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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专宠:亿万契约不过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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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对这些方案进行一一筛选与利弊评估。其热闹程度,大概不会逊色于一次多边圆桌会谈。
然而,正当主张“用手电筒初步抵抗后寻找机会使用电击器”的代表获得绝大多数选票,即将获准践行方案时,场上的战局急转直下,有了新的变化。
由于鬼影奔向沐清雨,忽略了刚刚还在穷追不舍的小方,因此也根本无暇注意到,小方刚刚从厨房偷出的蔬菜掉了一地,有一些就散落在了自己奔向沐清雨的路途中。于是,刚刚还张牙舞爪的黑影,在踩到了一个大土豆后,瞬间无法保持平衡,悲惨的摔在地上。
这景象实在太过突兀,不仅沐清雨呆立当场,连小方都惊的忘记了哭泣。黑影挣扎着想要再爬起来,沐清雨急步向前,按动电击器,狠狠的戳在了他的后背上。
“哎哟,疼……”小方想要自己爬起来,却一个趔趄,重新坐在了地上。沐清雨用手电照过去,发现她的两边膝盖全部刮伤,右边格外严重,鲜血仍然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这是刚刚看到鬼的时候吓了一跳,想跑的时候摔的。”小方见沐清雨注意到自己的伤口,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伸出手让她扶着站起身来。“小沐姐,我是不是特没用,吓成这样不说,菜也都弄脏了……”
“快别这么说,要不是踩到你掉的土豆,这个鬼还没这么容易倒下呢。”沐清雨半开玩笑的说。“单小兰已经打电话叫人了,今天大家都在门口吃烤串,马上就能赶过来,别害怕。”
“我已经不害怕了!鬼才不会踩到土豆滑倒呢!”小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赶紧又补上一句:“要不,咱们先来看看这个鬼的真面目吧?”
被电倒的鬼影脸向下趴着,从头发到脚趾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沐清雨走上前,用力将他翻到正面。这个人戴着一张恶作剧用的夜光鬼面具,在黑暗中确实十分恐怖,也难怪小方吓破了胆。沐清雨用力拽掉鬼面具,头罩下面,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但对于小方而言,这显然不是一位“陌生男人”。只见她一瘸一拐的走到他身边,就着手电筒的光线,只一看就惊叫起来:“这不是华兰以前的杨经理吗?怎么在这里扮鬼?”
汽车声和人声,从厂门方向熙熙攘攘的传来,想来是单小兰打电话搬来的救兵,终于回到火腿厂了……
包达数次想让工人们回到烤串摊,不要在厂长办公室门口围观。但无奈对于已经吃饱的他们而言,曾经的杨涵经理扮鬼夜袭华兰的理由更有吸引力。于是,包达只能用封装带将杨涵结结实实的捆在一把扶手椅上,将受伤的小方安置在沙发上,与大家一起静静的等着这个男人自己苏醒。
“呃……头好疼,疼死老子了……”一个小时后,当大家都开始昏昏欲睡时,杨涵终于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茫然了一秒后,看清了灯火通明的厂房办公室,也弄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杨涵,你醒了?”包达抱着胳膊,俯视着自己的前任下属。“大晚上回原单位装神弄鬼,不是即将上任的新村官的作风吧?”
“呸,要你管……”杨涵挣了挣身子,发现封装带绑的紧紧的,只能往地上啐了一口,嘴硬的反驳着。
“哟,杨前经理,您不吭声呢,咱也没办法。”包达早就猜到了杨涵的无赖行径,耸了耸肩膀也不多说。“别说您不是这的员工,就算您还是经理,半夜在厂房摸摸索索,也是得给个说法的不是么?”说着说着,包达脸色一变,一掌拍在杨涵面前的办公桌上,震的桌上笔筒歪倒,圆珠笔稀里哗啦散了一桌子:“你是现在说,还是一会去警察局说!”
“我……我说还不行?至于这么暴躁?”杨涵从未见过这个一直慈眉善目的厂长翻脸,当场被吓得脸色发白,却还强作镇定。“那个,我就是,想大家了,回来看看……嘿嘿……”
“放屁!”包达一声怒吼,惊的杨涵浑身一抖,再也不敢废话。“我念你是华兰老员工,给你个自己交代的机会,看样子,你是非得我报警?”
“哼,得意什么?”杨涵脸上的冷汗湿了又干,反而淡淡的冷笑起来。“包达,你以为是你的破厂留得住老子,老子才心甘情愿听你使唤?告诉你,要不是有人出钱买华兰的账本,我才懒得天天在你这里弄的一身猪油味!”
“杨涵啊杨涵……你倒卖账本,当我不知道么?”包达叹了口气,点上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我是念在你每次谈生意,虽然没有什么辩才,却拼了命也要陪客户喝好,敬你是条汉子……”包达一手拉开抽屉,拿出账本扔在杨涵身上:“华兰一向账目透明,你要是为了偷这个月的账本,拿着就走吧,以后就别再来了……”
“呵呵呵。”杨涵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最后定格在了鄙夷不屑的表情上。“包大头啊包大头,叫你包大头,你还真是个冤大头。别说要不是新来了个有本事的娘们,老子压根不鸟你这一壶。就说现在,就算老子被你抓了,你以为你有立场和老子谈条件么?”
“杨涵你别嚣张!”包达本已经缓和了神色,闻听此言又重新怒目看向杨涵。“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立场!”
“哈哈哈,搞不清立场的,我看是包厂长你吧。”杨涵抬头瞪视包达,话一出口,便惊的屋里众人都是一身冷汗:“那个妈妈火腿酱,是你们的拳头产品?我已经在里面下了药,你猜,我会不会大发慈悲告诉你,哪瓶能吃,哪瓶不能吃?”
“杨涵!你这是投毒,要坐牢的!”坐在沙发上的小方一声惊叫,却被杨涵阴冷的视线堵了回去。
“我当然知道什么是投毒。”杨涵嘴角微微上翘,对小方做出一个嘲讽的表情。“但是,你们这些人,过河拆桥忘恩负义,有了新秘书,就不要老员工。我拼上坐牢,也要让你们掉层皮!”
“小方,不用理他,把现在库存的火腿和火腿酱全部销毁就是了。”包达略一沉吟,大手一挥就要下达指令。
“不行啊厂长……”说话的是一直站在一旁的单小兰。“华兰刚刚开始盈利,现在搞这么大规模的销毁,无疑是将已经迈入正轨的华兰,再次一掌推落深渊啊!”
“而且,如果我们所有的库存全部报废,肉联和鲜汇那边的订单无法及时供应,恐怕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商誉也……”小方说着说着,眼泪滚滚而下,她瞪视着椅子上毫不在乎的杨涵,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就是这个人!看我打到他招供!招出他把毒下在了哪里!”
“没有用的。”沐清雨站起身来,按住了激动的小方。“他既然将投毒的秘密作为最后的底线,就已经有了死不开口的心理准备。小兰……”沐清雨转向单小兰,刚刚柔和的表情一下变得极为坚毅。“把车间的灯全部打开,我要检查,看这只老鼠都咬了什么东西!”
“啧啧,你是叫沐清雨吧?”绑在椅子上的杨涵歪着头,装作窥视沐清雨的裙底,用一种无赖般的音调懒洋洋的说:“老子早就听说了,是你让华兰变得这么牛逼的。老子倒要见识见识,你怎么从上万瓶存货里,找出有毒的那瓶酱!”
还没等在场的人对这番挑衅做出任何反应,沐清雨已经大步向前,一巴掌打在杨涵的左脸上,打的他歪过头去,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见他勉强吸了吸气还想说什么,沐清雨抬起腿,一脚将靠背椅踹倒,杨涵重重的摔在地上,只听他哎哟了一声,再也不敢造次了。
“这一巴掌,是为了你装神弄鬼,吓唬小方打的!”沐清雨居高临下瞪视着杨涵,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这一脚,是为了你吃里爬外,倒打一耙,不识好人心踢的!”说着,沐清雨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合页窗,让三月中旬还很寒冷的夜风飕飕的吹进屋内。用古怪的姿势贴在水泥地上的杨涵,顿时冷冷的打了个哆嗦。“谁也不许扶他起来!也不许给他披衣服!就让他躺在地上好好想想,到底是谁没资格谈条件!”
“小沐姐,你太帅了!”走向车间的路上,小方突然俯在沐清雨耳边轻轻的说。
沐清雨抚了抚小方扶住自己胳膊的手臂,内心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刚刚的自己,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若是被投毒的火腿酱不能被顺利的找出来,杨涵又无论如何不肯招供,也只能销毁产品,从零开始了。
只是,想到妈妈辛苦熬夜做出的火腿酱,如今却要还未开封就丢入焚化炉。沐清雨的心还是隐隐的揪痛起来。她咬了咬牙,想起华天宸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我,没有设想过你的失败。”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会成功的。
第七十五章 宫斗戏
站在灯火通明的厂房正中央,沐清雨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点把握都没有。从地板整整齐齐一直堆到天花板的华兰妈妈火腿酱纸箱,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让她略略有些发晕。
事实上,杨涵既没有交待被投毒的肉酱数量,也没有交待投毒的手段,这样的模糊查找,就和大海捞针无异。而更加令人绝望的是,即使是真的在大海中捞针,至少还知道针的形状和大概的位置,而在上万瓶一模一样的火腿酱中,找一瓶或多瓶稍稍有些“异样”的产品,这样的大数据模糊查找,恐怕是哪怕理论上也根本不能完成的任务。
沐清雨感觉自己的膝盖在发软,几乎支撑不住自上而来的重重压力。身边的单小兰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一点,轻轻的托住她的手肘,在她的耳边轻轻说:“没事的小沐姐,不要勉强,厂子还在就一定有希望的。”
“希望……”沐清雨茫茫然的将眼光投出去又收回来。希望是美好的愿望或理想,如今,她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出那瓶有问题的酱料,然后将它扔的远远的,再也不能危害华兰。
那么,杨涵的希望,是什么呢?是毁掉华兰吗?还是毁掉她沐清雨呢?
突然,仿佛有人在沐清雨的脑海中点燃了一根引线,一点微弱的火光延伸向前,照亮着沿途的一小片思绪,却又那样的脆弱与不敢确定——她慢慢的回过头来,愣愣的问单小兰:“火腿酱的生产工序,是什么样的?”
“小沐姐,你是不是着急糊涂了……”单小兰略微哭笑不得的回答。“火腿酱的生产工序是你自己敲定的啊。”
“我知道……你再和我说一遍……”沐清雨咬了咬嘴唇,犹犹豫豫的说。
“嗯,从原料的选择和整理入手,进入粉碎机和打浆机调配,再通过夹层锅熬制、灌装、杀菌,最后冷却灌装,质检后就是成品了。”单小兰十分熟练的报出了火腿酱的制作流程。
沐清雨点点头,一言不发的走上前,拉开灌装车间的隔帘。在车间电闸全部拉断的情况下,灌装车间内的静电除尘系统不能运作,也就是说,如果杨涵曾经进入其中,必然会在地板上留下鲜明的脚印。
但是,一旦留下这样明明白白的入侵痕迹,必然会在第二天早晨开工前被全体车间工人发现,从而引发整个车间的彻查。这样一来这个人的投毒计划,就会完全失去意义了。所以,沐清雨有九成把握,杨涵并没有在生产车间内搞什么鬼,投毒的环节,多半在这之后。
果然,银灰色的地板干干净净,完全没有任何人踏足的痕迹。
沐清雨略略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半分。只要灌装车间未被染指,就说明原料未被污染。那么,至少接下来的生产,是可以按部就班进行的了。
那么,可能在封闭车间之外投毒的环节,就只剩下寥寥可数的几个了。
“小兰,打开过的真空罐和纸板箱,是不能简单的恢复原状的对吧?”沐清雨问。
“对,所以才会有真空启封勿食……是这样!我马上叫几个人检查!”单小兰瞬间领会到了沐清雨的意图,只要从存货中排查已经启封的纸箱或真空罐,就能很容易的筛查出被投毒的火腿酱的范围,将损失减到最小。
然而,十几位热心工人将堆到房顶的纸箱全部检查一遍后,却发现所有的封条都贴的整整齐齐,丝毫没有破坏过的痕迹。
“那小子是唬人的吧……”一名工人擦着额头的汗水,没好气的问。
“要我说,就应该抽他一顿,抽一顿什么都说了。”另一位工人附和着。
“小沐姐,杨涵会不会真的是虚张声势啊……”单小兰在沐清雨耳边不确定的说。“刚刚搜身时,也没有从他身上检出用来投毒的工具啊。”
“不对……”沐清雨沉吟着,语速极慢的说。“他并不是要威胁我们,寻求一个工作机会。他是为了毁掉华兰,让华兰始终处于惶惶不可终日的阴霾之下……所以,他一定在某个环节搞了鬼,而这个中了毒的环节,就是华兰接下来运营中无法回避的定时炸弹。”
“可是,能投毒的区域,我们都已经排查过了啊。”单小兰略略有些不甘。“原材料储存的仓库好好的,加工车间好好的,箱子也好好的,他能将毒下在哪里?”
“不,一定还有其它破绽可以投毒。”沐清雨语气肯定的说。
“哎,这不就跟我家闺女看那个宫斗的电视剧一样嘛。”协助排查有毒火腿酱的工人中,有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姐突然发言。“就是清朝的皇宫啊,有的人为了给仇人下药,把毒药涂在汤碗的盖子上,没有问题的汤装进去,也沾上毒药了。然后人就毒死了……哈哈哈……”
也许是大姐讲的笑话有点冷,并没有人跟着笑起来,单小兰瞪了她一眼,她就讷讷的闭上了嘴。
“汤碗的盖子……”沐清雨沉吟了一下,突然拍了一下额头叫起来。“小兰,去化验一下等待灌装的空瓶、对应的瓶盖和瓶盖内的胶圈。快快快,天亮之前务必检查完毕!”
如果没有想错的话,华兰火腿厂对于这些辅材的存储方式,比起猪腿肉和火腿半成品而言要随便许多。因此,在这些环节投毒,也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何况,杨涵十分熟悉华兰的车间结构。此次行动,也专门选择工资下发后工人集体庆祝,厂内几乎空无一人的时机。如果不是她们三个偶然决定吃火锅,他的行动被小方撞破,这样的投毒计划,几乎就是天衣无缝。
而当下一批,甚至下下一批的火腿酱中的某瓶出现问题时,杨涵曾经到过这里的痕迹早已经被日复一日的生产活动抹消。如此看来,在包装上下毒,简直是万无一失的做法。
天快亮时,单小兰沉默的带回了一瓶淡紫红色的溶液,递给了沐清雨。“在其中两个胶圈上检测到的……”她简短的说。
“毒鼠强?”饶是沐清雨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摆在眼前的结果吓了一跳。“杨涵他当真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毁掉华兰还不够,还要几条人命……不,也许是几个家庭为他的前途陪葬?”
毒鼠强是无色无味的剧毒化合物,在摄入剂量足够时,几分钟即可导致实验动物的死亡,而且可以连续造成二次、三次中毒,早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就是我国各部门全面禁用的毒药之一。虽然听说过利用毒鼠强投毒导致受害者死亡的案例,但试剂瓶拿在自己手中,沐清雨还是忍不住微微有些后怕的抬头问向单小兰:“是怎么发现的?”
“检查了放置包装的纸箱后,我们很快发现了其中一个箱子侧面有被裁纸刀整齐切开又重新对拢的痕迹……”单小兰叹了一口气,简明扼要的陈述着。“打开这个箱子就发现了几个被白色粉末污染的胶圈……”
“证物保存都还好吧?”沐清雨不放心的追问。
“我叮嘱大家都戴了手套,也用塑料袋封装好了。”单小兰转身拿出一个公文袋递给沐清雨。
“走,咱们去再会会这个华兰的‘内鬼’!”沐清雨略看一眼后猛的站起,带着一行人回到厂长办公室。
沐清雨没有想到的是,她离开厂长办公室少说也已经有四个小时之久,而这段时间里,不仅没有人尝试给倒在地上的杨涵松绑,连想要扶起他的人都压根不存在。看来,这位前任销售经理在工人们中间,显然十分不受欢迎。
“小沐秘书!那个人可凶了!你们刚走的时候,他骂了你好几个小时呢!”看到沐清雨一行人出现,看守杨涵的工人忙不迭的报告着。
“就是就是,太难听了!”其他工人赶忙随声附和着。“要我说,把他交给警察吧?”
“别着急,一个一个说……你们包厂长呢?”沐清雨扶着额头问,本来已经十分疲惫的大脑,略略经不起这嘈杂的音波攻击。
“包大头回家去啦!他说这件事即使不报警,也必须让我们老厂长知道……”人群中一位年龄较大的工人排开众人站出来。
“这样啊……那好吧……”沐清雨点点头,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
只见杨涵以十分悲惨的姿势撅起屁股,脸贴着地,困在房间的一角。看得出,他曾经试图通过挪动到墙角的方式,借助沙发等物起身,却不幸卡在沙发与墙角的缝隙中动弹不得。
沐清雨刚刚一脚踢倒他本也是一时激愤,此时找到了杨涵投毒的证据,又完成了“排雷”,火气已经消了大半。看他气喘吁吁的卡住,心里也略略有些不忍,便上前几步,想要将杨涵解救出来。不料刚刚走近墙角,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骚臭味扑面而来,原来杨涵内急求助的声音,被楼道里的工人们误认为叫骂而充耳不闻,无奈只能悲惨的在裤裆里解决,而高高撅起下半身的姿势,又让小便下渗搞的一身都是,污秽难当。
沐清雨摇了摇头,不再走近:“杨涵啊杨涵,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第七十六章 包铁山
“姓沐的……”杨涵已经没有多少气力,声音也变得软绵绵的,却仍然不肯服软。“你这是……非法监禁!看老子出去了,怎么告的你裤子都穿不上!”
“看样子,你还觉得挺冤枉?”沐清雨不怒反笑。“就因为华兰把你开除,你就投毒报复,我看需要研究一下法律的是你才对吧?”
“哼,成王败寇,这道理老子懂。”杨涵往地上啐了一口,无奈力度不足,痰落在了脸颊附近的地面上,看上去更加狼狈。“老子不过就是想让你们卖点拉肚子的酱,你们就能捆老子四个小时,也是彼此彼此!”
“拉肚子?”沐清雨冷哼一声,将装着紫红色试剂的玻璃烧瓶咣的一声戳在了杨涵眼前。“你投的是毒鼠强!”
“毒鼠强?不可能!”杨涵吓的往后一缩,随即一边扭动身体,一边声嘶力竭的大叫起来,也忘记了自称“老子”,只顾急急的分辩着。“你们肯定是找不到我下药的酱,所以做了瓶颜料来唬我!”
“找不到?”沐清雨手一甩,将装在小塑料袋中的胶圈和被杨涵割破的纸箱残片丢在茶几上:“你投毒的那箱胶圈如果真的投入生产,足够一个排的人中毒!事到如今还在嘴硬,是不是警察来了你才老实?”
“我……”杨涵突然控制不住的发抖起来,带的椅子与墙撞击发出咯咯的怪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没报警吧……你们不能报警抓我……”
沐清雨实在看不过面前肥胖的男人陷在恐惧与窘局之中的双重丑态,招手叫进几个工人,将他和靠背椅一起抬起摆正,又起身将敞开的窗户关上,见杨涵的身体基本已经停止了抖动,才慢慢问道:“杨涵,你到底为什么要给华兰投下剧毒?只是因为恨我的话,三个月后我就会走,恐怕,你是有其它的理由吧?”
“我,我也不知道那是毒鼠强……”杨涵一张大脸因为长时间倒置,充血涨成了猪肝色,经过一冻一吓之后,之前的锐气完全不见,交待的倒是十分利索:“只是有人告诉我说,只要妈妈牌火腿酱出了质量问题导致华兰亏损,工人们一定拿你开刀,到时候华少董护短把你调走,我就可以趁机回来了……”
沐清雨听着杨涵抖抖索索舌头都捋不直的叙述,一颗心直沉下去。很显然,杨涵这次并没有撒谎,她和华天宸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协议,不应该是华兰火腿厂的人可以得知的范围。所以,当时在华馨商行秘书处总经理办公室参与那次会议的人里,一定有谁出卖了她。
会是柯茹沁吗?沐清雨摇了摇头,她不认为那位娇贵的大小姐有宁可使用毒鼠强也要害她的魄力和决心。
会是黄葳瑞吗?沐清雨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和黄总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华天宸的指令她从未违反过,不是吗?
而那两位外部门经理,更是同她沐清雨,没有半毛钱的直接利益关系。
所以,被剩下来的,就只有那个人了……
杨涵见沐清雨脸色铁青,以为她并不信任自己的说法,为自己的辩护更加恳切急迫:“真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沐秘书你要相信我,既然没有吃死人,就千万别把我交给警察……求你了,求你了……”
沐清雨被他纷乱的恳求闹的有些头疼,挥了挥手直起身子,脑海里的思路却更加繁杂、无法捕捉。是啊,如果是华天宸的话,是可以心狠手辣不顾一两家平民的死活的;如果是那个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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