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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破船-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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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劲的marijuana和hashish帮助她舒缓了一些。
她终于快乐的微笑。
很想要睡觉…闭上眼睛却又无法入眠。她翻出床头抽屉的两盒艾司唑仑药片,狠狠地倒出来,一把一把吞吃嚼碎入腹,用一瓶烈酒帮助咽下去。
她不是想要死…她只是想睡觉…她只是,想忘记。
在那一刻她可能忘记了艾司唑仑说明书上注明的禁止与酒精一同服用。
也许她还记得…也许只是觉得,没关系。
闭上眼陷入深深黑暗的前一秒,她感觉到自己眼角大片湿凉。
多少年没有流过泪了。
于萧萧最后的思绪如是。
而后她可能是漂浮在空中…看着千山对着她沉睡苍白的身体叹气,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点燃烧成灰烬,在玻璃杯里倒入清水,搅合均匀给她灌下。
然后她便被强大的吸引力吸附回身子了。
然后…她就把一切都忘了。
“那平棠呢……平棠算什么,这半年…我就是平棠啊。”
她的耳朵嗡嗡。
“你从来就不是平棠,你从来都是于萧萧。你们唯一的共同点是死在同一天。她死绝了,而你还留小半条命。我只不过取她死后的一缕求生欲注入符纸,帮助只想求死的你捡回一命,你从来都不是她,关于平棠所有的记忆,都是符纸强加给你的。我只是想让你被救回来之后不要再寻死,至少短时间内。”
“我只想利用那么一点虚幻,让你觉得存在即合理。让你觉得你的存在,即合理。”
“什么叫虚幻!她也是个人,我也曾是她。她有自己的性格感情,有回忆,有父母有过去,有喜欢的人,有想要奋斗的方向。你凭什么说那是虚幻?”
“那就是你啊。”千山高深莫测地笑。
“那个性格就是失忆之后于萧萧的性格,那份感情,就是失忆之后于萧萧的感情。”
“她的爸爸妈妈呢,她的过去呢!”
“她的父母确实存在,但她的过去大部分是我所强加于你的虚幻,当你的记忆觉醒,平棠所带来的求生欲作用消失,你会慢慢忘记这些虚幻。”
“…所以…不存在她这个人吗。”
“存在。但在车祸那天已经死去,她当场死亡,灵魂早已渡过忘川,没有在你身上遗留记忆,给你的一点求生欲,并不对你的回忆造成影响。你所有关于平棠的记忆,都是我符纸的设定和你感情附加的随机生成。”
“你的设定?”
于萧萧尖叫出声。
“我喜欢池疏也是你的设定吗!?我讨厌于萧萧也是你的设定吗!我相亲失败也是你的设定吗!你这个神棍!你给我滚,我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我曾经是平棠…我曾经是真的!”
“那些是设定以外你自己感情所造成的偏差。是失去记忆的一张白纸的于萧萧,自己的选择。”
“你不相信我。你真的那么蠢吗。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一醒来,就能接受自己于萧萧的身份?任何一个正常人都需要一个过渡,即使将要变成的人是于萧萧,没有人能接受的那样迅疾,你以为为什么。”
“为什么你一个毫无经验非科班出身的素人在第一次演戏的时候就会被很多人夸专业,为什么你拍戏时调配感情那样容易?为什么你一个普通人在第一次登上香奈儿高定秀场的时候就驾轻就熟控场自如而毫不紧张?为什么你在西班牙拍广告的时候可以用流利的西班牙语和摄影师交流?你要不要现在查一查于萧萧高中时的第二外语选的是什么?
他们夸你专业,因为你就是专业。你在秀场大方自如,是因为你于萧萧已经走过无数次,你会说西班牙语,因为你学过,不是平棠学过,是于萧萧。
你不被任何人怀疑,因为你就是于萧萧本人!
为什么你转变巨大却没有被黎织,穆子宁,杨萱萱怀疑,为什么你没有被任何人怀疑?为什么他们只是觉得你改变了,而不是觉得你很可怕,觉得你已经变得完全不是你?因为你确实还是于萧萧。因为你确实还拥有她一切的小细节,小习性,所以他们只是奇怪,而不怀疑你。”
“你再想想,你所有关于平棠的记忆,是不是都相当浅薄?你记得什么,你知道什么?你只知道自己相亲失败,工作努力,有对一直剥削自己的父母,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如果是真的话,在被抛弃的时候,你为什么不伤心,你为什么可以立刻翻页?因为你根本不是平棠!那些不过是符纸的随机落定。”
“如果你再次忘掉一切,还变成一张白纸的话,你还会是那个性格。因为那就是没有经历过任何事的你应该存在的样子,那就是你。”
“你讨厌于萧萧,因为你讨厌自己,你讨厌穆子宁,因为你就是恨他。你喜欢池疏…因为你就是喜欢他。”
因为你就是喜欢他。
“你现在才刚刚觉醒,才会在这里和我争论这些可笑的事情,等到你完全回忆起所有于萧萧的一切,你就会意识到,作为一个真正完全的存在,是一个怎样的感受。”
于萧萧蹲下身子,捂住头,觉得周围一切可怕的残忍,她的耳边好像有巨大机器声轰鸣,身体几乎要被撕裂,她知道千山说的是真的,又不愿意相信。
她捂住头,捂住脸,她剧烈喘息,胸口起伏,她浑身颤抖,喉咙发出怪异的声音。
她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千山站在她面前,他的身子挡住月光,脸上神情似是哀悯。
他终于不忍心…伸手抵上她额头,慢慢旋起发力。
于萧萧感觉自己的额头一阵刺痛,像是什么东西倏忽被吸出去。
抬头看,千山手中,正躺着一张薄薄的黄色符纸。
而她在这一秒。
失而复得了于萧萧所有的一切。
所有一切的记忆…和所有一切的痛苦。
她的眼眸慢慢暗下来,眼中水汽还未来得及凝结流下,已经蒸发干涸。
她盯住千山,缓缓站起身子,呼吸渐渐镇定,脸上的痛苦神情…全数转变而成了彻底的冰冷和漠然。
“你凭什么。”
这四个字咬牙切齿从她嘴里迸射而出。
她盯着千山,目眦欲裂,眼球竟有血丝迸出。
“你凭什么封印我的记忆?!”
如果不是现在还有千钧一发的事情要做,她可能会掐死这个老和尚。
千山悲悯地看着她飞奔回房间,轻轻自言自语。
“如果可以,我真愿意一辈子帮你封印那些不堪。”
于萧萧脑中寒风呼啸,她冲回房间,她胆战心惊,毛骨悚然,汗毛倒竖。
她。。魂飞魄散。
那不是梦,失去记忆前一个星期她确实收到了那条短信。
“再给你十天时间,迟一分钟,等着给陈婉婉收尸。”
她没有筹够钱,迫在眉睫的是母亲的死期,但她筹不够钱!
穆巡也许真的很爱陈婉婉,但他更爱自己,他是个商人,他不会一直忍受无底洞一样的被榨干,而且陈婉婉背叛了他,他不会管!
他不会肯帮忙。
穆子宁则刚刚侮辱完她,她想不到有什么理由可以跟他开口。
真的要沦落到跟别人出卖身体吗。
如果那晚上她没有“死”,也许第二天她真的会去那样做。
可是……连这个机会都不会有了。
她努力地维持着身体的平衡,却仍旧控制不住抖如筛糠,她没有这样害怕过什么,没有,没有过。
她浑身发抖着从床底下找出钥匙,在一副画的暗格中掏出一只保险柜,打开,里面是一只旧手机。
她一边泪流满面一边颤栗着打开手机,输入密码。
而后大概十秒左右。
她看到那条彩信。
…
点开……是已经没有人形的陈婉婉……
和浸透鲜血的电锯。
手看不出是手,腿看不出是腿,身子部位看不出是哪里。
只有那张脸……
给她足够的证明。
告诉她。
这是你妈。
千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走进去,看见满脸是泪的于萧萧。
她凌乱不堪地瘫坐在地上,抱着手机嚎啕大哭。
这是她恢复记忆后收到的第一个礼物。
毫无选择。
毫无余地。
…
…
从此以后。
在这个世界上。
…她不再有任何亲人了。
她永远…都是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获得了一只黑化的于萧萧。
第41章 旧事
当年; 于萧萧和穆子宁一样上的是本市最好的私立高中北谦。
北谦以高昂的学费和同样高居不下的重点大学录取率闻名,招生条件相当苛刻。以穆巡的能力; 让她走后门进去毫无问题; 但当年于萧萧是以全市第二十七名的成绩考进去的。
这一点都不容易。
她从初一开始就和穆氏集团旗下的寰艺影视签了约; 陆续接拍了许多广告和影视作品; 并不轻松。但在这样的背景下也丝毫没有放松过学习。
陈婉婉说过; 男人的爱都是假的; 只有钱和能力是真的。
”当然,在有足够能力和钱的情况下,再找到个脸漂亮的长期饭票,锦上添花。“
二十七岁的陈婉婉穿一件碎花裙子; 坐在院子的旧秋千架上眯着眼睛对还不到十岁的女儿语出惊人。
她雪白细瘦的脚踝上松松挂着樱花粉的小羊皮细高跟鞋,一踢腿,鞋子掉在地上,沾了泥土,一双脚都那样美; 小巧秀致; 幼嫩如花瓣。
小小的于萧萧穿着妈妈从城里买来的公主蓬蓬裙,有种手脚不知怎样摆放的无所适从。
看着妈妈在秋千上肆意地笑,她觉得陈婉婉真美。
从地里拾掇回来的外婆一进门听见女儿对外孙女说这样三观不正的话; 丢了锄头就要上去打她。陈婉婉惊叫一声,赤脚跳下秋千; 在院子里跑。她一边跑还一边笑,才洗完海藻一样的半湿长发搭在肩上; 泅湿后背薄薄一片,线条动人。
她一把捞起坐在一边的于萧萧,飞奔出院子,一边跑一边大笑。
“妈,我今晚带萧萧出去吃饭。”
背后传来外婆的叫骂声,于萧萧在她怀里,盯着她瞧,瞧她雪白而细腻的皮肤,小巧的鼻子因大笑而微微皱起来,她额头上微薄的汗,她柔软嘴唇上的玫瑰颜色。
白雪公主…应该长的就是这个样子吧。
陈婉婉那天带她去了镇上的凉皮店,她牵着她,趾高气扬,姿态优美,即使没穿鞋子,她也一点不拘束无措。她拉开一条长凳,从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认真细致的擦拭,再把她抱上去坐好。她的动作那样轻盈优雅,于萧萧在旁边看的有点发呆。
老板端出两盘黑米凉皮,两碗红豆粥,眼睛止不住地往陈婉婉身上瞟,她却若无其事,一点也不觉得不自在。她一定是在哪里都被这样注视的…任何人见到她都不能够轻易移开目光。
脆嫩的凉皮上浇着醋汁和红油辣椒,有爽口的面筋和清爽的豆芽,拌在一起咬一口,陈婉婉满足地叹一口气,吃的头也不抬,她很快吃完凉皮,开始喝红豆粥,很烫,她嘶嘶,慢慢的小口小口喝,眯起眼睛说,“还是这家店的东西好吃。”
吃完饭,陈婉婉去买了一双新凉鞋,镇上并没有多么高级精致的店,她选了最贵的一双真皮小高跟,还是不满意,出了门,凑在于萧萧耳边说,“太粗糙了,以后妈妈带你去大城市看看那里的鞋子有多好。”
那天陈婉婉给她买了很多零食,没有买衣服,她说这里的衣服没有能穿的。最后,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粉色大钞,帮女儿藏在口袋里,蹲下来笑着对她说,“妈妈已经给过外婆钱啦。这个是给你的,你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告诉外婆哦,要用的时候去村口强子叔叔的小卖部兑散,他不会坑你。”
她说的很快,眼睛弯的像月牙,时不时歪一歪头,美的叫人不敢眨眼。
天完全漆黑下来,小村里只剩下月光和各户人家点起的油灯光亮,透着窗户模糊发出来,叫人觉得寂寞伤感。
陈婉婉把她送到门口,笑一笑,“进去吧,跟外婆说,妈妈下次再回来看你们。”
这么晚,为什么不留在家里,你要去哪里,你什么时候回来,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
于萧萧想问,却没开口,不知道是不敢还是什么。
她看着陈婉婉蹑手蹑脚去秋千旁捡起自己的粉色小凉鞋,吐一吐舌头,欢快地从院门出去了,最后她笑着冲她挥了一挥手。
不知道怎么,于萧萧觉得月光下仿佛看见她的眼圈红了。
外婆出来时陈婉婉早已经走远了,于萧萧还站在原地,楞楞的,村里晚上冷,她已经浑身冰凉,却还是傻傻站着。
外婆一把将她搂到怀里,环顾四周,哪里还有女儿的影子,叫一声哭了出来。
“你妈那个畜生…”
她紧紧抱着小孙女,伤心的抽泣。
于萧萧手里还攥着那只粉色钞票小团子,紧紧的。她没哭,只是抬头看月光,觉得鼻子很酸。 她最终还是把那只团子给了外婆,小小的手张开,声音低低的,“她说这个给婆婆…叫婆婆买药吃。”
外婆却知道这肯定是给她的,那时候一百块是很不小的数字,但陈婉婉已经留下八千块钱,不会再特意叫外孙女给她一百。她瞅着眼前乖巧的小女孩儿,眼泪才干又涌出来,抱住于萧萧哽的说不出话,不住抚摸她柔软的头发。
“造孽啊…”
外婆最后把那一百块钱换成零钞放在抽屉,“这是你妈给你的,你就用,我换成零钱摆在这儿,你要想买什么就自己拿。”
外婆平时俭省的出奇,于萧萧惊奇地说不出话。
第二天一早,外婆起来烧灶给她煮了一碗红薯粉丝汤,加一颗荷包蛋,放一点辣椒,放一点葱花,热腾腾香喷喷,吃完了还有新出锅的蒸馍,捏成小兔子小猫的豆沙馅儿核桃馅儿馍馍,于萧萧吃的头也不抬,假装没看见雾气中外婆拉起衣襟擦了擦眼睛。
在村里上小学,都是灰头土脸的小孩,于萧萧是最漂亮干净的那一个,穿的衣服也不都是好的,但全部浆洗干净,头发长,每两天洗一次,利落地绑一个高马尾,凑近了能闻到栀子花香气。
外婆总用鲜花泡了水给她洗头。
老师全都喜欢她,她乖,安静,成绩好,干净,还出奇的懂事,有一种几乎不符合年龄的成熟…一种过于敏感的世事洞明。
老师们总在背后叹,“有那样一个妈,孩子哪能不早早懂事呢。”
又一个老师说,“哎,也就有那样一个妈,孩子才能长成这个相貌。啧…村里这几十年,也就陈婉婉和她这个女儿了。”
于萧萧偶尔听见,也假装没听见,她在学校所有的时间,不是在写作业,就是在练字。
不过是小学生而已,这样努力的也只有她了。用铅笔一笔一划地在字帖上细细临摹,脑子里是陈婉婉说过的话,“你要好好读书,将来去城里上大学,去国外上大学,妈妈现在就在攒钱呢,到时候,只要姑娘能去,咱们砸锅卖铁都要供养。”
她笑嘻嘻地说,掐一掐于萧萧白嫩的小脸,亲一口,“萧萧真好看,比妈妈还好看。”
于萧萧的耳根子红了,嘴唇动一动,想说妈妈才是最好看的。
还是没开口。
放学回家,帮着烧灶,打猪草喂猪,拾掇家里,给院子里的菜浇水,她从来都勤快,动作也麻利,小小的身子,找一只板凳,站在灶台前炒一盘西红柿炒蛋。
烧柴火的锅蒸米饭出来香,还有焦脆锅巴,却不好操作,一不小心就要糊。刚嫁进村里的小媳妇,没几个能一进婆家就蒸一手好米饭,于萧萧还不到十岁却就有了这门手艺。
米饭和菜盛好,在另一只锅里温着,找一本书坐在灶台后面小声的念,等外婆回来。
她有时会拿一只小板凳坐在房子前面的泥巴地上,手撑着下巴发呆。远处是连绵不断的山脉,傍晚有彩霞和微风,清晨有白云和太阳,穿过山绕过山,又慢慢离开这山脉,就像是陈婉婉一样。
于萧萧心想,要是能把外婆带出这大山,和妈妈一起,三个人永远在传说中的大城市生活就好了。
十一岁生日前,外婆突发心脏病去世了。那天于萧萧放了学,慢慢走回家,老远的就看见家门口围了一圈人,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她走过去,邻居家奶奶一见到她,一拍大腿就哭起来。
“我可怜的萧萧哦!”
她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到十一岁的小孩儿,遇到人生第一个重击,陈婉婉两天后赶了回来,她风尘仆仆,头发蓬乱,脸色苍白没有化妆,眼睛红肿。
她进门时被绊了一下,差点摔一跤,冲进去,抱着冰冷的棺材大哭起来。小小的于萧萧披麻戴孝,已经默默跪了整整一天,她看着痛哭的陈婉婉,第一次觉得有点恨她。
唢呐丧乐,法事花圈,一切一切,吵闹纷杂,这样陌生可怕的东西就这样充斥填满了以前只有她和外婆的小小破旧的家。
于萧萧还是蜷成一团跪着,一摸脸,湿湿凉凉的,越摸越多,越擦越多,最终她抽泣起来,天渐渐黑下来,而她在才十一岁的时候,可笑的感觉到人活着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棺材被抬上山,鞭炮声尖厉恐怖,唢呐声刺耳恼人,于萧萧看着一群壮汉一二三喊着把棺材放入土坑,咧开嘴大哭起来,循规蹈矩懂事的叫人心疼的小女孩儿第一次做出惊人举动,她也跟着跳了下去,跌在棺材上,凄厉哭喊着,不让他们盖土。
围观有心软的村妇跟着一起落泪,最后陈婉婉柔声劝着把她抱起来,她紧紧抱住陈婉婉的脖子,哭湿她前襟一片,她上气不接下气,陈婉婉抚着她的背,“萧萧乖,萧萧不哭,以后跟着妈妈,妈妈会永远保护萧萧的。”
于萧萧哭的更加厉害了,她死死攥着陈婉婉的衣服,最后在她身上睡着了。
在后来很久,当她点起一支烟或是一只weed,想起陈婉婉当初的这句话时,都会忍不住冷笑。
她学会一个道理。这个世上是不会有什么永远的,也不会有什么绝对不变的依靠。陈婉婉至少说对一句话。
这个世上只有自己的钱和能力才是真的。
十二岁那年,她把自己丢给穆巡。
她喝了很多酒,醉醺醺得意洋洋扬起下巴,“穆叔叔家有个漂亮到天上去的哥哥,你机灵点,下辈子都不要发愁了。”
于萧萧没什么表情,她打来温水,用干净的湿毛巾帮她擦拭脸和脖子,又帮她脱了鞋子,把她扶到床上睡好。
十二岁的小孩儿握紧心口外婆留下的玉佛,没有哭,也不难过。她走到窗边,只是觉得无趣。
陈婉婉没有夸张,穆子宁果真是漂亮到天上去。第一次见到他的于萧萧这样想。
可惜他眼里的恨意是那样明显了。
于萧萧心里明白,对着父亲情妇的女儿,没有人能够彬彬有礼过来叫一声妹妹。既然陈婉婉已经把她留在这里,她大概知道要怎么做。
而且…穆子宁优秀到足够让人对他。
一见钟情。
于萧萧这样形容自己对他的感情,她目标明确的开始讨好他。
她本不是娇弱的女孩子,对着穆子宁是更是展现了强大的忍耐力…她病态的觉得他的折磨,挺有趣的。
至少让她开始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
……
深夜让人寂寞到死掉的黑暗中,于萧萧慢慢摩挲着母亲发黄的旧照。
“陈婉婉,你错了。”
“你说我会喜欢现在的生活…可我却只想回到当年的那个小村子。”
她的眼泪落在照片上。
“我恨你。”
我恨你陈婉婉。
第42章 舍得
清晨; 风冷,吹的耳朵刺痛。于萧萧披一件oversize的迷彩牛仔外套; 戴巨大的口罩; 手插兜; 蓬乱着头发在郊区游荡。
太阳光不强烈; 隔着乌云; 雾气蒙蒙; 没有足够的温度。路上湿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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