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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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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翘着唇角问:“你睡了?”
  “没有……”饶束眨眨眼,有点涩然,“我只是,忘了下一句该说什么了……”
  “…那就别说了。”
  “……好。”
  两人的呼吸浅浅地洒在空气里,都没有到达彼此面前。
  饶束咬着唇,热泪滑落。
  张修,其实,我想告诉你,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是个很有艺术气息的男生;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背负着一份并不比我轻松的生命;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隐约瞥见了你背后的残酷命运;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发现自己变得更完整了。


第49章 张
  1
  “所以我没感觉错。”
  “你指什么?”
  “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 你害怕了。”
  他轻声笑; “饶束,当我感到害怕的时候; 我会直接消失。”
  “那如果……”她屈起右手; 枕在脑袋下; 皱着眉反问,“无法消失呢?”
  “你是说,想死又无法死掉吗?”
  “嗯。”
  “这个啊…”他伸过手去; 指尖摸到她耳边的短发,若有似无地触碰着。
  “倘若有一天你害怕得想死,想死又死不了; 记得告诉我。”他抚了一下她的脸颊; 收回手。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一样的姿势,一样在黑暗中。
  “告诉你,然后呢?”
  “我会杀掉你。”
  2
  害怕。
  这个词语毫无分量。但若这份情绪一旦攫住一个人; 就能使其变得软弱。
  软弱会导致退缩,退缩会导致失败。
  与其失败告终,不如自动消失。
  是这样吗?张修。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不知道黑暗流淌了多久,饶束睁开眼睛;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就这样放着。
  “你真的从来不会害怕吗?”她无声地问; 脸上的表情平静又悲伤,“你没有畏惧过任何东西吗?”
  “即使是那些,很肮脏很令人痛苦的存在,也不会让你退缩吗?”她的笑容干净又纯澈,眼角却流下眼泪,“可是我好害怕啊。很怕也躲不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害怕,每一次都咬着牙说我不怕。明明,不是那样的啊……”
  她用唇形说:“三岁,你觉得毁掉一个人的心智需要用什么方法呢?”
  她收回手,仰面躺着,“是让她在黑乎乎的荒山野岭独自逃命呢?还是让她背负上莫须有的杀人罪名?抑或是把她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老房子,很久很久……”
  她把左手压在自己的心脏上,唇角带着笑,说:“如果这一切都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如果对她做出这些事情的是她最伟大的亲人呢?”
  她侧转身,背对他,“张修,你听过,《世上只有妈妈好》吗?”
  她扯了扯被子,盖住肩膀,“小学六一儿童节,我演唱这首歌,拿过一等奖呢。”
  她闭上眼睛,“张修,或许我经常痛得想死,但我是不会害怕得想死的。如果……哪一天,我忍不住了,我也不会告诉你,我想,我会像你一样,直接消失吧……”
  全程无声,饶束在黑暗中独白。
  入睡前,她想的是:张修,我一直觉得你会像其他人那样,最终离我而去。但是,你的答案呢?是会,还是不会?
  如果你会离开我,那我该怎么办?
  如果你不会离开我,那你又该怎么办?
  3
  私人疗养院环境绝佳,这几天的天气也很好。
  张修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高度配合精神,医生安排他怎样他就怎样,不像以往那样不将医生的话语听进去。
  远在德国的家庭医生贾什对此深表欣慰,连着几天都没再发邮件对他进行全方位叮嘱了。
  上午时分,饶束和张修常常各自翻阅书籍。
  他的十指戴着检测仪器,没法翻书,饶束就坐在他床边,在他需要翻书的时候伸过手去帮他翻一下。
  最后饶束干脆把休息室里的单人沙发搬到他病床旁边,他看书时,她也看书。
  午餐多半是在医院的餐厅里完成的。
  张修照例吃着他的水果蔬菜混搭型食物,饶束则极尽所能地尝试极辣和极甜的东西。
  重口味的食物往往有着浓烈的气味,饶束每次都把他逼到另一张餐桌去了,这时她总会笑得趴在餐桌上。
  下午三点前,是散步时间。
  每天下午出门前,张修都坚持要换衣服。
  他不喜欢穿着一身病服去外面,总得换上常服。
  当然,他在纽约穿的常服无一例外是黑色宽版卫衣和黑色休闲长裤。
  两人在疗养院的花园里并着肩散步,饶束喜欢带上各种各样的小玩意。
  有时候是一串风铃,有时候是一叠彩纸,有时候是一罐橡皮泥。
  风铃是用来拆的,彩纸是用来折千纸鹤的,橡皮泥是用来捏三岁小孩的。
  “你童年时一定是个破坏小能手吧。”饶束看着他手里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风铃,不无感慨。
  而张修低着眼眸笑了笑,“能把一样东西拆成零件,证明你清楚它的组成构造。”
  他们坐在花园里的长椅上,她看着他拆风铃,拆完又开始试图组装回去。
  还有一次,两人躺在花园假山后面的草皮上,仰面看着湛蓝而无太阳的天空。
  饶束手里拿着一只千纸鹤,举在头顶,遮住了一部分的蓝天。
  “三岁,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的手工课都特别差劲,不是零分就是不及格。像千纸鹤这种东西,别人教我十遍我才会折。”
  十指交叉,张修把双手枕在脑后,浅笑着问:“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呀,不会就是不会。”
  “事实上,能找到‘不会’的原因,距离‘会’就成功一半了。”
  “这样啊……”饶束把千纸鹤放在自己的左眼上,想了很久,“但我好像想不起来自己的手工为什么会这么差劲哎。”
  张修嗤笑一声,“笨蛋。”
  还有一些下午,饶束会用橡皮泥捏出张修的卡通形象。
  “哈哈哈三岁你看这个像不像你?”她掐着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橡皮泥小人,递到他面前。
  张修:“……”
  “哈哈哈我觉得还应该给它加上红领巾什么的,特别有小学生的气质。”
  “……”
  晚上是最难熬的时间段。
  他的双手没戴仪器,又不想阅读,就总想着打游戏。
  但是医生明确叮嘱过:检测期间不适宜进行激烈的手指活动。
  毫无疑问,电子竞技游戏就属于激烈的手指活动之一。
  于是,饶束只能用各种方法转移某大爷的注意力。
  “三岁,你听一下哦,”她一本正经地给他说脑筋急转弯,“黑母鸡厉害呢,还是白母鸡厉害?”
  “黑。”张大爷喝着果醋,漫不经心道:“黑母鸡可以生白蛋,但白母鸡不能生黑蛋。”
  “是的呢!”饶束抹汗,搜肠刮肚,又找了一个:“你知不知道,什么童话故事,同时是男孩的童话和男人的梦想?”
  这一次,张修在几秒之后才轻“嗯”了一声。
  “《睡美人》。”他说。
  但他随后又补充:“出这道题的人一定没经历过梦幻破灭的阶段。”
  “啊?”饶束眨眼,“什么意思呀?”
  张修笑得狡黠而阴冷,“因为,在男人的世界里,所有童话都是黑·色·童话。不存在由童话衍生出来的梦想。”
  “哦……”她摸摸额角,“其实我不太懂哎。”
  他笑了笑,靠着床头看电脑,没再跟她交谈,也没再想方设法去玩游戏。
  4
  离开私人疗养院的那天,纽约下雨了。
  饶束很讨厌下雨天,张修也不喜欢下雨。
  两人乘着班机飞往旧金山。
  她不知道他要去旧金山做什么,但她没问,只是跟着他走。
  蓝天碧云,航线在空中留下痕迹。
  他靠着座位补眠,眼罩遮住了他大半的眉目,只露出高挺又秀气的鼻梁,还有殷红的薄唇,弧度漂亮的下巴。
  饶束撑着下巴观察了他许久,最后仍是没忍住,拿出手机,偷偷拍下他在飞机上补眠的模样。
  经年往后,经年往后……
  她把照片转移到隐私相册,密码设定为【myxiuandme】。即便照片里只有他一个人,也不妨碍她把自己一同框定进去。
  抵达旧金山之后,走出机场,有人在外面等着他们。
  饶束愣愣地听着张修说:“这位是吴文,我跟你提过的。”
  “啊……”她伸出手,跟那个穿着polo衫搭牛仔裤的男生握手,“久仰久仰。”
  吴文:“……”
  张修:“……”
  吴文长得的确一点都不粗犷,乍一看还有点儒雅,五官分明,眉目英气。
  后来,饶束就在吴文家里住了四天。
  因为张修要独自去办事,不方便带上她。
  那四天里,饶束跟吴文简直打成一片,由陌生人情谊上升到革命友谊,无话不谈。
  而另一边,张修独自一人站在旧金山半山腰的宅院门外。
  5
  银环叩门,声声回响。
  他站在门外等待,一手揣在卫衣口袋里。
  大门眯开一道缝,管家从里面探出上半身。
  “请问……”
  “威文,张修。”他眉目冷凝,说了两个东西方差异明显的名字。
  大门重新关上。他把双手一齐揣进卫衣口袋,站在门外,神情无澜。
  几分钟之后,门再次开启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叔父霍罗德。
  张修没多说什么,跟着霍罗德一行人走进去。
  少年的长腿跨越这道门槛,便是跨越某道防线。而他并不在意。
  在他到来不久之后,这栋坐落在旧金山半山腰的独栋宅院很快就迎来了其他一些人,其中包括丁恪。
  张修再度与丁恪见面,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有少年人见到年长者的表面上的尊敬。
  “先生,”丁恪走到他身边,低声,“是我低估你了。”
  “丁助理说什么呢。”他浅笑明晰,反问:“或许,是我高估你了呢?”
  丁恪气极而笑,点着头说:“那我就拭目以待,这次洗牌过后,我的小先生你……到底会居于哪个位置。”
  他故意在‘先生’之前加了个‘小’。
  张修并不在意,“那就,多准备几块手帕,擦眼睛吧。”
  这一天,洗牌大会开始的最后一分钟,还进来了一个人。
  管家把他引到大堂,照本宣科一般念着:“梁筝,梁先生,德国地区的初级执事之一……”
  某人事不关己地坐在角落里的藤椅上,翘着二郎腿,白板鞋悬空着。
  明明是一副少年模样,却是谁都忽略不了的存在。


第50章 张
  1
  第五天。
  硅谷也下雨了。
  天刚亮不久; 饶束光着脚就从客卧里跑出来了; 身上还穿着长袖睡裙。
  站在阳台上,放眼望去; 好似整个加州都被笼罩在雨幕之中。
  她以手遮眉; 举目远眺; 试图透过这片渺无边际的雨幕看见些别的什么。
  “你还不去睡觉?”一个疲惫不堪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
  饶束侧转身,见吴文端着个咖啡杯子穿过大厅,那脚步跟幽灵的步伐有的一拼; 那黑眼圈活像化了烟熏妆一样,那头发与鸟窝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这个样子,飘荡在光线昏暗的客厅里; 挺有恐怖片效果的。
  “实不相瞒; 我已经睡醒了。”饶束笑着说。
  吴文打着呵欠停下脚步,摇摇头,“你们人类的作息时间真是太令人费解了。”
  饶束应对如流:“你们猿类的作息时间也不太好理解啊。”
  吴文走去厨房,“所以我们不同物种能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安无事地度过几日也着实是不容易; 你吃……”
  距离拉远,他后面的话语变得模糊不清了。但饶束也没追过去问,她转回来继续眺望远处的城市高楼。
  不知过了多久; 天边的雨变小了。
  一杯热牛奶出现在她面前。
  “你知道的,我家也就只有这种东西了。”吴文自己叼着一袋牛奶; 边说边把玻璃杯塞进她手里。
  “芒果味的。”他说。
  饶束伸出另一只手; 用两手捧住温热的杯子; 笑眯眯地道了谢。
  “但是我还没刷牙。”她突然想起来。
  “你昨晚不是刷过牙了吗?”
  “……”饶束默默抹汗。
  如斯强悍的逻辑; 竟让人无法反驳。
  吴文没用吸管,就着牛奶袋的撕口就喝了半袋,再次令饶束叹为观止……
  “对了,”他放开牛奶袋,对她说,“我煮了燕麦粥,在它被烧糊之前,你得肩负起关火的任务了。”
  “行。”饶束点头。
  她发现雨停了。
  趁吴文还没回房间去睡觉,她留住他,问:“吴文,加州这里有贫民窟吗?”
  “有啊,就在硅谷附近。”
  饶束再次看向远处,小声喃喃:“果然……”
  “什么?”吴文快把牛奶喝光了,“难道你想去贫民窟参观一圈?”
  饶束笑笑,“有机会的话,也行啊。”
  “算了吧。那地方脏乱差,我觉得你肯定受不了。”
  “哎?”她不同意这个说法,“别说得好像我没有在脏乱差的地方待过一样。”
  吴文耸耸肩,“反正,去一趟贫民窟挺费事的,要各种防范,弄不好还会感染细菌。一般记者都不愿意往那边跑。”
  “这我当然知道。”饶束转着手中的玻璃杯,暖手,“我就是有点感慨,这个城市完全不像一个存有贫民窟的城市。”
  吴文把空瘪的牛奶袋扔进阳台上的垃圾小桶,走回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听我一句,人生在世,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该忽略的东西啊,就有一千种方法去忽略。感慨那么多做什么?”吴文说着,瞥了眼她手里的热牛奶,“等你感慨完,牛奶都凉了。你说是不?”
  本来有些阴郁的心情,被他这么一说,饶束也阴郁不下去了。
  她学着吴文的动作,稍稍用力,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那我今天就先不感慨了吧!”
  吴文拖着幽灵般的步伐回卧室睡觉去了,阳台间又只剩下饶束一个人。
  大雨不知何时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来了。
  她捧着渐渐变凉的玻璃杯,她的视线又被雨幕遮挡住了。
  不管是加州,还是广州;无论是城市,还是村镇;高度发达国家也好,极度落后地区也罢。
  有人的地方,就有穷人和富人、坏人和好人、小人和伟人。这世界的每个角落都在上演着同一个物种相互作用和反作用的闹剧。
  饶束时常感觉自己在这巨大的闹剧浪潮中无去无从,什么都想做,却往往什么都做不了。
  还没真正做成什么,又跌入自身的困境漩涡中。
  与自我及自我的困境斗争良久,或许早已耗尽了她平生的力气。
  是否所有的小人物都如此悲哀?
  是否那些获得开怀的小人物都选择性地忽略了某些东西?
  是否这场闹剧只是一个零和游戏?
  是否本质上并不存在任何可以减少全人类痛苦的方法?
  一个人,该如何才能活出自己的价值?
  在她无以为继的时候,张修能救下她并给她活下去的理由。
  那么,对于这些,她独自思考已久的问题,张修心中有没有答案?
  或者说,他能不能给她一个答案?
  ……
  饶束在阳台上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一阵食物焦糊味儿飘进她鼻腔,她才猛然回神。
  完了完了完了!
  光着脚的饶束一溜烟奔向厨房。
  罪过啊……吴文的燕麦粥啊……
  而在她转身跑进屋里时,一辆黑色车子刚好在楼下停了。
  坐在后座上的少年远远地就看见了二楼阳台上那抹淡蓝色,透过车窗玻璃,穿过大雨帘幕,张修没看清她的五官神情,只依稀辨认出她的身形轮廓,以及乌黑的刘海形状。
  车子都还没挺稳,她跑那么急做什么?
  隔这么远,她也知道车子里坐着的人是他?
  指尖轻摁,手机锁屏,张修把薄薄的手机拿在手里转着,微挑眉梢,眼里藏着骄纵的笑意,等着她从一楼正门跑出来。
  十几秒钟过去,司机小心措辞着催促:“先生,已经到地点了。”
  “于是你以为我不知道?”后座上的少年抬眸反问,句式和语调都带了平时所没有的恣意与锐气。
  倒让这个第一次为他驾驶的司机战战兢兢了,不敢多提醒了。
  直到几分钟过去,吴文的独栋公寓的一楼正门还是没人出来。
  张修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看二楼阳台,阳台上也没人。
  靠,那棵竹笋呢?难道不是跑下来接他?
  一头雾水的司机和越来越不耐烦少年在车上一起沉默着,呆坐了将近十分钟,以一种略显诡异的氛围等待着。
  而公寓的二楼上,正上演着少女拯救灾难化厨房的一幕。
  饶束真服了吴文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用平底锅熬粥?!!!
  还他妈放了满锅的水?!!!
  这他妈全部飞溅出来了,溢满燃气灶,水飞了一大半,许多燕麦和米粒粘在锅内壁,全他妈焦了……
  楼下,司机从车内后视镜观察了一下后座的情况,斗胆进行第二次委婉提示。
  “先生,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
  张修的耐心彻底耗光了,连这句话也答得满带烦躁。
  他打开车门,跨出去,反手关上车门。
  “砰”的一声,司机握紧方向盘。直到看着少年先生走进了公寓正门,司机才松了一口气。
  2
  吴文家里的指纹锁录了张修的指纹,所以,当楼上的两人一个忙着睡觉、一个忙着拯救厨房时,他悄无声息地就出现在了二楼客厅。
  食物烧焦了的气味实在难以被忽略,弥漫在整层公寓里。
  张修循着气味最浓烈的方位,脚步晃啊晃,最后倚靠在厨房门框上。
  里面,某人正弯着腰用抹布擦着燃气灶,嘴里还在碎碎叨叨:“……吴文简直超神了,绝对是黑暗料理界不可被超越的存在,连三岁都不是他的对手吧!燕麦粥还能这样煮的?”
  她抽空拿调羹舀起一点熬糊了的粥,放在舌尖尝了尝,顿觉灵魂出窍。
  “我的天呐,这他妈还是加了胡椒粉的燕麦粥???”
  另一个熟悉的清冽声音忽然在这时笑了。
  饶束立刻扔下调羹,转头望去,只见那人靠着门框,两手插在裤兜,左脚放在右脚之前,姿态悠闲又好看,唇角还荡漾着浅浅的笑。
  “……”
  饶束仓促地把自己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幸好,除了这条大红色的围裙,没有特别颠覆她个人形象的变化。
  但是,大红色围裙也足够丢人脸了啊……
  饶束默默装死,一边悄悄地动手解开围裙系带,一边笑着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张修歪着头反问:“你希望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啊……”她取下这条土味十足的围裙,清了清嗓子,说:“我希望你是这一秒才出现的。”
  “如你所愿。”
  他挑着秀气的眉,目光掠过她手上拿着的那条大红色围裙,相当玩味,唇角的笑意绷不住。
  饶束红了脸,干脆不装死了。
  她把围裙抖开,拿在身前比了比,气呼呼地问:“怎么啦?这条围裙不好看啊?你敢说它不好看?”
  张修屈指,轻蹭鼻尖,移开视线,忍笑,“为了照顾某人的面子,我还真不敢说这围裙不好看或者土气什么的。也就,可以与广州的广场舞大妈们媲美的程度吧。”
  “……”饶束选择背转身,不再面对他。
  “你真是讨厌死了……”她小声嘀咕,继续擦着燃气灶。
  张修离开门框,朝她那边走过去。
  “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讨厌鬼……”她还在嘀咕,宽松的天蓝色睡衣衣袖晃出小小的弧度。
  张修轻“嗯”一声,从她身后抱住她,“然后,讨厌鬼要带你回家了。”
  饶束霎时僵硬了,停下手上动作。
  “吴文他,还在睡觉呀。”她低下头,看见他白皙修长的十指,交叠着缠在她腰间,印刻着某种美好。
  “不用管吴文,上飞机后再给他发短信。”
  张修把下巴搁在她肩上,侧转头,亲了亲她的耳垂,“我好想你。”
  饶束的头低得更低,耳垂染上绯红。
  她小声:“其实,我也好想你。”
  平生没有想念过谁,就非要等到那个人出现在我们的生命中,再从我们的生命中消失几天,我们才知道什么叫做“想念”。
  “想念”的作用是什么呢?
  让我们得以在单枪匹马作战的日子里,忍受孤独,忍受疼痛,快速成长,快速成功,只为了早日与对方相见相拥。
  想念往往可以使得孤独的人在失去支撑的岁月里,学会如何与尖锐的生活作斗争。
  3
  飞机再度载着少年和少女飞越太平洋上空。
  张修很累,全程补眠。
  他指节明晰的手指垂在座位扶手边沿,饶束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臂挪到他身前,放在他自己的卫衣上,正好压住卫衣口袋。
  饶束不知道张修有没有给吴文发过信息,为保万一,她自己也给吴文发了条信息,告诉吴文:他们回去了。
  但是显然,吴文这会儿还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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