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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约-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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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何,就骤然想到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句话。
  ……
  时间不早了,靳时川晚上还要归队,差不多该走了。
  离开前,老爷子把一个玉镯子给徐来,笑着说:“这是小川儿奶奶的,走之前叮嘱我将来一定要亲手交给未来的孙媳妇儿。”
  徐来不懂玉,不过看着这玉镯子碧绿通透的成色也知道价值不菲,她推拒,“爷爷,这个不行,太贵重了。”
  “有什么好贵重的,这是奶奶给的,必须拿着,不然回头我下去了不好跟她交代。”靳学义往徐来手上塞,“别惹我生气啊!”
  徐来为难的抬头看向靳时川,见他点点头,只能收下,“谢谢爷爷。”
  靳学义哈哈一笑,“快带上给我瞧瞧。”
  徐来把玉镯子往手上一带,她皮肤白,带在手腕上特别适合,肤若凝脂衬碧绿。
  “不错不错。”爷爷笑眯眯的点着头。
  “那我们就走了。”靳时川拉着徐来看向大家长们。
  “好,走吧。”
  一一跟大家道别,两人离开了家门。
  上了车,闫月涵还在交代,“时川啊,路上开车慢点儿啊!来来啊,有空就过来吃饭,知道吗?”
  徐来笑着点点头,“我会的伯母,外面冷,您进去吧。”
  “好,拜拜。”
  “拜拜。”
  “走了,妈。”
  路上,徐来问靳时川:“刚才在书房,我看你在拍一副字,我没看清,是什么?”
  “爷爷说到时候挂在我们新房。”靳时川回答道。
  “是吗?”这一说,徐来更好奇,作势就去摸靳时川的手机,“快给我看看,手机呢?”
  靳时川见徐来兴致勃勃的样子,笑的无可奈何,语带警告,“别瞎摸,在这边衣服兜里,老实点儿。”
  在另一边徐来着实拿不到,摊开双手眨巴眼睛,讨好,“靳哥哥,给我看看。”
  这声‘靳哥哥’叫的靳时川手一抖,骨头都酥了,他挑眉一笑,“再喊一次。”
  “靳……哥哥。”徐来故意拖长声音,轻柔娇俏,让人心神荡漾。
  靳时川摸出手机递给徐来,心中暗自发誓,下一次要让他在床上叫个够,这小妖精,太能磨人。
  徐来得逞的接了过来,根本不知道靳时川心里的流氓想法,打开手机找到相册点开一看,嘴角勾起甜蜜的笑容。
  “爷爷的字真好看。”
  靳时川勾唇,“是这几个字显得爷爷的字更好看。”
  徐来点头认同,“嗯。”
  “我的名字是爷爷起的。”靳时川解释。
  “这么巧,我和我哥的名字也是爷爷起的。”徐来笑了起来。
  靳时川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徐来的头发,笑道:“看来是爷爷们定的缘分。”
  徐来笑而不语,低头再看。
  照片里是爷爷苍劲的字体,是靳学义的独有字体,字字到心,字字暖心。
  清 时
  风 光
  徐 川
  来 流
  不 不
  止 息


第77章 
  一月底; 渝江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对于难得看得见雪的渝江市民们,对于这场迟来的雪显然是欣喜若狂的。
  一觉醒来; 银装素裹,整座城市都变得洁白无瑕起来。
  朋友圈全是晒图; 温馨的,搞笑的,文艺的都有; 民间段子手总是能在这种时候让网络闹腾起来。
  徐来在上班的路上也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靳时川; 等她到了学校门口对方的信息才回过来。
  【靳哥哥:乖,在开会。】
  徐来暗自一笑,看着‘靳哥哥’三个字无可奈何的撇撇嘴,把手机揣回兜里。
  那天归队之前被拖回家做了一次,被他逼着在床上这么叫,叫的她嗓子都哑了; 最后还霸道的把她手机里面他的所有备注名全部改成了这三个字。
  而她不依; 也要他改备注名,谁知道人家超级大气的把手机给她看,特得意的说:“早改了。”
  徐来一看; 咬唇一笑,改成了‘媳妇儿’。
  靳时川坐在支队的会议室里,各大队中队长都列席而坐,笔直端正,会议的内容是本该十二月安排安排退伍; 却因为各种客观因素延迟退伍的老兵们,在一月底安排退伍,也让老兵们今年能回家跟家人过个好年。
  会议结束,文庆国拉着靳时川问:“你们特勤今年也有几个老兵要退是吧?”
  “是的。”靳时川点点头,“刘旭,汪博他们几个。”
  文庆国拍拍靳时川的肩膀,叹口气,“这常言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又走几个,那个刘旭是个人才,不走能帮你带队伍了。”
  “走了是好事儿,支队长您也明白,入了红门最怕的不是有多苦有多累。”靳时川顿了顿,继续说道:“最怕的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文庆国也是一线上来的,当年亲手送走了不少的烈士,那种心情至今难忘,看着战友亲人憔悴的脸,在追悼会上看到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的黑白照片,那种揪心的痛无语言表。
  “嗯,就像你那只搜救犬的名字一样,平安最重要。”文庆国说道。
  靳时川淡淡的一笑,“是,平安最重要。”
  文庆国见靳时川的样子,不由的打趣,“你呢,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
  “还早。”
  “你小子。”文庆国瞪向靳时川,“什么叫还早,政审也下来了,过不了多久你的调令也该下了,还准备让人姑娘等?”
  靳时川摇了摇头,“没有。”
  文庆国一听,嘿,这小子又跟他打太极了,不由得教训,“我先跟你说啊,你这结婚报告也打了,政审也审了,你敢跟人家姑娘闹着玩,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你。”
  “知道了,您啊别激动。”靳时川瞧着文庆国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不由得一笑,安抚道:“爷爷看了个好日子,下个月初六,宜嫁娶。”
  “哦,这样啊,也好也好,下个月你的调令差不多也该下来了,双喜临门。”
  靳时川笑着点点头,想起了二中队长牺牲那件事儿,顺便问了一嘴,“对了,上次建筑楼坍塌那件事儿,真的没下文了?”
  那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主要是还在竣工,不可抗拒的因素多,意外也就无可厚非,但是偏偏因为这件事儿死了人,还牺牲了一个中队长,介入调查,事儿可就大了。
  其实当时他们进去救人的时候,靳时川就发现这栋楼的建筑材料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儿,可是当时的情况由不得他细查,救人要紧。
  后来,警方来调查过,他也把当时自己的怀疑告诉了警方。
  再后来,说是承建商里有人偷工减料,中饱私囊,抓了几个人,这事儿也就慢慢平息了。
  不过毕竟死的是自己的战友,靳时川格外关注这件事儿。
  “人也抓了,该认的也认了,还能有什么下文?”文庆国说着不由得敛了笑容,“就是可惜了小叶同志。”
  靳时川暗自点点头,最怕的不就是这个。
  ……
  一月三十日清晨,天空放晴,冬日一抹艳阳似要升起,却有一种情绪在队里蔓延,但并没有显露出来。
  但是,这一天注定了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靳时川走到车场远远的看见有俩人在擦消防车,不由得走了过去。
  “靳队。”汪博和陈大斌见靳时川过来,跟他打了个军礼。
  靳时川点点头,“擦车?”这明知故问的。
  汪博笑着点点头,“趁着还没举行仪式,想好好再伺候一回这大爷,以后恐怕也没这个机会了。”
  陈大斌把水管往旁边一放,拍了拍消防车,苦笑道:“老子跟着它一起出生入死九年,总是嫌弃它大,擦洗起来费劲儿,每次啊都叨叨,眼看再也不用伺候了,哎,反倒是舍不得了。”
  靳时川看着两人,汪博来特勤的时候才20岁,瘦瘦小小的,是他在新兵营亲自挑的兵,说实话他各项体能都普普通通,偏偏是他那种不屈不挠的精神打动了他。
  别人跑十公里,他就跑二十公里,别人负重三十公斤,他就四十公斤,他恐高,每天晚上爬上训练塔往下看,看到吐。
  最终,他一个瘦弱黑黝的小伙儿变成了现在特勤中队的战斗一班班长,一身腱子肉,还拿了健美冠军奖杯。
  陈大斌二级士官,家里有个生意不错的饭馆,要他回家娶媳妇儿,今年父亲身体不太好,才决定退伍回家尽孝。
  还记得有一年水灾,那个时候靳时川在军校,他们主动提交抗洪请愿书,奔赴灾区。
  也是在那个时候靳时川认识了入伍不久的陈大斌还有刘旭,那个时候大家一起扛沙袋,划皮艇救人,啃个馒头又去扛沙袋,整夜整夜的不合眼,就怕决堤。
  有个村,一户老小坐在房顶等救援,当时皮艇船划不过去,陈大斌和刘旭二话不说绑着绳子就下水,刘旭当时差点被洪水卷走,是靳时川紧紧拽着他不放手。
  那个时候大家都很感激这些消防官兵,武警战士,解放军同志。
  不过,也有无理取闹的,更有不念亲情的。
  其中一个儿子为了自己逃命,对卧病在床的老父亲置之不理,幸好靳时川他们及时把人背了出来,不然再等个一时半刻,人说不定就没了。
  老大爷在陈大斌的背上哭的稀里哗啦,嘴里含糊不清的叨叨着‘不孝子啊,报应啊,遭天谴啊……’
  后来陈大斌找到那不孝子,脱了衣服就要上去揍人,被靳时川和刘旭他们拦着。
  他就瞪着炯炯大眼指着男人破口大骂:“老子这辈子最他妈瞧不起的就是不孝的人,你他妈有能耐自己跑,怎么不报效国家,你他妈就是一人渣……”
  人没揍着,回头还挨了批评,那天大家累得躺在脏兮兮的泥水里,刘旭问陈大斌就不怕回去被处分。
  陈大斌呵呵一笑:“处分怕啥,老子要是没救到人,那才怕。”
  靳时川也笑:“消防注定是一条坎坷的路,被骂被表扬或是被人尊敬那都是一眨眼的功夫,不过我们始终要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感恩的人多,我们做好自己,不管值不值得,至少对得住自己,对得住百姓,问心无愧就够了。”
  陈大斌一听本来累得要死,却蹭的坐下来,看向一身泥泞,肮脏不堪的男人,“靳时川是吧,有文化说话就是不一样,以后你要当队长我跟你混。”
  就是这句话,靳时川到了特勤,第一个要的就是陈大斌和刘旭。
  有些往事不到时候好像也想不太起来,可是面对往事中人,那些过往就像是电影片段历历在目,犹如昨日发生。
  时光不留人,始终还是等到了他们退伍这天。
  “一会儿擦完了,荣誉室集合。”千言万语,在这一刻他不知从何说起。
  “是。”
  靳时川路过操场,看见刘旭在跟多多玩儿,他心中泛起一阵涟漪,走了过去。
  “靳队。”刘旭见靳时川走来,喊道。
  多多玩球去了,两个男人并肩而站,靳时川开口,“刚遇见陈大斌跟汪博在擦消防车。”
  “最后一次,以后没机会了。”刘旭叹了口气。
  “你呢,回去以后打算干什么?”
  “就照顾好我妈,娶个媳妇儿,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靳时川笑道:“平淡是福,是好事儿。”
  “队长。”刘旭看向靳时川,“虽然要脱下这身军装了,可是我永远不会忘记我是一个军人,就像你说的,我们流着同样的血,这辈子只要国家需要我们,召即来,来必战。”
  靳时川摇摇头,“我最希望的永远都是那句平安的来,平安的走。”
  “是。”刘旭郑重回答。
  靳时川点点头,拍了拍刘旭的肩膀,“走吧,去荣誉室了。”
  ……
  消防特勤中队的荣誉室里摆放的是他们历年来得到的功勋章,锦旗,奖杯,奖状,还有牺牲战友的名字。
  而此刻,所有战士都集结在荣誉室里,看着靳时川,还有陆方奇。
  退伍头这天再来一次荣誉室,是他们特勤中队的传统。
  靳时川看向大家:“这些是我们这些年来用血和汗换回来的,我们一起搏击过滔滔洪流,勇斗过烈焰赤火,我们鏖战地震,滑坡,泥石流,置身死于度外,换回来的荣誉都在这里,这个是12年国贸大厦大火获得的集体二等功,这个是13年……”
  每一次走进荣誉室,大家都会滋生一种肃穆之情,这些沉重的荣誉他们都知道来之不易,是用汗水,鲜血甚至于生命换回来的。
  而靳时川跟他们说这些不过是希望大家不要忘记曾经的并肩作战,曾经的不惧艰险,不要忘记即便要分离,战友情也要永恒于心。
  没有大肆渲染,气氛却蓦然沉重。
  靳时川看向大家,继续:“今天有五位战士荣退,我也不耽误时间,回去换衣服,八点退伍仪式,别迟到。”
  众人立正站好,在这光荣的荣誉室里,声如洪钟,“是。”
  与此同时,警铃大作,广播传遍整个特勤消防中队的每一个角落。
  “接警中心接到报警,渝江市永宁北路锦辉大厦起火,渝江特勤中队出动高压水车,升降台,后备补给分队,搜救犬队,救援抢险消防官兵们前往事故现场……”


第78章 
  耳边广播里接线员的声音清晰的重复播报; 消防官兵门已经往车库冲去; 火速去换消防服。
  靳时川一边穿衣服一边对刘旭他们几个说:“你们今天退伍,不用去了。”
  “靳队; 最后一次出任务,让我们去吧!”刘旭已经拿起了安全帽看向靳时川。
  “是啊; 队长,让我们去吧。”其他几个也准备就绪。
  靳时川点了点头,掐表吩咐:“搜救犬队领犬断后; 其他战士出发; 杨洋带上平安。”
  “是。”队员们齐声回答。
  不到一分钟,消防车开出了特勤中队的大门,直奔事发现场。
  早班高峰期,道路拥堵,红色的大家伙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靳时川了解完详细的情况; 脸色不太好。
  陆方奇看向靳时川; 询问:“什么情况?”
  “火势很大,去了再说。”
  靳时川眉头紧锁,锦辉大厦地理位置太独特; 住宅区,厂区全部都围绕在四周,现在看不到现场情况,根本没办法预估等级。
  锦辉大厦,熙城住宅区; 靳时川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却又摸不到不安的源头。
  “真他妈背。”驾驶员叹口气,“偏偏遇上了早高峰。”
  “打电话给交通部门。”靳时川开口说道。
  陆方奇赶紧摸出手机,正要打电话却惊奇的发现路面变得不一样了。
  此时此刻,本是拥堵的车辆整齐划一的让到马路的两边位置,让出中间车道,消防车快速通过。
  “看来咱们渝江市民还是很配合工作的。”陆方奇收回手机,缓和一下气氛。
  抵达事发现场时,人群众多,成群结队的围在四周,拍照,录视频,发朋友圈,发微博,打电话的多不胜数。
  还是那句话,火烧不到自己,永远不知道烫。
  最先赶到的三中队已经开始了用高压水枪,水车喷射水柱开始抢火。
  但是火势太大,火舌吞噬着大厦,早前爆炸过一次,火光将大厦映红,浓烟却又将这一整片天空笼罩,晦暗不明。
  这样外围喷射对于现在这种情况根本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靳时川跳下车抬头,顶了顶安全帽檐,吩咐:“先铺水带,准备装备。”
  其他中队陆续赶到,文庆国等支队领导早一步抵达现场抵达现场,现在指挥车内研究详细的灭火方案。
  靳时川跳上指挥车朝领导们打了个军礼,询问:“现在什么情况。”
  一中队长说:“起火点目前不明,不过幸好是上班时间,大厦内人员不多,一些已经跑出来了,被困者名单还在核实中,三中队已经进入大厦进行搜救。”
  “火是从机房烧上来的。”文庆国指了指面前的图纸,“事不宜迟,先救人。”
  “是。”靳时川看着图纸,顿了顿,一指,说:“我来之前已经初步了解过地形,大厦西南面是工厂,火势蔓延到那边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指向另一面,“现在最危险的是紧靠东南面住宅区,现在刮的应该是东南风……”
  文庆国点了点头,看向大家,下最终指令,“听着,你们的任务是先救人,一中队立即去住宅区疏散住户,二中队跟工厂负责人取得联系,升云梯,水枪掩护,特勤中队分组进入大厦营救被困人员,明白吗?”
  “明白。”
  “安全第一。”文庆国郑重其事的说道。
  “是。”
  靳时川跳下指挥车,快速来到队员面前,“全部都有,立正。”
  十几名消防战士整齐划一的立在靳时川面前,站立如松,板正昂首,目光如炬。
  “三人为一组,上呼吸器,走消防通道上去,先救人再救火,一切行动听指挥。”靳时川扫一眼众人,迅速说道。
  “是。”
  “前面这条火路我跟你们一道闯,安全第一。”靳时川顿了顿,神色严肃,“任务完成,所有同志全部向我报道,还是那句话,一个都不能少。”
  “是。”战士们齐声重复,“一个都不能少。”
  靳时川点点头,声如洪钟,“上装备,行动,快。”
  这边记者媒体正在现场报道,刚好看到了这边的那位帅气的队长在动员消防战士们,赶紧跑过去抢这一手的报道。
  墨蓝色的身影在浓烟中渐渐消失,一道道黄色的荧光晃了晃,闪了闪,终于淹没不见。
  而摄像头的镜头定格在逆行奔跑的一个个义无反顾的背影身上,记者做出最后的总结:“第三批消防员战士已经进入大厦进行救援行动,进一步的消息稍后为您播报,我是记者XXX。”
  大厦内浓烟四起,分不清方向,地上水渍都是黑的,消防靴踏在水上发出‘踏踏’的声音。
  靳时川他们冒着浓烟,盯着火光,继续前行。
  “分组,上楼,保持联络。”靳时川吩咐。
  众人一组组分散开来,挨个上楼,用对讲机保持联系,越是往上热气越大,明火不断,消防员们用灭火器灭掉火点,继续搜寻。
  “这儿有人。”有人喊道。
  “帮忙。”
  靳时川跟陆方奇他们上到了六楼,这一层被火光映照出光亮,明火滋滋的烧着,刚走到一半,靳时川一把拉回杜成,一道横梁伴着火砸了下来。
  “没事儿吧?”陆方奇拉起两个摔在地上的人问道。
  “没事儿。”靳时川快速站起来,反过来问杜成:“杜成,受伤没?”
  杜成也摇摇头,“谢谢靳队,我没事儿。”
  陆方奇拍拍杜成,“小心点儿。”
  “是。”
  三人走到尽头刚好跟刘旭他们几人汇合,“怎么样?”
  刘旭回答:“刚才救了两个,送下去了。”
  “好,走。”
  几人继续上楼,走到七楼,后楼梯堆着一些物品,挡住了消防通道的路,几人把东西移开,准备拉开门。
  谁知道刘旭的手刚刚触碰到门把手,一打开,‘砰’的一声轰燃,他风驰雷电般的把门摁上。
  这一下几人一身汗立即被蒸发了,真是有惊无险。
  “汪博,杜成,王俊准备强攻。”靳时川也已经准备好了。
  “是。”汪博跟靳时川一人一边站立,手持灭火器,时刻准备着。
  刘旭和陆方奇一人一边,六个人点头示意,门一打开,灭火器正对着门口喷射,把火势控制了下来。
  六人进入,大声喊问:“有没有人?有没有人?”
  突然,一道门内传来哭喊声:“救命啊,咳咳,救命……”
  靳时川等人迅速找到火门,用灭火器灭掉火舌,一脚踹开门,办公桌后面伸出一只手,“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突然,楼上发生爆炸,整栋楼都在震动,女人身后的玻璃被震碎。
  靳时川眼疾手快的冲过去一把拉着女人往后一扯,用自己的背部去抵挡玻璃渣子。
  “队长。”刘旭他们跑过去,扶住。
  靳时川把人交给杜成,“带走。”
  杜成把人带走,靳时川笑着摇摇头,“没事儿,走。”
  刚走了几步,靳时川听见了别的声音,不清楚,像是叫唤声,又像是别的声音,好像是楼上传来的,他抬头看去,随即吩咐,“天花板钢筋膨胀,大家都小心点儿。”
  话音刚落,天花板落了下来,一团大火掉了下来,带火的砖瓦石板石柱钢筋全部砸在地上,惊起一层巨型灰尘。
  顷刻间,一个大窟窿像天坑似的呈现在大家面前,最重要的是落下来的这团大火是个人。
  “救人。”
  靳时川二话不说冲上去就用灭火器,大家也一起,火灭了下来,人已经烧得不成形状,缩成一团。
  几个消防员立在原地看着这个被烧得还有几十公分的黑焦人,心里都不是个滋味。
  “走吧。”
  靳时川转身,这样事儿他们不是第一次见,还记得第一次救援,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被烧得只有几十公分,比这个还要恐怖。
  他愣是两天没吃东西,一闭眼都是那个被烧成一团的男人。
  后来,老班长告诉他,他们是人,无能无力的事儿太多了,没工夫伤春悲秋,耽误一秒都是生命。
  慢慢的也就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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