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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妇产圣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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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温的冰水桶也被拖的老远。
“谁干的?把电风扇打开,房间必须得保持阴凉通风。”
宝珍赶紧跑过去开电风扇,却被芸香的婆婆一把拉住:“不能开,我媳妇坐月子呢,她不能吹风。”
余秋快步上前,打开了电风扇,抬眼看这中年女人:“对,孙芸香的确刚生完孩子十一天,在坐月子,但同时,有一件基本的事情大家都不要忘了。她是个人,有人的所有正常反应。另外,中暑真的会死人。”
最后两个重音似乎震慑住了产妇婆婆。她只嘴里头嘀咕了几句:“落下月子病,吃亏的又不是你。”
余秋忍不住回了句:“高烧没了命,大脑烧成傻子,倒霉的也是孙芸香自己。”
她直起身,手捏成拳头捶酸痛不已的腰。妈呀,这把老腰真禁不起这般几次三番的折腾了。
糖盐水静静地沿着透明塑料管往下滴落,余秋看了眼还在满脸认真捏球囊的病人丈夫,推门走出病房。
她现在需要洗个冷水脸,让自己清爽一下。
妈呀,抢救的时候鼻子她选择性失灵,现在嗅觉恢复正常,她可真受不了产妇身上那个味儿。
说句不好听的,这人能坚持十一天才中暑晕倒,身体也真够扎实的。
余秋抬头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下意识地摸了下肚子。天都黑了,难怪感觉有些饿。
“小秋姐。”
值班医生王大夫追上来,吭哧吭哧地绞着手,忐忑不安地看她,“那个,你什么时候走啊?”
余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马上就走,趁着天还没黑透,我看看有没有船。”
王大夫急了,可怜巴巴地看她:“小秋姐,你能不能今晚不走啊?我一个人,我抖的慌。”
荷香是醒过来了,都吃了碗绿豆稀饭。可是那个芸香还昏睡着啊,万一有个什么不好,他找谁救命去?
余秋看他快要哭的模样,顿时头痛。
卫生院也太托大了,起码得安排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大夫坐镇啊。
单独值班时的无助恐慌,余秋当然清楚,她也是这么过来的。当时她还有二线班上级医生帮忙坐镇呢,还不照样心里头发慌。
余秋抬头看看窗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好吧,我就待一晚。不过我明儿一早就必须得走。我还要给杨树湾的社员烧凉茶。”
“哎。”王大夫喜出望外,“过了今晚就好。”
“怎么?荷香情况又不好了?”
何东胜从医院大门走进来,挑高了眉头。
他手里头拎着个布袋子,里头装了米跟鸡蛋还有几根丝瓜、黄瓜还有西红柿。卫生院也给病人准备饭,自己把饭菜准备好,直接交给食堂师傅上锅蒸就好。
荷香家就婆媳两个,也没的旁人帮衬,生产队就过来送米送菜了。
余秋心里头直打鼓,侧身让过路,口中含混:“还要留院观察一晚上,防止病情反复。”
趁着人还没进病房,她赶紧扯着嗓子通风报信:“荷香婶婶,何队长过来看你了。”
妈呀,这可千万别当场穿了帮。
何东胜则看了眼她的后脑勺,心道这姑娘也真是乱了辈分,怎么管荷香叫婶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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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转院吧
荷香要从床上起身,何东胜赶紧招呼她躺下。
余秋忐忑不安地跟进去; 现在怎么看荷香的面色怎么不像虚弱的重病号啊。
她横下心强调:“热射病有些损害得过段时间才能看出来。这病太凶险了; 还是小心点儿比较好。”
生产队长点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荷香婆婆十分过意不去:“东胜啊,还叫你专门跑一趟; 这大忙天; 实在是我们对不住。”
“没事; 我是来供销社买东西的,顺带着过来看看。”生产队长笑容满面; “你们莫慌,今年有了收割机跟水渠帮忙,大家速度都快了不少。”
倒不是说收割机效率有多高; 毕竟那么简陋的材料; 一台机子能抵上两个快刀手就不错了。关键是用收割机,人是站着的; 腰腿不吃大亏; 头也不用闷在稻子里头; 感觉舒服不少。
加上利用水车跟水渠运送肥水,这活十来岁的半劳力就能干,省出来的全劳力便可以悉数投入到收割当中去,自然速度就加快了。
何东胜笑容满面:“造机子的材料不够了; 大队派我过来多买点儿; 争取让大家伙儿都挺直了腰杆子干活。”
“你们杨树湾大队还是很有志气的嘛。”病房门开了; 县革委会的领导冒出了头。刘主任在他后面露着小半张脸。
何东胜赶紧转过身去迎接领导。
县革委干部伸出右手跟他握手; 又朝病床上的荷香笑:“看看; 现在脸色就好看多了。还是咱们人民医生为人民,赤脚大夫就是好。”
余秋真想往荷香脸上抹把灰,盖住光彩啊。麻蛋,现在就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荷香情况很好。
作弊当场被抓的赤脚医生只能虚虚地笑:“应该的,为人民服务。”
“不错,很不错。我看红星公社的卫生工作就开展得蛮好。”县干部点点头,“小秋大夫是吧,那个……”
“石部长!石部长,你可得替我家儿媳妇做主。”病房门被猛的冲开了,芸香的婆婆怒气冲冲地闯进来,“硬压着我媳妇不让送县医院算怎么回事?”
王医生追在后面,带着婴儿肥的脸皱成了一团:“我就是告诉你,我们医院没有车子送人。再说你儿媳妇的情况现在也不适合转院。”
“我们不要你的车子。”那女人嫌恶地瞪了王医生一眼,满脸堆笑地央求县里头下来的干部,“石部长,你就看在我家老秦的面子上,送我媳妇去县医院还好啊。卫生院真不行,草台班子,不拿人的命当命。我媳妇到现在都没清醒过来。”
王医生的眉毛纠成了毛毛虫:“那是因为你们把她捂得晕过去了。我们能够这么快将她的烧退掉,已经很不容易了。”
“就是你们往我媳妇身上泼冷水,她才情况不好,身上都害冷了。”女人只盯着县革委会的宣传部长不放,“石部长,你一定不能见死不救啊。”
石部长为难:“我是坐船过来的啊。”
县城到红星公社,大部分都是山路,开车不方便。再说他下乡慰问,当然要带慰问品,比起车子,明显坐船更方便。
女人却并不在意:“船也没事,我们就坐船走。”
石部长为难:“这看病还是听大夫的。治病总归有个过程,你儿媳妇不是退烧了嘛,再观察观察,说不定过几个小时人就醒了。”
“不行,石部长,你要体谅我当婆婆的心。我真是把儿媳妇当成闺女的,我哪儿忍心看她在这儿难受啊。”女人苦苦哀求,“石部长,你就行行好吧。”
王医生简直忍无可忍,他就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家属。明明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孙芸香的情况在好转,这个婆婆怎么就说不清呢。
他刚要开口,就被余秋拉了下袖子,示意他别说话。
余秋抬头问县干部:“石部长,从红星公社到县城开大船要多久?”
“中间不停的话,差不多三个半小时。”
余秋点点头,转身看那女人:“您也听到了,这么长时间,病情随时都可能发生变化。卫生院医生护士都要值班,没人能中途护送。万一她病情恶化甚至途中就没了命,我们也没有办法帮着处理。”
“别说三个小时,就是六个小时我们也得走。谁晓得在你们这儿耽搁下去,我儿媳妇会不会出更大的事啊。”女人主意正得很,坚决要转院。
余秋压着心头火,这人以为她愿意留在卫生院担惊受怕地守一夜吗?
就他们家这态度,即使病人恢复健康,她也未必能落到一句好话。要是病人情况不好,说不定他们还要拉着她扯皮。
但凡现在有120,有一辆救护车送人,她都肯定毫不犹豫地放人爱去哪儿去哪儿。毕竟牛不喝水强摁头,每个人都只能对自己的生命负责。至于神智仍旧没有恢复清醒的孙芸香,就只能对自己挑选的眼光负责了。
可问题的关键是没有救护车,途中一旦发生任何意外,连最基本的急救措施都没有。这不是转院,这从某种意义上讲是在送命。
“她丈夫呢?这事儿您不能自己一个人做主,也得听听您儿子的意见。孙芸香的娘家远吗?如果不远的话,最好能把她父母请过来。这是条人命,她才刚生了孩子,必须得慎重。”
女人绷紧的脸终于裂了条缝,显现出些许犹豫的意思。
石部长也在边上相劝:“周国芳同志,你要对我们人民医生有信心。你看这位女社员同志当初船送过来的时候同样神志不清,现在不好了吗?我们的医生治疗中暑是有两把刷子的。”
可惜“中暑”这两个字严重刺激了她的神经,她立刻嚷嚷起来:“我儿媳妇是坐月子受了风寒,不是中暑!”
王医生真要被这人气晕过去了。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人怎么非得装瞎呢?
“哟,大老远就听到声音了。”
病房门口又伸进个脑袋来。
周国芳一见人就喜出望外:“郑医生,你回来啦?正好正好,求求你,带我们家芸香去县医院。这儿不行,完全不行。从古到今,哪个坐月子不是不能见风,他们好了,拿冷水泼我媳妇,还对着电风扇吹。人都没出过门,居然说芸香中暑!”
休了农忙假回父母家帮忙双抢的县医院医生笑了笑:“没出门中暑有什么稀奇的?我还见过寒冬腊月中暑的,三伏天晒的大棉袄没消了暑气,结果放倒了老太太。”
周国芳手一挥:“我不管这些,反正这个卫生院我坚决不能让芸香待着,我要去县医院。你一定要送我家芸香去县医院。”
有县医院的大夫保驾护航,王医生相当痛快地让人签字出院。他真不想再跟这人扯下去了,反正不管旁人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
余秋也退到了后面,没再插嘴。
于是皆大欢喜,两拨人在渡口分了手。荷香继续留院观察,她婆婆陪床。
余秋跟宝珍则帮着何东胜一道拎他从供销社搜刮来的几个大袋子,上了乌篷船,往杨树湾去。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夜风带着荷花的清香扑面而来。
宝珍撅着嘴巴,很是苦恼的样子:“郑大夫怎么同意送她走呢,明明留下来更好。说不定她很快就能醒过来。”
“也有可能有重要脏器损伤,需要更高规模的抢救。”余秋轻轻地叹了口气,“随他们去吧,再留下来结果也未必好。”
芸香的那位婆婆周国芳明显不信任卫生院,无论这里的医生护士做什么,她都要指手画脚,试图当指挥。
本该是主心骨的那位丈夫,偏偏又孝顺过头,什么都听他妈的,到时候诊疗工作还要不要进行下去?
郑大夫应该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同意接手护送病人去县医院的。
余秋安慰气呼呼的小宝珍:“你得往好处响啊,县医院花钱肯定要比公社卫生院多。她愿意给儿媳妇花这个钱,就代表最起码她没有坏心。只是方法有问题。”
宝珍撅着嘴巴,依然没有消气的意思:“说不定她是怕没人给她孙子喂奶呢。”
余秋故意逗小姑娘:“那你怎么不说她打算再给自己讨个新的儿媳妇?”
周国芳明显认识石部长,而且她丈夫还能跟石部长攀上交情。从孙芸香盖的被子以及穿的棉袄来看,他们家的底子应当不错,再讨个媳妇不是难事。
“小姑娘家家的,想的还挺多。”乌篷船经过粉色的荷花,生产队长伸手揪了莲蓬抛到船舱边,招呼两个小姑娘吃。
船顺水前行,他自己也伸手剥了个莲子丢进嘴里头,笑道:“她是粮管所秦所长的爱人,自己在邮局当会计。”
宝珍吃了莲子也降不了火:“哼!她这样糊涂,能算清楚账吗?”
余秋被她气鼓鼓的样子都笑了,伸手点了点小姑娘的脸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家有钱给孙芸香看病。”
乌篷船在大沟靠了岸,三人跳下船头。
宝珍重重地叹了口气,皱着眉毛嘀咕:“我原本觉得燕子姐还在坐月子呢,居然还要回供销社站柜台好惨。可跟这个孙芸香一比起来,我还是觉得燕子姐比较好。”
“什么燕子姐比孙芸香啊?”郝红梅手里头抓着把绳子从柳树底下冒出头,满脸好奇的模样,“她俩比什么?”
“哎,我跟你讲,红梅姐,我们今天真是碰上不讲理的人了。”宝珍找到了能够说话的同伴,顿时憋不住,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一通。
说完了,她抓起竹筒制成的杯子,自己舀了凉茶咕噜噜喝下去,一抹嘴巴,寻求同伴的支持,“你说,这人是不是不讲理?”
郝红梅面色古怪,两条弯弯的柳叶眉上下抽动,跟要跳舞一样。蛮标致的个小姑娘,却瞧着分外奇怪。
她左右扫视一圈,拉着余秋跟宝珍往树底下去,避开何东胜,这才压低声音:“哎,我说了你们可不许告诉别人。当初啊,燕子姐差点儿嫁到秦所长家。”
余秋跟宝珍顿时倒吸口凉气,感觉自己听到了了不起的惊天八卦。
“燕子姐跟秦所长的儿子是初中同学,后来他儿子被选为工农兵学员上中专了。他妈不满意燕子姐,所以就没谈起来。后来燕子姐刚嫁人,那头就讨老婆了。孙芸香比燕子姐早半天生下孩子时,他家好像还挺得意。”
宝珍认真地点点头:“亏得燕子姐没有嫁到他们家去。不然今儿要没命的就是燕子姐了。哼,他家不信我小秋姐,大晚上的折腾着往县医院去。还不晓得会怎样呢。”
“别这样说。”余秋伸出食指点点宝珍的大脑门,“有郑大夫在呢。县医院设备多药品也多,万一有什么不好,抢救起来也方便。”
郝红梅摇头:“其实芸香姐人挺好挺和气的,就是摊上这么个坏婆婆。”
“也不能说是坏。”余秋苦笑,“她就是太刚愎自用,非得所有人都听她的。好心也能办成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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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香不香
天上已经跑出了星星,地上的青蛙与蟋蟀也鸣叫个不停; 借不到天光的田头却仍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场景。
矗立着的打稻机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那是打下来的稻粒碰撞到机身内壁的声响。
从起天不亮忙到现在的社员并没有回去休息,而是集体抱着一捧捧割下来的稻子到田头去打稻。
之所以全民共同行动; 是因为一来天黑了割稻看不见镰刀容易伤到手; 还是打稻比较安全; 二来白天割下的稻子再吃一夜的露水受潮容易霉坏,得赶紧打稻子。
再没有什么比忙碌了一季后; 面前堆满了丰收的果实更叫人兴奋的事了。况且比起顶着大太阳收割稻子,在晚风的吹拂下打稻已经属于轻省舒服的活计。人们手脚不停,脸上的笑容也不断。
杨树湾用的是一种滚筒人力打稻机。
挂在树梢的马灯被晚风吹得摇摇晃晃。
昏黄的煤油灯光下; 打稻机差不多到成年女性的大腿高; 矗立在地上看着有点儿像长方体的垃圾桶,只是能前后晃动的桶盖换成了送稻口。里头中间横向固定着订满了铁钉的圆柱形内轴; 通过杠杆连接筒底的踩踏板。用的时候; 两个人同时不停蹬踩带动内轴转筒; 从而达到了给稻谷脱粒的目的。
不过眼下出现在余秋面前的打稻机却没有人踩脚踏板,因为多了风车。
胡杨改装农具上瘾,他都能折腾出风力水车,让水车自己没日没夜的自行转动了; 又怎么会放过脱粒机。
也亏得杨树湾地理条件得天独厚; 依山傍水; 收割完的田野间晚风呼呼地吹。
用胡杨的话来说; 这么好的风要是不充分利用起来; 实在对不起大自然的馈赠。
何东胜大忙天特地跑了趟供销社,就是为了买改造打稻机的材料。
胡杨两只手灵活得很,就着昏暗的煤油灯上下拨动,关心了一句荷香的身体情况:“她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啊?她婆婆还要陪床吗?”
余秋言辞含混:“在医院观察一晚上比较安全,万一有迟发型脑损伤,问题才叫大呢。”
胡杨吓得不轻:“这么可怕啊?难怪东胜哥要亲自过去看她了。”
本来他们说随便派个人去就好。送点儿米跟菜,再顺带着去供销社买东西回来,又不是什么重体力活。
余秋下意识地扫了眼正拿着簸箕装运脱粒好稻子的何东胜,微微皱了下眉头。她怀疑这人其实已经看出了荷香可以出院,只是出于同情,仍旧让那对婆媳歇一宿。
这个探病的人,还真只能是他自己。
胡杨还想问什么,被余秋岔开了话题:“对了,咱们是不是得想办法提高效率啊。你看这一趟趟地把稻子运过来,是不是也挺吃劲的。”
虽然割下晒过大太阳的稻谷即使抱满怀也谈不上太重,可耐不住需要一次次地弯腰,再一趟趟地走上几亩地啊。
原先单纯依靠人力打稻还好,打稻机可以每打完一亩就移动次位置。可现在为了充分利用风力,大家就只好山不过来我过去了。
胡杨认真地点点头:“是这么个道理,不然反而事情。”
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打,行动力惊人的胡杨居然直接将主意打到了独轮车上头。
这也是杨树湾百姓的交通运输工具。过去女子跟丈夫回娘家,就是妻子坐在车上,由丈夫推着走。至于为什么不坐船?因为坐船要花钱啊。平常家里头有个独轮车还能推着运货。
只是杨树湾的独轮车平常都用在山地上,水田土壤松软潮湿,车轮陷下去可不容易拔出来。
生产队的保管员劝胡会计放弃,他忙前忙后倒腾出这么多东西来,已经省了很多力气了,大晚上的别再费劲了。
胡杨振振有词:“早一点省力,咱们社员就能少遭罪。”
况且现在稻田又没灌水,干干的,刚好可以供独轮车走。
果不其然,装满了稻子的独轮车在田头畅通无阻,一趟就能运六捧稻子。
田雨放下抱在怀里头的稻子,激励胡杨再接再厉:“你要是在这车上也安装风车的话,肯定能跑得更快。”
何东胜肩膀上挑着两个桶往水渠边走,笑着接话:“这主意不错,加帆车挺好,能省不少事呢。
余秋忍不住想翻白眼,这人还真是会使用免费的劳动力。既然知道加了风帆效果好,为什么他不自己做。
胡杨跟田雨这俩傻孩子居然还兴高采烈的,计划着赶紧装风车。
天太黑,两人一边推车一边说话,独轮车直接撞上了田埂,车斗装着的稻子差点儿翻了他们一脸。
胡杨这才发现问题之所在,光用独轮车运稻子不行啊,他忘了还有田埂呢。
要不?还是先造挖土机去,现在就把田埂给挖了?
余秋一阵头痛,赶紧拉住人:“放进桶里头,你没看到人家打下来的稻谷都直接走水渠运到大路上去嘛。”
劳动人民真是擅长举一反三啊,原本用来运肥水的木桶现在通通被用来装稻粒了,沿着水渠直接直接拖出去,又轻快又省事。
何东胜收回扁担,笑容满面:“怎么样,胡会计,我们社员同志没给你丢脸吧?”
胡杨竖起大拇指:“可长脸了,我自己都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他立刻兴冲冲地将独轮车里头的稻草又转到木桶当中。
木桶装满了顺着水走的时候,田雨还有些意犹未尽:“要是直接割稻穗就好了,这样桶就不用装下面的草了。”
陈媛抱着稻子过来,闻声疑惑:“那让稻草烂在田里头吗?大家拿什么烧火呀?”
田雨也觉得自己想岔了,只忍不住叹气:“可惜稻子不是韭菜,不能割了一茬又一茬,不然该多省事啊。”
陈媛扑哧笑出声:“你怎么不让水稻长成桃树呢?年年开花年年结果。”
余秋心道水稻长成树还真不是完全没可能。
她穿越前刷新闻就看到新型杂交水稻已经长到了两米高,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年年割穗年年再长。
不过再生稻她倒是听说过,因为她曾经接诊过的一位孕妇是跟丈夫在农村搞稻田复合种养殖的,孕妇家田里头种植的水稻就是再生稻。
一年两收,第一季八月中旬熟了之后只收割上三分之二的稻株,剩下的植株施了肥之后继续发芽生长,到十月下旬就可以收割第二季。
“你说的是怀胎草吧。那能养胃气,消虚肿,除湿宽肠。”何东胜又挑了两桶稻谷过来,将木桶放进水渠,交给队里头的少年人拖着往外运。
他甩了下额头上的汗,笑着说下去,“这样的确能长,就是第二回结的稻粒少,产量不高。以前是遭了天灾,稻子要结穗的时候被伤到了,老百姓没办法,剪掉稻头子,能挽回点儿损失是点儿。”
“可是这样长第二季的稻子,花费的时间是不是要少很多?”
余秋记得清清楚楚,再生稻第二季两个月就能收割了。而正常情况下,六月份种水稻的话,也要到十月份才能收割,后者需要的时间是前者两倍。这多出来的两个月时间,已经足够再种一季其他什么农作物了。
胡杨赞同地点点头:“而且完全免掉了耕田跟育秧、拔秧、插秧的过程,还省了种子钱。综合算来下,其实应该不吃亏。”
他到底是大队会计,纵然不会珠心算,脑袋瓜子里头的算盘珠子也拨得快的很。
何东胜乐呵的很,居然没嘲笑几个小知青的异想天开,还点点头:“行,我看看能不能找块地试试。”
余秋吓了一跳,她就是随口说说罢了。再生稻肯定有专门的稻种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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