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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初恋笔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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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的脖颈间，有几搓发丝蹭过她的皮肤，混合着他每一分每一秒喷洒出的温热鼻息，这样奇特的触感让她觉得都快要起鸡皮疙瘩。
路引深深地闭上了眼，仅仅一秒钟的事情，他再度睁开，深夜的风本该吹得他头脑清醒，但闻着她樱花味沐浴露的残留香气却让他很想——
很想说很多东西。
如果方才她没有给他一个拥抱，他现在应该骑着车在回家路上，苦思冥想到底怎样追女生才最合适。
但是——
“嘘——”
又来了。
他在她耳边声音沉沉，让她不要说话，也不要……反抗。
祝贺半盍着眼皮，乖顺地像是一只被圈养的小猫，被抱紧时，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被湿漉漉的头发遮盖的两只小耳朵，从耳尖一路红到耳根。
感恩夜色的遮掩，她才能轻松一些，等待着他的下文。
如果他沉默，那么就是沉默。
如果他开口，他会说什么呢。说什么，祝贺心里早有猜测，一颗心如同被一只印象的手攥紧。
那天的钳工教室，她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完的话。
那天他压抑又克制地轻轻触碰她的唇角，将脑袋咯吱在她肩膀上，久久的沉默。
“你不要那么急着走，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祝贺一愣，许久没有开口的嗓子刚想发出一个音节却因嗓子干涩而说不出话来，干脆选择沉默。她垂下眸子，默许他的一切的时候，单调无伴奏的清唱已经在她耳畔响起。
“I text a postcard/send to you/Did it go through/Sending all my love to you/you are the moonlight of my life every night/giving all my love to you/my beating heart belongs to you……”
他一字一字分外清晰的清唱，和着风声断断续续，艰难地维持着这首歌的旋律与节奏，更像是把一个个英文单词拆开了念给她听。
但就是……
让人一头栽进去。
他的声音那么轻，又像在唱摇篮曲一样，哄人睡觉似的。
祝贺眼前氤氲了一片淡淡的雾气，悄悄去看头顶的月光时更觉朦胧，清冷的光蔓延出一大片，似乎能充满整个视线。
她当然知道这首歌。
绿日乐队这首《Last？night？On？Earth》收录于《21st？Century？Breakdown》，专辑封面上，宛如烈火的橙红色背景下一男一女紧紧相拥接吻。
——我写了一张明信片寄给你，它有顺利抵达吗？
——将我对你全部的爱带到了吗？
沉默地埋进他怀里，她静默着，贴着他的校服外套。
眼前闪现过很多东西。
病得神志太不清明的寒假，倒在地毯上听他说“袋鼠宝宝就是迷你的袋鼠”，她说等她睡醒了就去看，后来她就真的带着相机去了南城动物园。只是去看袋鼠宝宝的人实在太多了，她还是退缩了，放弃了，转而去看了别的动物。
其实任何小动物都很可爱的。
比如走起路来特别滑稽的小企鹅，旁边的小孩说企鹅肯定喜欢下雪，但是南城老不下雪，企鹅一定很伤心。她去了熊区，只是大冬天的熊都懒懒地趴在室内，不愿意出来玩。
她拍了照片，下雪夜跑出去印刷却忘了那么晚那么冷影印店早就关门了。没关系，她最后还是印出来了，并且把写好的明信片塞进了邮筒里。回家路上她学着他骑那辆山地车的姿势骑车，觉得自己好像也很酷。
出神之际。
“祝贺。”那人喊了她一声。
“嗯……”
“Be？my？person。”
一直自然垂着的双手缓缓圈住他的腰。
脸埋在他胸前，于是连说话声音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路引，我经常……经常需要花很久时间去考虑一件重要的事情……”说完，她抬头，对上月光下他柔和的面容。镜片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的灼灼光芒好亮。
他松开搂着她的一只手，顺着她的头发，“嗯”了一声。
“我知道。”他又道，“我不是在逼你，祝贺……”声音又变轻了。
“只是，有些话，真的……很想很想告诉你。”
“……嗯。”
“你这里——”
“什么？”
“支持赊账吗？”
“……什么？”
低头——
用最快的速度，袭上她柔软的嘴唇，蜻蜓点水般轻触了一下后很快撤离，她反射性地捂住嘴，脸上的热度几近爆炸，慌乱之下下意识地往后小退了一步，却没想踩在了后边一块小石头上，重心不稳身子摇摇晃晃差点摔倒，还是他伸出一只手扶住了她。
低沉的笑意从他唇齿间流露出来。
听起来好像很得意。
祝贺恼羞成怒，瞪着嘴角扬得老高的男生，却又拿他没办法。他解下兜在脖子上的墨绿格子围巾，握着围巾的手一扬，这围巾便套在了她的脖子上。紧接着，他又仔仔细细地将她每一丝头发从围巾里捞出来，顺手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告别的时候路引将一张纸片塞进祝贺的睡衣口袋里，“请你看演唱会。”
女生的长睫毛在夜风中无声颤抖，插在口袋里的手却攥紧了那张薄薄的纸片。
作者有话要说： *有bug，因为绿日这首歌是09年发行的，不过这篇文时间线我定的本来就有问题，等完结了我可能修改时间……不过反正也不影响阅读。
*Be my person。应该算是出自《实习医生格蕾》吧，依稀记得是Grey对Yang说的，致敬致敬~
*停在这里我已经很有人性了，接下来更新会比较飘，大家不用天天等了，果咩。
*高考的小朋友要加油，准备期末考的小朋友也加油
……
以及，感谢霸王票和营养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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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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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四月的第二周升旗仪式，主席台前表演走正步的是一个新的班级。
这一届高三自主招生情况差不多都已经尘埃落定。这个班级则是由高三各班已拿到提前录取资格的学生组成。
表演完毕后，校领导人在主席台上慷慨激昂地向全体师生汇报今年附中在各大高校自主招生上取得的优良成绩，后又请了高三学生代表陆子维同学上台发言。
最后，全校学生齐唱A大校歌后退场。
由于即将到来的附中开放日，午休期间，教室里比往日热闹，不少人聚在一起讨论去年上半年还是初三生的自己去各所重点高中参加自招的经历。
教室里如同一锅煮沸的粥一般，在一片哄闹声下，班长和其它几名看起来个高力气大的男生怀里抱着一摞摞书进了教室前门。
“砰砰”，一连好几声，学生怀里的一摞摞书都重重落于教室讲台前，一下子使得原本闹哄哄的班级陷入诡异的死寂之中。
原本在埋头写作业的祝贺也循声望去，讲台上那么高高几列，要么书厚，要么数量多，被黄色牛皮纸包着，也不知道是什么书。
难不成是辅导教材？
也不应该。
A大附中向来重视素质教育，作业量一直不大，譬如数学和化学的一课一练，几周才检查一次……不少学生都是上交作业前临时抱佛脚一晚上写个十几二十页的。
毕竟……A大附属自学中学。
“班长，这都什么东西啊？难道是什么练习册？”后排已有男生将众人心中的纳闷的好奇问出了声。
站在讲台前的班长推了推眼镜，看着手头的表格，后才缓缓抬眼望方才发问的那个男生看去，温和笑笑道：“放心，不是。”谦和温润的笑容中带着点安抚众人情绪的味道。
“是上学期期末订的《薪火相传》到了，高三自主招生情况不是出来了么……”班长慢条斯理解释道。
他话音刚落，班上不少同学都长出了一口气，暗自感慨“还好还好”。
要说这《薪火相传》是什么东西，应当可以说是A大附中每一届学生的特色产物。
《薪火相传》分为A版和B版两侧。A版针对选择在国内高考的学生，内容涵盖了已经被各大高校提前录取的学生的笔试和面试经验。而B版则是针对出国留学的学生，内容主要是已经拿到了国外知名大学offer的学长学姐们的经验之谈。
这是学生自发组织编写印刷，再售给附中学弟学妹。
没多久，两大本书就摆在了祝贺的桌子上。她订了两本，先不论有没有用，权作收藏也不错。
她随意翻了翻A版，这两本书都有好几百页，粗略地读了几行字也能感受到其不同作者的真心实意。
回到目录页，她特意翻到了“医学篇”，毕竟和她本身理想挂钩自然比较关注。
A大医学院算是知名院系，每年报考人数都不少。
每一个被提前录取的学长/学姐写下的笔试面试经验都不少，洋洋洒洒好几页，内容多也字字珠玑。
翻了两篇后她合上了书，将这两大本都塞进桌洞里。
还有两个月，今年高考就要举行了。按照A大附中的惯例，高考结束后第二天毕业生就会在正大体育馆举行毕业典礼暨成人仪式。
祝贺在作业题空白出写了一个秀气的“解”字，又“笃笃”两下画上冒号。
思维早已跳脱出这道方才阅读过的题。
她想，也许明年这个时候，会在新一版的《薪火相传》上看到路引的名字，无论是A版还是B版。
高一学生也是头一回接触《薪火相传》这一附中特色产物，新鲜感不小，翻阅着书页内容，嘴上一分一秒也没停下，看到有趣内容的时候免不了和周围的人评论一番。
没多久，教室外穿来熟悉的高跟鞋声，班主任走到前门口通知说周末的附中开放日需要志愿者，可以抵去一学期的志愿者时长，请大家积极参与。
芦笛早已厌烦了上学期的全班大规模性质的志愿者服务，两回都是去A大文科图书馆整理图书，倒不是因为志愿者工作无趣，主要原因是她父亲恰恰是图书馆馆长，每回都要她去协商，次数多了小姑娘也嫌麻烦，况且上回有几名男生吵吵嚷嚷，多生事端，后被图书馆几名老师请去谈话，挨了一顿骂，那几名男生回来后神情恹恹，多有不满但也不好当面发作，背地里说了几声芦笛坏话又恰好传到小姑娘耳朵里，虽没有撕破脸，但芦笛已经和她强调过无数遍再也不想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了。
芦笛一听有这么个活动，咬着笔盖心里早已打起了算盘。
祝贺本没有兴趣参加，她性格不太能放得开，毕竟还要带着那么一帮初三小孩逛校园，想想就脑袋大。但芦笛软磨硬泡了好久，祝贺只得同意，两人双双去班主任那儿报了名。
真到了星期六开放日，芦笛倒是难得起了个大早，拉着祝贺去吃了煎饼果子和甜豆浆。
前来参加开放日的学生要求八点到，逛一个小时校园后到各考场参加笔试。学校发了饭票以解决午餐问题，吃完午饭要把小朋友再带回班级午休，下午分批次进行面试。
志愿者两人负责一个小班，二十个学生，祝贺和芦笛自然分在一起。二十个学生里有三分之一是隔壁初中的学生，实打实的芦笛的学弟学妹，逛校园的时候全然由芦笛负责和那帮小孩扯犊子，祝贺就安安静静在一旁看有没有莫名丢一个人之类的，充当吉祥物角色。
九点刚过，校园逛得差不多了，带队回考场，安排给他们这组的考场是高一（11）班的教室，在三楼。
考试九点半开始。
开考前，祝贺负责班级纪律，而芦笛则主动要求跑去教务处取考试袋。
祝贺见大家都按照准考证入座，便随手拿了一支粉笔，背过身去在黑板上写下开考时间和考试结束时间。
搁下粉笔，拍去指尖沾上的粉笔灰时，台下有一名男生举起了手，爽朗笑着提问道：“学姐，考试开始前能问你几个问题吗？”这男生穿着一身运动服，皮肤呈现健康的古铜色，浓眉大眼，纵使戴着一副显斯文的眼镜也盖不住周身的硬朗外放气质。
祝贺也没算到会有这么一出，愣神之后很快反应过来，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可以。”
应当是想要问她一些关于附中的事情。心下不禁有些后悔，方才她应该代替芦笛去拿卷子，芦笛对于附中的了解可比她多得多。
方才举手的男生见她点头，便兴致勃勃地发问道：“听说附中食堂很好吃？是真的吗？”
这点好回答。
“还不错，今天中午你们吃一下就知道了。周边好吃的也很多。”祝贺简单答道。
如果路引在，大概能和这位同学深入交流一下，只可惜她在这方面造诣不够。
角落里一个女生举起手来，祝贺向她投去目光：“之前听一个学姐说附中有很多神奇的点？入学以后就知道，学姐你能给我一点提示吗？”
神奇的……点？
祝贺想了想，不太确定地开口：“嗯……相亲大本营？有传统的师生恋？超豪华的……无与伦比的厕所？A大附属自学中学？神奇的语文组？”
这番话一出，台下笑倒一片。祝贺跟着他们也笑了起来，但她确实是实话实说啊。
“相亲大本营？附中会管学生谈恋爱吗？”
祝贺歪着头思量了片刻，回答道：“一般是不管的。除非你们……实在太过分啦。”
“我听说附中校服特别好看！”坐在第一排的一名瘦瘦小小的短发女生问道，“不过好可惜学姐今天没有穿……”
“校服？”
“还可以吧……我们这一届是白色和墨绿色运动polo短袖，藏青色连帽开衫，灰色运动裤，蓝白条纹短袖衬衫，白衬衫，卡其色百褶裙，还有一套西装。冬装就是藏青色冲锋衣，内胆是灰色的。”
“上一届是墨绿格裙。至于你们这届，我也不知道。”说完，附带了一个礼貌性的笑容。
“那男生呢？”
祝贺看了眼提问的人，心里暗想，男生还在意校服好不好看吗？
正这么想着，教室门口传来匆匆脚步声，原以为来人是芦笛，却没想到是上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胸前挂着工作人员证的路引手上提着牛皮纸袋就这么大步走到讲台边上。
祝贺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没去。倒是想起来刚刚男生的提问……
左手指着刚来还不明情况的路引，祝贺道：“男生的话，就参照这位学长。”
她话音刚落，台下目光纷纷投向不明情况的路引。
一下子成了众人焦点的路引只觉得莫名其妙，偏偏旁边的小姑娘还推搡着他下讲台，软声细语地说：“你过去点，他们要看附中校服什么样。”
路引听了，下意识地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今天的着装，面对众人的好奇目光，他只觉浑身难受，活像只表演马戏的猴子，偏偏一旁的祝贺还憋着笑，真是胆子越发的大了。
“忘了说，今年连帽外套变成棒球服样式了，参照这位学长。”祝贺看着路引，补充了一句。
藏青色的棒球服，胸前印着附中校徽，里头那件连帽T恤是他私服，下身是卡其色校裤。
大抵十几岁的男学生都这么穿吧……
“冬装是牛角扣大衣吗？”又有人问。
祝贺摇了摇头，道：“那是隔壁国际部的校服。”
……
不一会儿，广播里传来考场规则，教室内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台下的学生也都安静了下来，乖乖坐在位置上，摆弄着桌上的文具。
祝贺压低了声音，轻声问一旁的路引：“你怎么来了？芦笛呢？”
只是去拿了份考试袋，回来连人都变了，也没提前和她说一声。
“临时有事。”
“有什么事？没和我说啊……”
他瞥她一眼，“所以说是‘临时’。”在那两个字上他了重音。
祝贺挑挑眉，也不再询问。
开考后，教室内格外安静，只有纸笔声。
长达三小时的考试，对考生和监考来说都不容易。
祝贺喝着保温杯里泡的热茶，备了一本书看。时不时抬眼巡视一番台下，不过大家都很守规矩，都在认真做题。
拿到附中开放日资格前来参加自招的学生，在履历和成绩上本就是出挑的。
从椅子上起来，祝贺倾身去看一旁弯着腰，单手撑在讲台上的路引在做什么，入目即是他左手持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闲到和台下的学弟学妹做一套题。
又过了半小时，路引盖上笔盖，走到台下，一排排晃过去，偶尔在两个考生旁边多停留两秒，颇有些人民教师的风范。
他兜了一圈回来，试图和她抢一个椅子，本就不大一个椅子还能挤得下两个人？
负责监考还这么不严肃。
祝贺动了动嘴，看那口型分明是在说：你有毒。
铃声终于打响，收卷之后众考生皆是松了一口气，然而下午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路引自然负责送卷子到教务处，这跑腿间隔刚好让考完试的学生去一趟洗手间。
点好人数后，带着二十个人一同去食堂，吃饭前要集合，饭后也要点清人数一个不落下地带回来。
刚到喷水池那儿，有个声音突然在祝贺身后冒出来，清脆甜美的少女音传入她耳廓，“学姐你还记得我吗？”
原本是排在后面的女生一路穿到她身边来了。
祝贺还真被这个问题问倒了，微微皱着眉，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圆脸女生，眼睛水汪汪的又大又亮，很是可爱。
大概是见她迟迟没有开口作出回应，女生心下也有些失落，便又补充道：“去年夏天我在补习班见过你，你总是背着荧光黄的书包在高二英语班门口等着。”
“你是等那个高高帅帅的男生吧？就是……总是坐在后门口的那个！我哥当时和他一个班，我哥还说他是附中学生，特别牛逼一学霸。”女生说完还竖起大拇指。
祝贺算是搞明白了。
不过她还真的没什么印象……但面前这个女孩子应该是没认错人的。
祝贺弯着嘴角，道：“应该是我。”
“你有时候会边吃芒果冰冰乐边等。”
“……是的。”
“和你一起的男孩子从来不吃！”得到了祝贺的肯定后，女生更加努力地寻找着契合点，眼里发散着兴奋又激动的光。
“……好像的确是的。”祝贺又是点头。
印象里，叶修文还真的没买过那家的芒果冰冰乐，至少她没见过他买。
“他是附中学生吗？”
持续点头，“是。”
“诶，那他是学姐你的男朋友吗？”
“……………………”
这问题一出来，祝贺表情略显尴尬，摇着头强调：“不是。”
说完，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高瘦年轻人，有点儿心虚。那人摆着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只管带队往前走，正视着前方，连眼神都不偏斜一下。
到了食堂，祝贺说了些注意事项后便解散了这一队人马，见他们都带着新奇的劲儿进了食堂之后，祝贺不禁松了一口气。
见食堂一楼人太多，祝贺便扯了扯路引的衣袖，提议道：“一楼人太多，我们上楼看看吧。”
那人淡淡“嗯”了一声，直接迈开长腿跨过一级级楼梯快速上楼，她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追的辛苦。拧着的眉一直没有松开。
用饭票领到的午餐算是丰盛，三菜一汤，还附赠一个苹果。
抬着餐盘在角落处难得找到了个较为安静的位置，她先落座便对刚将餐盘放下的路引说：“我去拿筷子。”
取了筷子和勺子回来后，就见路引呆呆坐着，看神情似乎不太高兴。
祝贺在嘴里塞了一小口白米饭，看着对面似乎有些食欲不振的男生，道：“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些菜啊？”
那人沉默着搛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了嚼，似是对她的回应。
祝贺歪着嘴，筷子在米饭里不经意地戳了两下，她又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说话？”
这回他有了点正常反应。
微微抬头，目光对着她，启唇道：“吃饭的时候不说话是基本礼仪。”
忒理直气壮。
他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反驳？
她便点着头“哦”了一声，安安静静地埋头扒饭吃。
嚼了嚼没什么味道的米饭，祝贺看着那三道菜，色香味俱全，但就是没什么食欲，即便如此，筷子还是落在了那绿叶菜上。
她刚夹起，却听到他毫无预兆地开口说了一句，那手和筷子便僵在原地。
“你看不出来吗？”他问。
祝贺眼神落在路引身上，讷讷道：“什么？”
趁她不注意，他用筷子抢过那片绿叶菜，塞进嘴里，大口咀嚼后，将筷子搁在一旁，道：“我在生闷气。”
“……”
作者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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