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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乱情迷-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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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8惊变

没有外援,吴港委屈得像个小媳妇一样,略带惊讶颤抖地被凯撒捏住了下颚:“喂,好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留着这个?”他指了指茶几上的烟灰缸,打破砂锅。
    终于看到吸血鬼的恶趣味了吧?他多半还在纠结那句“白痴才会把凶器留在家里”。
    见不得人有纰漏的恶劣吸血鬼!
    吴港从来没有被男人做过这个动作,惊吓得像个小媳妇似的,朝我望过来的眼神中满是求救的意味。
    可是,吴港啊,不是我不救你,江一燕我在他手里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
    面对我的见死不救,吴港只好坦白从宽:“我本来把它丢在了垃圾堆,但是又怕上面粘了血和指纹会被发现。后来……就捡回了了。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凶手会把凶器藏在家里。”
    呃,我瞬间石化,这就是典型的做贼心虚吧?虽然逆向思维是好的,但是你能把血迹处理得干净一点吗?
    “我……我其实晕血……”吴港唯唯诺诺地开口。
    好吧,我也懒得吐槽你什么了。我当初是如何对这个男人有好感的?该不会找不到男人自暴自弃的吧?
    我让吴港立刻打个电话自首。吴港犹豫了下,说需要做个心理准备,而且还必须和母亲交代一下,承诺明天就去投案自首。
    眼看着天色渐暗,若是让警察来小区在众目睽睽之下带他走,他也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到时候,也会被不明白真相的人指指点点,传上好一阵的杀人犯,名誉自然会无可救药地受损。
    看着他的样子,我也有些于心不忍,还是准备相信他一次。反正事情的真相都清楚了,到了明天,他要是不去自首,我也会拽着他去!
    只是当时的我并没有想到,自己的这次小小的心软,居然会害死了一个人。
    第二天,我没有等到吴港自首的消息,而是去到了他家为他验尸。
    听到吴港的死讯时,我的脑袋顿时“duang”了一下,精神都显得有些恍惚。我失控地拽住身旁的一个警察:“快,快去把张咏抓起来,他是凶手!他就是凶手啊!”
    如果当时立刻报警,吴港也不至于会死。是愧疚,是自责,种种情绪反复折磨下,我哭得西斯底里,内心防线几乎崩溃。
    一大群人就这么围着我,大概鲜少看到素来冷静的我露出这样的神情。
    小梅和马双杰过来拉我:“姐,你怎么了,你冷静下。”
    “江一燕同志,我知道你难过,但是你现在不振作,怎么为他验尸抓到凶手?”
    马双杰的话让我一愣。对,我必须要冷静,找到尸体上更多的证据,为他抓到凶手。
    尸体虽然口不能言,但是有法医作为他们的代言人。
    擦掉眼泪,我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跟着出了警。
    在警车上,我将昨晚和吴港之间见面的情节一五一十地告诉马双杰。马双杰在一旁严肃地做着备录,作为证词记录下来。
    他立刻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人在我们去案发现场时盯住张咏的行踪。
    打电话报案的是吴妈妈。
    吴妈妈住的地方和吴港新买的房子并不近。儿子种种的怪异迹象让她担心,给我打电话过后,吴妈妈越想越不放心,第二天亲自打车来到了吴港的住处。
    黄色得警戒线内,吴妈妈哭得声嘶力竭,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就这么个儿子。
    我突然害怕迈进去这一步,我心虚地不敢面对吴妈妈。当时的我只以为,吴港的死多半因为我的一时心软。
    “小江啊,我的儿子死的好惨啊,你一定要为他抓出凶手,为他报仇。”吴妈妈看到我,立刻朝我跑来,死死地拽住我的双手,捏得我生生的疼。
    我不知道吴妈妈是什么时候走的,始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马双杰过来,突然狠狠地抽了我一巴掌:“你醒醒吧,现在自暴自弃有用吗?”他从来没有对别人这么狠过。
    他来自军营,自我要求很严格,偶尔对别人的要求也高。但是平时,他对上司或者下属却都非常亲切,每次看到我,甚至都有些腼腆。
    我被打得背过脸去,脸上火辣辣的,木讷地看着他。
    “江一燕!我看错你了吗?现在正是他需要你的时候!”他说完率先走了进去。我狠狠捏了下自己的手心。
    “江一燕啊,说起怯弱,你和吴港也不逞多让,半斤八两差不来多少。”我自我嫌弃地咬了咬牙,毅然掀起警戒线走了进去。
    迎面对上的现场令我倒抽一口冷气。

  ☆、039诡异的死相

瞳孔一缩,那是怎样一幅令人午夜惊醒,毕生难忘的场景?
    推开门,尸体醒目地被钉在对面书架上,血如白练,染红白瓷砖,血红地刺目。
    瓷砖的白,鲜血的红,妖异醒目。
    满屋子的血腥气中,还似乎隐藏着另外一种燃烧过的气味。只是吴港的家始终还维持着昨天我们离开时的样子,地上根本连烟灰都没有。
    他平常都不吸烟,房间更是连烟味都没有。
    吴港家的格局延续了大多数a市房型的设计,首先是玄关,门口放着鞋柜,进屋就是客厅。客厅的正对面墙壁上,嵌入了一个高两米的木质书架,全是手工打造的,仿的正是我居住那套公寓里书架的样子。
    窗门紧闭,而此时,吴港的尸体就成大字型被固定在上面,垂直悬空地面一米左右,咋一看都不认为是个人。
    尤其他的死相真的太邪乎了,办案人员都杵在原地惊愕莫名。
    他的双眼暴突,被吸干精气般形容枯槁的身体衬托得他的眼睛像个乒乓球一样大。他的眼珠充斥着水汽,眼白外翻,几乎遮住了整个眼珠子,上面布满了发散状的红血丝,死不瞑目地大睁着,声讨着这个世界的罪恶。
    昨天才见过面,好好的活着,今天他却变成了木乃伊?
    他的胸膛上插着一把银质的匕首。脑袋耸拉着,牙齿大张,露出诡异的两颗獠牙,面容狰狞得像是被处以极刑,被太阳炙烤飞灰湮灭前的吸血鬼,又像是电影《指环王》中的咕噜。
    胸口的匕首是银质的,传说有驱邪除魔的作用。
    凶手是如何做到一夜之间将吴港的尸体变成这样的?
    甚至他为什么要这么杀人?是把吴港当做吸血鬼处置,还是纯粹的模仿吸血鬼杀人?
    时值六月,虽然天气逐渐炎热,但是也不至于一夜之间就把尸体烘干成这样,就算开了一夜的热空调都尚且做不到。何况我们一行人进来时,门窗紧闭,室内却无一丝闷热的迹象。
    吴港的房子背阳,甚至有点空旷阴凉,如果再遮蔽了窗帘,甚至连太阳都照射不进来。
    我和马双杰对视一眼,他显得颇为尴尬,大概正为刚才扇的一巴掌不知所踪。
    “动一下……尸体……”艰难地把话说出口,这才发现喉咙口居然有点干。
    众人通力合作避开地上的血迹,将吴港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放到空地上。
    尸体搬开后,地上和墙壁上只有流柱状和低溅状的血液,一览无余。
    流柱状的血液无疑是顺着墙面滑下来的。滴落的血液成椭圆状,周围有许多明显的毛边,我量了一下血液的直径,超过了四厘米。
    凶手是怎么做到的?一个人的臂力再大,举着一个140…150斤的男人高过头顶行凶,更何况吴港不想被杀,必然会反抗。
    现场结果却显示,吴港在被杀的一刻,似乎并没有任何反抗。
    他这是自暴自弃了吗?畏罪?威胁?束缚?还是有其他的手法?
    检查吴港尸体时,他的脸颊两颧骨高高耸起,脸颊上只剩下了一个松垮垮的皮,里面的肌肤迅速脱水,消耗殆尽。
    吴港的脸色不是健康色,但肤质很白,此刻却如同烘干的腐皮,蜡黄蜡黄的,水分都蒸发掉了。
    细看他的手,上面青筋直冒,因为皮肤凹陷,显得格外恐怖,像是恐怖电影经常出现的鬼爪镜头。
    可以说,看到的一切都超出了我所学的常识。
    读书那年,我曾经好奇木乃伊的制作,也曾对此做过课题研究。但是木乃伊的做法极其讲究,而且为了防腐也会作一些列的有效措施。例如,去掉内脏、涂抹蜂蜜、烘干绑上绷带等等。
    这一切,针对吴港的现状都不符合。一时间,验尸毫无进展。
    马双杰过来例行询问的时候,我只能摇摇头,什么都确定不了。无力的感觉让我想要发疯。
    吴港他死得这般惨,而我到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工作纷乱毫无头绪,浑浑噩噩间一天就过去了,一整天,充斥着我脑海的都是那些疑问和自责,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整个人就像是被从大海里刚捞上来死的,虚耗了我所有的氧气。
    丧家犬一样回到家,我开始大扫除,唯独用力地拖地、擦玻璃、刷马桶时,心里才有片刻的宁静。精疲力尽了,大脑才会彻底放空,什么都不去想。
    整理房间时,我发现了一个快递,一直未曾拆封,凭借印象,似乎是袁丽丽约我出去那天送来的,被我丢在一边,已经好几天了。

  ☆、040匿名快递

这一看,一种异样在我心里发酵,挥之不去。
    快递是某通快递,字迹相当潦草,除了有一个姓名表示签收人是我外,根本连收件地址都没有填,更何况寄件人信息和联系方式了。这种快递,快递公司会受理才怪!
    那天急着出门,我甚至来不及看上面的面单。
    心里有些恐慌,来不及拿剪刀,我徒手扯开塑胶带,火速地拆开快递。
    里面并不是易燃易爆危险物品,却原来是个录像带,上面还用黑色签字笔标记了个编号:ksdie44。这串数字令人匪夷所思,既不像是年月日,也不是地名,难道属于某种暗号?
    我将这串数字抄在便签纸上研究,困惑了许久,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是那卷在警局消失的录像带!是谁给寄到了这里,又是出于何种目的?
    带着种种疑惑,我播放了那卷带子。
    果然,映入眼帘的的确是警视厅大楼内的监控录像。时间正好是我和凯撒爬墙去停尸间的那天。
    画面里,袁丽丽正带着吴港到食堂闹事。那时候生龙活虎的两个人,如今一前一后都是惨死。生活时常带给人物是人非之感,还真是讽刺!
    没等我拿遥控器快进,镜头一转,来到一座雍容华贵的别墅,奢华舒适的沙发里慵懒侧躺着一个人,屈膝架高了一条腿,摆在沙发对面的方凳上,手中摇晃着一个装满血红色液体的高脚杯,杯光流转。
    画面中的男人背对着镜头,几乎整个人埋进柔软的沙发里,徒留一头金灿灿的卷发枕在沙发上。他的右手夹着高脚杯,左手的食指却急速转动着什么,划出冰冷尖锐的圆心痕迹。
    他一施力,食指上的东西被甩出去,订在墙壁上的海绵垫上,那上面用胶带缠了一个悬空的人形图案。
    镜头拉近,我能清晰地看到假人图案心口位置的武器,那是一把银制的匕首,有着和命案现场如出一辙的雕刻图案。
    我呼吸一滞,一时无法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是?杀人预告!
    录像带里,显示的时间是一个月前,那个时候,吴港和袁丽丽怕还在澳门旅游。而也在那时,死亡的蜘蛛网已经缠绕住了他们。
    太疯狂了,一想到此刻在我脑袋里的想法,忽然觉得不寒而栗。如果是真的,那真是太可怕了!
    “hikaisa;myoldfriend;iamback。”画面中的人开口,声音冰冷带着无法磨灭的恐惧记忆,“嗨,凯撒,我的老朋友,我回来了。”
    我如遭盾击,一片血雾在眼前炸开,血色缭乱中,有一个溢满血的浴缸,大把大把的鲜血在那里涌动,它的旁边横七竖八堆砌着成堆成堆的女尸。她们的面容模糊,却又是分外熟悉的模样……
    不能想,不可想,昨日的种种,皆是我心头的梦靥!
    牙尖打颤,双肩分分钟想把安在肩膀上的双臂甩出去,我只能抱紧自己,越缩越小,越缩越小……
    掉针可闻的公寓里传来一声门响,凯撒步步靠近,优越的身高在我头顶留下一道长长的阴影:“女人,去煮一锅猪肝鸭血汤。”他以惯有不容反驳的口气命令道。
    我没动。
    他的声音危险地拔高:“不过死了个前未婚夫,你就又打算不煮饭了吗?”
    我嬉笑了声,是啊,前未婚夫而已,可他也是一条命!他们吸血鬼又怎么会懂!
    视人命如草芥的他们又如何会懂,死亡是多么令人恐惧伤心的东西,死的人会和离开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去往那个冰冷的国度。而留下来的人,免不了眼泪和心殇。
    人类间作为维系纽带的感情,对他们来说,怕是不需要吧?
    这一切拿人类当食物的他们何尝会懂?哪会尝试着去懂?我站起身来,亦步亦趋地绕过他,朝房间走去:“凯撒,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一愣,凝眉严肃起来:“女人,你以为你在命令谁?”
    他伸手过来拽我,被我一把推开,歇斯底里大哭:“你滚!你滚,如果不是去意大利,如果不是解开了你的封印,什么事都不会有。他们都好好的……你这个灾星,因为你,我的一切都毁了,是你……我也是个扫把星!”
    语无伦次中,我哽咽着开口,看着面前凯撒的脸色越来越扭曲,越来越阴鸷。
    看着他这个样子,我的心里却突然变态地涌上一丝报复的快感。
    不论凯撒和录像里的人是什么关系,朋友、亲人,甚至是敌人。今天发生在我身边的种种都和他脱离不了关系!
    甚至,我怀疑,那个画面里的男人和凯撒一样,都是吸血鬼!

  ☆、041争吵

被一道生猛的力道箍住,脖颈一痛,血液喷涌。
    起初的痛意过后,身体的知觉似被麻痹,全身越来越热,所有的血液奔涌着朝一个方向靠拢,像要沸腾起来。血液流失间,耳边全是凯撒吸吮的声音。他的喉结滚动,雕刻般的容貌满是魅惑,咕噜咕噜吞咽的声音在耳边异常清晰。
    这样也好,我想,至少不用再愧疚……
    想法一过,身体突然以迅猛之势被推开,重心不稳,狠狠地一个踉跄,入目的,是对面男人更加滔天的怒意。
    他扯开领带,胸口的纽扣不堪他粗鲁的动作,滚落在地,刚吸了血的嘴唇性感得嫣红,邪魅狷狂。
    拭去嘴角淌下的血痕:“原来……我在你心目中,不过是这样……”
    他的语气冰冷,血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锁住我。
    这一刻,我们彼此再无言语。
    他别开眼去,视线落在录像带上,瞳孔突然一缩,十万火急地扯开门走了出去。身后,防盗门重重地被风甩上。
    这一夜,无眠。
    恼人的电话铃声响起,我行将爬起,掀开西装,从沙发上拿起电话:“喂?”
    “江法医,我希望你协助警察去一趟你的老家。嫌疑人张咏携刘敏逃了,我们已经查到,他们的目的或许和你祖辈留下的宝物有关。”
    我大吼:“为什么要牵扯到我身边的人!”
    电话那头愣了愣:“那个……袁丽丽死前曾经派人调查过你老家的人,张咏大概也是出于同一种目的。”
    深深吸了口气,我实在没理由冲着马双杰发火:“好的,我马上来。”
    昨晚,我曾说凯撒是灾星,其实真正的扫把星是我才对!克父、克母、克未婚夫,现在又是老家的人。似乎和我扯上关系的人,总会被我带去不幸。
    我匆匆找出一个行李包,就开始往里面塞东西。再次碰到丢在沙发上那件西装外套时,突然发现上面多了几处焦痕,还沾了些黄褐色的纸屑。
    这种纸屑很特殊,看样子像是烧冥书,或者做道符用的。
    凯撒的洁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西装外套这样脏乱。还有,昨晚被他吸血之前,我似乎在他身上闻到了血腥和佛香混合的气味。
    我翻了下西装,内衬里居然还有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警局后,我很快和马双杰汇合。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让张咏察觉到处流窜,警方决定先派四名警察随我一起返乡,其余的则负责待命协助。方局通过关系也给我老家方面的警察打了电话,一旦有事,他们也会全力配合。
    出发前,小梅嘟着嘴瞥了眼马双杰:“姐,我也好像要和你一起去啊,可是方局怕是不准。这几天你不在,我也要给其他法医打下手。”
    我扯出一个苍白的笑意:“好好做,吴港……的尸体,让接手的法医仔细调查。虽然恐怕……”
    “江法医,我们走吧。”马双杰朝我招手。
    挥手向小梅告别,没让几个警察久等,我一同上了车。
    从a市到我的家乡中关村要跨过一个省,自驾至少三天。
    比起繁华热闹的a市,中关村只能算是一个偏远的农村。随着改革开放,搞城镇建设,闭塞的环境导致人才源源不断地去到了外地。年轻人一走,村里更没了生气。
    赚了钱闯荡回来的年轻人也把一家老小接了出去。逐渐的,中关村的居住人口越来越少。虽然比不上第一*“封门村”,却也有不少闹鬼的传闻时常传出。闭塞落后的村庄都这样,少不了迷信的点缀。
    下了高速七拐八拐后,就到了村里自己铺的柏油路。
    那条路几十年没修了,被雨水冲的坑坑洼洼。路是村里人自己组织建的,大概一开始水泥比例就没有调好,没过几年就开裂露出了下面原本的土沙子。
    自然,这在迷信的人眼中,都有另外一套说法。
    风水先生说,这里山反背,水奔走,水不归堂,是大凶之兆。老人说,这地底下啊,怕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把路封死了,他不好出来,路自然修不好。
    总而言之,警车出师不利,在这里被个坑卡住,爆了轮胎。
    “一二三……一二三……”几个人合力将车推出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却发现车胎早就焉了。
    “怎么办,这里有什么修理厂之类的吗?”问这话,马双杰自己都有点心虚,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半路哪里冒出来的修理工,除非是妖精变的。
    眼看着天色就要暗了,这会儿出了这么个麻烦。
    “这样吧?”我说,“咱们徒步走一段路,差不多再走上一个小时,就能看见村子了。进了村,我让我小外公找人来拖车。”
    众人说好。眼前除了这个法子,也想不出其他对策。

  ☆、042进村

在车水马龙的大城市里习惯了,出门就是轿车、公交、地下铁……突然让你徒步走上一大段路,显得特别的吃力,好在沿途的自然风景都是工业化气息浓重的城市领略不到的。
    乡下地方,没有尾气和化工排污的污染,空气特别的清新。
    山峦叠嶂,绿树环荫,等柏油路走进,换成了彻底的石子路,就见到村口了。
    还没进村,几个人就先被吓了一大跳。原是村口竟然摆了一副棺材。我见怪不怪,这几年,虽然摒弃了土葬,改成了更节约环保的火化,但每当家里有老人重病,大限将至时,村里人家就会订制一幅棺材,叫做寿棺。
    人死后,尚未火化,都要在自家祖宗祠堂前停尸,按照生辰八字、良辰吉时决定停尸的天数。有一天两天的,也有一星期的。
    这些我都不懂,都是村里祖上留下的规矩,是一些年迈的老人在操作。再隔个一两代,怕就失传,无人能懂了。
    如今村口放置了一副棺材,也不知道哪家的老人又快不行了。
    进了村,大家走得都有些口渴,几个警官想就近敲个门,讨碗水喝。这才一进去,拴在门口的一条黑色土狗就狂吠起来,呜呜地龇着牙,随时都会扑过来的样子。
    “去去去……”进去讨水喝的警察是我们一行人中年龄最小的,姓丁,虽然长得人高马大,但局里的人都喜欢叫他小豆丁,只因为他二十四五了,脸上还一脸的痘痘,装嫩。
    “汪汪汪……”狗叫得更欢了。
    大门被重重地打开,大伯扛了把下地的钉耙出来:“都给你们说了,咱们村没什么宝贝,赶紧滚,不然老头我就不客气了!”
    “老人家,可有一男一女来这里寻宝?”马双杰听出蹊跷。
    老人:“走走,赶紧走,老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开始不耐烦地赶人。
    关山村偏僻,村民淳朴好客,以前来了外乡人,村里都会热情招待的,只是为何……怕是近几年诡谈、寻宝之类的传言甚多,村民都不堪其扰了吧?
    “小店阿公。”我唤了一声。
    门口戒备看着众人的老人我认识。我小时候在村里住,他年轻时候是开小卖店的,我时常来这里买糖吃。
    老人有点老眼昏花,再加上成年后的年龄多少有变化,他眯眼在我脸上打量了许久,终于露出一抹笑容:“这不是老江家的闺女吗?来来来,里面坐,好些年不回来了吧,老头年纪大了,没认出来。”
    “不了,小店阿公,天快黑了,我们的车抛锚了,我还得找小外公帮忙。”我向他介绍了几位同事,得知马双杰他们是警察,老人又立刻进去拿出一个保温瓶倒水,一人一碗端到手上,甚为热络。
    “我老骨头去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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