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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唇-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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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沉寂在夜里的欲·望被勾起来,肆意宣泄。
  他拥住她,吻得愈发炙热孟浪,牙齿含住她四处游走的舌尖,重重吸吮,辗转碾磨。
  方璃被亲得浑身哆嗦。
  嘴唇红肿。
  腰间被两只铁臂掐紧,提起,双脚离地,紧接着被牢牢钉在墙上,她吓一跳,轻呼出声。
  嘴唇分开,牵扯出一道银丝,他垂下眼睛,凝视着她。
  隐忍的粗喘声在她耳畔。
  方璃吸了吸气,平复呼吸,两条细瘦的腿抬起,环在他的腰间。
  “你……你想我吗?”头埋进他的脖颈,闻着他身上的汗味。
  腰上的两只大手移到了臀部,扣紧。
  “想你。”
  声音发着涩。
  还有浓浓渴望。
  方璃咬了下唇,手臂环得更紧了,感受着他的心跳和胸膛的起伏。
  几年不见,他面容清瘦一些,刮净胡茬,虽然有细纹,但精神状态却比多年前要好。并不十分显老,有种男人的沧桑味道。
  她蹭了蹭他的胸膛。
  随之年龄增加,男人身材是会“蓬”一点的,有些人是发福,而对于锻炼运动的人来说,会显得比过去壮硕。
  只是因为哥瘦了,所以变化不大。
  她抱紧熟悉的他。
  “哥…”声音软软糯糯的,尾音却带了点媚。
  周进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眼睛微眯。
  这几年,她也有变化。
  长大了,或者说成熟了。
  线条比过去柔媚动人,以往瘦削而铬得难受的身体也健康一些,有了软绵水润的手感。
  “我们……回卧室吧?”她舔了舔唇,心里竟有些紧张。
  “好。”他眼神发黯,抱着她往里走。
  还是过去的床,床单被褥换了,和过去风格类似,简约的深灰色。
  床头柜旁,玻璃灯的铜弦被轻轻一扯,嗒一声,点亮,晕开暧昧的黄光。
  方璃紧张地倚在床头。
  这幅样子,倒有点像他们的第一次。
  但随之男人魁梧健硕的身体压了过来,嘴唇贴在她的嘴唇,慢慢往下,那种紧张渐渐变成一种难掩的渴求激动。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也是他打开了那道情·欲的大门。
  虽然常常异地,相处时间少得可怜,但每一次,她都能体会到那种极致的欢愉和快乐。
  她也很想他啊。
  空气被挤压抽空,变热,发烫。
  她伸手,帮他脱去上衣,仰起头,细细碎碎地吻着那些伤疤。
  秋夜有些凉意,他掀起床脚的被子,裹紧白皙柔软的她。
  两人埋进被子里,肌肤相贴的那一瞬,都发出了一声叹息。
  他抬手,拂去她耳边的碎发。
  方璃小猫般舔着他的喉结,是阔别已久的爱人,但心却贴得极近,终于找到归途。
  缠缠绵绵间。
  他的动作忽然一停。
  肌肉虬结的手臂撑起一些,垂眸看她。
  “怎么了。”一滴汗打湿了她的肌肤。
  “家里没套。”
  这几年他的生活基本都在船上,根本不需要。
  她顿了两秒,手臂绕过他结实的后背,腿也缠了上去。
  “不用那个…”她带着他翻了个身,压在他身上,眼神一时有些静,过去的回忆翻滚上来,眼睫垂着,“以后都不用了。”
  男人眼睛里像燃起一小簇火焰,倏然一亮。
  周进攥紧她的下巴,手指收拢,“确定?”
  在她离开这么几年,他每次回忆起这件事,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
  年轻时放荡无谓,从来没在乎过那些女人的感受;可后来遇见了她,无时无刻怕她不高兴、不满意,她要求必须戴,他一次都没有强迫过。
  那时候他心里是难受的,是自卑的。
  心爱的女人不愿意为自己生孩子,甚至不愿意同自己零接触,嫌弃着他。
  但现在似乎不同了。
  他应该尊重她。
  “我确定。”
  她点了点头,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看见男人竭力压抑的脸上还是露出一点的狂喜。
  心里震了一下。
  四十多岁的男人了。
  一个应该对情情爱爱都看淡了的人,却在这一刻,和过去恋爱时一样。
  眉眼间透有欣喜和怜爱。
  他真的很爱很爱她。
  心里酸涩,有些话咽了回去,她环紧他宽阔的后背,咬咬他肩膀,“进来吧。”
  ……
  感谢上帝。
  如果没有性,该拿什么去表达浓烈的爱。
  亲吻拥抱甜言蜜语远远不够,只有和爱人结合,紧密相连,一起攀上高峰,再汹涌坠落,才最刻骨销魂。
  全权地把自己交给你,才能证明,我最爱你。
  *
  两人折腾完,已是半夜。
  更深露重,窗外秋风瑟瑟,幽静凄清。
  方璃躺在床上,身体还发着颤,喘息声久久未平息,头发被汗水浸湿,湿漉漉地垂在肩膀。
  男人胸膛油亮,拿纸巾擦了擦,手臂环紧她,轻吻她的额头。
  方璃窝进他怀里。
  哥还是那个哥。
  做完后,所有的亲昵和熟悉都回来了。
  她握紧他的右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烫伤的痕迹随之时间逐渐淡了,但凸起依旧存在。她埋头,亲了亲他的手背。
  周进有力回握她:“累吗?”
  “有一点。”
  “睡一会?”
  方璃摇头, “不想睡。”她声音柔柔的:“我想多看看你。”
  回国半月,从画展的第一天,她就开始等他。一天两天,慢慢没了信心,担心他不来。
  人是会变的,她懂。
  所以看见他的时候,她也有松口气的感觉,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此刻,只想多看看他。
  周进笑了,阖上眼睛,现在才感觉真实,把她拥进自己怀中:“看吧。”
  两人抱着,都没有睡。
  夜更深。
  其实彼此有很多话想说,关于过去的,关于现在的,关于将来的,只是没人舍得打破这一刻的柔情温存。
  就这么静静地搂到了天亮。
  一抹鱼肚白穿透窗帘,洒在他们不加遮掩的身体上。
  黏腻的咸腥味飘散开来。
  方璃有些冷,腿塞进他毛绒绒的小腿,像过去一般,蹭来蹭去。
  “怎么了?”他哑声问。
  “我们去洗个澡吧。”
  “好。”他起身,抱着她走进浴室。
  四十分钟后。
  从浴室出来,精神都好了不少。头发吹干,方璃躺回床上,她有点累了,棉被拉至下巴,窝进他怀里。
  周进时差还没倒过来,一点也不困,静静地守着她。
  方璃闭眼休息了一会,怎么都睡不着,很多很多话堆叠在心里。
  最后放弃入眠,抬起眼睛:“我们说说话吧。”
  “嗯?”指腹摩挲她的脸颊。
  方璃抽了一口气,这几年不知道从哪里说,沉默半刻,干脆从最想告诉他的开始。
  怕他难过,她转身,抱紧他。
  坦白是困难的。
  但选择了新的开始,应该对过去的种种有个交代。
  沉默良久,她开口:
  “其实当时…我不想和你离婚的,从来没想过。”
  “我知道。”他环过她纤细柔软的腰,过去这么久,这些在他眼中,都不重要了。
  她摇头:“不,你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她声音凉凉的,有几分凄迷,“哥,我们曾有过一个孩子。”
  他身体倏然一僵,面露惊愕,方璃抿紧唇:
  “我真的不知道,等我知道的时候,孩子已经没有了。”
  她没敢看他的眼睛。
  却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痛惜震惊。
  这几年,他的情绪愈发内敛,凡事近乎不动声色,但此刻,还是压制不住。
  “你听我说。”
  她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对不起,那天就是在海边的那一天,下雨了…好冷,后来又回了家,洗澡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就摔倒了。”
  “对不起。”
  她垂下眼睫,心里绞痛,说:
  “医生告诉我,我可能不能……”她咽了一口唾沫,“不能生育。”
  “所以我才…对不起。”
  男人表情凝固,他面部线条硬朗,眉骨高耸,眼窝有很深的一块阴影。
  女人抬起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室内静了许久,风吹动纱帘,鼓成一张帆。
  她无法揣测他的心情,也想过再过几天再说。
  可是这一点,永远都哽在她心中,难受。
  腰上的手臂再次环紧,握着她的那只手更紧了些,胸膛紧密贴着,心脏的跃动清晰极了。
  他低头,汗湿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触碰,细细摩挲。
  “傻丫头。”他叹道。
  “真是傻丫头。”
  方璃怔住。
  语气里含着满满的心疼,愧疚,痛惜,却没有责怪。
  周进摇摇头。
  依稀记得,她提过的,但他那时根本不想听——什么都听不进去。
  作为丈夫,他不能陪在她身边,无法帮她分担,甚至什么都不知情。
  他也有错。
  过去这么久,哪里说得清呢。
  “忘记过去吧。”
  他长叹一声,牵起他小小的,柔软的手,声音低哑坚韧,
  “我们重头再来。”


第94章 
  重头再来。
  重头再来。
  ……
  四个字沉甸甸的; 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方璃的大脑昏昏沉沉的,伴随着这四个字闭上了眼睛。
  心情是复杂的。
  八年前离开他,没法给予他想要的家庭生活,她是愧疚的,无力的。
  直到在机场看见他的那一瞬间; 才真正明白。
  她好爱他; 而他想要的也只是她。
  为了她,他愿意抛下那种生活,那个“怀孕”的女人; 安稳的家庭。方璃有震动; 也有后悔——尤其是以为彻底失去他之后。
  可是; 那个时候她没法回头,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她必须走下去; 奋不顾身; 坚定不移。
  回到现在……或许真的可以重头再来?
  她右手盖着眼睛; 暗暗思索。
  不知何时; 外面飘起了小雨; 淅淅沥沥,声响温柔,低缓,敲打着玻璃,纱帘湿透了一角; 黏湿在窗边。
  她翻了个身; 抓起周进的手; 盖在自己胸口,牢牢握着。
  困意袭来,她却没睡,头摇了摇,周进侧过脸,望向她,“睡吧。”
  “哥。”方璃声音细软,沉在雨里,有几分低迷,似呓语,“这次回来,我想好好养身体。”
  周进一滞。
  “去年在国外检查,应该…好像可以的。”
  “我胖了好多呢。”
  “这几年也没有熬夜抽烟那些了,那个也准时了许多……也有注意。”
  零零碎碎的一些话。
  其实她知道哥不在意了,他要的只是她,但她心里还是难受。那种难受和过去不一样。她也在变,三十岁的她,思维也有转变,好像渐渐的,也想去做一个母亲,想为他生一个孩子。
  而且她认为,现在的她,有资格当一位母亲。
  方璃虽然没提“孩子”,但周进听得懂她的话,心里一暖,手摸了摸那张泛着红的脸,嘴唇贴向她的额头,
  “没事,别去想了。”
  她回来了,在自己身边,那便一切都好。
  这几年,他也看淡了许多。
  虽有遗憾,但人生,怎能要求太过完美。只要她在就好了。
  “璃璃,快睡觉吧。”
  方璃唔了一声,似梦似醒,还要张嘴说什么,被两片湿热的唇含住,吞下她要说的话。
  “睡觉。”
  她眯眯眼睛,也是真的困了,握住他的手,睡了。
  *
  次日。
  秋日的清晨卷着金黄的光,落在木地砖的缝隙间。雨水仍在下,顺着玻璃窗滚落,留下一道道清浅的水痕。
  方璃打着哈欠在周进身边醒来,困倦,乏力,心里却被一种幸福感塞满。
  她一动,身侧的男人也跟着醒了,臂弯有些麻,晃了晃。
  方璃顺势趴在他肩头:“早安。”
  “早安。”男人揉揉她的头,声音粗嘎低沉。
  窗外的雨声还在继续,穿透落叶,哒哒哒的。
  他们望着睡眼惺忪的彼此,蓦地笑了,都感觉这个早晨,有一丝浪漫诗意。
  真好。
  “饿了吧?我去做饭。”他抱着她温存一会,翻身下床。
  一切都和多年前一样。
  方璃盯着他宽厚壮实的背影,抱起被子,愣愣地想。
  卧室门没关,没一会,煎蛋和米粥的香气顺着空气飘进来。
  她准备起床。
  前几天她一直住在酒店,昨夜回来得急,什么都没带。昨天的衣服也不能再穿,她裹着被子下床,打开衣柜。
  方璃有瞬间的错愕。
  衣柜里很整齐,左手边一排西装,黑色、浅灰、藏青,右手边是休闲装,迷彩裤、汗衫、夹克等等。
  她的衣服肯定被收起来,这不用想,只是看着那一排西装,大脑有点懵。
  伸手试了试。
  质量上等,面料朴素却大气,款型雅致,一看便是高级定制。
  方璃拿起旁边宽松的汗衫,套上。
  合上柜门。
  她想起了昨天的那辆价值不菲的车。
  方璃坐回床边,右手支着下巴,叹了口气。
  昨夜光聊她自己,也不知道哥在做什么,但能从很多细节中感受到,他和过去不太一样。
  方璃一直都觉得,哥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
  沉稳,踏实,可靠,身上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韧劲。
  只是他性格里也有保守顽固的那一面——那是原生家庭、生活背景所带来的,去除不掉。
  他的人生里可以称之为跳板的两次机会——高考,他没钱念;部队提干,他因伤错过。这让他永远局限在那个狭窄的小环境里。
  挺残忍的。
  她不知道她走后他发生了什么。但他,好像又变成了那个曾令她仰慕迷恋的男人。
  方璃抱着手臂,没说话。
  其实回来之前,她还幻想过他过得不好,落魄潦倒。
  她就可以把赚得钱都给他,然后养着他,对他好,拯救他。这样,几年积累的一腔柔情也有了去处。反正无论怎样,她都是爱着他的。
  方璃想来想去,又叹了口气。
  一抬眼,才瞥见周进斜斜地倚靠着门,单手插兜,另只手握着杯热牛奶。
  “你干什么。”她把汗衫的下摆往下扯了扯,笑说:“一把年纪了还吓人。”
  男人唇边浮现淡淡笑意,温热的牛奶递过来:“叹什么气,出来吃饭了。”
  方璃洗漱完,坐到餐桌对面,望着他。煎蛋咬了一口,又丢回盘子里:“哥,你跟我说说你这几年吧。”
  周进端着碗喝光米粥,擦擦嘴,“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看。”
  “看?看什么?”
  “船。”
  方璃不明所以,渐渐回想起临走前,他是跟墩子说要打渔来着。
  但打渔能挣出这么些钱吗?
  除了画画,她其实不懂这些的。
  直到方璃看到那些捕捞船队,才恍然大悟。
  她所处的不是过去的那个小码头,也不是通向海洋岛的那个游轮码头。
  他们足足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才抵达市郊的一处极为宽阔码头。
  海风迎面而来,令人精神一震。
  运输船、冷冻船、捕捞船停在蔚蓝的海面,围着船锚打着转,白色船身上用蓝色油漆刷有“方周远洋捕捞”及一排编码。
  其中运输船最大,高高的船身,像一座坚硬的堡垒,捕捞船相对苗条矫健一些,和过去方璃见过的有几分相像,只是更加崭新先进。
  船头鲜艳的五星红旗沉在雨幕里,随风摇晃。
  方璃彻底呆住。
  “方周,方舟……”
  她念了两遍,觉得这名字起得甚好,深情又吉祥,不禁斜眼看他。
  周进雨伞往下移了移,揽紧她的肩膀。他对名字倒没想那么多,过去和墩子就是两人的姓拼在一起,后来拆伙,他第一个想的就是这个。
  “远洋……”她继续往下念,“就是到很远的
  海域捕鱼,对吗?”
  “嗯。”他解释:“也不一定很远,只要别的国家,远离咱们国家的渔港就算。”
  “噢。”她看着那些捕捞船,“还是在朝鲜吗?”
  他摇头,“墨西哥,那里鱿鱼比朝鲜的好。”
  方璃忍不住扶额,“你怎么就对鱿鱼情有独钟。”
  隐约记得过去在朝鲜渔场,他也是捕鱿鱼。
  “……”他挠头,说:“技术比较熟。”
  很难跟她解释,鱿鱼、金枪鱼、鳞虾……等等,每一种捕捞方式都不同。海洋污染严重,现在那种一网子撒下去捞一堆海鲜已经不可能了。
  方璃还是想笑,但内心也有点钦佩。
  凡事做到极致,都是很不易的。
  “嗯,正好,我也喜欢吃烤鱿鱼。”
  她喜欢极这样的哥,挽过他臂弯,头倚靠在他肩头。
  “要不要上来看看?”伞间往上抬,带下几滴雨水,周进问。
  “可以吗?”
  “当然可以。”
  他的船,有什么不可以。
  “你等一下。”他打了个电话。
  这里停的大多都是远洋渔船,离码头还有一段距离,必须有小船引领他们上船。
  他先找人送来了两件雨衣和雨靴,方璃换好,看见引航员划着小船靠近。
  周进扶着她,小心翼翼坐进船舱。
  雨小,风也不大,但小船晃晃悠悠,方璃想起上次的海洋岛经历,脸有些白。
  周进也想起来了,眉头微蹙:“要不算了,我们过两天天气好时再来。”
  “不要。”她头埋在他胸口,“我想看。”
  这次,她想走进他的事业,他的生活,他的一切。
  周进安慰:“马上就到了,上船就没事了。”
  “你抱紧我,我就不晕了。”方璃捏着他的手。
  周进低低地笑,“好。”
  年轻的引航员时不时看他们。
  这么几年,第一次看老板带女人过来。自古以来有条说法,渔船上不能带女人,不吉利。但现在时代发展了,水手们也没那么迷信。只要不起航都没事。别家老板也有带太太、女朋友来看的。
  这就跟看公司、地皮、豪车别墅一样,男人吗,总是有点虚荣心的。
  他们家老板却很奇怪,一年四季都飘在海上,从没见和哪个女人接近过。工作时更是认真严肃,沉稳冷静。
  第一次,笑得这么温柔,这么贴心。
  不过老板太太……引航员又瞄一眼,真的是很美丽啊。
  穿着男士的深蓝色雨衣,宽宽大大,却有种说不出的柔婉气质。
  引航员还想再看,一道淡淡的眼风扫来,他吓得窝起脖子,乖乖开船。
  方璃并不知道这些,只知道终于到了。
  绳梯摇摇晃晃,周进先上,把她半抱半拖拽了上去。
  渔船远不如游轮干净漂亮,甲板上堆着些浮球绳缆轮胎,钢索和大绠一圈圈缠绕在钢轮上,一上船,一股浓烈的海腥味充满鼻腔。
  “好像也没什么好看的。”他摸摸鼻子,也不知怎么,在她面前,似乎总是没有那么自信。
  “哇——”
  一声赞叹打断了他的思绪。
  “好棒啊,周老板!”
  方璃牵过他的手,探出脑袋,另只手撑在额间,望向远方的大海。
  这里没有小码头那么拥挤,前面就是一望无际的海面。天气阴郁,天幕似乎压得格外低,海天相连,海水的蓝和浅浅的黄晕染过渡,雨丝细密,激起一个个微弱的涟漪,映着温和的日光,斑斑驳驳。
  远远的,还能看见公海上的船只。
  风景如画。
  渔船的确没有游轮精巧奢华,却自有一种粗犷天然的味道。她仿佛能看见他带着船队出海的壮丽画面,纯粹质朴的大海气息,同样很美。
  方璃拉过他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船头。
  栏杆上挂着一个蓝白相见的救生圈,她靠在一侧,搂住他的腰,贴近。
  “怎么不说话了?”
  手指轻点他的胸口。
  “哥?”
  “周老板?”
  “周大老板?”
  “没什么。”他低下头,沉沉地望着她。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他也算白手起家,做到现在这一步,在外人眼中已经是“成功人士”,收到过不少赞誉、夸奖,但这些,都不如她的一句肯定让他激动,有成就感。
  喜欢她用那种微微钦佩,仰慕的目光看向自己。
  他觉得这样的自己,才是个男人。
  “我之前还想养你呢。”方璃踮起脚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抱进自己怀里,又叹气。
  她一颗少女心,从十六岁就想着拯救这个有点潦倒落魄的男人,结果到三十岁也没实现。
  周进抱着她,抿了抿唇。
  她一定不知道,没有她,他不会有今天,也永远不会看见这个世界的多彩绚丽。
  “别叹气了,这样很好。”
  “是很好……”她钻进他怀里,“很幸福。”
  他们穿着湿透的宽大雨衣,紧紧拥抱,尼龙纺蹭来蹭去,别扭至极,最后周进烦了,把他的扣子扯开,剥掉她的雨衣,直接拖进他的怀里。
  “闷吗?”他又有点担心。
  方璃从他的领口钻了出来,像个连体婴儿,笑答:“不闷。”
  他摸摸她的头,抱着她走到船头。
  下雨,码头无人,引航员的小船也看不见了。
  周进放下心,把帽檐往下拽了拽,低头,肆无忌惮地吻着她的嘴唇。
  “你先别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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