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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妇产圣手-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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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跟机关木仓一样,突突突的,中间半点儿停顿的时间都没有,“你不用烦你哥的事情啦,以后我带你去抓田鼠。嗐,我跟你讲,田鼠可笨了,它们逃跑的时候都是直线跑,从来不带拐弯的。咱们在河边找到了田鼠洞,把它们吓出来,在两边放下捕鼠笼子,它们就自己跑进去了。”
李红兵眉飞色舞,还左右看看,小声跟自己的朋友咬耳朵,“今晚,我们逮了30只田鼠呢。”
看,这交易好的真是让他自己都忍不住要跳脚,怎么早点儿他们没发现,县城也有农场,就往河畔那边走,好多田鼠肥的很呢。
李红兵兴冲冲地示意自己手上的网兜:“这个给你哥吃,陈福顺他奶奶做的,炖泥鳅。”
他伸手将网兜塞到小伟怀里头,“让你哥吃完早点睡觉,我东胜哥说了,只有好吃好睡才能养好身体。艾灸条够用不?明儿我再拿些过来。”
小伟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红兵哥,我哥用不上了,明儿我们就出院。”
李红兵跳脚:“为什么呀?你是给你哥艾灸的太累了?哎呀,我知道了,肯定是我小田老师丢三落四,就没把悬灸器给你们拿过来。真是的,她就是不能做点儿事。”
田雨刚好走出办公室,钻耳朵就是这一句,气的小田老师恨不得手持钢鞭将他打。
“你胡说八道什么啦?谁忘了,我才没忘呢!”田雨气呼呼地拿出悬灸器,脸色相当不好看,“是大队不给他们报销医药费。”
李红兵快速眨巴着眼睛消化这句话,气愤地拔高了声音:“大队不报销药费就要出院回家吗?小伟哥哥病还没治好呢。”
余秋立刻朝这孩子瞪眼:“闭嘴,就你话多。”
现在一没医保,二没社会捐助,农民生了大病,在家里头等死的比比皆是。冷酷点儿讲,医生护士早就见怪不怪了。
李红兵却接受不了,他急得直嚷嚷:“大队不给报销,我们自己看不行吗?我们自己拿钱看。”
余秋恨不得捂住这孩子的嘴巴,自己拿钱,小伟家里头哪有钱?要真有钱,会舍不得坐船,宁可自己走一天山路吗?
李红兵眼睛瞪得老大:“家里头没钱,我们就自己挣啊,我们挣钱给哥哥看病。”
田雨作势要打这孩子:“你好大的能耐,你都晓得挣钱啦。”
真是不能把人带到县城来,一个个心都跑得好野。
余秋却突然间回过神来,对呀,小伟自己本身就在挣钱啊。现在他哥哥的治疗手段主要就是日常护理以及悬灸,基本上不用什么药了,这就意味着费用支出有限。
他们本身就算做买卖也要走大队的账,由大队来分配,可是小伟的情况不一样啊。小伟除了挣自己兄弟俩的伙食费以外,还可以把医药费也给挣了。
李红兵拉着小伟的胳膊,一本正经道:“你放心,卖知了猴不够的话,咱们还可以卖田鼠皮。以后我带你抓田鼠,一晚上下来保准让你有块把钱的进账。”
少年快活地眨巴着眼睛,“挣了钱,你还害怕不能给你哥治病吗?”
徐大夫人走到病房门口,只听到这么一句话就忍不住直摇头:“咱们心烦的问题,倒是让个孩子一句话就解决了。”
说到底,不就是没钱闹的吗?想办法弄到钱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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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难产
小伟哥哥的医药费问题顺利解决了,田雨却并不开心。
一个小伟哥哥; 他们能够想办法; 抓知了猴逮田鼠。可是其他的小伟哥哥们呢?
明明有大队医疗合作社,真正要花钱的时候; 却还是得自己掏腰包; 那这合作社的意义何在?
陈敏也愁眉苦脸,感觉情况非常糟糕。她小声嘟囔道:“我现在明白我外婆家的哥哥姐姐们为什么急着回城里头了。”
没想到将来自己以及自己的孩子都会像小伟哥哥一样有病也没钱进医院,她就不寒而栗。
难怪家长们想方设法要把孩子留在身边,还有人开假的病例证明; 就是不想让孩子下乡。
原来父母们比他们更加了解事情的真相; 知道下乡是个苦差事,没有人愿意当农民。
余秋叹了口气,拍了拍小陈大夫的肩膀; 安慰孩子道:“所以我们赤脚医生要努力提高医疗技术水平。尽可能小病不出村; 让大家不上卫生院就能解决问题。”
她心里头还有话没说; 真正的问题在于,第一、国家本来就穷,盘子里头蛋糕就那么点儿大。分到每个人头上,自然只有那么一丢丢。
第二; 政策的倾斜问题; 现在国家是在集中一切力量加强工业生产。从目前的局势以及全局发展角度来说,这种策略没有任何问题。要不是取全国之力; 一穷二白的新中国; 怎么可能让卫星上天; 原子。弹与氢。弹爆。炸试验成功,更别说人工合成牛胰岛素和发现提纯青蒿素等其他一系列的医疗卫生科技方面的重大突破了。
只是在这种政策影响下,农民就成了被忽略的部分,赤脚医生制度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她们人刚走回妇产科病区,护士就慌慌张张地从产房里头冲出来。
一件余秋,护士顿时两眼放光,扯着嗓子喊:“小秋,你赶紧进来,难产。”
外头等候的家属顿时慌得不行,追着护士问:“谁难产啊,怎么难产呢?”
护士急得满头大汗:“穿灰褂子的娃娃生下来不好,穿蓝衣服的娃娃生不下来。别堵着我,我还要想办法救命呢。”
“赶紧联系郭主任跟儿科医生。”余秋草草丢下一句话,就往产房跑,经过家属身边时,她只简单地安慰了一句,“我们会尽力而为。”
陈敏在后面追着跑,满头雾水:“怎么一下子有两个人生啊?”
晚上她们过来值班的时候,明明没有一个要生的大肚子呀。就连助产士都说难得如此平静。
结果话不能说满,现在两张接生床上都躺着大肚子。
龚大夫正在一张接生床前忙碌。
县医院产房总共只有三位助产士,他们轮流值班,没有备班,当助产士忙不过来的时候,值班的妇产科医生就去帮忙。
现在够呛的是龚大夫手里头接下来的宝宝软软的,反应不太妙。龚医生正对她进行摩挲刺激。
不过,这个小家伙不是最危急的情况。余秋扫了眼小宝宝,虽然反应欠佳,但还不到要立刻抢救的地步。
真正够呛的是另外一张接生台上的大人孩子。
助产士已经喊的嗓子要劈了,一个劲儿招呼大肚子用劲。
对于产科医生而言,孩子没生下来其实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最可怕的事情是孩子生了一半,头已经出来了,身体却卡在产道里头,迟迟没办法下来。这样持续的时间久了,宝宝会被活活憋死。
正常情况下,肩难产的发生概率并不高。
因为宝宝是头大身子小,脑袋几乎是体积最大的部分。孩子头出来了,身体自然而然也能下来。而且这个年代的孩子普遍都是五六斤重,孕妇又常年劳作,基本上生的都不太艰难。
但有的孩子因为身材过胖或者是母亲产道条件欠佳又或者头盆不称等等原因,孩子头下来了,身体却卡在了里头。这样不上不下的,连改行剖宫产都来不及,实在是很让人头大。
而且临床上很多肩难产的发生,往往没有任何征兆,属于防不胜防。一旦发生,如果不能立即处理,孩子又很快就会丢了性命。
接生台旁边,一个跟着实习的小护士正伸手往下推宮底。
余秋立刻喊:“不要推。”
压肚子增加腹压帮助胎儿娩出是临床上常用的助产方法,但在教科书以及指南上被明令禁止,因为有增加子宮破裂的风险。
肩难产的大肚子更加不能这样压宫底,因为胎肩已经卡住了出不去,上面的压力再增大的话,容易让子宮不断被拉,乃至破裂。
余秋冲上去,大声喊产妇:“来,现在听我的话,不要用力,张嘴哈哈气千万不要往下用力,把大腿抬起来。”
处理肩难产,首先要避免产妇屏气用力,不可腹部及宮底加压。接生的人要想办法增大产妇骨。盆径线、压缩胎儿双肩径或者将双肩径转至骨盆斜径。
实习护士反应倒是挺机灵,她立刻帮着余秋一左一右把产妇的大腿抬起来。
“往肚子上靠,双腿极度屈曲靠近腹部。”余秋扯着嗓子喊,“来,妈妈也动动,两个手尽量抱住膝盖。”
这是解决肩难产最常见也最简单的方法,双手抱膝,令产妇的耻。骨联合往头侧旋转,而且产妇腰骶部随着这个动作被拉直,就松懈了胎儿前肩的嵌顿。
运气好的情况下,差不多接近一半的肩难产看着这么一来,就能顺利生下来宝宝。
陈敏抱着产钳包冲到余秋身旁,慌慌张张地喊:“余秋,上钳子吗?”
“不要。”余秋招呼小姑娘,“你过来,帮忙压着腿。”
产钳对于艰难产没有什么帮助,反而耽误时间。肩难产的处理最害怕的就是时间耽误,只要持续时间一长,孩子会活活闷死。
余秋所生活的城市有另外一家三甲医院就发生过一起惨烈的悲剧。本院产科护士住院生孩子,结果肩难产,产科大主任亲自上台了,孩子下来也没抢救活。
单纯的抱膝并没有让孩子顺利下来,余秋立刻加用了另一种方法。
她的手捏成拳头,在产妇耻骨联合上摸到孩子胎背面,往下压孩子的前肩。
这么做可以让生了一半的孩子肩部内收,双肩靠近胸部来缩小其双肩径。就好像门太窄,人缩着肩膀往外走一样。
可惜产妇的产道条件的确欠佳,饶氏余秋间断下压,一个宮缩,孩子还是还是没能顺利下来。
隔壁床刚生下来的小宝宝经过一系列的刺激之后,终于发出响亮的哭声。
龚大夫迅速解决了产妇的胎盘问题,就直接换了副手套,准备到隔壁产床帮忙。
结果原本躺在床上不声不吭的灰布褂子产妇突然间又哎哟的叫唤起来:“大夫,怎么回事?我肚子还疼。”
龚医生赶紧伸手摸她的肚子,顿时意识到不妙。
妈呀,这个情况下正常产妇的子宮已经缩成皮球了,怎么这位妈妈的子宮还这么大。
再一摸,龚医生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你头还有个娃娃?
现在的孕妇基本上没有产检的概念,这个灰布褂子妈妈就是肚子疼狠了才来的医院,进了产房就上接生床,直接开始生的。
匆忙之间,龚医生只来得及给她接生,也分不出手来去做其他检查,结果不曾想,这居然是双胞胎。
这边一生就是俩,旁边一个宝宝还生不下来。
备受折磨的蓝布衣裳产妇疼得大叫,整个人都要快晕过去了。
余秋当机立断,放弃了荫道内操作
。
按照她工作的省人医常规操作流程,在屈大腿法及耻。骨联合上加压失败后,她应该立刻将整只手伸入产妇荫道内,握住宝宝的手,用类似洗脸的动作轻柔地拉出宝宝后臂,后肩一出来,前肩基本上就会跟着出来。
这也算是余秋的拿手好戏,因为她天生有一双小手,操作极为灵活。
可是县医院不同于省人医,省人医自然分娩的产妇基本上都是打的无痛分娩,在有麻醉药加持的情况下,产妇的痛苦程度会减轻很多,接生的人再进行荫道内操作,产妇也更容易接受配合。
但是现在躺在产床上的大肚子已经无比痛苦,如果强行拉孩子手的话,说不定过于痛苦的产妇不由自主地动起来,会造成胎儿的严重损伤。
“来,妈妈配合!”余秋声音喊得极大。
照教科书上的指示,这个时候接生人员应当轻声细语地安慰准妈妈。
可实际在临床上,这个时候接生员必须得大声,否则痛苦不堪的母亲根本听不到她说话。
余秋声音响亮:“听我的,动一动,人趴过来,四肢都跪在床上。”
这叫四肢着床法,一般正常的情况,产妇都是躺着生。现在,余秋必须得给她换个体位。
大肚子跪在床上,两只手撑着床。如此一来,因为重力作用,产妇就能创造更多的就能创造更多的荫道空间。
地方大了,孩子自然容易出来。
大肚子痛得死去活来,却还是强忍着按照医生的要求配合行动。
她刚跪在床上,麻醉科医生就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怎么了?是要开刀还是怎么样?”
“做好打麻醉的准备吧。”余秋表情严肃,“要是这样还生不下来的话,我得伸手进去了。”
如果伸手进去还是没办法让孩子出来,她就只能手法折断宝宝的锁骨,强行让孩子下来了。
可是到了这一步的话,孩子真心就遭大罪了,搞不好会造成更多的组织损伤,后面恢复情况如何也要打大大的问号。
麻醉科医生没有多问,直接开始做打麻醉前的准备。
余秋的眼睛死死盯着生了一半的孩子,她接过了助产士的工作,温柔的往下拉胎儿后肩膀。
旁边的灰布褂子产妇已经顺利地生下第二个孩子,这个小宝宝活力十足,一下来就发出响亮的哭喊。
蓝布衣裳产妇跪在产床上,听着旁边人家两个宝宝的哭声,顿时悲从中来,吸着鼻子就开始抽泣。
“不哭不哭。”余秋大声招呼,“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来,听话。”
灰布褂子的产妇也安慰自己的同行:“你不着急的,都进了医院,你怕什么呀?你家宝宝肯定也是好好的。”
蓝布衣裳产妇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猛一吸气,就要扯着嗓子开始嚎啕。
结果莫名其妙地只感觉下面一松,后面就响起医生护士的喊声:“下来了,下来了。”
新手妈妈酝酿了一半的情绪就这么生生地被截断了。
郭主任跟儿科医生是同时赶到产房的,两人一进门就听见里头的喊声:“新生儿急救。”
蓝布衣裳产妇生下来的孩子到底在产道里头憋的时间太久了,下来整个人软软的,拍打脚心也没有反应。
余秋赶紧将宝宝抱到旁边开始抢救。
当妈妈的人看着医生护士围着孩子忙碌不停,顿时心慌手抖,哭喊起来问:“我娃娃怎么了呀?大夫,我娃娃怎么了?”
灰布褂子在边上安慰她:“你慌个啥?没看到大夫们在忙吗?你有啥好怕的?你看我的老大下来的时候不是也不哭,现在哭得比谁都声音大。”
两位新手妈妈也搞不懂医生护士都在忙碌些什么,她们只能躺在接生床上,看着面前的人影来来晃晃。
这会儿,蓝布衣裳妈妈倒是可以躺着休息了,后面胎盘娩出什么的,都用不着她使力,可是她哪儿能安得下心来?
余秋往孩子嘴里头吹了几口气,又拼命地摩擦她的后背,不停地刺激这个刚生下来的小姑娘。
妈呀,产科定律可千万这个时候要显灵,小姑娘都命大。
这头助产士也一个头两个大,因为产妇分娩时间过长加上担心孩子情况,胎盘娩出后,她的血就淌个不停。
助产士又是推药,又是招呼陈敏帮忙制作宮腔球囊。
两人忙活了半天不见起效,龚大夫也过去接手帮忙。
结果这头小宝宝发出一声哭声时,神了,当妈的人下面出血,立刻就跟被拧上自来水龙头一样,直接变小了。
龚大夫再按揉几下子宮,血块躺下来之后,出血索性停了。
陈敏在边上目瞪口呆,结结巴巴道:“这还能这样啊?”
完全不可思议,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呀?
助产士笑着冒了一句:“哎哟,要不怎么说宝宝是妈妈身上的肉?心贴着心呢。”
郭主任将反应良好的小姑娘抱到了母亲身旁,安慰她道:“行啦,现在看到你宝宝慌了吧?”
蓝布褂子眼角还挂着泪,脸上却全是笑:“哎,不慌了。”
结果她一看女儿,顿时皱起眉头,“哎呀,我娃娃怎么这么丑?跟个红猴子似的。”
这话小姑娘似乎很不爱听,她立刻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产房里头的人全都笑了。
郭主任抱着孩子来回走动:“哎呀呀,当我们小听不懂呢。其实我们除了不会讲话,我们心里头有数,都明白着呢。妈妈乱讲,我们明明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旁边的灰布褂子也帮腔:“哪个说丑啊?我看小姑娘标致的很,我还想相了给我当儿媳妇呢。”
她相当大方,“亲家母,我这两个娃娃你相中哪个随便挑。我给你从小就好好管教,将来他要是敢欺负你姑娘,我来揍他。”
产房里头的笑声更大。
余秋囧囧有神,广大人民群众可真是未雨绸缪,连娃娃亲都要从产房结起。
蓝布衣裳妈妈总算破泣为笑,她看着余秋:“大夫,你给我娃娃起个名字吧。多亏了你,不然我娃娃就生不下来了。”
余秋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妈呀,怎么今晚她就逃不过给孩子起名字的命运?
天呐,到底该怎么起名字?是不是要算天干地支还要弄清楚阴阳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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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女知青
起名字可是件大事,可以翻出来整部《辞海》仍旧一无所获。
余秋关于肩难产的文章都写完了; 对着鸿保书跟毛选逐字逐句校对完错误之后; 又郑重其事地贴上邮票,完了投进邮筒的时候; 她还没给孩子起好名字。
最要命的是当时产房有好多人都听到了。然后县医院实在太小; 不到一天功夫全院都知道她要给个小姑娘起名字的事。
就连周医生送个急诊大肚子来产科的时候,都笑嘻嘻地问她:“名字起好了没有?要不要我给你掌掌眼?这起名字可不是小事啊。搁着以前,那可是专门有人给算的。”
可怜余秋只能缩着脑袋,无耻地尿遁了。
妈呀; 她宁可就着肩难产这个问题写SCI论文。
每天查房看到产妇跟小姑娘的时候; 余秋更是恨不得自己能变成鸵鸟,直接把脑袋扎进土里头去。
因为旁边病人家属询问小妞妞的名字时,每次产妇都自豪地宣称:“大夫会给我们家妞妞儿起个好名字的。”
旁边那对双胞胎的妈; 还跟着附和:“我儿媳妇的名字肯定好听。”
没错; 这两个妈在产房里头就义结金兰; 顺带着给孩子结成了娃娃亲。
至于将来妞妞儿是嫁给老大还是老二?那就要看两个娃娃谁出息些了。没出息的是找不到老婆的。
肩负着两个家庭希望的余秋,更加抬不起头来了。
最后还是郭主任出手解救了她。
在小姑娘母女两个顺利出院的时候,郭主任给孩子起了个小名,叫小希。意喻着孩子是祖国、未来与家庭的希望。
这名字志存高远;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余秋总有一种看台湾偶像剧的感觉,小希; 妥妥的台偶女主范儿啊。
“哎哟; 真不错; 我们的妞妞儿有名字了。”周大夫笑嘻嘻地从病区门口走进来,挤眉弄眼地逗弄了一会儿小孩,“这名字好听,一天就不是我们小秋取得出来的。”
孩子母亲茫然:“为什么呀?小秋大夫一看就是学问人。”
周大夫哈哈大笑:“她取的名字全是小花小草红霞红英。”
明明是个小姑娘家,怎么起个名字都老气横秋的。
余秋气得够呛,那不是条件不允许她发挥嘛,她也想照着诗经取名字,问题是取出来万一出乱子怎么办?
周大夫笑眯眯地送走了出院的母女,转头招呼余秋:“来,给你们送走一个,再带来一个,这个姑娘你们给看看吧。”
他的身后走出个身形瘦削的年轻姑娘,大眼睛鸭蛋脸,就是脸色有点儿不好看,瞧着病怏怏的。
余秋下意识地挑高眉毛:“哪里不舒服呀?”
周大夫言简意赅两个字:“咳嗽。”
余秋几乎要暴走了,咳嗽找妇产科看什么呀?就算是孕妇咳嗽,人家要治的也是咳嗽这个问题而不是怀孕。
她以前上夜班时最讨厌的就是内科急诊将咳嗽、感冒发烧等等一系列但凡是怀了孕的病人,全都推到妇产科来。
本末倒置嘛,这不是。
可惜小秋大夫不敢冲周医生吼,尤其是当着病人的面。
她只能微笑再微笑,对病人保持微笑服务:“怀孕几个月了呀?”
病人闹了个大红脸,一声不吭。
旁边陪同的看着像是她母亲模样的中年女人立刻开口:“哎哟,小大夫,我家女儿还是姑娘呢,上哪儿怀孕去?”
她跟产科护士像是相识,对着人絮絮叨叨地诉起苦来。
她女儿也是下放知青,足足下放了三年多的功夫。而且她运气不好,没有就近下放,在大西北都把身体给熬垮了。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这身子骨也是眼见的不行。”患者母亲的眼睛发红,“年纪轻轻的姑娘家,春天受了凉,一直咳嗽到现在都不见好。看看这人熬的,简直是造孽。”
产科护士看了病人一眼,跟着附和:“哎呀,这咳嗽的时间是有点儿长了,得好几个月了吧。”
“可不是。”患者母亲愁眉苦脸,“我就担心是个痨病,那以后生娃娃都是问题。”
余秋看着病人的脸色似乎暗淡了一些,赶紧开口安慰:“即便是结核病,也是可以治疗的,不要太悲观。”
她将周大夫拉到边上,疑惑道,“这又没怀孕,你把人带到妇产科干嘛?”
“她痰里头有血丝,我不是怕她也子宫内膜异位症嘛。”周大夫满脸理所当然,“所以先上你们这儿来排查一下。”
余秋这回是真想揍人了。
按照这个理论的话,以后不管头痛脚痛,是不是他们都要把病人拉过来,先排除一下子宫内膜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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