咱们就打个照面,下次把叶迦言爸爸叫上,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啊。”
这一家人几个字,把陈安宁说得都有点脸红了。
叶迦言给她劝住:“妈,你别把人家吓着。”
吴瑛荷对叶迦言带回来的这个女朋友表现得挺满意的。
或者说,她对叶迦言能把女朋友带给她瞧两眼这个做法,就已经很满意了。
叶迦言见她从头到尾都盯着陈安宁笑嘻嘻的,有点心里发毛。
毕竟他妈就是一神经兮兮的女人。
他索性插/进去一句嘴,打破僵局,问了句:“我爸怎么样?”
吴瑛荷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后说:“就那样呗。”
·
从咖啡店出来,天已经半黑。
远处有不绝于耳的钟声,乐声,吸引着人。
原是前面崇恩寺圆寂了一位得道高僧,周边的向佛之人都前来悼念。
到了寺庙门口,台阶数百级,斜着倚上天际。
吴瑛荷拉着叶迦言,说要进去送上几个香火钱,顺便求个吉利。
叶迦言让叶晨陪着陈安宁在外面等一会儿。
陈安宁安安静静地站在寺庙前面的一片空地上,看着周边一圈拔地而起的竹子,飞鸟擦着树尖而过,往云霞的方向飞走。
叶晨手插/在裤兜里,脚尖踢着一块小石子。
女孩子不爱讲话,他也不太好意思开口。但两人干站着也有点尴尬,于是叶晨思量半天,找出一个话题。
“你今天为什么进局里?”
陈安宁想着心事,被他一句话陡然敲断,她头扭过去,问:“你说什么?”
叶晨重复一遍:“你今天为什么进局里?”
陈安宁想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怎么答话,明明话在嘴边,却想不到一个很好的方式解释。
叶晨体谅她的难处,自行开口:“被绑架了?”
陈安宁说:“算是吧。”
“那你命可真大,还能逃出来。”
“也不能说绑架,那个人没有恶意。”
叶晨身子往后面的护栏上靠过去,饶有兴趣地打量她。
他的身后是一面小池塘和假山,池子里面有红色的鲤鱼。
远处的桥上有两个小孩子往池水里吐口水引鱼。
他们嬉闹的声音太大,叶晨一眼瞪过去。
安静了。
他又回过头来望着陈安宁:“你说话一直都这么小声吗?”
陈安宁有点诧异:“没有人说我说话小声。”
“不是,我的意思是,”叶晨眼珠子一转,挤出一个词,“柔弱。”
还不如不解释。
叶晨换个问题:“你猜我做什么?”
陈安宁问:“学生?”
他笑着:“不对,再猜。”
“那就是老板。”
陈安宁不傻,她知道叶晨从头到脚这一身行头,少说也得两三千。
如果不是真有钱,那就是爱慕虚荣,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很有钱。
叶晨依然笑:“我不有钱,我家里有钱,败家子哎,半辈子都靠我爸妈活了。”
陈安宁随口说了句:“你以后的孩子,半辈子也要靠你活。”
叶晨突然不说话了。
前面停下来一辆车,尾灯对着他们。
陈安宁眯着眼睛,看着车主下来。
男人拿着一把大车刷,从挡风玻璃开始,一点一点清理了上面零星半点的雪花。
有小小的虫豸尸体,被一并拂下,等待路过的好心僧人,为他们默念来世平安。
冬天是一把筛子,过滤掉所有卑微的生命。广饶天地芸芸众生,明明生来就不平等。
叶晨说:“我就是一开茶馆的,没啥出息。”
陈安宁说:“开茶馆也挺自由的,没有什么不好。”
“成天跟老头子喝茶唠嗑,你高兴不。”叶晨笑着说,“所以我说你讲话柔弱,因为我好久没遇到过这样的姑娘了。”
陈安宁问:“夸我呢?”
“夸你。”
陈安宁看了他一会儿,发觉叶晨的眉眼和叶迦言还是有点共通之处的。
不过叶迦言是英气,他是秀气。
让这样的男孩子和一群老头儿唠嗑,确实有点为难了。
叶晨说:“夸你是因为,我哥没谈过恋爱。”
陈安宁一惊。
叶晨忙改口:“据我所知,没有。”
他手抱着后脑勺,稍稍抬头看着天空。
“所以你们能在一起,还挺不容易的。”
“虽然他年纪也不大,但是我小叔就是特着急,明着不说,大家都能看出来。”
“我有一种直觉,小叔好像身体不太好,不过问我婶婶,她说没有。”
“总是搞不懂长辈的想法,当然他们也不可能知道了,叶迦言心里有惦记的人呢。”
仅凭揣测去下定义的事情,谁也说不清。
陈安宁抿着嘴唇,细细琢磨他说的“惦记的人”。
思虑走到一半,被叶晨寒暄式的收尾打断:“有空去我店里坐坐啊。”
“好。”
·
回头的时候,陈安宁拉着叶迦言,悄悄地说:“你身上有香火味。”
“真的?”他嗅嗅领口。
陈安宁笑着说:“真的,很好闻。”
她拉过他的手,踮着脚,吻到他的下巴上。
点点星光,送着最后一批游客。
在加油站加了点油,就往B市赶。
叶晨开了一会儿就喊累,一段路程的三分之二几乎都是叶迦言开的。
陈安宁听着听着歌就垂着脑袋睡着了,只有叶晨一个人低头玩着手机,偶尔和叶迦言说两句话。
少顷,叶晨也迷迷糊糊快睡去了,歪着头往旁边陈安宁肩膀上磕。
叶迦言见状,捞了个橘子扔过去,让他注意点。
叶晨咂了一下嘴,“嫂子又不介意,你激动什么啊?”
叶迦言想的是,她不介意,不代表她就愿意,话到嘴边,变成了:“你少说两句。”
叶晨也无意争辩,身子可怜巴巴地往车门上一靠。
这回是真睡着了。
陈安宁被叶晨靠了那么一下之后,就没有再睡着。
闭着的眼睛,偶尔睁开,看一看窗外的流景,黑乎乎的一片天,总算晃到天明。
她一抬头,看到后视镜里面叶迦言的眼睛,多停留了几秒钟,等他察觉到,她又迅速把眼睛阖上了。
夜晚越是安静,就越能听见像潮水一样滚滚不息的回忆,朝着心口涌来。
回到B市,已经凌晨五点。
叶迦言先把陈安宁送回去。
他开了车门,弯腰把她抱起来。像一只身体柔软的小鱼儿,依偎在自己怀里。
巷子口有鸡叫声,温柔的晨风穿堂而过。
早起的神仙在东方的天际揉碎几片云,遮掩着害羞的红日,缓缓爬升。她那么可爱,急着去做大地的新娘。
爸爸太粗心,晚上睡觉大门也没锁。
叶迦言斜着身子一靠,就把门撞开了。
把陈安宁塞进被窝里,拉着她的手。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刻有一点暧昧,有一种油然而生的胆量。
想要侵犯,但是又舍不得。
不过在他锁上房门的时候,就已经选择忘掉什么舍不得之说。
叶迦言俯身,双臂支在她的枕头上,低头夺去一个吻。
陈安宁惊醒,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迦言……”
“嗯。”
叶迦言把她的手捏住,继续吻,不让她说话,也不让她停下。
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他只能通过这么吝啬的方式,来宣泄满腔的情绪。
手伸进毛衣里面,耐心地解开层层叠叠的束缚。
因为每一道细细的抚摸,她皮下受惊,会下意识地缩起身子,下意识地去推他的手。
陈安宁口中轻哼,以表抵触。
叶迦言稍稍抬头,看她:“怎么了?”
身下的小姑娘,小声地念着他的名字,却渐渐地有了哭腔。
叶迦言指腹擦过她的两颊,轻轻柔柔。
天性敏感的女孩子,一定都是水做的。
陈安宁把他的脖子圈住,天花板的吊灯在泪眼里已经婆娑飞转。
她两只眼角的眼泪,斜到鬓发里,淙淙涓涓,宛如两条溪流。
“其实我那个时候,特别害怕。”
第35章 小公园
叶迦言伏在陈安宁的身上; 把她抱着,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的手掌,抚在她突兀的蝴蝶骨上; 内衣的肩带在指尖跳动。
吻掉她的眼泪,小姑娘一副委屈模样。
叶迦言笑着哄她:“别哭; 给你糖吃。”
陈安宁说:“不吃糖。”
“那你吃我吗,我比糖还甜。”
“你哪儿甜?”
“我哪儿都甜。”
陈安宁把枕头一拉; 盖着脸; 身子咕噜咕噜转到那边去。
“你赶紧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叶迦言拉了一下她的手腕:“我有空就来找你。”
她没动。
他起身离开。
等门口没了动静,陈安宁才暗暗地跟出去,看着叶迦言离开。
她从平城回来的这一路,总觉得心神不宁,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似的。
在巷子里缓慢地移动着; 想着究竟丢了什么。
公鸡一打鸣; 陈安宁猛然惊住。
她居然把江杨给忘了。
陈安宁把手里掏出来; 发现江杨也没和她联系,打开微信朋友圈; 发现他又高高兴兴地PO了两张风景照。
都是沿途的油菜花。
发表的时间是昨天傍晚。
看来自从江杨和他们告别之后; 已经暗自离开。
她给他发了条微信:“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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