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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苍老来爱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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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他精心准备已久的摄影作品竟被同行窃。取并获得了国际大奖,而接触过那部作品的人,除了他,就只剩下了林姗姗。
    那天,心灰意冷的沈良烨开始对林姗姗产生了怀疑。于是,悲痛欲绝的林姗姗连夜离开海城,回到了清风镇。
    可当她刚回到一中上班时,却突然被校方告知,她因品行不端,私生活混乱而被停职调查。
    那一天,遭遇爱情与事业双重打击的林姗姗在绝望之时给沈良烨打电话,而接听电话的却是沈良年。他告诉林姗姗,沈良烨即将和许氏千金许浅订婚。
    林姗姗不相信,那一刻她只想找到沈良烨,但是那段时间,沈良烨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
    就这样,生无可恋的林姗姗选择了割腕自杀。
    奇怪的是,当秦燕悲痛交加地赶往医院时,林姗姗的遗。体却不见了!
    于是,这么多年来,秦燕都对沈家怀揣着浓浓地恨。她一直怀疑,沈良烨的哥哥沈良年当年之所以费尽心思拆散沈良烨和林姗姗,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她坚持说,林姗姗的死绝非自杀,她要清风镇的警察务必查出当年隐藏的真相,还林姗姗一个清白。而她的遗体究竟去了哪里,直到今天,都是个未解之谜。
    后来,沈良烨再次出现在清风镇时,他告诉夏凉寂的爷爷奶奶,其实三年前,他曾来清风镇找过林姗姗,只是途中遭遇了车祸,他在医院躺了整整两年才得以痊愈。
    醒来之时,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他说,这些年他一直都活在深深地愧疚与仇恨里,惶惶不可终日。
    …
    奶奶说,这就是他们的故事。
    一个有关爱与恨,错过与生死的故事。

  ☆、第八章

第八章
    16
    那个天气阴沉,细雨霏霏的午后,夏凉寂和林木一起坐上了去往海城的火车。
    林木没能如愿考上a大,他索放弃复读一年的机会,决定去海城打工。
    两人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硬座后,抵达海城时已是凌晨三点。
    天光微亮的海城带给夏凉寂的第一感觉就是:舞榭亭台,灯红酒绿。
    这座城市遍及着许许多多的法国梧桐树,他们走在凌晨三点的街道上,一排排霓虹灯如同女人嘴上涂抹的娇艳欲滴的口红。
    林木帮夏凉寂提着包,此刻的他,看起来异常兴奋,似乎为了眼前的这一抹繁华。他像是对着整座城市说话,又像是在对夏凉寂说话。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充斥着他的欢呼声:“总有一天,我会征服这座城市!”
    两人在夜风里等了许久,都未发现秦燕叫来的司机。于是,在林木的坚持下,两人上了一辆“黑。车”。因为价钱低到离谱,这让林木很动心。
    第一次坐“黑。车”,夏凉寂有点忐忑不安。她拿起手机看了看秦燕的电话号码,但她又不想在这时吵醒秦燕。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因为光线昏暗,夏凉寂有点看不清他的脸。
    他们将秦燕提供的住址告诉司机后,坐在副驾驶的林木就睡着了。夏凉寂早就有了困意,但是第一次出来这么远,她还是多了一丝警惕。
    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天都亮了,司机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前方的路也越走越偏僻。
    那一刻,夏凉寂隐约感到了不安。好在上车前她悄悄将这辆车的车牌号记了下来,于是慌乱间,她迅速将车牌号发给了秦燕,并向她暗示自己很有可能遇到了危险。
    车继续行驶在一条狭窄幽深的小道上,突然,夏凉寂计上心来。只见她双手捂着肚子,故作一脸痛苦状向司机哀嚎道:“这位大伯,可不可以把车停一下,我想下去方便。”
    这是,林木也醒了。他揉着发红的眼睛看向夏凉寂,随后又对身旁的司机说:“喂,大伯,她要下去方便,您倒是停下车啊!”
    司机依旧不说话,也不停车,这下两人都慌了阵脚。
    这时,夏凉寂轻轻抚了抚身旁的皮包,里面那把匕。首是她提前准备好用来防身的。她悄悄拉开拉链的一角,可还未等她开始行动,车门就突然被人打开了。
    “把他们带到地下室。”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空中飘来,两人还未来得及反抗,就被人用破布蒙住眼睛,一路推搡着押送到一个未知的地方。
    被人粗鲁的揭开破布后,夏凉寂睁开酸涩的眼睛,斑驳的墙壁,摇摇欲坠的小床,铁窗外隐约可见的臭水沟,脚下还有一只大耗子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和她对视。细灰从屋顶争先恐后地落下,空气中飘着食物腐。败后的恶臭。夏凉寂皱了皱眉头,正打算挣脱来自肩膀的束缚时,沙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小姑娘,你不害怕吗?”
    夏凉寂仔细一看,竟是一个拄着拐杖,戴着老花镜,有点跛脚的中年男子。
    他始终歪着脖子,左脸有一道深深地刀疤,眯缝着双眼看着夏凉寂。他幽幽的眼神,令夏凉寂感到恐惧。但她依旧坚持说道:“大叔,求你放了我们吧。我和你素不相识,又没什么恩怨可言。。。”
    “凉寂,别和他废话,我今天。。。”还未等林木说完,他就被两个黑衣人打倒在地。
    那个中年男子冲他们使了个眼色后,那两个人就匆忙退下了。
    “放了你们?”他冷笑两声,一个大嘴巴抽向夏凉寂,然后厉声叫来先前那个司机,“阿发,把桃子叫来,叫她好好调。教调。教这两个兔崽子!”
    昏暗的房间里,除了林木痛苦的呻。吟声外,便再无其他。夏凉寂的脸有些微微发肿了,火辣辣的疼痛感令她愈发清醒。
    她叫醒已经昏迷的林木,“林木,醒醒,快醒醒。”
    林木的声音变得虚弱无力,“凉寂,都怪我连累了你。”
    夏凉寂叹息着说:“林木,不要自责了,我们还是赶快想办法逃出去吧。”
    下一秒,一颗碎石从门前翻滚而出,一个慵懒清丽的女声从天而降:“你们别做梦了,既然到了歪脖子的地盘,就是一块送上门的肥肉,他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两人纷纷抬起头,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出现在他们面前。她身穿一件月牙色旗袍,身姿妖娆,五官较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懒洋洋的气息。
    “看你们的样子,还是学生?”她坐在颤巍巍的椅子上,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伸了个懒腰。
    “姐姐,你能放了我们吗?”不知道为什么,夏凉寂明明知道这里暗流涌动,危险四伏,但是,她却依旧将这个萍水相逢的年轻女子当做最后一颗救命稻草。
    “什么?放了你们?”她一边从包里掏出小镜子照了照,一边头也不抬地对夏凉寂说:“你去问问歪脖子,他会放了我吗?”
    说完,她开始言归正传:“我是你们的直接负责人,桃子。从今天起,我将教会你们说谎,玩。牌,卖。假发。票,还有,偷。东西。”
    这时,夏凉寂终于明白他们被这伙人抓来的目的。
    在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里,总有这样一群人。他们不需要付出任何劳动,只需四处拐。骗一群天真无邪的孩子们,叫他们偷。东西。甚至将他们残忍地打成残废,割掉一只胳膊,砍断手指,切掉双腿,叫他们假扮成乞丐,利用人们的同情心以及孩子们的天真牟。取暴。利。
    夏凉寂清楚地记得,在她7岁那年,在镇里的农贸市场门前,曾有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跪在地上,背着一个脏兮兮的书包,在地上用粉笔写上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内容大概说的是她是个贫困学生,因为支付不起高昂的学费,所以请求过路的好心人帮助。
    那时,年幼无知的夏凉寂将手中香喷喷的羊肉串递给她,但那个姑娘却垂下头,直接拒绝了她的善意。她声音冰冷僵硬的对夏凉寂说:“我不要食物,我只要钱!”
    多年以后,夏凉寂始终都对那个面目冰冷的姑娘记忆深刻。如今,难道她也要和林木一起沦为令人不。齿的“骗。子”吗?
    这时,两个黑衣人将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拖到桃子面前,那姑娘衣衫破烂不堪,满身是血。其中一个黑衣人面无表情的说:“桃子姐,这个臭丫头不老实,藏了两千多块钱,歪脖子说,她的死活都任由你来处置。”
    桃子起身,她逆着光,令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见她轻轻抽出护腕里的刀片,动作利落的将那个姑娘的一根手指割下来。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姑娘,声音冰冷的宛如一场大暴雪袭来:“菲菲,下次还敢藏钱,就不是失去一根手指那么简单了。”
    桃子起身离开后,室外的一抹光亮令一地的血红显得越发触目惊心。
    那一刻,夏凉寂突然觉得,生命竟如此脆弱,那个小小的人儿就躺在她面前,她很想抓住她逐渐发凉的手,但是绝望卡在喉咙里,令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九章

第九章
    17
    夜深人静时,桃子突然闯进来。昏暗的灯光下,她脸上的淤青依稀可见,凌乱的发丝随意散落在脸颊两侧。
    还未等夏凉寂回过神来,桃子就气喘吁吁地为他们胡乱打开绳子,那一刻,她顾不得手臂上那道刺眼又醒目的伤痕,只对他们说了一个字:“走!”
    他们还未跑多远,就被阿发一行人拦住了。
    那是凌晨三点,夏凉寂来不及去想桃子为何会救他们,就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惊呆了。
    歪脖子家宛如宫殿般华丽的客厅里,桃子衣衫褴褛,神情狼狈地跪在众人中央。
    向来少言寡语的阿发开口了:“桃子,这些年歪脖子待你不薄,我们虽然交情不多,但好歹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今天只问你一件事,歪脖子的老窝除了我们自己人外,没人知道,可是为什么今天,有人说看到你和一个女。条。子走在一起呢?”
    桃子一直低着头,她的脸被凌乱的发丝遮挡住,宛如深水里即将破碎的海藻。
    这时,歪脖子一个大嘴巴抽了过去,桃子的脸立即肿了起来。他指着地上堆积成山的金银珠宝,禁不住青筋暴起,“睁大你的狗眼瞧瞧,这些年你都私吞了老子多少宝贝!这些我暂且可以不提,菲菲,你过来!”
    原来,是白天那个被桃子砍掉一根手指的姑娘。此刻,她面色苍白,形容枯槁,宛如大病初愈。
    歪脖子扳起她一直垂下的头,双眼仿佛喷射出熊熊火焰,“你说!今天下午,是不是你亲眼看到她和一个条。子走在一起?你他妈快说!”
    见菲菲吓得面容惨白,下一秒便嚎啕大哭起来,歪脖子索性抽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冲她厉声道:“你不说是吧?你再不说,我就砍断你的手!”
    夏凉寂捂着嘴看得触目惊心,林木也吓得浑身是汗。一些和菲菲关系好的已经开始替她求情了。
    而这时,桃子却抬起头来,她的气息变得微弱,但语气却很坚定,“歪脖子,我承认,这一次是我背叛了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砍菲菲,要杀要剐,尽管冲我来!”
    歪脖子的脸刷地白了,但他还是面目阴险的笑了笑,然后挥手就朝桃子的手上砍去。
    那一刻,林木吓得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仿佛过了许久许久,他都没听见桃子的惨叫声和求饶声。他颤抖着睁开眼,却看到夏凉寂用一根香蕉挡住了歪脖子高举的刀。
    歪脖子的手哆嗦了一下,然后他放下刀,眯缝着双眼,带着一丝危险气息走向夏凉寂,冲她大吼道:“臭丫头片子!竟敢管老子的闲事!那好,我今天连你的手一起砍!”
    “哇—”
    夏凉寂猛地大哭起来,泪水哗哗往下掉。她承认,那一刻,多年未掉一滴眼泪的自己,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产生了真真切切的恐惧。
    这时,屋里所有人纷纷暗自嘲讽她,不是胆子很大吗?到底还是个孩子,这点激烈的场面都能被吓得哇哇大哭。
    “哭什么哭?刚刚不是胆子很大吗?怎么?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歪脖子朝她厉声恐吓道。
    这时,林木鼓起勇气挣脱了下绳子,正准备为了夏凉寂和他们鱼死网破时,夏凉寂却一边抽泣一边对歪脖子说:“歪脖子叔,你看这一地的金银珠宝,我虽然从乡下来,但也能看得出它们价值连城。虽说是桃子姐私吞的,但是足以证明桃子姐手段了得。你想想,做这个行当的,断了手就等于断了自己生存的财路啊,也就是断了你的财路!”
    这时,众人纷纷替桃子求情,歪脖子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倒是伶牙俐齿,那你说说,除了砍她的手,我该如何处置这个叛徒呢?”
    突然,桃子一把抓起歪脖子扔在地上的水果刀,将细长的脖子横在刀锋上,“歪脖子,你不必为难众人,今天由我自行了断就好!”
    直到她的脖子开始流血,歪脖子随手夺过她手中的刀,“滚滚滚!老子看见你就他妈晦气!”
    待阿发派人将他们推搡出门外,正要押。送他们上一辆黑色面包车时,警。车却呼啸而至。
    那一刻,桃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僵立在原地的夏凉寂和林木,立即冲他们大喊道:“快上车!”
    夏凉寂坐在副驾驶,看着车窗外一片混乱的场景,急着问慌不择路的桃子:“桃子姐,警察都来了,我们,我们为什么还要跑啊?”
    “放屁!若不是因为你们,我桃子能有今天?”她一边猛踩油门,一边对夏凉寂咬牙切齿地说道。
    后来,夏凉寂才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
    原来,那天秦燕收到那条短信后,她在给夏凉寂打了无数遍电话都无人接听的情况下,秦燕便百分百的确定夏凉寂遇到了危险。于是,在等候夏凉寂无果的情况下,秦燕第一时间选择了报。警。
    最终,警察根据夏凉寂提供的那辆车的车牌号,及时锁定了阿发的行踪。并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歪脖子的老窝。
    桃子跟在歪脖子身边十余年之久,那些江湖行。骗的伎俩她样样精通。对于她曾经犯下的错,她却不屑于用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掩饰。她清楚的记得,她12岁那年与家人走失,在一个巷子口被歪脖子的人带进那家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那时,歪脖子叫她出去偷。钱,叫她假扮成学生的模样沿街乞讨,每天弄不到三百块钱,就会遭到歪脖子等人的毒打。而她万万没想到,这样宛如地狱般的生活竟陪伴了她十余年之久。
    那天,那个女警察只是拿出两张照片,问她是否见过这两个失踪的孩子。那一刻,桃子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故乡,那是一个海岛,有着渚清沙白的海滩,笔直优雅的棕榈树,还有着,她日夜魂牵梦萦的家人。
    那一刻,她突然想回家了。
    就这样,她将真实情况暗示给了那个女警察。于是那天凌晨,在警车即将疾驰而来时,她想到了逃跑,因为她不想和歪脖子他们一样,从此被关在那间密不透风的监。牢里,她还想回家看看。
    悄悄溜出门外时,她想起那两个未经世事的孩子,因为不想他们重蹈她的覆辙,她顾不得多想,就义无反顾的解开了他们的绳子……
    随着警车声渐渐消失,桃子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后,她感觉整个人都完全放松下来。她恶狠狠地白了夏凉寂一眼,闷哼一声,“兔崽子们,若不是你们,老娘现在还活得跟个快活神仙似的,哪能跟个亡命之徒似的四处逃命啊?”
    林木一张口就开始结巴,“桃子姐,我们现在明明都安全了,你为什么还要带着我们四处逃窜啊?”
    这时,桃子将烟蒂狠狠地扔到车窗外,转过头白了林木一眼,“老娘这些年跟着歪脖子混,被他们抓起来还能有好果子吃吗?至于我为什么会带上你们两个小鬼头,那是因为…”
    说到这,她不经意间回头一看,原本像小兽一般桀骜的眼神里突然布满了惊恐,“不好!许亦晨那个王八蛋怎么追上来了?”
    夏凉寂和林木闻声回过头去,就看到一辆豪华宾利紧追其后,还未等惊慌失措的桃子加快车速,就被那辆宾利逼停了。
    桃子神情复杂的看了眼车窗外,然后忐忑不安地看着身旁的夏凉寂,那一刻她的声音都有点发抖了,“我现在就下去会会他,你们坐在这儿,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下车,记住了吗?”
    那辆车依旧安静的停在他们面前,而车里的主人却一直都没有下车的意思。
    直到桃子浑身发抖的走下车,三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也冲下车,将她围困其中。荒无人烟的高速公路上,晨光熹微,悠然的暖空气飘散于整个世界。但隐约间,夏凉寂却感受到了浓浓的危险气息。
    果不其然,当司机走下驾驶位将车门打开时,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伸了个懒腰后,便缓缓走下车,他懒洋洋地站在原地,看着桃子的眼神带着几分不羁与骄傲。
    有那么一瞬间,夏凉寂突然在这个陌生男子身上看到了某个人的影子。他同那个人一样,有着深邃的眼,冰冷的脸,宛如天神般站在天与地之间,美好的宛若一幅色彩明艳的油画。
    隔着厚厚的车窗,夏凉寂并未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直到她看见那群人将桃子的双手牢牢困住,而其中一个男子甚至将一把明晃晃的刀架在了桃子的脖子上,坐在车里的两人看着连声求饶的桃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桃子的脖子上出现了两道刺眼的划痕,鲜血淋漓的场景下,夏凉寂义无反顾的冲下车,完全不理会极力阻止她的林木。

  ☆、第十章

第十章
    就是那个晨风微凉的早上,夏凉寂邂逅了许亦晨。
    那时,她哪曾想过,那个眉目桀骜,衣衫落拓的男子会让她此生都逃无可逃。
    他竟是,她的劫。
    那一刻,夏凉寂顶着一头凌乱而又飘逸的离子烫,像一头小狮子般,风驰电掣地跑到许亦晨面前。
    趁所有人都僵立在原地的那一刹那,她不分青红皂白就狠狠地甩给许亦晨一耳光。
    随之而来的,是众人带着惊异的吸气声,以及,许亦晨看向她时的无辜眼神。
    对,直到许多年后,夏凉寂都能记住那个时刻,在她狠狠地甩给许亦晨一耳光后,他抬起头,明媚的眼神里充斥着满满的无辜,与先前对待桃子的恶劣形成极其强烈的对比。
    他摸摸微微发红的脸颊,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夏凉寂,张开宛若染上桃花般的唇,声音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冷冽:“臭丫头,你敢打我?”
    他话音刚落,夏凉寂的双肩就被两个黑衣人紧紧束缚,迎接她的,是一记重重的拳。而那一拳,刚好击中了她的肚子。
    桃子忍住疼痛,冲着疼得趔趄了一下的夏凉寂大吼道:“死丫头!你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你知道你刚刚打了谁吗?你竟然打了许二啊!快!快向他道歉!”
    夏凉寂一脸倔强的别过头去,“我不!桃子姐,若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死在歪脖子手里了,现在你有难,我怎么能弃你于不顾呢?”
    紧接着,又一记重拳砸向她的肚子。
    那一刻,夏凉寂疼得满脸惨白,但她却极力忍住疼痛,恶狠狠地看向那个叫“许二”的男子,冲他叫嚣着:“王八蛋!我管你张三李四马老六,有本事你放了桃子,叫他们杀了我!”
    许亦晨直直地看着夏凉寂,细数她的满眼怒火,随即就笑出声来。那一刻他的笑,竟带着一缕云淡风轻的明媚。
    他示意那两个殴打夏凉寂的男人住手,然后缓缓走向她,挑起浓而黑的眉毛,声音如同他的人一般,带着几分闲散,“臭丫头,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说到“杀”那个字,他的眉目也变得冷峻起来,而夏凉寂却不紧不慢的回答他:“那就赶快动手吧,别跟我废话!”
    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险,林木慌忙跳下车,拖着逐渐瘫软的双腿走上前,声音颤抖地劝她,“凉寂,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快!快跟这位先生道个歉,我们原本就和这件事无关,兴许他会大人有大量地放过你。”
    那一刻,夏凉寂也不知道她为何如此固执,还是那种带着冲动和傻气的固执。
    眼前仿佛风雨欲来,天色暗到极致反而亮了起来。
    她极其淡定的看了一眼林木,微微叹息着说:“林木,你别管我,你有多远就走多远吧!”
    见林木站在暗淡的天幕下迟迟不肯离开,夏凉寂彻底急了,她想冲他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声:“滚啊!”结果因为太过心急,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呱!”
    那一声“呱”响彻天际,于是在一片诡异的寂静里,许亦晨肆无忌惮的大笑出声,甚至动作夸张地蹲在地上狂笑不止。
    “笑个屁!赶快放了桃子,至于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她一边说着,一边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许亦晨。
    这时,许亦晨神情慵懒的起身,仔细打量一番夏凉寂后,朝众人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好玩,真是太好玩了!”
    然后,他一个潇洒的转身,用高挑修长的背影对那几个男人冷冷地说道:“我只要那个臭丫头!把她带走!”
    临走前,那个满脸横肉的司机朝桃子冷哼一声:“贱人,既然今天有人替你受罚,就暂且饶过你!”
    夏凉寂被他们带上车,她看着车窗外面色焦急的桃子,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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