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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我有罪-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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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还真是问得出口!”莫北离一回到家就抓住正在做饭的左西,虎口紧紧掐住左西的下巴,“其实你早就猜到了吧,怎么,答案还让你满意吗?”

    “你是不是觉得,当初……”左西急促地开口。像是要说什么。

    “你不要跟我提当初!”莫北离忽然踢翻了身后的椅子,眼中噙着一种想要将人吞噬的狠戾,仅仅是被剜了一眼,左西便什么话都已经说不出来,像个受惊的兔子,马上低下了头。

    莫北离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下班的时候,左西收到电话,勒令莫北离和她马上回莫宅。

    莫北离早已回到莫宅,随后左西也回来了,忙在莫北离身旁站着,“奶奶,爸,妈,爷爷!”都喊了一遍。

    奶奶手上的一个信封在抖在他俩面前,“小西,是不是小北欺负你,跟奶奶说!”

    “没有,没有!”左西一听,怔楞一下马上回神,双手忙在胸前摇晃,眸子波光粼粼的,一脸无辜。

    “那你们为什么分居?”说话的是莫北离他妈,语气有些不怎么的好。

    他们分居?他们那样子算分居么?

    “您哪来的小道消息,我们分居?”莫北离皱眉。

    “妈,您把那信封给他!”莫奶奶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左西,“小西呀,奶奶还想抱重孙!”

    莫北离拿过信封,看着那一打照片,莫北离没再看下去。将照片丢在茶几上。

    “我跟左西的房子是打通的!”

    莫奶奶一听,眼镜差点掉了下来!“小西?”

    “嗯嗯!”左西使劲点头,生怕奶奶不答应。

    “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说着拉着左西的手腕往莫家大宅的门口走去。

    “这孩子!你看……”

    “莫北离,你慢点!”左西有些跟不上莫北离的脚步。

    出了莫家大宅,莫北离就放开了左西的手腕,自顾自地跳上车。他本来就没打算在莫宅呆多久,所以,连车都没有开进去。

    “莫北离,你开一下车门,载我一程呗,我们家离这挺远的!”左西拍着莫北离的车窗,火急火燎地开口道。

    莫北离皱了一下眉头,打开了车门,左西用力一拉,坐进来莫北离的副驾驶。

    “你的车呢?”莫北离发动了引擎。

    “半路上抛锚了,让人吊走了!”左西边给自己扣上安全带,边说着。

    长长的一阵无言,左西也完全找不到话题。

    嘟嘟的沉闷的手机震动声传来,打破了车内的沉寂,莫北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猛踩下刹车,“下车!”

    “哈?”左西还没回神,以为莫北离是说笑的。

    “我说下车!”莫北离脸越来越黑。

    左西心里咯噔了一下,莫北离不是说笑的,忽然觉得世界都安静了。

    

 被落下的人(2)

    “莫北离,这里很难打车!就一通电话,你要把我丢这里?”左西看了一眼车外,眉头紧皱,心里一惊,一脸不可置信。

    莫北离直接推开了车门,“下车!会有人来接你!”

    左西抿着嘴唇,心里五味陈杂,虽然不愿意,但是还是下了车。

    莫北离毫不犹豫地关上车门,“你在这等着!”车子疾驰而去。

    车上的莫北离马上给对方回了电话。

    左西看着那远去的车子,上前跟了三两步,心里透过一股悲凉和刺痛,看着这荒芜人烟的高速路段,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左西在原地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连半个影子都没看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马上变黑了,不用猜了,莫北离或许已经忘了她还在这大马路上。她拿起手机,看着通讯录,终究拨了电话给莫北离,只是那边并没有人接电话。看着已经快没电的手机,左西不敢再打电话给莫北离,拨给了闫妮。只是闫妮也没有接电话,左西有些着急,快速浏览了通讯录上的联系人,最终打给了霍斯良。

    霍斯良正在自家书房办公,看到手机的来电显示,怔了一下,马上接起来。

    “左药师?”霍斯良嘴角扬起一丝魅惑的笑容,蛊惑人心。

    有点点的尴尬,左西和霍斯良毕竟不熟,一开口就要帮助好像不是很好。

    “那个……那个!”左西叹了口气,瘪起了嘴巴。

    霍斯良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没有开口打断左西的支支吾吾,反而一脸玩味地等着。

    “你怎么不问我有什么事?”左西忽然不支支吾吾了,换了另一种方式。

    “好吧,左药师,请问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你能不能来接一下我!”左西也想叫出租车,只是感觉不太安全,还是熟人比较好。

    “在哪?”霍斯良一听,站了起来,开口道。

    “你等等,我开一下定位。”沉默一下之后,左西开口,“好像是郊外的广南路吧!”

    “你在那等着!”说着挂了电话。

    左西蹲了下来,地上有一块瓦片,左西变捡了起来,在漆黑的泊油路上面,稀里哗啦地画了起来,画了又涂,涂了又画,反反复复,没人知道她想干什么。

    上面也写满了字,只是字体有些潦草,摆明了,不想让人看出来。

    大概二十分钟,霍斯良就到了这里,但是霍斯良并没有直接开到左西的面前,而是在百米之外停下了车,打量着前方蹲在地上的左西,满眼的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索性发动引擎,开到左西面前,左西道了一声谢,就爬上了车,霍斯良微微瞄了一眼左西留下的鬼画符。什么都没看懂。

    “被人丢下的?还是被人落下的?”霍斯良一边开着车,一边悠悠说道。

    被丢下,被落下?好像两个都有呢。左西扭头看了一眼霍斯良,扭过头去,看着一排排向后移动的树,心头满满的酸涩,道不清,说不完,也不想说。

    “你很失落?”霍斯良余光掠过左西,眸子微眯,只是,眼睛仍然直视前方。

    “没有,失什么落?”左西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道。

    莫北离坐在米粒的旁边,看着常常状况百出的米粒,有些颓丧。米粒病情稳定之后,拿过手机,手机上很多个未接来电,忽然想到什么,一怔,交代了一声之后,便跑了出去,跳上自己的suv,往回走,回到把左西丢下的地方,什么都没有,明明被丢下的是左西,却像一个傻子一样在原地徘徊,像一个被丢弃的小孩,全身的上下,甚至毛孔都透露出一种落寞和孤独。

    “为什么?”莫北离低喃,并没有注意到脚下那混乱的线条,径直往自己的车上走去。

    最终,点了一根烟,颓废地在车内抽了起来。那一晚上莫北离都没有回家,左西拉开了莫北离客厅的灯,在客厅抱着抱枕,心里空荡荡,她是在等什么呢?等莫北离来跟她说对不起吗?

    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然后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客厅的灯,亮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左西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出了门。

    “哎,左西,那不是你们莫医生吗?不是下午有手术,白大褂都没脱,现在是要去那?”闫妮一台头便看见匆匆忙忙跑着的莫北离。

    “哪?”左西忙转过身来,看着莫北离从药房的取药口跑过,皱了皱眉。

    “莫……”

    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原因,想跟上去。

    “我先出去,药房就辛苦你了!”说着放下了手上的药,脱下了白大褂,跑了出去。

    看着莫北离跳上车,左西也上了自己的车,在后面跟着莫北离。

    或许莫北离太着急,一心要快点离开,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后面跟着的那辆车,左西并不懂跟踪人,所以跟的很明显。

    走得还挺远,莫北离在一郊区别墅面前停了下来,左西忙倒车,将自己的车和莫北离的车拉开了一段很长的距离,才跟着上去。别墅的门没有关上,左西悄悄地走了进去,一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焦急的声音

    “先生,米粒小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发烧!”佣人看见匆匆赶来的莫北离,忙迎上去说到。

    轰隆一声,脑子炸开一片,耳朵嗡嗡响,左西差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慢慢回神,目光游移到传出声音的那个房间,一手紧紧拽住一旁的栏杆,眸子紧紧地盯着那个房间,双腿没有经过大脑的使唤,仍慢慢地慢慢地本能般地移动,比她想象中的要小心翼翼。

    然后像个小偷一样,小心翼翼地逃走,为什么她没有进去和莫北离摊牌,她不懂,不知道。

    在那别墅的门口,左西狼狈得狠狠地摔了一跤。

    这么多年来,这个名字,她是有多想忘记,却如鬼魅一样如影随行,她从来没想过,她还能活着。

    十指握住方向盘,身子却仍在瑟瑟发抖,白色的宝马,在她的行驶下,如一条蛇一般慢慢移动,又左右摇摆。

    嘭的一声,宝马撞上前面的障碍物,引擎盖被撞得深深凹了进去。身子由于惯性向前倾额角磕到方向盘,很快通红一片。

    几乎是爬着从车子里面出来,她的腿是虚软的,最终脆弱地蹲了下去,双手抱头,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传来,这种呜咽声比没有形象的嚎啕大哭让人揪心,她太委屈了。

    霍斯良正巧从医院先下班,路过这里,看见左西正蹲在交警的面前哭着,怔楞了一下,皱眉走了下来,蹲在左西的面前,没经过大脑的思考,本能地伸手轻轻揩去了左西脸颊上的泪水。

    交警跟上来,“喝酒了?”

    “没有!”左西脸色惨白,但是还是下意识的摇头回答道。

    “带回去,检验酒精度!”交警看了她一眼皱眉。

    “霍先生,下次女朋友情绪不好,就不要放出来!”

    从警察局出来,已经傍晚,左西穿着一双护士鞋,一路往回走,没有叫出租车,没有叫人陪,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霍斯良在背后跟着,眉头紧皱。

    “依你的情绪,就别开车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走回去!这里离小区不远了!谢谢!”说着自己已经往前走去。

    霍斯良站在左西的身后,眯着眸子看着左西,像是在打量。左西?

    

 有人想杀她

    左西有些失魂落魄在公园内晃悠,左西在公园的垃圾桶上捡起来一只白色的猫,在垃圾桶盘成一圈,像一个毛茸茸的盘子,浅蓝黑的猫眼正瞩瞩地盯着她,像一只狐狸般漂亮。

    左西从来不喜欢猫,猫太懒了,不够活泼,但是或许眼前的这只猫眼神太纯粹,又或许它太可怜了,她竟就那样伸手将她给抱了起来,往宠物医院走去,回来的时候白白净净的,这是一只流浪的猫。

    “我们回家!”左西摸着怀里的猫的小耳朵,“懒一点也好!我没有很多时间照顾你,你就在我家吃吃睡睡嗯?”

    它竟然翘起了自己的尾巴,往她脸上一扫,好像再说,“肤浅的人类,谁要你们照顾!”

    “叫你什么名字好呢?”左西握住猫尾巴,像绳子一样晃了晃,“阿狸?”

    “喵”的一声,声音不尖锐,左西听出一种撒娇的感觉。

    “吱声就当是你同意了,我们回家吧!”

    一路上,阿狸不停地在左西的怀里拱来拱去,好像在抗议,“肤浅的人类,快放我下来,谁要叫阿狸,谁要叫和浑身红彤彤的狐狸一样的名字?”

    猫的身上飘落了点点毛发,掉落在空中,脆弱得连一点风吹草动都禁受不住。她安慰了一下猫,“还会再长出来的!”

    她曾经在那四周是铁栏的拘留所,瞪大着双眼亲耳听着莫北离跟警察说,是她害米粒掉下去的。临走时,莫北离倒是给她留了句话,“是你应得的!”

    当时,莫北离的眼睛如烧红的玄铁,光是眼神,就将她鞭笞得满身伤痕。

    这是八年前最后见到莫北离他跟她说的一句话。

    现在,她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莫北离,心里开始忐忑不安,怪不得莫北离八年来都不结婚,也没有女朋友,原来不是爱不上别人,而是不想爱,他在等米粒吗?

    途中经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想到自己家里存着的姨妈巾用完了,亲戚估计很快也来了,左西停下了车,走进了便利店,买了两包加长版夜用苏菲,和两包超薄的日用苏菲,便结账就要离开。

    可是刚走出门口的左西,余光便警觉地察觉旁边一脸不同寻常车速的车子正向着自己驶来,那车引擎发出的声音如狼嚎般凶残,像是看见了为之潜伏已久的猎物,亟不可待地想要将她给撵在车轮子地下。

    左西心里一惊,脸上血色全无,颤抖着双腿动弹不得,愣愣地看着飞速而来的车辆,忽然怀里的猫,尖锐地叫了一声,左西猛然回神,快速往旁边跑开,车子呼啸着从她的旁边,擦着她的衣服而过,那速度卷起的风,带起了她的头发,左西一下子显得有些凌乱,看着那远去的车子,左西松了一口气。

    她抱紧了怀里的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是醉鬼?”

    她捡起了地上的东西,正打算往回走的时候,熟悉的,令人恐惧的引擎声再次传来,左西瞪大了双眼,这次,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有人想要杀她!

    意识到这一点的左西,本来就已经苍白的脸蛋,一下子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迅速摸上了一层白色粉末,苍白得可怕。

    左西抱着猫的手越加的用力,颤抖着双腿,怔怔地看着车内的带着大头盔的人,咬着呀,节节后退。

    左西并没有意识到身后的一只大石头,仍人快速地后退,最终被石头绊倒,狠狠地又摔在了地上,几乎是本能的,左西抬头惊恐地向那亮着刺眼的车灯的车看去,随而尖叫着闭上眼睛和猫全身缩一起,“莫北离…………”

    嗤…………的一声,左西听到的声音里面没有车子的碰撞声,预料中的疼痛也没有到来。左西缓缓转过身,心里开始雀跃起来,眼睛马上亮了,眼前的不是刚刚飞速向自己驶来的车子,而是莫北离的的车尾。

    是莫北离救了她吗?这是令左西雀跃的,她稀罕莫北离的保护,太稀罕了。

    左西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抱着猫就向莫北离跑去,想去问莫北离有没有受伤。在来到莫北离的车窗前,左西有些局促不安地伸手拍上了莫北离的车窗,脸上扬着谄媚的笑容。

    莫北离有些漠然地摇下了车窗,淡淡地扫了一眼左西,沉默着。

    “莫北离,你……”有没有事?

    左西还没有问完话,莫北离便开口打断了左西的话,“临近死亡的感觉,如何?”

    左西看着莫北离的薄唇上下蠕动,今晚的莫北离的双群,好像更加的薄了。

    “什么?”左西心头一凸,愣愣地开口,尽管听得一清二楚,仍然想再听一次。

    “我说,临近死亡的感觉如何,无奈么?”

    左西苍白的脸,变得惨白,喉咙一片艰涩,“你的意思是,刚刚那辆车,是你干的!”

    “是!”

    左西一动不动,随而淡淡开口,“没有感觉!”

    说完转身就走,左西已经找不到其他的方法在莫北离的面前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她如果在莫北离的面前再站一秒,再看他一眼,她可能就没有办法藏住自己拼命往回咽的泪水。

    莫北离透过后视镜,看着那渐远的背影,一脸的凌厉,下一秒便驱动了车子,引擎声再次响起,左西慢慢的放慢的脚步,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莫北离。

    车内的莫北离戴上了蓝牙,拨通了一个电话,“查一下,今晚在我小区附近公园这边想要撞左西的人是谁!”

    刚刚莫北离从米粒那边回来,看见左西,纯属偶然,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只不过是因为看见了,她额头贴了一点纱布,随而莫北离气恼,驱车便想离开,却在便利店门口看见一辆车飞快越过自己,向左西开去,莫北离心头那一霎那的兵慌马乱,他几乎是本能地跳下了车,看到左西躲过了车之后,跟着松了一口气,随而快速地坐回了车内,他和的第一印象左西一样,都以为是醉鬼,就在莫北离想要发动车子离开的时候,那辆车又回来了,莫北离看着左西和车子的距离越来越近,立马将油门开到最大,飞车上前,与对面的车子上演了一场生死搏斗,他眼睛都不眨地往前冲,将左西护在车子后面,他赌,对面的车子会识相地转弯。左西和对面的车距离太短,就算莫北离将车子停在左西的身前,如果对面的车子是真的想杀了左西的话,便可能会不留余地地撞上莫北离的车,莫北离的车和左西之间根本没有什么缓冲空间,只要莫北离的车子再往后退,左西就算不会成为对方车轮下的亡徒,也会被莫北离的车给碾死。

    莫北离回想着自己刚刚的行为,猛地踩下了刹车,狠狠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她不值得!”

    

 当年的事

    左西今晚没有等莫北离,但是,左西还是留了一盏灯给他,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之后,抱着阿狸摔进了床上,扯开被单,钻了进去。

    左西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一切都好清晰,特别是米粒尖锐而凄惨的惨叫声,差点刺破她的耳膜,她看着米粒的手被她放开,飞速从她面前坠落,在地上晕开浓重的血腥味,如鬼魅一般!她不停地呕吐。

    别人怎么会知道当时左西内心的恐惧,她本来就不愿意去到那里,可是当时米粒说,是莫北离约的她。左西从小就和莫北离犟惯了,从来没想过因为上一次楼顶,就让莫北离知道她恐高,那太没面子。

    米粒当时拉则左西的手,不停地往楼顶靠,左西双腿颤抖着跟着米粒上前。

    “你恐高?”

    “没有!”左西猛地撑开眼睛,却在那一刻看到自己所处的地方,脸色越加苍白,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米粒看到左西当时的反应太剧烈,便蹲了下来,可是那一刻,米粒脖子上戴着的尾戒的绳子却不知道为什么,断了,戒指不停地滚动着,往楼顶的边缘滚去,米粒一心为了捡戒指并没注意到自己的危险,忽然一踩空,摔了出去。

    那里是没有栏杆的,没有任何保护的米粒就那样摔了出去。

    “不要…………”

    那一刻绝对是那时左西活了十七年以来,最勇敢的时候。她拉住了米粒,真的拉住了米粒。

    不行,不行,不行,当时左西的脑子里面全是她臆想的莫北离那悲痛欲绝的脸。

    如果米粒掉下去,莫北离就完了,莫北离完了,她也完了。

    明明她那么讨厌他,却要帮他救他的小女朋友,明明她很害怕,却因为怕他伤心,那么坚强。

    她让米粒拉住她的手,不要放手,可是前面的‘不要’如蚊虫般,后面放手两个字,左西却铆足了劲去喊。

    当时莫北离正往上赶,却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左西的声音,瞬间便愤怒得红了眼眶,在出现在楼上的那一刻便声嘶力竭地呵斥,“左…………西…………”

    左西的魂魄好像飞回来八年前,出事的那天,她看着米粒掉了下去,莫北离声嘶力竭的呐喊,十七岁左西的无助与脆弱。

    所谓的眼见为实是他确实看到她松了手。再者,他又听到她叫她放手,所以,她就是凶手,事实上,她确实是凶手,如果不恐高,她一定能把米粒救上来的。

    左西一听到莫北离的声音立马睁开了眼睛,眼前的高度令她恐惧得浑身哆嗦,脑子一片空白,天旋地转,手一松,米粒便掉了下去。

    她总不能跟莫北离说,“莫北离,如果当初你不吼我,米粒不会掉下去!”

    他既然要找个人来恨,那她肯定是首选啊,她也希望有个人为米粒出气,是她没用。

    这些年来,她已经治好了自己的恐高症,莫北离就更不会认为她又所谓的苦衷。

    这才是多年来,左西从来不解释的原因。她想,恨自己一定比恨别人要痛苦百倍!他总不会恨她一辈子。

    ……

    “啊!!!”左西尖叫了一声,终于从梦里清醒,猫咪被左西吵醒,从被子里面窜了出来,两只绿色的眼睛差点将左西的魂给吓散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滚了下来,莫北离回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了左西的尖叫,忙向左西的房间走去,打开灯,看到一脸惨白的左西正狼狈地坐在地上,床上正神气地坐着一只白色的肥猫。

    灯光一起,左西便看到了床上的那只猫,松了一口气。

    

 渐冻人患者

    回过神后的左西,往莫北离看去,立马又转过了头来,迅速爬上了床,再次钻进了床上,继续睡觉。

    莫北离嘴唇抿紧,将左西的动作尽收眼底,他实在找不到左西生气的理由,她凭什么生气,他不过是将米粒经受的万分之一的痛苦给她尝了一遍,不,对于米粒来说,左西的那些所谓的委屈,在米粒的眼里连万分之一都比不上,想到这些,莫北离伸手,拍上电灯的开关,哒的一声,房间内迅速漆黑一片,莫北离毫不犹豫地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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