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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乱情迷-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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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老骨头去跑一趟吧,也对,你是候着来奔丧的吧?你赶紧去看看你小外公,老江头他快不行了……岁月催人老啊……”
    什么?难道村口那具棺材?
    我提起背包就往外跑,马双杰跟了上来,其余两个跟着大伯去找帮手修车了。
    一口气跑到了小外公家里,家里门窗紧闭。我冲进内室,发现床上躺了个老人,白发苍苍,身材消瘦,一时鼻头酸涩,眼睛泛酸。
    “谁啊?”侧屋子里有人听到动静赶了过来,见我和个男人杵在房中,一时愣怔:“一燕……你怎么会回来?”
    “小姨,外公他怎么了?”
    “怎么了?病了呗。”她长长叹了口气,对我似有隔阂。我知道,这些年一直在a市,时常不回来,也甚少联系走动,她已经把我当做一个冷血忘本的人了。
    可我心里的苦楚又有谁明白。
    我在床头坐下,轻声唤了几下:“小外公,小外公,一燕来看你了。”
    “刚睡下,别喊了,他能睡着也不容易。”小姨不无心酸道。前几年,小姨也嫁到了外乡,现在能在床头孝敬,也实在有心。
    江家以前在当地是个名门大户,如今却人丁凋零,不知道是不是如他们所说的诅咒。
    哎,我又叹了口气。正准备从床上移开,一把枯瘦长满手茧的手拽住了我的手腕,生生把我吓了一跳。
    回头望去,小外公的眼神有点迷离,似乎是醒了:“一……一燕啊……”
    看他有话要说,我附耳过去,听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我很多事情。
    原来,爷爷他临死之前,托付小外公妥善保管一样东西,让他临死前必须交给我。
    “小外公,您别说了,您身体都病成这样了,怎么不打电话叫我回来。”我看他说得吃力打断他,他却非要说完,怕这次不说,没机会交代清楚了。

  ☆、043诅咒

“叫你回来,你不是大忙人吗?”小姨看着小外公如此,带着哭腔酸噎了我一句。
    其实,我不是不想回来啊!只是我生来克母,三岁的时候,父亲出去做工,从高处摔下去也死了。二叔伯带了我一年,也是病痛缠身,后来就把我交给了爷爷养。
    这一送回去,二叔伯就活蹦乱跳了。
    我听村里的人说,我是磨刀日出生的,阴气特别重,容易招惹鬼物,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越是亲的人克得越厉害。
    后来爷爷死了,我考中了a市的大学,也就再也没回来。没我在他们身边,他们或许还活得健朗一些。
    小外公喝止了小姨,吩咐她给我们准备屋子被褥过夜。
    房子里很多房间都空置着,许久没人住,都落了灰。怕小姨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忙跟着一起去收拾。倒是麻烦马双杰照看着又昏睡过去的小外公。
    起初,她还会数落我几句,我说住惯了公寓景区房,这种破落的瓦梁房怕是住不惯了。我都没有回嘴。渐渐的,她眼睛就红了,抱着我一顿大哭。小外公以前最疼爱这个小女儿,如今小外公被诡异的病痛折磨,她心里难受。
    据说,我们大江家从祖爷爷那辈开始,突然冒出来一种家族遗传病。
    这病也不是人人都有,发病年龄也不规律。有壮年时发病的,也有老年时发病的,有的一生都不会发病。
    开始出现征兆时,腿像是得了风湿炎症,膝盖老是疼痛。渐渐的,痛楚过后,身上就开始起白斑,一块一块的掉体屑,更有甚者可以扯下一大片血淋淋的皮,自己却不会有任何疼痛。
    早年的赤脚大夫说,这不是病,是尸毒,没的医治。他自己也避如蛇蝎。
    早时候,左邻右舍都住一个四合院里,隔着特别近。家丑不可外扬,江家虽然是独门独户的大院,也怕人多嘴杂,把这秘密给传出去。
    所以家里有人发病,都避而不谈,偷偷重金聘请名医。看完还要用票子封口,讳莫如深。
    一来二去,这病还是没能根治,祖辈也就放弃了。认为这是诅咒。
    如今,这诅咒又轮到了小外公的身上。
    这事也说来奇怪,小外公又不姓江,只是娶了江家的女儿,也就是我小外婆,怎么也会染上这种病?
    难道是我江家病的病,死的死,诅咒转移到了外戚身上?
    过了会,小豆丁他们靠着乡里人的引路把修理好的车开了回来,农村地方院子也大,车子就停在了院子里。
    农村里没啥娱乐活动,城市的夜生活入夜后才开始,这里的灯火早就早早地熄灭了。整个村子黑漆漆的,都没有什么人声,水稻田里的田鸡倒是叫得欢唱。
    我在小外公床边守了会,朝着房间走去。
    路过马双杰他们的房间时,发现灯还亮着。他们正在为明天的任务做部署。听今天小店阿公的口吻,刘敏和张咏怕是真的有来过村里找宝藏。
    所以,几个警察一商量,决定明天挨家挨户地去询问,看能不能得到什么线索,找到两个嫌疑人的行踪。另外先去当地的警察局联系一下,取得他们的协助,更能事半功倍。
    回屋后,我打开了小外公交代我的盒子。
    里面静静的平躺着一封信,信封上的字是爷爷的笔记。
    我颤着手抖开:一燕啊,爷爷唯一的孙女。读到这封信的时候,爷爷这把老骨头怕是入土好些年了。
    你能拿到这封信,至少可以证明两件事。爷爷也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惋叹。
    第一,当年的黑瞎子虚牙子果然没有欺骗我,你顺利活了下来。第二,我江家怕是死的死,病的病,凋零得也快差不多了。
    我临死之前,将一切交托给了妹夫。叮嘱他保守江家唯一的秘密。他是个老实人,又知根知底,我信任得过。
    如果他将信一起带到了土里埋了。那么,要么他平安过老,要么你也步了爷爷的后尘,没逃过英年早逝的命。
    如今信到了你手里,只能说,江家的诅咒再一次应验了。
    孩子,你别慌。
    爷爷在你出声的时候,碰上了个道士,他一语窥破了我江家的先机,你去找他,他能够救你的命。
    你出生那年,他给你算了一卦,只要你顺利撑过三十岁,一生都会荣华富贵、长命百岁。也正是这个人,把你从你母亲腹中取出,保下了你一命,让你免予夭折。如见看你还活着,爷爷即便散尽家财,也是得偿所愿,心满意足。
    九泉之下,也可以安心了。

  ☆、044遗书

江家风光一时,如今家道中落、人丁凋零怕不是没有道理。早年祖辈迫于生计跟着几个土夫子(盗墓贼)干过盗取死人随葬物品转手换钱的买卖。虽说混口饭吃,但掘人坟墓,打扰先人长眠此等阴损的事情,毕竟见不得光。这钱来得也便不干净。
    后来祖辈派米施粥,乐善好施,都没能化劫。
    如今才有了如此下场,竟然连寻常人家子孙绕膝、颐养天年的天伦之乐都不能享受到。
    哎!遭有此报,也不知是不是命数?
    上天有好生之德,让我在孙女出生前一日遇到一个道士,保下江家一脉。
    一燕,听爷爷的话,去找虚牙子道人,他能助你度过此劫、逢凶化吉。
    锦盒之中还有一物,据闻是千年猴爪,共有六指,每断一截,可挡一劫。虽有此用,于你度过30岁大劫,却也只是助力,不能完全化解。祖辈寻到的时候,猴爪就只剩两截没用,你要妥善用之。不可用于大奸大恶、逆天改命,否则后果不敢设想,慎记!
    慎记!
    读罢信,我翻看锦盒上下,果然发现暗格之中有一只被绷带细细捆绑的猴爪,还有几张写着经文的黄符咒压在下面。
    我心中再也不抱有一丝半点的侥幸。原来,保下我一命居然如此不易。爷爷的另外一张信纸上说,黑瞎子为了替我续命,居然以一只眼睛为代价。
    据说,黑瞎子先天废了一只眼睛。自出生时,他的左眼就被肉瘤糊住了,后动了手术,也只能和白内障患者一样,左眼视力低下,平常只能靠着右眼看东西。
    而他为了救下我,居然不惜以另外一只完好的眼睛为代价。此等恩情,我以前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总说自己是个无神论者,一来和自己的职业有关系。我解剖了五年尸体,从未曾见过他们的鬼魂现行,甚至连托梦都没有。
    二来,大概是打从心底里拒绝相信。如果我承认了这一切,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命数。既然命数早早全定下了,那后人努力还有何用。
    我本能地逃避着这一切。
    现在回想,即便真有命数,这命数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黑瞎子既然能让我在二十八年前度过一劫,让我免于阳间一日游,这三十岁的命劫,或许也尚有法子。
    出于对猴爪的好奇,我解开了绷带,差点脱手将猴爪子给摔了。
    那东西干巴巴的,像是勾着的鹰抓,有指甲,有骨络,出了干奄皱巴,看着像是瘦死的人手。
    无端地让我想起吴港那起悬而未决的案子。
    心惊肉跳之余,我拿原先的绷带细细地将它缠起,想了下,放进了随身携带的腰包里。
    收妥东西,窗外已经漆黑一片。我翻身上了席梦思,酝酿起了睡意。那时的我不知道,凯撒在同一时间坐着他口中的“铁鸟”,回到了意大利。
    当晚,水稻田里的蛤蟆叫的特别响亮。睡得特别沉,隐约还可以听到犬吠声。
    闷出一头的汗,浑浑噩噩间,感觉有谁在敲门,我哑着嗓子勉强提前精神:“谁啊?小姨,是你吗?”
    敲门声依旧不依不饶,我翻身下床,用脚摸索到床底的拖鞋,拢了一下睡衣:“来了,来了,等一下。”
    我去掰墙头的灯,连续按了好几下,灯泡都没有亮。年久失修,短路了吗?
    没办法,我打开手机,翻出工具箱里的手电筒。
    昏暗的室内,总算亮起了一道淡黄色的光。
    刚摸到门把手,未曾转开,门外却传来撞击声。那人等不到我开门,居然开始用身体撞门!
    “谁啊?你是谁?”我心慌地抵住门,这显然太不正常了,无论是小姨还是马双杰他们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这样!
    门外的究竟是谁?屋子里的其他人呢?他们没听见我这里有撞门声吗?
    房间的门都是木头做的,上了些年代,被撞得咯吱作响。一阵迅猛的力道过后,门锁被撞坏了,一只黑漆漆的爪子伸了进来,骨瘦如柴,青筋暴起,指甲里还附着鲜红的血肉,传来阵阵的血腥味。
    “啊——”我彻底抓狂了,用后背用力抵住门。手抓一阵吃痛,收回去不少,但他的力气很大,门与墙壁之间始终空出一大截的缝隙。
    缝隙随着我的体力不支逐渐地变大。
    他……快要进来了。
    “救命啊——”我大声呼喊。
    耳边突然充斥着一阵诡异的笑声,我冷汗淋漓地回头,正对上两个血淋淋的*,他居然没有脸!
    “啊——”我一头仰起身来,头顶有一片黑影,我下意识地瑟缩退到墙角,黑影似乎也是一惊,身体蹦了一下,拍着胸脯大喘口气:“干什么呢,吓死人了。”
    是小姨。她满手的面粉,看样子正准备给我们一行人做早饭。我望了一眼窗外,天空的鱼肚白中微微亮起一丝霞光。

  ☆、045神隐

一夜的梦靥,我恹恹坐在门槛吃东西,看着农民牵着牛,背着犁地的工具从门口走过:“江家孙女早啊。”
    “早。”
    早上的空气清新,阳光从枝头洒下,一圈一圈,五彩斑斓。真是美好的一天!
    大厅里,几人正在用早饭。
    小豆丁一惊一乍:“昨晚是不是鬼压床啊?我怎么感觉腰特别酸?”
    大头兵:“鬼压床没觉得,半夜狗叫声你们都听见了没?还有你的鼾声,比狗叫还大声!”
    小姨子探头看来,马双杰毫不客气地一个铁砂掌拍在小豆丁背上:“自己睡相不好,胡说八道什么!快吃,吃完做事!”
    小豆丁被拍的粥都呛进了鼻子里,接连咳嗽,很是狼狈。小姨噗嗤一笑。
    马双杰从部队里出来的,特别纯良,就怕我小姨误会他们没休息好,住的不习惯。
    正吃饭,水稻田的方向仰天传来一阵惊叫。很多人推开门,纷纷张望,家里的当家拿起武器都冲了出去。
    闭塞的村子平静惯了,很少出大事,这声惊叫明显是从稻田的方向传来的,不知出了什么事情?
    马双杰一马当先,一跃而起,跟着跑了出去,众人纷纷跟上。
    只听前面的人慌慌张张折返过来:“警官,警官……不好了,出人命了……”
    命案发生地是赤脚老伯的水稻田。他家的田地很多,世代都是农民,舍不得家里的一亩三分地,才没有去外乡发展。
    春稻五月份下秧,长势很好,已经快长到膝盖的位置了。嫩绿一片的稻田里,脸朝下栽倒着一个人,远看衣服打扮,应该是个女人。
    村民们远远站在田埂上,对着那处指指点点。
    田里蓄了水,仅留下一排脚印,只正中尸体在的位置压倒了一大片稻苗。
    分散开众人,两个警察合力将尸体搬到了空地上。
    “大清早的,就碰上这事,哎!我说谁躺在那里呢,近上前一看,两个大血窟窿,可没把我给吓死。”大脚伯伯在边上顿足哀叹,后怕连连,接受警察的询问。
    大兵哥把尸体翻了个面,我一看,又是倒吸了口气。
    是刘敏!
    她双眼暴突,血水四溢,充斥着黑漆漆的两个眼洞都是血水,咋一看,就像是没有眼睛的窟窿一般。
    指压尸体的僵硬程度,窥测尸斑的行程,初步判定死者死亡时间大概在6…8小时之内。
    死者的尸体已经完全僵硬,因为田间水的浸泡,尸体软化得特别快。看尸斑的行程状况,尸体在死亡到陈尸这段时间应该没有被任何人移动过。
    也就是说,这片水稻田就是最初的杀人命案现场!
    女尸的身上除了诡异充血的眼睛和脖子上骇人听闻的两个血窟窿,几乎没有伤痕。蓄水的水稻田里除了一条脚印,其余地方的水稻都郁郁葱葱,没有其他发现。
    很多侦探小说和电视剧都把这种作案手法演绎得出神入化,称之为神隐。但“神隐”的作案手法大多被破解了。
    例如这种水稻田里让脚印消失的手法。只需要凶手背着尸体倒着走到田中央,接着按照起初的脚步顺着原路返回就可以做到。
    不过这种手法有个缺陷,就是踩下去的脚印会显得特别的深。
    另外一种手法,有一种制约条件,就是案发的地点必须能够蓄水,至少要到腿部膝盖的位置。这样有利于凶手撑着皮划艇通过,将尸体放置到中央位置时,再放水沿着任何一个方向倒着走出空地即可。
    水太浅或者田太低洼,都会让皮划艇留下痕迹,从而败露作案手法。
    然而,案发的地点全是田埂相连的田地。田里都栽种了农作物,想要用皮划艇,先不说水位的问题,损坏了农作物,首先会令人怀疑。
    再说凶手背着尸体弃尸的手法,现场留下的脚印显然也没有这么深。
    周围都是平地,也没有树木可以制作弹弓一样的工具,将尸体投射出去。那刘敏是怎么被杀死在这里的呢?她又是死于何种原因?
    又是一起诡异的死亡事件!
    接二连三的凶杀诡异案件在身边发生,这样的频率,显然是不科学的!我真心要怀疑自己成了那个穿深蓝色校服,带红色蝴蝶结,架着黑框眼镜的小学生了。

  ☆、046通灵

刘敏的死相诡异,只消一眼,就能预见这个案件很棘手。
    虽然明白越早解剖尸体就能得到更多的线索,但苦于没有专业的解剖工具,只能将尸体委托给市里的警察,联系他们将尸体运送到市里让专业的法医解剖。
    市里派来的运尸车要到下午两三点才到,距离现在少说有七八个小时。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总不能一直让尸体暴露在阳光底下,村民一阵商量,先让人把尸体抬到了村后的老庙里。
    虽说每家每户都有祠堂,但是要将个无名女尸摆在村里,乡里人迷信惯了,多少觉得晦气。
    即便亲人离世下葬后,都会请人做个法事送灵,这陌生人的尸体自然不敢揽回家,一来怕冲撞了老人小孩,二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刘敏的尸体被抬到庙里不久,马双杰和小豆丁几人在外面看守蒙着一块白布的尸体,等着县里的接应。
    乡亲们围着尸体交头接耳时,小姨一脸着急地跑来田里找我。经小姨通知,我立刻回了小外公家。
    小外公的病情突然急转直下,怕是拖不住了。
    最后没到中午,骨瘦如柴的小外公还是安详地去了。好在小姨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小外公老人家也走得体面。
    我和小姨一起给小外公擦了身,穿上事先准备好的寿衣:“爹,咱们穿衣服了。”
    小姨隐含着哭腔,一件一件地报出小外公的随身物品。我在一旁泪眼婆娑地应着:“是我们的,是我们的……”
    这是村里的习俗。人死后,还不清楚阴间的规矩,怕会被恶鬼拦路抢了东西,所以要当着死者的面把随葬物品点清楚。
    家里的亲戚已经通知了,能够过来奔丧的,都会陆续过来,只是当天赶到也需要时间。老房子里只有我和小姨忙里忙外。
    简单收拾后,小姨和我又请了些村里的老人主持大局。
    一切忙完,等尸体搬到祖宗祠堂已经是晚上了。
    小姨忙着准备发丧用的东西,花圈、引龙帆、被套、纸钱……一样不能少。我趁着夜色跪坐在地上铺的干草上,为小外公守灵。
    祠堂沿用了早时的建筑,高横梁高门槛,刷着酒红色的漆。
    因为有了些年代,木梁都大黑剥落,很久都没有翻新装修了。好在小姨一早就收拾了角角落落的蜘蛛网和杂草,尽管如此,还是少不了蚊虫蚂蚁。
    堂前的高桌上点着蜡烛,风很大,噗嗤噗嗤地吹着火星子。我一个人跪在团上烧纸钱。
    一张冥纸被风吹起,卷着火星子飘向草堆……
    万一引燃了大火可不妙了。
    正当我扶着膝盖站起,身后突然刮起一阵冷风,汗毛一下子竖起来了。
    我一个转头,靠着门口的一张板凳突然崩裂开,碎成了两节。
    有了以往的经验,我的胆子却越发小了。
    诡异的事情撞见多了,更容易疑神疑鬼,被长凳撞门的声音一下,我觉得脚底板都轻飘飘的,像是被自己的灵魂拽拉着裤腰带在飞。
    门在黑压压的,不知远近的狗叫的特别大声。狂吠了几声,又发出婴儿一般的呜咽声,像是在惧怕什么而哭泣。
    这感觉……无端让人恐慌。
    “蹬蹬蹬……”大堂的两扇门无端地开始狂甩起来,上下开合。
    “小姨!小姨……”我大叫了几声,这么大的动静,却听不到小姨在做什么。
    门在这样甩下去怕是要坏了,正当我过去扶住门的时候,迎面突然闪过一个黑影,没等我尖叫,脑门突然撞上了东西,眼一番,彻底不知道了……

  ☆、047怪梦

眼前的是一个黑漆漆的甬道,唯独落脚直径半米处些微透出些光亮。
    这里究竟是哪里?
    我摸索着朝前走去,眼前突然出现一道白光。咋一下的光亮让瞳孔刺痛得紧缩,下意识地用手抱住护在眼前。
    逐渐的,我适应了光亮的强度,环视四周。这里似乎是个地下车棚……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我又被黑衣组织的那群变态抓来地牢了吗?
    曾经的遭遇走马观花似的在我脑海中播放,我使劲抱住头,扯住头发,阻止自己往下想。
    光是想想当时的场景,就一身的冷汗,身体还诚实得记得当时得恐惧,像是灭顶得海水当头盖过,剥夺人活下去的所有氧气。
    深吸了口气,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我很快发现这里并不是当初的地下室。因为这里明显亮堂了许多,格局也新了许多,建筑构造隐约还有些熟悉,似曾相识?
    对了,这里是吴港公寓楼下的地下停车库!
    可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去了乡下老家吗?
    疑惑间,几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我眼前。一辆酒红色的奥迪a4前面僵持着两个人。一个人被隐藏在阴暗里,看不甚真切,另一个人却分外的熟悉。
    左手边的人西装革履,武装得像是个黑手党似的,深刻的五官,俊逸倜傥的外貌,可不正是凯撒吗?
    “凯……”正待询问他所有的疑惑,对面的人却突然发难了。我又朝前走了几步,出了视觉死角,这才看清凯撒对面的人,却小小地吃了一惊。
    怎么会是他?
    居然是当初在地下铁通道里见过的那个小道士。
    此刻,他左手食指和中指指甲夹着一张黄符咒,口中碎碎念着一些我不懂的咒文。若是以前看到这种场景,难免会觉得荒诞,此时此刻,我却一个大气也不敢出。
    年轻道士的两指修长,那黄符咒被他往空中一抛,居然自行立了起来,直挺挺地朝着凯撒的门面飞去。
    “收起你的破玩具吧,对我没有用。”凯撒伟岸的身姿傲然屹立,口气很是不屑。
    的确,凯撒非常擅长控制人心,对于物体的控制也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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