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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有余毒,缠留指尖-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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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结果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她杀了单少扬是不争的事实。
“少扬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欣慰。”提起单少扬,简苏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弧,仿佛那个英俊男子就站在她的面前。
“纪寒时,折磨了我这么久,你一定很解恨吧!”她眼眸里的星光瞬间又黯淡了。
纪寒时俊脸紧绷,喉间轻滚,一直以为压抑在心底的恨,会在与她结婚之后疯狂爆发。殊不知,那些堆积成灾的恨,早在与她相遇的那天起,随着他们的相处一点一点被时间冲淡了。
只是,他潜意识里不愿承认,他爱她甚于恨她!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背弃初衷,他不断折磨她、践踏她、羞辱她,把她伤得体无完肤。
以为她残碎了,他就高兴,会爽快。
可是,真的吗?
他蠕了蠕唇,想要说些什么,只听简苏又问:“不过纪寒时,告诉我,现在知道自己恨错了缘由是什么感觉?有没有一丝丝后悔?”
布满乌云的天空响了一声惊雷,纪寒时心脏骤然收缩了一下。
这个错误的确令他出乎意料,措手不及。
但这个错误的造成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简苏宁肯相信关莫为,也不愿相信单少扬!
“那你当年为什么就不能问问他?说到底,你还是不信任他!”他轻哽的声音里透着淡淡的恼意。
简苏眼眶内蓄满的泪水肆无忌惮往下淌,“是。当年的我太过单纯,太过轻信关莫为。”
关莫为说得言之凿凿,有人证有物证,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害怕与单少扬当面对质,害怕听到他亲口承认。
就因为她的愚蠢她的懦弱,让单少扬白白送了命,也葬送了她和他一生的幸福!
此时,悔恨和痛苦占据了她整个的心。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单少扬再也回不来了,这个世界上最最深爱她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自单少扬离世的那一天起,她的世界就失去了色彩,灰蒙蒙一片,直到纪寒时的出现。
可最后发现,他的出现不仅没能救赎她,反让她尝尽世间更深的痛。
凝望着她心碎哀戚的脸和满面悔恨的泪,纪寒时的心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同她一样,他又何尝不后悔?
当知道事实真相的那一刻,除了震惊,他心里便是翻江倒海的悔意。
他后悔在没有将事实调查清楚的情况下就妄下断论,后悔用极端恶劣的手段报复她,让她遭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和折磨。
“对不起!”艰难地从唇间溢出三个字,纪寒时负疚的心没有得到解脱,反而更加沉重,更加酸涩。
他这声满含悔意的道歉并没有换来女人一丝一毫的动容,倒是令她的心更硬了起来。
“纪寒时。”简苏嗓音明显有了变化,平静得令纪寒时身体不住一颤,“和你结婚的时候,我坚信单少扬是我最初的爱,你是我最后的爱。可是现在……”
纪寒时微垂的眼睑猛一抬起,心跳得万分狂烈,握着伞柄的手微微发抖。
简苏,你想说什么?
“现在,我发现我错了。”简苏抹去脸上的潮湿,“我这辈子的爱至始至终都只属于单少扬一个人。而你,纪寒时,”她顿了顿,用冰冷的眸子直直盯视着他,神情冷静又清醒,“你只是我人生行色匆匆的过客,船过水无痕。”
心蓦地一颤,纪寒时挤出一丝难看的笑以掩饰内心的恐慌,“你,什么意思?”
“不懂吗?”简苏做了个深呼吸,目光不惧地与他对视,残冷的声音从沙哑的喉间一字一句地缓缓而出,“纪寒时,我们离婚吧!
寒风呼啸而过,将这句决绝的话没有任何碎裂地吹进纪寒时耳窝。
纪寒时闭了闭眼睛,装着心脏的那块地方又闷又痛,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自己是个聋子。
“你不爱我了吗?”说出这话时,纪寒时嘴角不经意在抖,整个人都被一股浓浓悲哀的氛围所笼罩。
“我恨你。”
她以为她说出这句话时心不会疼的,可是……
但是,
她应该恨他,必须恨他!
在她抛下所有,甚至遗忘了单少扬,奋不顾身爱上他的时候,他却将她从天堂的入口一脚踹进无边黑暗的地狱。
他囚禁她在牢笼里,剥夺她身与心的自由;
他不顾她撕心裂肺地哀求,残忍杀死他们的孩子;
他罔顾她的生死,与另一个女人双宿双飞。
他的爱是假的,他的心是硬的,他的血是冷的。
她也好恨好恨自己,恨自己曾经深爱过他,恨自己现在还无法彻底完全忘记他。
但是,
她要放下,必须放下!
放下这段沾染巨毒的爱!
“如果我不离呢?”心被击溃了,却仍不明白自己为何还要纠缠不休!这段感情已经走到尽头,无奢无望。
纪寒时眼眸痴痴地缠住她的脸上,带着最后一点期盼。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萧冷决绝的话音落下,纪寒时倒抽口冷气,目光中的希冀在一寸一寸地碎裂。
她真的已经完全放弃了吗?
在他认识到自己深深爱着她的时候?!
心好疼,好疼,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纪寒时垂下手中的伞,仰起头,发热的眼眶与冰凉的雨水交织混合,黑发沾湿在脸颊,遮住迷惘的眼。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执念,更是万劫不复!
既然要走的,终是留也留不住,那他又何必苦苦坚持?!
“好,我答应你。”转过头,纪寒时深深吐出口气。
这个苦果,他愿赌服输!
“起来吧,我送你回去。”她在这里坐得很久了,地上太凉,雨水太冰,她的身体吃不住。
“从这一刻起,我的事情不用你插手。”她冷声拒绝。
纪寒时气闷地冷笑出声,“简苏,我们还没离婚。”
她置若罔闻,依旧固执地坐在单少扬墓碑旁。
五年里,她陪他的时间太少了,从今天起,她每天都要来陪他。
“好,你不走,我陪你。”
简苏微微怔了下,“纪寒时!”
他为何总是这么霸道强势,不顾她的意愿,一意孤行?!
纪寒时冷声打断她,“既然你不让我插手你的事,那我的事也不用你管。”他想陪在她的身边,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可是,明天以后,他们就要分道扬镳。
说完,他蹲身坐到了简苏身旁,本就窄小的空间被他健壮魁梧的身躯挤得更是满满当当,两具湿透的身体毫无缝隙地挤贴在了一起。
纪寒时灼热的气息一呼一吸均匀喷洒在简苏潮湿的面颊,烘烘暖暖,渐冻的心仿佛正在慢慢融化……
“纪寒时,你起来!”简苏愤怒地用力推搡他。
“你管我!”纪寒时纹丝不动。
简苏气得咬牙,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一道忧心不安的声音穿风过雨而来,“简苏~”
“叶楚!”
简苏目光惊诧,纪寒时神色冷怔。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先前任纪寒时怎么劝说都不肯起身的简苏,在见到叶楚的一刹那猛得立了起来。
纪寒时冷哼了下,也跟着站起身。
叶楚正眼都没有瞧纪寒时,仿佛他就是这里的某座墓碑一般,是个死物。
他淡笑不语,把伞撑到简苏头上,将他与她遮在一片天空下。
“我们走吧。”叶楚展臂搂过女人的肩膀,越过纪寒时,向墓园大门的方向走去。
雨越下越大,天空满是压抑人心的黑色。
纪寒时神色怆然,垂在裤沿的掌心收拢,眼帘里那对男女的身影消失无踪。
她走了,从此走出他的世界了。
强忍的泪水在这一刻决堤而出,男人抬手捂住胸口,俊容痛苦地扭结在一起。
顷刻,挺拔的身躯轰然倒下……喷男主的,你们开心了吗?呜呜呜~为毛我好桑心呢?!有没有和我一样的?举个爪呗!
第144 他反悔了?
医院里,陆谦豪一边给简丹削苹果,一边神采飞扬地说着笑话。
一旁的简丹表情淡淡,提不起任何兴趣,一心记挂在简苏身上,“也不知道姐夫有没有找到姐姐?”
刚才陆谦豪已经把纪寒时和简苏的关系全都告诉了她,她觉得很诧异,姐姐爱的应该是少扬哥哥那样的暖男,怎么会爱上这么清冷寡淡的纪寒时?不过,只要姐姐觉得幸福就好!
陆谦豪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简丹,劝其宽心,“你就别担心了,你姐姐这么大人还怕她走丢呀?”
简丹没有接,一脸焦急,“可是都已经好几个小时了,纪先生也没个电话,真急人!”
陆谦豪不以为然,“就算找到了他也不会向我们汇报的。”从来只有别人向他汇报工作的份。
见她仍愁眉不展,他只好给她一颗定心丸,“寒出马肯定找得到,你就放心吧!”
简丹无奈地叹口气,看向陆谦豪,男人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咬了咬唇,婉转地下逐客令,“陆先生,我要休息了。”
陆谦豪愣了愣,旋即厚脸皮地一笑,“丹丹,我说多少遍了,不要再叫我陆先生,叫我谦豪!”
简丹摇头苦笑,“可是陆先生,你说我是你女朋友,但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陆谦豪悲摧地仰头一叹。
虽然她记起自己是简丹的事,但对于阮馨儿的记忆却只停留在了和他参加酒会之前。
也就是说,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他的女朋友,以为自己还是他的情妇,而他是那个每次和她做完后,就用支票羞辱她的金主。
陆谦豪看得出,她有点害怕他,甚至还对他怀着淡淡的怨恨。
他甩了甩头,坐直身子,重振精神,“没关系,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我帮着你慢慢回忆。”他把苹果塞到她手上,“来,先把苹果吃了。”
不好意思再拒绝他的好意,简丹接过苹果,羞怯地咬了一口。
她娇懦乖顺的表情,看得陆谦豪整颗心都软化了。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抚摸她的脸,却被简丹心惊地向后一躲。
手尴尬地在空中悬了几秒,旋即悻悻收回。
哎~都怪自己之前作恶太深!
看来,要扭转她对自己的坏印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陆谦豪啊陆谦豪,你任重而道远!
铃铃铃——
手机铃声像催命似地响了起来。
“什么?好,我马上过来!”
见陆谦豪神色慌张地挂断电话,简丹的一颗心紧张地快跳出胸口,“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姐姐……”
他即刻打断她的胡思乱想,“不是,不是简苏。”
“那到底怎么了?”她很少见他如此惊慌。
“是……”他欲言又止,但还是忍住了,“没什么,我出去下,你休息吧。”
说完,陆谦豪不顾简丹在身后叫他,飞奔出病房……
濠生酒店高级套房内。
叶楚敲了敲浴室的门,“简苏,衣服放在床上了,等下你自己出来换吧。”
伴着哗哗的水流声,简苏欣然道:“好!”
把干净衣物放到床上后,叶楚走到窗边拉上窗帘,又把空调温度调控到最适宜的26度,房间内的灯光也被他调暗了些。
一切就绪,叶楚再次环顾圈房间,唇角满意地勾了勾。
今晚,简苏能舒舒服服地睡一觉了。
房门轻轻阖上的那一刻,浴室的门同时被打开,简苏裹着身浴袍走了出来。
当看见室内温馨的氛围,简苏脸上浮起一抹会心的微笑,哀郁的情绪一扫而空。
拿起手机,她给叶楚微信发去一个感谢的表情,叶楚很快回了电话。
“简苏,你饿不饿?”他真是糊涂,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先前倒没觉得,现在被他这么一问,简苏好像已经听到自己肚子咕噜咕噜叫了。
“有点。”她忍不住笑出声。
“那你等着,我给你送吃的过来。”
十五分钟后,叶楚推着餐车出现在了简苏房间里。
简苏失笑,“你会不会太夸张了?吃点零食泡面什么的就行了。”
叶楚打开不锈钢餐盖,“也不是什么大餐,我就简单做了点三明治。”
简苏看了眼盘子里新鲜出炉的三明治,夸赞道:“看上去还不错哦~”
“别光看啊,尝尝吧!”叶楚拿起盘子递给简苏,淡笑一声,“很久没下厨了,不知道水准有没有下降。”
“你自己做的?”她诧异,还以为是厨师做的呢。
“厨房都已经下班了,只好自己动手。”他不介意地笑笑,又催促道:“快吃啊,别凉了。”
简苏点头,轻轻咬了一口,脑中倏得浮现出某天早晨,纪寒时柔笑地端着一盘三明治走到她床前的一幕。
“味道怎么样?”叶楚像个极需得到大人肯定的孩子般询问简苏。
压下心里的酸涩,简苏舔了舔唇,赞道:“很好吃,绝对是‘米其林’水准!”
叶楚嘴角的笑意刻得很深,“你就逗我吧!”
又吃了几口,简苏疑惑地问叶楚,“对了叶楚,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墓园的?”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她一直沉浸在极度悲伤中无法自拔,对于叶楚因何会出现在墓园的事没有在意,此时,情绪已平复很多,这团疑问便自然又浮上了心头。
“我说我是猜的,你信吗?”叶楚的笑容带着淡淡的不可捉摸。
简苏微怔了下,坚定点头,“我信。”
叶楚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么荒唐的话她竟然会信!
继而,变得高兴起来,她信任他!
不过,他当然不是猜的。
下班后他去医院探望她,刚到医院门口就看见纪寒时匆匆忙忙地从里面跑出来,他觉得事有蹊跷就跟了上去,一直跟到墓园门口,下了车,发现纪寒时人不在,他进墓园找了一大圈才找到他们。
叶楚把空盘子重新放回餐车上,嘱咐道:“好了,你早点休息吧。”
“叶楚,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简苏的问话,让叶楚迈出房门的脚步蓦地停住。
他转过身,淡笑道:“如果你想告诉我,我就听,如果不想说,我就不问。”
他的善解人意让简苏心里顿觉温暖。
“纪寒时同意和我离婚了。”作为朋友,她不想瞒他
一抹雀跃在叶楚脸上绽放,随即又有些不可置信,“他真的同意了?”
“嗯。”
“太好了!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去。”既然纪寒时答应了,为免他反悔,一定要趁热打铁,速战速决!而且,万一到时候纪寒时又耍什么花招,有他在,他也不敢乱来!
简苏动作迟缓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窗外还在下着雨,以往的雨夜简苏都很容易入睡,可是今晚她失眠了。
明天就要和纪寒时离婚了,这段伤痕累累的婚姻就要划下句号。
这是件值得高兴,值得庆幸的喜事,可为什么她的心那么压抑,还有股酸酸涩涩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当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雨也停了,只是乌云仍飘在空中没有退散。
洗漱完,她给叶楚发了条微信告诉他,自己先去医院看简丹,等下午再和他一起去见纪寒时。
到了简丹病房,发现每天都会来这里报道的陆谦豪竟然没在,简苏不免有些惊讶。
“陆谦豪呢?今天怎么没来?”她问。
简丹也很疑惑,“不知道,昨晚接了个电话就慌慌张张地走了。”
简苏心没来由的一提,“出什么事了?”
简丹撇撇嘴,“他没说,不过看样子好像还蛮严重的。”
“那你有打电话问他吗,到底出了什么事?”莫名不祥的感觉从心里一下冒了出来。
“我不问,和我没关系。”简丹摇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吧。”
简丹讶异地瞅着简苏,觉得她怎么这么奇怪?之前一直在她面前说陆谦豪怎么怎么坏,让她不要和他在一起,今天是怎么了?
没办法,简丹只好不太情愿地拿出手机给陆谦豪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陆谦豪才接。
“丹丹~”男人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愉悦,听上去还有些疲惫和沉重。
“嗯……”她酝酿了一下,“陆先生,你,你没事吧?”
陆谦豪愣了下,“我没事,怎么了?”
简丹下意识地朝旁边的简苏看了眼,见简苏正聚精会神地听她打电话,好像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的样子,于是,咬了咬唇,硬着头皮继续问道:“哦,看你昨天走的那么急,到底是什么事啊?”
“没事,你别瞎操心。”陆谦豪明显不想说,他笑了下转移话题,“你吃饭了吗?”
“嗯,姐姐过来了。”她的思路总是被他轻易带跑。
“简苏?”听到这个名字陆谦豪鼻腔重重一哼,本来再说点什么,犹豫了下,还是没说,随即和缓了语气,“要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晚点再来看你。”
“哥,谁的电话?”刚收线,陆漫漫走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他。
陆谦豪把手机放回兜里,敷衍道:“没谁。走,进去吧,胡博士还在里面等我们呢。”
陆漫漫眼圈透红,点点头,随陆谦豪进了胡博士办公室。
“怎么样?”简丹刚挂断电话,简苏就迫不及待寻求答案。
“他不肯说。”简丹无奈地摇头,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听她这么说,简苏心里的疑团越积越大,到底出了什么事?
“姐姐,你昨天去哪了?”简丹的问话切断地简苏的思绪。
“丹丹,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想起单少扬,简苏不禁又红了眼眶。
“是少扬哥哥的事吗?”
简苏惊讶,“你,你都知道了?”
简丹一脸难过,眼泪蓄满眼眶,“陆先生都已经告诉我了,是我害了少扬哥哥。”
“不,和你没关系,是我,害死他的人是我!”简苏情绪不免又激动起来。
“姐姐~”想到以往单少扬对自己的爱护,姐姐为了替她报仇错杀了无辜,简丹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扑到简苏怀里大声痛哭。
简苏也不再压抑,回抱住简丹,两人泣不成声。
许久,简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简苏,“姐姐,姐夫对你好吗?”她只希望能再有一个像少扬哥哥那么爱姐姐的人爱她护她,这样,她的负罪感或许会减轻一些。
简苏吸了吸鼻子,敛起悲伤的情绪,平静地说:“我们要离婚了。”
“啊?”简丹大吃一惊,“为什么?是因为少扬哥哥的事吗?”
姐姐不会是因为自己害死了单少扬,觉得对不起他,现在又嫁给了别人,是对他的一种背叛,所以才要和姐夫离婚?
简苏轻叹口气,摇头,“不全是。”
“那为什么?姐夫对你不好吗?”简丹百思不解。
虽然姐夫这人表面上冷冰冰,看似不近人情的样子,但从昨天姐姐失踪,他难以掩盖的那股担心焦急的情绪来看,姐夫还是很关心姐姐的。
“丹丹,你就别问了,总之以后,我们姐妹俩一起生活。”她突然又想到什么,改口道:“哦不对,还有念念和小文,我们4个人相依为命。”
“你真的决定了吗?不会后悔吗?”简丹不希望简苏这么草率,也许还有挽回余地。
“不会。”简苏目光坚定。这一次,她决不动摇!
和简丹一起吃了午餐后,简苏就给纪寒时打电话,准备约他出来谈离婚的事。
可是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这让简苏很是不安,纪寒时不会是后悔了,刻意回避她吧?
于是,她决定亲自去找他。
她先去了纪氏,秘书说他没来,也没告知自己去了哪里,没辙,她只能去纪家别墅找他。
刚到别墅门口准备敲门进去,迎面遇见了从里面匆忙出来的陆漫漫。
第145 如果你还能等得到
简苏愣了下,许久不见,陆漫漫整个人看上去气色很差,人瘦了一大圈。
她是不是哭过了?怎么两只眼睛又红又肿,像两个大核桃?!让原本眼睛就大的她更像是个外星人。
看到简苏,陆漫漫也是明显一怔,“简苏?你怎么在这里?”她语气不善,甚至还带着愤怒。
咦~这问题问得好好笑哦!
她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现在她可还是这家的女主人!
不想和她撕,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到她了,简苏还是想给彼此留点面子。
“我来找纪寒时。”她平淡地说出自己来的目的。
“你怎么还有脸来找他?”陆漫漫似乎怒气更甚了,盯视着简苏的眸子里尽是猩红的火光。
笑话!
什么叫还有脸?
她有做过什么对不起纪寒时的事吗?
要说有,也是纪寒时对不起她!
“陆漫漫,你吃枪药啦?”简苏也板下脸,不再对她好声好气。
陆漫漫语气恶劣,“简苏,这个地方不欢迎你,快点滚!”
“……”简苏无语失笑。
以往,陆漫漫再嚣张也不可能对她说一个“滚”字,因为她名不正言不顺啊~
今天怎么胆子长毛了?
难道是因为知道她要和纪寒时离婚,她就快被扶正了,所以才敢对她这么张牙舞爪?!
“你现在好像还没有资格对我说这话吧?陆漫漫,陆、小、姐!”简苏特意加重音在最后4个字上,讽刺地提醒她,只要一天没和纪寒时离婚,那纪太太就还是她简苏,哪里轮得到她陆漫漫鸠占鹊巢?
这句话果然极具杀伤力,陆漫漫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眼泪就这么从微瞌的眼缝里涮涮滚了下来,她身体微颤着,嘴唇也颤抖着。
简苏心里微微一震,她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玻璃心?
她轻咳了声,故作无视,把话题转回到最初,“纪寒时到底在不在?”
陆漫漫双眼仍旧闭着,“你找他什么事?”
简苏沉了口气,心平气和地吐出两个字,“离婚。”
陆漫漫猛得睁开眼睛,她眼里的难以置信和惊喜简苏看得真切,女人攫住她的眼睛,“你要和寒时离婚?”
“怎么,他没告诉你?”简苏冷笑,她才不信这大的事陆漫漫会不知道。
“寒时不在。”陆漫漫没有正面回答,但却揭示了她的确对此事不知的态度。
“他去哪了?”无所谓她知不知道,反正迟早会知道。
“出差了。”
简苏神色一松,那还好,无非再多等几天就是。
“那等他回来我再找他吧。”
说完,简苏转过身,正准备走回自己车子,只听陆漫漫轻颤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好,如果你还能等得到。”
咦~这话几个意思?
什么叫等得到?
难道他是去太空出差不成?就算去太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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