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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有轨,祁少请止步-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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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宁让佣人去给她熬药,蓝悦有些局促的捏着衣角。
“慕先生,谢谢你。”
慕宁看了她一眼,微微敛眉,“不用。”
蓝悦干干一笑。
貌似她一直在对他道谢。
“慕先生,上次的事我还没对你说一声谢谢和对不起。”她眼神歉然,郑重道,“我也不知道有人拍下了那样的照片,连累慕先生了。”
慕宁喝了一口茶,眉眼淡然。
“没事。”
“……”
话题又戛然而止了。
蓝悦也是尴尬,慕宁简直就是冷场王,她还没见过这么惜字如金的人,弄的她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好在端药过来的佣人缓解了她的尴尬,她捏着鼻子,像受刑一样,把一碗黑漆漆的中药全部灌了下去,顿时苦的一张小脸皱巴巴的,忍不住的伸出了舌头。
“好苦。”
她目光不经意的一扫,扫到对面慕宁眼里的一丝笑影,不由眨了眨眼,等再看的时候,他眸光平淡疏离,哪有什么笑?
幻觉吗?
“你要去哪,我让人送你。”
突然,听到慕宁的询问,蓝悦为难的咬着唇。
海城已经容不下她了。
不管她住哪,祁宴君都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她。
“我——”
慕宁捕捉到她眼中稍纵即逝的迷茫,仿佛一只迷路的小鹿,顿时眸光微闪,依旧是一副轻描淡写的姿态,“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暂时留在这里,等你找到去处了,我再派人送你离开。”
蓝悦虽然不想麻烦他,也觉得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有些不好,但她如今无处可去,只能答应。
“好,谢谢慕先生愿意收留我。”
慕宁拿起搭在一边的西装外套,往外走的同时丢下一句清冷的话。
“我不会住在这,你可以放心。”
闻言,蓝悦有一种心底的小秘密被戳破的窘迫感,这个男人看人的目光太精准,她的心思在他面前无所遁形,她咳了一声,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我留在这儿,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慕宁脚步一顿,转过头来,刺目的白灯光下,他一双凤眸淡的不起半点涟漪,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傲。
“你指的是你丈夫祁宴君?”
“嗯。”
蓝悦垂下眼帘,点了点头。
虽然她不知道慕宁是什么来历,但她从小跟祁宴君一起长大,名门公子,权门少爷,她不知道见了有多少,自认看人的眼光还是有几分的,这个慕宁气质矜贵,举手投足带着的优雅贵气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的。
慕宁察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担忧,微微垂眸,语气一如既往的疏淡。
“不用担心,他找不到这里。”
蓝悦心头泛起一丝嘀咕,忍不住的揣测他的身份,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多余。
“慕先生,谢谢。”
不管他是什么人,他几次帮助她,她只要记得他的恩情,将来找机会报答就可以了。
慕宁微微一笑,冷峻的眉眼如春花一样舒展,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你好好休息,只要你一日在这,我就会保证你的安全。”
“……”
蓝悦看着他脸上昙花一现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晃神,向来冷着一张脸的人突然一笑,惊艳感成倍的增长,而且慕宁容貌出色,不同于祁宴君的妖孽类型,宛若天神精心描绘的画卷,清俊而雅致。
慕宁敛去笑意,回复到平时的清淡。
“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嗯,好。”
蓝悦目送他修长的身影出了客厅,一颗起伏不定的心竟奇迹般的平稳了下来,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松弛。
慕宁身上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只要有他在,不管遇到任何问题,都不用担心。
“小姐,我带你去房间休息。”
佣人走上前来,一板一眼的道。
蓝悦站起来,“我叫蓝悦,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佣人从善如流的改了口,“蓝小姐,这边请。”
蓝悦无奈,随着她到了楼上的卧室,推开门,开了灯,环顾了一圈室内环境,发现和楼下的布置差不多,极为的简单,除了一张king、size的席梦思大床,只有一个超级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
蓝悦躺在床上出了一会神,佣人端了一些夜宵过来,见她吃光后,又默默的退了下去。
“哎。”
一声轻叹响起,蓝悦站在窗前,把已经关机的手机拿出来,三下五除二的抠出电话卡,又换了一张新的插进去,然后拨打了艾律师的电话,当得知离婚协议书已经拟好后,她没有犹豫,直接道。
“你亲自送到他的手里,如果他不同意,你再向法院递交资料,由法庭判决。”
艾律师一惊,试探着问。
“你宁可打官司,也要和祁少离婚?”
“是。”
艾律师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作为一个律师,职业道德她还是有的,叹了口气,点头道。
“既然我接受了你的委托,你放心就是。”
蓝悦又和她说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她双手托着下巴,望着星子点点的夜幕,表情漠然。
这个时候祁宴君已经知道她逃走了吧?依照他的性格,哪怕把海城翻个底朝天,他也会把她找出来,可是这一回,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摆脱他们这个令她感到窒息绝望的婚姻。
……
“你说,她上了一个男人的车?”
此时的梨园灯火通明,祁宴君面沉如水的站在客厅中央,听着保镖的禀告,他猛地一脚踹翻了水晶茶几,只听砰的一声,上面的果盘,水果等滚了一地,前一秒还整洁干净的大厅,刹那间一片狼藉。
“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一群废物!”
十来个保镖站成一排,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祁宴君扯了扯领带,坐在沙发上,一双总是笑吟吟的桃花眼阴沉的可以挤出水来。
“宴君——”
穿着真丝睡衣的许妙容扭了扭纤细的腰肢,坐在他身边,细白的手指勾了勾耳边散落的一缕秀发,端的是风情万种,她拉了拉祁宴君的衣袖,娇柔的声音难掩喜悦,“既然蓝悦跑了,你又何必再管她?”
祁宴君看向她笑靥如花的脸,眸内暗潮流动,倏地,他的手掌一把攥住了她漂亮的下巴。
“谁准许你插手我的事了?嗯?”
“……”
他眼底迸发出的寒光如同冷箭一样,刷刷刷的刺过来,许妙容甚至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意,她面色一白,咬牙克制住从心底上升的冷意,咬着唇,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宴君,我只是不想看到你生气。”
祁宴君冷锐的视线扫过她泫然欲泣的小脸,冷冷一哼,松了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男士手帕,擦了擦手指。
“一尧。”
站在一边的黎一尧上前几步,面无表情的道。
“老大,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祁宴君神色平静了下来,长腿交叠,懒洋洋的道。
“那个男人的来头查到了吗?”
黎一尧皱了皱眉,神情罕见的有些冷凝,“已经有点眉目了,他应该不是海城人,甚至不是华夏的居民,大概是半年前过来的,他藏的很深,动作也很神秘,需要多一点的时间才能查清楚。”
祁宴君玩味的勾唇一笑。
“是吗?”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绷紧的唇线逐渐的平和,骨子里泄露出的凛然气息却没有一点收敛的迹象,他手指点了点膝盖,语气微冷。
“下去吧,继续找,一有消息,立即向我报告。”
“是。”
黎一尧一挥手,领着一众保镖快步出了梨园,祁宴君捏了捏眉心,高大挺拔的身躯陷入米白色的真皮沙发内,整个人都散发着森然的冷气,表情罕见的淡漠,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
许妙容偷偷的觑了他一眼,明明他就坐在她身边,她却觉得他那样的遥远,远到她穷尽一生,也抓不住。
“我先走了。”
“……”
许妙容不敢反对,她喜欢祁宴君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深知他的性格,只能状若委屈的低下头,挡住了瞳孔上浮出的不甘和怨毒。
没弄掉蓝悦的孩子也就算了,没想到她人都走了,还能影响她!,
祁宴君坐进了停在门口的一辆suv,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拨打了蓝悦的号码。
不出他的意料,关机了。
“呵。”
他轻笑了一声,眸光冷的惊人,“蓝悦,这是你自找的!”
他饶了她,连带着她肚子里的野种也放过了,她却敢逃跑?是不是他对她太手软了,让她有恃无恐,觉得不管她做了什么事,他都不会计较?
想摆脱他?
绝不可能!
第三十九章 我是过来离婚的
祁宴君在海城经营了几年,他的势力非同一般的强大,不管是他自己的力量,还是借助国家的人马,联合在一块,几乎让海城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把蓝悦困在了里面,再来个瓮中捉鳖。
祁宴君以为不出一天他一定能找到蓝悦,谁知道三天时间一眨眼过去,蓝悦像是凭空消失了,找不到一点踪迹。
即便黎一尧亲自出马,也是一样。
祁宴君站在胜天集团顶层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巴黎之花’的红酒,他静静的听着黎一尧的回报,眉峰聚拢,形成几条深刻的褶皱,一抹焦躁之色若隐若现,让他的气息更加的冷冽。
啪——
他握着杯壁的手指突然用力,竟把水晶杯生生的捏碎了,尖锐的玻璃片刺破了皮肤,掌心顿时一片鲜血淋漓。
“看来是那个男人把她保护起来了。”
他语气平淡,却让黎一尧抿了抿唇,常年冰冷的黑眸划过一抹异样的暗光。
“大嫂会不会出事了?”
“不会。”
祁宴君有一瞬间的心悸,随即冷静下来,没理会手上的伤口,他看了一眼神色凝重的黎一尧,语气有点儿微妙,“如果她出事了,我们的人不可能查探不出痕迹,一尧,你今天有些心不在焉,有心事?”
黎一尧凝眉摇头,刚想回答。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祁宴君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淡淡的开口。
“进来。”
来人是他的特助,也是祁宴君的左右手之一贺白。
“祁总,外面有个律师找你,她前天,昨天都来了,只是你不在,她说一定要和你见一面,还说手头上有一个案子和你有关。”贺白眨了眨眼,“老大,你不会是杀了谁被人控告了吧?”
祁宴君没搭理他的调侃,心里一动。
“让她进来。”
“ok!”
没多久,贺白领着一个穿着职业装,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女人正是蓝悦的代理律师,她吞了吞口水,不敢四处张望,只公事公办的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祁总,您好,我是蓝悦小姐的代理律师艾萌,这是我的委托人让我转交给您的离婚协议书。”
话音落地,前面的转椅悠悠的转了过来。
祁宴君剑眉一挑,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蕴含了浓到化不开的冷意,看的艾萌小心肝一抖,精明能干的形象几乎土崩瓦解,连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起来,“祁总,希望您能尽快签字——”
撕拉!
话还没说完,祁宴君猛地拿起离婚协议书,三两下撕了个粉碎,碎片如雪花一般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他好看的眉眼仿佛凝了一层冰霜,一字一顿,让人恍若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想离婚?让她自己来和我谈!”
“……”
艾萌对上他阴鸷的双眸,哪还敢再留,捧着一颗摇摇欲坠的玻璃心,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祁宴君重重的把身体扔到沙发内,一手扶着额头,烦躁的抓了抓微微凌乱的黑发,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了,哪怕他表现的再平静,眼角眉梢还是流露出了一些焦躁。
她就那么想和他离婚?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该死的!
“一尧,去查那个律师,跟着她看能不能找到蓝悦!”
是她非要嫁给他的,现在想离开?休想!
然而蓝悦早就猜到了祁宴君会通过艾萌来找她,她特意吩咐艾萌不要打电话,而是通过微信和她联系,在听到艾萌哭诉祁宴君好吓人,就像一个活阎王时,她沉默了半响,只关心一个问题。
“他答应离婚了吗?”
“没有,他说除非你亲自过去和他谈。”
这个答案在蓝悦的意料之中,她苦笑了两声,让艾萌准备资料,按照预先的打算,由法院判决。
心烦意乱的关了电脑,蓝悦看到慕宁走了进来,先是一怔,随即站了起来,像是一个小丫鬟,低眉顺眼的道。
“慕先生。”
慕宁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手工西装,头发全部梳到了脑后,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挑不出一点瑕疵的五官清冷如雪,气质内敛而沉稳,他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径自往楼上走去。
“我来拿点东西。”
他很快的下来了,手里多了一份文件,走了几步,他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双目沉静的看向蓝悦。
“我这些天有事,可能照应不到你,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现在和我说,我会安排。”
蓝悦有些羞窘的道,“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慕宁眼中微光一闪,“嗯。”
“那你借我一千块钱吧。”
“……”
饶是冷静如慕宁,也是怔了一下,他有想过蓝悦会求他帮忙带她离开,或者借助他的力量摆脱她的丈夫,却唯独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么一个‘奇葩’的要求。
“好。”
他掏出钱夹,指尖在一排银行卡上滑过,选了一张方便在华夏使用的普通银行卡,放到茶几上,“密码六个一,你随意。”
蓝悦吓了一跳,连忙摆了摆手,拒绝道。
“我卡里有钱,就是身上没有现金,出去时不能打车。”
慕宁面不改色,淡声道,“这有司机,如果你想出门了,他会送你的。”
“哦。”
蓝悦有些不好意思,“慕先生,一直麻烦你,真抱歉。”
“小事。”
慕宁收起了钱夹,转身离开,眼尾的余光在看到她恭谨垂手的姿态时,突然说了一句,“你不是我的下人。”
“嗯?”
蓝悦发出疑惑的声音,但显然慕宁没有给她解惑的打算,长腿一迈,往外走去。
“慕先生。”
“有事?”
蓝悦歪了歪头,犹豫了半响还是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们素昧平生,他却帮了她好几次,还收留了她,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友好,她萱知道原因。
慕宁脚步一顿,平淡如水的眼瞳泛起一丝波纹,心头极快的掠过一抹陌生的情绪,这情绪太快,快的他没能抓住,半晌,他幽冷的声音响起,“你就当我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吧。”
“……”
蓝悦才不相信呢,不过既然对方不想回答,她也不会再追问,只弯下腰,来个九十度的大鞠躬,真诚的道。
“谢谢。”
慕宁嘴角微微一翘,转瞬恢复原状,大步离开了。
蓝悦坐在沙发上,将一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压了下去,接过佣人递来的中药,苦着脸灌了下去,又喝了一杯温水冲淡了口腔中的苦味,才慢悠悠的回到卧室,放松心情睡觉。
前段日子她劳力伤神,如果不好好养着,孩子也会不健康的。
不过,她和祁宴君之间得来个了结了。
她不想也没资格拜托慕宁,只能靠自己。
又过了三天,艾萌告诉她资料已经准备好了,她明天就会提交给法院,到时候由法院出面,审理她和祁宴君的婚姻,蓝悦稍稍松了口气,谁知道第二天一早,她却带来了一个令她意外的消息。
“蓝悦,祁少的人刚才联系我,说祁少愿意和你离婚了,让你现在赶去民政局。”
睡眼惺忪的蓝悦一下子清醒了,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眸。
“真的?”
“如假包换!”
蓝悦秀眉轻蹙,她是了解祁宴君的,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注定了他不会轻轻松松的放自己离开,因此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他想骗自己出现,然后再次囚禁她!
“我不去!还是由法院判决吧!”
“可是祁少已经在民政局门口等你了啊,蓝悦,你好好想想,这场官司并不好打,外面的流言越演越烈,到时候你的处境……如果能和平离婚,我不建议打官司,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
蓝悦沉默了下来,和祁宴君打离婚关系是迫不得已,她都做好了成为落水狗,灰溜溜远走他乡的心理准备。
“好吧。”
即便知道自己送上门去有可能是羊入虎口,蓝悦还是决定赌一次。
大不了鱼死网破!
蓝悦换了一身方便出行的衣服,戴了帽子和墨镜,稍作伪装,然后请求别墅的司机送她出门。
“蓝小姐,请。”
她一手护着已经有了点弧线的小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在安静的等待中,车子徐徐的朝民政局的方向行驶着,蓝悦偏头望着呼啸而过的风景,心里平静的如一谭死水,连一点水花也没有溅起。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对祁宴君已经没有任何情绪了。
“停在这就可以了。”
蓝悦不想给慕宁带来麻烦,特意在离民政局有一段距离时下了车,礼貌的和司机道谢后,她穿过一条林荫小道,远远的看到民政局的招牌,踩着平底鞋慢慢的走了过去。
今日的民政局出奇的冷清,门口连一个人也没有。
“上来!”
在经过一辆劳斯莱斯的房车时,车门突然被打开了,与此同时,一道低哑的男声乍然响起。
蓝悦一惊,往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盯着坐在车里的男人。
昏暗的车厢内,男人靠在椅背上,两条傲人的长腿放松的伸直,一只手垂在一边,指尖一点火光明明灭灭的,见蓝悦没有吭声,他提高了嗓音,语气染上一丝命令的色彩,“我叫你上来,没听见吗?”
祁宴君……
蓝悦抿了抿唇,漠然道,“我是来和你离婚的。”
第四十章 不怕死?让你死在我的床上!
祁宴君斜睨了她一眼,语气有着压抑后的怒意,“想离婚,上车再说!”
蓝悦皱眉,明显不乐意。
“看来你没有离婚的打算,我走了。”
“站住!”祁宴君冰冷的声音胜过冬日凛冽的寒风,“你以为你能跑的掉吗?蓝悦,我耐心有限,如果想离婚,乖乖上车!”
“……”
蓝悦余光一扫,扫到从暗处现身的黎一尧,见到他对自己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顺从祁宴君,不由敛眉,既疑惑他的小动作,又暗恼祁宴君果然是在骗她,幸好她也是做了准备才出门的。
她一弯腰,上了车。
刚坐稳,车子就平稳的开动了。
蓝悦的身子贴着车门,眼神平视着前方,“现在可以说了吧?”
她语气是一种没有任何起伏的漠然,甚至是在无视他,瞬间点燃了祁宴君积压了几日的怒火,他按了一下遥控器,车内的隔板顿时升起,隔绝了前后两个空间,他侧过头,缓缓的往前逼近。
“这些天,你在哪?”
蓝悦仿佛没有感受到他话中的危险,冷漠道,“和你无关。”
“和我无关?”
祁宴君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整个人覆在她的身上,眼尾赤红,疯狂之色溢于言表,“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蓝悦垂在袖中的手指动了动,睁着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你随便。”
反抗没用,抗争也没用。
既然如此,她何必白费力气?
祁宴君对上她平静无波的水眸,一颗愤怒到极点的心突然狠狠的悸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蓝悦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平和的,漠然的,仿佛在她眼里,他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说!这几天你去了哪?”说着,他伸出了手。
蓝悦讽刺一笑,仰起头,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语气冷漠。
“又想掐死我对吧?请!”
祁宴君看着一脸冷淡,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瞳孔猛地一缩,眸色也深了下来,变幻着晦暗的颜色。
“蓝悦——”
刚起个头,车子停下了,隔板被轻敲了一下。
“祁少,梨园到了。”
梨园距离市中心不过一条街。
祁宴君阴沉的看了她半晌,一脚踹开了车门,然后把她打横抱起,周身裹着浓烈的冷气,踩着铺了地毯的鹅卵石小路,快步走到了客厅,正在喝茶的许妙容见状,神色有一瞬间的狰狞,随即恢复自然,面色柔和的迎上去。
“宴君。”
她又看向他怀里的蓝悦,藏起眼里的恨意,“蓝悦,你回来了啊,真好,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出事呢。”
蓝悦看了一眼她假惺惺的嘴脸,连讥讽都觉得是在浪费口水。
祁宴君看也不看许妙容,冷着一张脸绕过她,直接上楼。
许妙容面色变了一变,倏地神情带上了一丝痛楚,右手捂着小腹,微微的弯下腰,另外一只手拉了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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