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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苍老来爱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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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凉寂被他们带上车,她看着车窗外面色焦急的桃子,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头去。
那一天,大雨疯狂地席卷整座海城。水汽氤氲着车窗,灌满一江水。
多年以后,许亦晨问起夏凉寂,在那个狂风暴雨即将来袭的早上,当她被他粗鲁的带走的那一刻,她的心里,是否有过恐惧?
她笑了笑,回答他,没有。
他问她,为什么?
她想了想,却沉默了。
因为那一刻,她看着眉目桀骜的他,竟想起了一个人,他和那个人有着相似的眉眼。而她固执的认为,他会和那个人一样,以淡漠的态度,将她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然后轻而易举的放过她。
但是很快,当夏凉寂被许亦晨带回家时,她就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原来,他只是像他,却不是他。
18
雨后的天空有鸟盘桓,不多时便散去了。
在去许家的路上,许亦晨看着一旁的夏凉寂,眼神里仿佛蓄满一池春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肯放过桃子吗?”
他突然伏在她耳边,朝她暧昧的笑着,声音轻柔,仿佛承载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近在咫尺的呼吸令夏凉寂浑身不自在,她随意摸了摸耳朵,侧过脸去,语气依旧生冷,“关我屁事!”
“哦?这么说,你后悔为桃子做这个替死鬼了?”那一刻,许亦晨俊朗的眉眼轻皱,话语中带着几分鄙夷。
“当然不是!”夏凉寂急着辩解,“那你倒是说说,桃子姐她哪里惹到你了?”
“她偷了许家的传家宝,价值连城。最重要的是,那是我爷爷和我奶奶当年的定情之物。”
夏凉寂惊呆了,她突然想到半个月前,她在电视上看到的新闻,说的好像就是海城的许家发生了一起惊天盗窃大案,许家老爷子的一对价值连城的龙凤配一夜之间不翼而飞的事。
这时,许亦晨扬着邪魅的笑看着她,“知道许家为什么没报警吗?”
她摇摇头。
“那,你了解林,我是说你又了解桃子多少呢?”他挑眉看着她,刀削立体的轮廓沉在暗淡的光线里,竟那么好看。
夏凉寂想了想,再一次摇头。
那一刻,许亦晨禁不住仔细打量她,她有着大而亮的眼睛,精致的五官却散发着几许固执的傻气。
于是下一秒,他勃然,“多新鲜啊,合着你对她一无所知!”
“因为她救过我,所以…”夏凉寂试图再一次狡辩,却被他无视了,于是在他使劲拧了下洁净到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后,他微微叹息,“所以,这个替死鬼,你当定了是么?”
夏凉寂坚定的点头,“说吧,要我做什么?”
他的表情懒懒的,把双手背在脑后,酷酷的回答她,“跟我回许家,为我做一件事,我答应你事成之后便放过她。”
“好!我答应!”夏凉寂想都没想,就爽快的答应他,想到这件事情极有可能会得到妥善解决,她的眼睛都亮了。
“不过我可警告你,在许家的日子绝非你想的那么轻松。”
19
“什么?跟老爷子说你凌。辱了我?”
车停在许家的地下停车场时,夏凉寂目瞪口呆地看着斜靠在车座上一副悠然自得模样的许亦晨,“二少爷,刚刚您不是这么说的!”
“是该乔装打扮一下。”他不理会她的大惊小怪,自顾自地说着,然后趁她未曾留意的间隙,迅速解开了她衬衫上的两颗纽扣。只听“啪”地一声,夏凉寂推开许亦晨的魔爪,满眼的惊慌失措,“你,你要干嘛?你别胡来啊?你再过来,我,我告你强。奸!”
许亦晨哈哈大笑,随即眼神轻佻地将她的一头乌黑长发揉乱,声音带着浓浓的魅惑,“既然要做戏,就要做全套啊!”说完,他作势解开纽扣,趁她打开车门的间隙,追赶着她朝她扑去。
许家很大,哥特式建筑,光是修剪的整齐的草坪,就比夏凉寂原先住的房子还要大。房子侧面,是非常漂亮的花园,摆放着白色的秋千,桌椅。后来夏凉寂才知道,原来,那是专门为喝下午茶准备的地方。
此刻已是雨后天晴,院子后山竟出现了一道道绚丽缤纷的彩虹。此刻的夏凉寂久久屹立在院前,内心挣扎了许久后,她终于按响了许家的门铃。
这是夏凉寂第一次站在如此金碧辉煌的大宅内,她忍不住缩了缩脚,抬起头时就看到了许老先生。
见她一副衣。冠不。整的样子,许老先生捶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叫那臭小子给我滚出来!”
许亦晨很快走出来,许老先生气得胡子都要吹起来,他指着夏凉寂的手开始发抖,“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只见他懒洋洋地斜靠在沙发上,看着定定站在那里不说话的夏凉寂,仿佛陷入了回忆里,“是你啊……昨天晚上你跑哪儿去了,我都没找到你……”
他不紧不慢地说着暧昧的话,试图火上浇油般去摸一下她柔软的头发,可未等他出手,许老先生的拐杖已经朝许亦晨劈头盖脸的落下来,“你这个不争气的孽子!净干些欺男霸。女的混账事!我打死你……”
许亦晨朝惊慌失措的夏凉寂眨了眨眼,也不躲,梗着脖子犟道:“我昨晚喝醉了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回应他的是许老先生更加密集的棍棒:“你这混小子,还有理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一个年轻女子站在门前,手里不知拎着什么,一一掉在了地上。逆着光,她看了眼夏凉寂,眼里盛满了怨恨。
很快,她就跑开了。
留下许老先生唉声叹气,“罢了,你和方家丫头的婚事,就暂时告一段落吧。”那一刻,许亦晨就像忘了来自伤口的疼痛,心里暗自欢呼雀跃。
许老先生是个极其注重声誉的人,因此;夏凉寂被他留在了许家。
而许亦晨为此付出的代价就是被罚跪书房一天一夜。
夏凉寂被带到新房间里休息,她陷在滑腻柔软的被子里,睁着乌黑的眼睛望着从窗帘缝中漏在地上的朦胧日光。
不知是不是因为不习惯,她怎么躺着都觉得不舒服,于是她坐起身,悄悄地出了房门,凭着记忆走到书房,许亦晨就跪在那扇紫檀木门后。
只见他一脸无所谓的跪在地上,唇角好看的弧度轻抿,脸上的淤青也丝毫不显得狼狈。
“喂!”他轻轻叫住她,“给我倒杯温水喝!”
她的脚步停在他面前,略微迟疑一下,然后转过身去给他倒水,“这就是你叫我来这里的目的?”她眨巴着眼,带着茫然看着他,“你不会还有着一些不可告人的阴谋吧?”
他故作沉思状想了想,“阴谋,当然有。”他朝她坏笑着,“臭丫头,你不是胆子很大吗?怎么,现在认怂了?”
“怎么可能?”她继续嘴硬的狡辩。
“嗯,很好,你就保持这样,因为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日光下,他笔直地跪在那里,朝她摆了摆手,一脸的无赖。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正如许亦晨所言,在许家的日子果然不好过。
夏凉寂的蛋包饭里总会有人故意放很多很多芥末,洗好的睡衣里突然藏了一根又细又小的针,推开门时经常会有西瓜皮和香蕉皮将她绊倒。
那天晚上,夏凉寂是被敲窗户的声音弄醒的,她打开窗户,竟然是桃子。
夜风有了微微凉意,她穿着单薄的衣衫,冻得瑟瑟发抖:“凉寂,快跟我走!你留在这儿太危险了!”
未曾想,夏凉寂却不紧不慢地摇摇头:“我不走。”
桃子急了,妖娆的丹凤眼里喷射出熊熊火焰:“死丫头你还真想在这儿一直住下去啊,就为了救我?值得么?”她满脸的无奈,看起来好像喝了一点酒。
“许二说,如果我帮他毁了和方雅的订婚,他就会放过我们。”夏凉寂微微一笑,平静的宛如无风的湖面。
桃子皱了皱眉,话语中充斥着惶恐不安:“凉寂,许二他向来心狠手辣,你以为凭着你的一己之力就能让他善罢甘休吗?简直是…”
还未等她说完,门外就传来一阵清晰刺耳的敲门声,夏凉寂急忙示意桃子赶快离开,待她正准备关上窗户时,桃子无可奈何的扔给她一个小纸条:“上面是我的号码,一旦有危险,马上给我打电话!”
夏凉寂打开门,就看到苏悦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前。
苏悦是许家司机苏伯的女儿,因为自小在许家长大,便视许亦晨为兄长。自从她知道夏凉寂被许亦晨“凌。辱”后,她便认定许亦晨是被夏凉寂算计了。于是气愤难耐的她,索性将夏凉寂当成了自己的出气筒。
原来这天晚上,许亦晨在洗完澡后发现自己的手表不见了;因为那块手表是他最喜欢的,所以那一刻他脾气发得特别大。
苏悦信誓旦旦地指控夏凉寂曾偷偷摸摸进过他的房间。
而这几天,许亦晨玩得很凶,与朋友飙车,去野外攀爬,去搏击俱乐部,终于在那一刻,他想起了夏凉寂的存在,只见被指控的人正一脸惶惑震惊地看着“举报者”。
这是多么拙劣的栽赃伎俩!可是呢,和她玩玩好像也不错,许亦晨恶劣地想。
他踱步到夏凉寂面前,微笑看着她,笑意却未达眼底:“怎么办呢,有人证了呢……”他顿了顿,好像一副很头疼的样子:“那就看看物证在不在了,夏凉寂,你觉得呢?”
夏凉寂试图辩解,但她转念一想,既然自己不是小。偷,那她有什么可担心的!于是,她抬头正视他的眼睛,理直气壮地对他说:“好啊,看就看!”
这时,许亦晨的态度越发恶劣起来:“那要怎么看呢?把衣服脱了看么?”
看着夏凉寂震惊的神情,他开始一阵坏笑:“本少爷既然要搜身,哪有不脱人衣服的道理?”
这时,苏悦已经走上前要拽她的衣服,却被夏凉寂用力推开了,因为力气有点大,她的身体向后一仰,口袋里的一个小福袋就这样醒目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许亦晨将福袋轻轻一扯,就赫然看到了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支票。看着上面的一堆零,他怔愣了一下,然后唇角便勾起讽刺的笑:“夏凉寂,你和桃子还真是一丘之貉!从老爷子这里捞了这么多钱啊!”
“我没有!”否认的话脱口而出后,夏凉寂就后悔了。她想,既然许亦晨这个无赖存心想要羞。辱她,给她难堪,那么就算她解释的天花乱坠又有什么用!
他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么?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他一一扫过支票上的数字,宛如喃喃自语般:“一共六个0,五百万。”说完,他就自嘲般地笑了:“夏凉寂,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啊!”
说完,他三下两下便把手里的支票扯烂撕碎,他忽略她满眼的迷茫与惊慌,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个清晨,她为了维护救过她的桃子,不分是非对错就甩给他一耳光。他记得,那一刻她的眼眸清清亮亮的,像一片繁星点缀在夜空。
原来,都是假的。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许亦晨烦躁极了,汹涌的怒意令他失去理智,就这样,他随手将身旁的瓷器摔的稀碎,朝她大吼道:“滚!”
空气中响起支离破碎的声音,那一刻,夏凉寂突然就慌了神,可能带着一份侥幸,也可能出于对这里的排斥心理,在那句“滚”字响彻她耳畔,即将震破她的耳膜时,她就圆润的在他面前滚蛋了。
这真的是一个误会。
因为夏凉寂也不知道那张支票是从哪儿来的,又是如何出现在她的福袋里的。
尽管她觉得很委屈,但她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许家。
凭着记忆,她好不容易走出许家的宅院,就着路灯光,她数了数兜里的钱,250块。
呵,就连数字都在嘲笑她,欺负她。那一刻她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幕,她越想越气,索性在一家五金商店买了桶油漆,然后她悄悄走向许亦晨的私人车库。
车库外面的围墙高高的,她不知哪来的勇气,明知眼前困难重重,却还是选择毅然决然地爬上去。
不知是许二倒霉,还是夏凉寂太过幸运,那一刻她竟轻而易举的翻墙而入。还好里面空无一人,吓得她手心都是汗。
车库里遍及了世界限量版豪车,只可惜夏凉寂一辆都叫不出名字。她看都没看,三下两下就打开桶盖,将油漆一股脑的泼到了许亦晨的车上。
为了公平起见,她将每一辆车都喷了一点,大功告成后,她的怒意似乎减去了一大半。
当她为自己的“杰作”一阵欢呼雀跃后,那堵高高的围墙似乎故意跟她过不去,任凭她如何用力,却都攀不上去了。
直到她累得浑身瘫软,大汗淋漓,她终于认清一个事实:这人啊,千万别做坏事。
无奈之下,夏凉寂只好硬着头皮,一遍又一遍地叩着车库的铁门,一开始是“有没有人啊?救命!救救我!”后来变成了“许亦晨你大爷的,老娘给你的爱车泼油漆了!你快出来弄死我啊?你快出来!快出来!出来!”
依旧没有回音。
正当她决定放弃挣扎时,一辆拖拉机竟从车库门前路过,“突、突、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夏凉寂狠狠地敲着车库的铁门,冲开着拖拉机的大爷大声呼救:“老伯,快救救我啊!我快死了…”
她一连喊了好几声,甚至带着哭腔,开拖拉机的老伯走下车,却不知该如何下手去救她。
这时,车库门前赫然亮起一束光。
夏凉寂抬头一看,许亦晨竟出站在她面前,一边拿着手电筒,一边睁圆了眼睛瞪着她,声音带着怒意:“你怎么还没滚?”
见她气喘吁吁的蹲在那里,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于是许亦晨匆忙打开车库门,灯光随即亮起,他立即被眼前惨不忍睹的场面惊得“啊啊啊”大叫了好几声。
“夏凉寂!咱俩今天新仇旧恨一起算!!!”说完,他摸起口袋里的打火机,手机就一一砸向夏凉寂。
趁着许亦晨依次检查自己爱车的间隙,夏凉寂不管不顾的跑了。
鞋子跑掉了一只,她也顾不上捡。地上偶尔出现的砂石,瓦砾将她的脚咯得生疼,她亦无暇理会。
直到她在路边拦到一辆出租车,带她迅速逃离这片危险区域时,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万籁俱寂的时刻,她神情狼狈的敲开秦燕新家的门,五味杂陈般的心情,令她在见到秦燕后,竟失了言语。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20
秦燕的新家宽敞明亮,室内的灯光缤纷又刺眼,夏凉寂站在如此金碧辉煌的大宅内,忍不住缩了缩了脚。
因为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仅仅时隔一年,在秦燕的身上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变瘦了,变白了,看起来年轻了很多,但笑容里却总是带着一点疲惫。
那一刻,夏凉寂的心中有太多太多疑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在她冲了个热水澡打算睡觉前,她路过厨房,听到那两个阿姨在窃窃私语,“沈家人根本不承认她,现在倒好,又添了一个这么大的女儿。哎,这女人的日子真是难过啊。”
“呵,这种别有居心想嫁豪门的女人,什么委屈忍不了?”
……
夏凉寂皱了皱眉,抬起头时就撞见了秦燕的目光。
她被秦燕带进一间黑黢黢的房间里,打开灯,秦燕给她倒了一杯开水,她噙着笑,目光温柔,“凉寂,我知道此刻你有许多疑问。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嗯……”她眯着眼睛想了想,“我只想知道你在这里有没有受委屈?”
秦燕摇摇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凉寂,你还记得沈良年吗?”
见夏凉寂怔坐在那里目瞪口呆的样子,她淡淡的补充道:“他就是我即将要嫁的男人。”
“为什么?难道你当年…”
脱口而出的话,却被她及时收了回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尴尬,那一刻,夏凉寂突然有点透不过气,于是她深深呼吸,然后硬着头皮对秦燕说:“我听说,我姐姐的死和沈家有关。你一定恨极了沈家吧?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和沈良年结婚呢?”
“对!我恨沈家,恨极了沈家!我承认这次千方百计想要嫁进沈家,就是为了报复他们!”此刻,秦燕的眸子里寒意逼人,看着她氤氲着水雾般忧伤的眸子,夏凉寂心里一阵尖锐的疼。
这一年多来,夏凉寂的心里一直埋藏着一个秘密。
那就是,她在17岁的夏天爱上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男人,但最令她感到绝望和悲伤的,不是他不爱她。而是,她爱他,却又不能爱他。
于是,她侧过脸,为秦燕擦去滚烫的热泪后,她柔声对秦燕说:“我只是,不希望你伤害自己。”
三天后,秦燕的婚礼如期举行。
是在沈家废弃的老宅内,据说只有这样,沈家的反对者和媒体才不会找上来。
夏凉寂只是没想到,她会在这样尴尬的场景下重遇沈良烨。
那天上午,夏凉寂不慌不忙地赶到这里。
宅院很大,但是里面的房间却很小,几个人一起挤在一个房间内,就更闷热了。
趁造型师正忙着给秦燕做发型,百无聊赖之际,夏凉寂索性拿着沈良年给她找来的蒲扇去天台上乘凉。
她扇着扇子,木着一张脸坐在那里,直到她看见沈良烨从车上走下来,那一刻,四周极静,暖黄色的日光洒下来,照在他清冷的侧脸,似乎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
夏凉寂觉得自己在做梦,直到他的脚步越来越近,她的情绪也逐渐不受自己控制,于是她大声叫着他的名字,“三百万!三百万!”
她朝他跑去,结果,她的双腿一抖,整个人就这样从楼梯上翻滚下来。
她趴在地上,摔得鼻青脸肿,挣扎了半天却站不起来。
幸亏楼层不高,所以她除了鼻子流了一点血,腰部有点外伤外并无大碍。
沈良烨站在一整片日光里,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一直埋着头的她终于抬起头来,略带羞涩地看着他笑,而将她一把扶起的,竟是沈良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沈良年微微叹息着,随即对他说:“阿烨,忘了跟你介绍,这是夏凉寂,你大嫂的女儿,以后也是我的女儿。”
一年多未见,沈良烨英俊依旧,与年长他17岁的沈良年如同鹰隼般的双眸不同,此刻的沈良烨,仿佛丝毫未改变,只是这冰冷的脸却明明白白告诉她,他与她之间,早已隔了万重山。
她哑然,一边用纸巾擦了擦鼻血,一边看着沈良烨陌生而又疏离的眼神,声音都有点发抖了,“三百万,你还记得我吗?”
沈良烨顿一顿,只见他眉头微蹙,眼神里竟流露出一丝厌恶,“你就是秦燕的女儿?”
原来,他早就不记得她了啊。那一刻,她手中的纸巾落在地上,被他冰冷的目光击得溃不成军。
秦燕和沈良年的婚礼足以用冷冷清清来形容。
因为那一天,来参加他们婚礼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夏凉寂,另一个便是沈良烨。
经过简单的仪式后,秦燕走向夏凉寂,看沈良烨的时候笑得一脸春光烂漫,“凉寂,这是小叔,快,叫小叔。”
夏凉寂仰头看他,迎着光,时光仿佛轰然倒退回一年前,她想起了那个大火弥漫的场景下,他的声音却暖暖的,他说:“凉寂,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因为没有比活下去更美好的事了。”
她犹疑了许久,那声“小叔”却迟迟叫不出口。沈良烨也变得不耐烦,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都仿佛从牙缝里蹦出来的,“秦燕,我来参加你们的婚礼,并不代表我会祝福你们。”说完,他眸光冷冽的看着夏凉寂,淡淡的说:“别叫我小叔,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夏凉寂愣了愣,因为眼前的他突然令她好陌生,他说话的语气,他的眼神,不,不,这怎么会是令她魂牵梦萦了一年之久的沈良烨呢?
那一刻,夏凉寂既震惊又悲伤。
婚礼结束后,秦燕便和沈良年去欧洲度蜜月了。
所有人都离开以后,夏凉寂也叫沈家的年轻司机先行离开了。因为那一刻,她只想一个人静静。
就这样,她站在原地,眼神湿漉漉的,像快要溢出水来,她的眉宇间写满了悲伤。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雨,夏凉寂伸手揩脸,才发现是自己掉了眼泪。
沈良烨安静地坐在车里,正要发动引擎时,他心烦意乱的皱了皱眉,终于打开车门,冲她冷冷的说了句:“上车。”
那个挥洒着绵绵细雨的午后,他开车载她回去。一路沉默不语,窗外黯淡的微光落在他脸上,皆是落寞。
突然,他看到路边撑着伞摆摊卖混沌的,他突然将车停在一边,西装革履地坐在摊子上吃起来。她坐在一旁,满眼哀伤,但这些他却通通视而不见。
送她回到沈家的宅院后,沈良烨便匆匆离开了。临走前,他不忘警告她,“在沈家,我希望你和我保持距离。”
下一秒,他的车绝尘而去,掀起一阵狂沙飞石。
深夜,夏凉寂将身体陷在绵软的鸭绒被里,辗转反侧间,她就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巨响。
打开门一看,一个身材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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