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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杜隆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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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有很多,所有这些原因都让氏族酋长理所应当地了解这位女子的情况。但杜隆坦犹豫了一下:“这里……发生了许多事,我会把它们告诉你,但我想要知道你所见到的一切。”
  “为什么?”德拉卡继续问道。
  “我现在是酋长了。我需要尽我所能保护霜狼氏族。你再一次成为霜狼氏族的一员——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帮助族人,帮助……我们。”
  德拉卡微笑着问:“还有呢?”
  杜隆坦没有立刻回答。他并不特别亏欠德拉卡什么。他是酋长,德拉卡是回归的流放之人,他应该做的只是让德拉卡在氏族中拥有自己的位置。但德拉卡身上有着某种对他来说非同寻常的东西,让他不再想做一名酋长,不再永远都要斟酌自己说出口的每一句话,不再永远都要竭尽全力领导众人,不容许一点错误。
  “我亲眼看到你离开,”杜隆坦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说道,“那时你腰杆挺得笔直,是那样高傲,但你又是那么瘦弱,仅仅是包裹的重量就要将你压垮,但你没有再回一下头。我觉得那是我能见到的最勇敢的事。去年,我向西方眺望,想着你是不是会回来。但你没有回来。”
  “但我还是回来了。”她平静地说道。
  “是的,你回来了。”
  德拉卡笑起来,笑声微弱轻柔。她大胆地看着杜隆坦,仿佛因为她曾经遭受的一切,所以她有权利这样与酋长平等对视。也许她的确有这样的权利。最后,她似乎是做出了某个决定。她从石王座上站起身,伸展开修长强健的身躯,躺倒在草地上,看着灰色的烟雾从篝火上升起,盘卷萦绕,仿佛要去与星星相会。
  “一直都是这样,”她说道,“南方富饶葱翠,而我们北方,我们的霜火岭,荒凉又单调。这一点我们都知道。让我们自豪的是,我们没有变得懒惰,我们一直在接受挑战的磨砺,让我们成为霜狼,而不是其他某个氏族,我很高兴我们是霜狼。即使我是一名流放者,从某种角度讲,我也为我即将的遭遇做好了准备,但南方兽人没有这样的准备。我知道霜狼兽人应该是什么样子,哪怕我的身体是孱弱的,我的心……”她攥起一只拳头,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我的心是坚强的。我的心和我的头脑让我活了下来。机警和聪明,这两点足以让我活下来,直到我的身体足够强壮。”
  杜隆坦专注地看着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眼睛一直都在盯着这个女孩。于是他也在她身边躺倒下去,虽然没有碰到她,但和她挨得很近。他们一同看着遥远的星空。杜隆坦一直都很羡慕那些安闲宁静的星星。
  德拉卡继续说道:“我在上一个仲夏日的时候就能回来了,但我没有回来。我想知道,我的弱小,我被流放是不是有自身以外的理由。我想要知道外面都有些什么,所以我开始了一段旅行。”
  “你去了哪里?”杜隆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出同样的事情,但他的氏族太重要了,已经将他紧紧拴住。如果他离开家人,离开他们的生活方式,他的心是会像德拉卡一样坚强,还是会变成碎片?如果他能够一个人生活一年,他会不会只是为了看看外面都有些什么而选择离开?
  “我去了许多地方。南方,西方,东方,北方。我在东方看见太阳从一座山峰上升起。我迷失在一座古老的森林里,老祖父山和它相比,也显得那样年轻。我学会了如何狩猎、进食,还有许多东西。什么样的植物是可吃的,什么样是不能吃的。”
  她转过头看着杜隆坦。在火光的映照下,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橙红色的幻彩。
  “一种枯萎的疾病正在蔓延,不过暂时还没有到这里。一切都变得病态、丑陋,生物不仅仅是死亡,而是……”她寻找着合适的词汇,“先被扭曲。这很难解释。”
  “你有遇到其他兽人吗?”
  她点点头。“是的,遇到过许多不同的氏族。其中一些是狩猎队,就像我们在这里遇到的一样。他们讲述了他们家乡的故事,告诉我他们是多么饥饿,多么害怕。”
  “他们是那样说的?”
  她笑了。“没有说那么多。但我能从他们的身上闻到。杜隆坦,他们很害怕。”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我也看到了另外许多事,我曾经和德莱尼一同旅行。”
  “什么?”杜隆坦感到一阵惊讶。他知道德莱尼普遍生活在南方,不过也有一些居住在霜火岭附近,杜隆坦曾经见到过一次。被他们蓝色的皮肤,弯曲的角,长尾巴和带蹄子的脚迷住了,虽然他们看起来更像塔布羊,而不是兽人。后来他们很快就离开了。加拉德说过,德莱尼人在兽人面前总是会选择退却,他们是一个以羞赧胆怯而著称的种族,如果霜狼逼近他们,他们就会立刻离去。兽人和德莱尼一直在回避对方,这也保持了两个种族之间的和平。德莱尼从不会侵犯或者破坏霜狼的疆土。加拉德说,对于这些从不会向他们挑衅的人,只有想给自己找一点脸面的懦夫才会去和他们作战。
  “那次旅行的时间并不长。他们狩猎的时候,我恰巧路过。他们都是生性和善又睿智的人,这是他们给我的礼物。”德拉卡将杜隆坦早先就曾注意到的那根项链举起来。即使是在昏暗的光线中,它依然闪闪发亮,“他们在北方建造了一个小规模的庇护所,给它起名为‘安息所’。那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在长途旅行中,他们可以在那里休息。有一次,当我受伤,需要休息的时候,他们收留了我。他们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种人。”
  “他们看上去是那样……”杜隆坦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被动。他们不会战斗,就连塔布羊也懂得反击。”
  德拉卡摇摇头:“不,他们是有荣誉感的,但他们也很强大,只是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曾经一同工作。”
  “怎样工作?”德莱尼的语言在杜隆坦听来又快又模糊。德拉卡发出真挚有力的笑声。
  “他们的话其实和我们并没有那么大区别,但我还是听不懂,我只学了几个单词和短语。他们不是兽人,但他们也是智慧生物。说实话,加拉德之子,我并不因为遭受流放而感到难过。你的父亲也许以为他给了我一个荣耀的死亡,但他其实给了我另一些东西。当然,这一切都结束时,当我生命的太阳落下的时候,我要让它落在这里,在霜火岭。”
  他们就这样并排躺了一段时间,两个人都不需要再有什么交流。霜狼的狂欢还在他们周围继续——欢快的鼓点和笑声充满在空气中。奥格瑞姆已经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杜隆坦很想知道,他的朋友明天到底会不会头痛。想到此,他发现自己正在微笑。他感到很满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他相信,在离开氏族的这两年时间里,德拉卡一定遇到过很多令人兴奋的事情,他很想让她一一讲给自己听。
  他的微笑很快就消失了:有一个问题他必须要问。他一直在拖延,享受着躺在这个女孩身边的惬意,一切都是这样简单,不必碰触,不必开口。但这件事,他不得不问。
  “德拉卡,”他说道,“在你的旅行中,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术士?”
  就像他所担心的那样,德拉卡充满厌恶的冷笑破坏了这个温柔的时刻。“呸!”她将头从他面前转开,愤怒地啐了一口,“绿皮奴隶主古尔丹。是的,没有错,我听说过他。他四处宣扬一个遥远的,完美的魔法之地,以此来欺骗兽人,让他们拜倒在他的脚下。他说那里的野兽会相互争斗,只为了决定由谁来当你的晚餐,说那里的水果会不停地从树上落下,甚至砸伤你的脑袋,说那里的鸟会尿出苹果酒。”
  杜隆坦哈哈大笑,德拉卡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们躺在一起,在笑容中对视。片刻之后,杜隆坦和德拉卡讲述了古尔丹的来访,描述了那个术士和他的奴隶。德拉卡认真地倾听着。当他说到加拉德死在红步兽人手中的时候,德拉卡用臂肘撑起身子,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杜隆坦的脸。
  杜隆坦说了很长时间,讲述了德拉卡被流放之后在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一句句话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和这个女孩交谈是这样简单,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有一些事,他甚至都没有和奥格瑞姆提起过。也许这是因为德拉卡刚刚从流放中回来,在那些事发生的时候并不在场;或者是因为她在旅途中有了许多见识,能够为他提供一个新的视角;或者只是因为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舒服的专注感,仿佛她是在用自己的全部倾听他的话,而不只是她的耳朵。
  当杜隆坦终于闭住嘴的时候,德拉卡说话了。
  “红步兽人,”女孩的声音像冰川一样寒冷,“我见过他们。”
  杜隆坦也用臂肘撑起身子,看着她,“和我说说。”
  “这是他们的自称,因为他们用猎物的血涂抹自己。但这个名字其实是错的。”德拉卡缓慢地摇了摇头,她的黑色发辫也随之微微摇摆,“他们并不是红步,不再是了。”
  “我不……”说到这里,杜隆坦明白了。
  “他们用了……德莱尼的血?”
  德拉卡点点头,“还有……兽人的血。”
  


第十章
  第一场雪在德拉卡回来之后的第二十九天就落下了。这场雪并不大,落在地上的只有几朵水晶一样的小雪花。但雪从没有这样早地出现过,杜隆坦感到气恼又烦闷。
  在夏天的时候,还有一些人反对他贪婪地储备给养的行为,当雪花飘落的时候,这种反对声立刻就消失了。对于天气的变化,兽人们无可奈何,但整个氏族都明白,他们应该庆幸自己为迅速到来的冬天做好了准备。杜隆坦对于族人们的勤勉耐劳也感到非常自豪。
  德拉卡的意外回归激励了霜狼兽人。年轻兽人们都痴迷于她的故事——就连一些已经不那么年轻的兽人也都听得如醉如痴。在杜隆坦的要求下,她在鞣制好的干皮子上画下地图,描绘出她去过的地方,以及那些地方的种种风物特色。她还带来了霜狼氏族从不曾听闻过的技术:命中率更高的持弓方式;缠裹剑柄,让它们更易于抓握的方法。但杜隆坦知道,最重要的是,她带来了希望。如果一名流放之人能够在整整两年之后回到霜狼氏族,安然无恙,甚至更加强壮,那么他们一定能在这个世界中继续生存下去。
  在落雪之后不久,杜隆坦请盖亚安、奥格瑞姆、德雷克塔尔和德拉卡来到他的酋长居室。这其中前三个人一直是杜隆坦信任有加的顾问,同时他相信德拉卡也一定能给他中肯的建议。一开始,这个新加入的人让其他人都有些拘谨不安,但渐渐地,大家全都放松下来。
  “我一直都很想念霜草茶,”德拉卡从杜隆坦手中接过一杯温热的茶水时说道,“还有其他一些草药茶也很滋补,但味道要差许多。”
  德雷克塔尔捧着自己的杯子,转过头向她问道:“其他草药茶?对我们而言,只有霜草茶和柯瓦克叶片是能够安全食用的。”
  “我原先也这样想,”德拉卡说,“但我现在知道这种想法是错误的。火草和箭根也都是可以吃的。一只红麻佧叮了我的腿,幸好我咀嚼箭根做成药膏,才救下这条腿。而星星花……”她的眼眸闪烁起光彩,“嗯,如果你需要好好睡一觉,做一些有趣的梦,只要喝一杯用它泡的花茶就行。”
  盖亚安有些笨拙地坐稳身子,她的神情显得格外震惊。“星星花只会给人死亡,而不是睡眠。我们都得到过这样的教导,你也是一样,德拉卡。为什么你会喝下那种药水?”
  “我喝下它的时候,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德拉卡说,“雷神氏族的兽人说它有助于让精神平静。”
  盖亚安缓慢地摇摇头,“你言之凿凿地告诉我们,它不是毒药,但……”
  “毫无疑问,我们的祖先这样教导我们是有原因的,”杜隆坦说,“可能有些人喝下了过于浓烈的星星花药剂,再也没有醒过来。”
  “这可能给予我们很大的帮助,”德雷克塔尔说,“任何能够治疗和喂养族人的东西都是一份礼物,德拉卡,科尔卡之女,拉齐什之孙。请你稍后来萨满屋舍,告诉我们你还学到了什么知识。”
  德拉卡的双颊突然红了起来,杜隆坦几乎笑出了声。这个女孩在兽人们认为无异于死亡宣判的流放中生存下来,走过了许多地方,也曾经见到在身上涂抹腐败污血的兽人,却依然保持着刚强又不失幽默的个性……而她现在脸红了。突然之间,杜隆坦明白了。
  他轻轻将一只手按在德拉卡的手臂上:“你已经不再是流放之人了,德拉卡。你是我们的一员。你一直都是。”
  德拉卡哼了一声,甩脱杜隆坦的手,嘟囔了一些杜隆坦没有能听清的话。但她看着杜隆坦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
  随后不久,趁着天气还好的时候,杜隆坦组建了一支狩猎队。他很想亲眼看到德拉卡在狩猎中示范她传授给族人的各种技术,便邀请德拉卡一同出发。但让他惊讶的是,德拉卡拒绝了。
  “为什么你不参加?”他问道。
  “因为我不想去。”
  “我们需要你的技巧,德拉卡。我们需要知道你所学到的知识。”
  “我在这里,在这个村子里已经教过许多人,”她说道,“弓箭手和战士都学得很快。”
  她大步走开。杜隆坦追了上去。“霜狼需要你和我们一同狩猎。”
  “你们这两年里都不曾需要过我。”她丢下这样一句,继续向前走。
  任何氏族成员都不会在酋长说话的时候这样肆意地走开!杜隆坦有些生气了,他抓住德拉卡的手臂,逼迫她停下。德拉卡想要把手臂拽开,一双黑眉紧皱在一起,强有力的下巴两侧凸起了肌肉的棱线。
  就像所有男性兽人一样,杜隆坦的手要比德拉卡的手臂粗壮了许多。“我是你的酋长,”他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要听从我的命令。”
  德拉卡那双像大地一样的深褐色眼睛里仿佛深藏着许多秘密。她用这双眼睛紧紧盯住杜隆坦的双眼:“这就是你的统治方式?也许我还是应该远离此地。”
  杜隆坦放开她,后退了一步。“不,这不是我领导族人的方式。而且,你能回家来,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有多么高兴。”
  他等待着她再一次大步离开,但她只是站在他面前。这让他重新鼓起了勇气。这一次,他平静下来,认真地说:“如果你不愿意,就不必和我们一起行动。但我只是不明白,德拉卡,你有这么多东西要教给我们,为什么你不和我们一起去狩猎?”
  德拉卡的眉毛皱得更紧了。她转过身说,“你知道,我小时候身体很弱,没有人教过我该如何使用武器,也没有人认为我能活到可以使用武器的时候。我只能自己学习使用它们,或者就去死。”她耸耸肩,“我学会了。”
  “是的,你让我感到吃惊,德拉卡。”她转过头看着杜隆坦,为酋长的真诚和谦逊感到吃惊,“请将你学到的技艺展示给我们看,我,我自己就非常想看。”
  “但有一些事情,我在流放中没有学会,”她说道,“有些事情我根本没有机会学习。杜隆坦,我能够狩猎,但……我不会骑狼狩猎。”
  就算是这个女孩现在把他揍一顿,杜隆坦也不可能更吃惊了。德拉卡小的时候从没有得到过杜隆坦过多的注意。杜隆坦是酋长之子,而且像大多数小孩子一样,他一心只想着自己想要什么,渴求什么,还有他能感知到的困难。他一直都以为所有霜狼兽人都知道该如何骑乘,即使是那些遭到流放的人也不例外。但德拉卡实在是太瘦弱了,很明显,就连她的父母也认为她会被流放并因之而丧命。一个将死之人为什么需要学会骑乘?
  “听我说,”杜隆坦温柔地说道,“你可以。今天,你就将和我一同驰骋,在一个光荣的位置上——利齿的背上。你将坐在我的身后,在我的耳边告诉我该怎样做,如何握持武器。我会听从你的教导。所有人都会看到你在向我传授技艺。以后,当没有其他人看见和议论的时候,我会带你到村外去,教会你如何骑乘利齿,或者是选择你自己的霜狼。只有我来教你,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德拉卡的脸美丽而又棱角分明,竖在她嘴角的那一对小獠牙格外锋利。现在那张脸上的表情从隔阂与戒备变成了开朗和惊愕。她认真地看着杜隆坦,然后低下头,单膝跪倒。
  “你让我感到荣幸,酋长。”她说道。女孩的声音稍稍有些颤抖。
  杜隆坦俯下身,要把她拉起来。“不,德拉卡。我——我们所有人——才是感到荣幸的。来吧。”他笑着向她伸出手,“来给我们露一手。”
  她试探着伸出手,那是一只生满老茧的,非常有力量的手。上面的指甲因为辛苦的劳作都被磨秃了。杜隆坦的大手将它包裹在其中,粗大的手指轻柔地握紧它,仿佛握住了一份珍贵的宝藏。
  他们带回六头塔布羊,氏族在那一晚举行了宴会。
  尽管过早的落雪让人们在身上和心中都感觉到了寒意,但这个秋天还算是温和。树木结出了足量的坚果,大量水果被勤劳的霜狼兽人晒干并储藏起来。氏族在上一个秋天就掌握了储备这种食物的经验。霜火岭甚至还迎来了一段时间的秋暑,这让杜隆坦能够轻松地与德拉卡进行单独骑行。
  现在德拉卡已经得到了一头霜狼的青睐。在出生只有几天的时候,霜狼氏族的孩子就会和狼群一同玩耍,同狼崽建立密切的关系。他们的第一位霜狼朋友往往能够活着与他们一同见证十五个季节的轮回。而这位朋友的去世总是会伴随着巨大的哀伤和深深的敬意——这经常会是霜狼兽人一生中第一次失去亲人的体验。随后会有另一头霜狼选择这名失去挚友的兽人。这种模式被不断重复,直到死亡逼迫这名霜狼兽人撇下他的最后一位狼朋友,就像寒冰和加拉德的分离。失去主人的狼会一直深陷于哀痛之中,直到他选择另一名兽人。有时候,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那头狼在余生之中都没有人能够骑乘他了。
  没有人比德拉卡更吃惊……一天晚上,寒冰从狼群中走出来,卧倒在正坐在篝火旁的德拉卡身边。德拉卡一直都是个大胆而且心志坚定的女孩。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她就曾经用单纯而好奇的目光注视过这头巨狼,但她现在几乎不敢相信双眼所见的景象。
  “呃……他选择了……我?”德拉卡问道。在说出最后那个字的时候,她的话音都有些走调了。杜隆坦向她保证,这正是寒冰所做的选择。女孩伸开双臂,抱住了杜隆坦父亲的座狼。杜隆坦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喜悦的泪光。一开始,杜隆坦还有些担忧。寒冰是一头强大而且顽固的霜狼,但寒冰似乎感觉到了德拉卡的犹疑,对待这个曾经的流放者就像对待一只狼崽。
  奥格瑞姆开始无情地逗弄杜隆坦。“她会成为一位很好的妻子,就连你父亲的狼都这样想!你们能够生出最优秀的孩子。她强壮又美丽——而且,”他又说道,“还比你聪明。”
  “你说的都对,老朋友,”杜隆坦说,“就连最后这一点都是对的。”
  “你不觉得她很讨人喜欢吗?”
  “我根本形容不出自己有多喜欢她,但我觉得现在不是向她说这些话的时机。现在还有许多事要做。”等冬天再说吧。
  奥格瑞姆气恼地低吼了一声,“如果你不是我的酋长,我一定会打你一耳光。当然,我不应该进一步伤害你的脑袋,现在你甚至缺乏足够的智慧,让你知道感谢并接受摆在你面前的礼物。”
  “你可以试一试!”杜隆坦发出挑战。自从世界变得严酷以来,他和他的儿时老友第一次打成了一团。没过多久,他们有了很多淤伤,还有更多的笑声。
  ***
  冬天来了,就像死亡一样无法逃避,向世人显示出它的残酷。尽管去年冬季的猎物就已经少得令人无法相信,今年的猎物更加稀少了。狩猎队不得不出发去很远的地方寻找兽群,有时候会连续数日都无法回来。有一次,库尔戈纳尔率领他的队伍两手空空地回到村子。他将酋长拽到一旁。
  “我们看见了塔布羊,”他生硬地说,“但我们没有追赶他们。”
  “什么?”杜隆坦不得不压低自己的声音。库尔戈纳尔脸上阴沉的线条告诉他,这不是一个应该让族人知道的消息。杜隆坦用更低的声音问:“为什么不追?”
  “它们生病了。”库尔戈纳尔说,“是一种我们从没有见过的病。它们看上去就好像没有了生命,只是还能动弹。毛发从它们身上一块块剥落,它们的皮肤……看上去是绿色的。”
  杜隆坦感觉到一阵和寒冷无关的战栗。“它们可能是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他说道,“有时候,毒草能够让动物在死亡前改变肤色。”
  “甚至变成绿色?”库尔戈纳尔怀疑地问。
  “我的父亲曾经告诉我,他遇到过一个几乎像德莱尼一样全身蓝色的兽人。他说,在其他氏族的水源受到污染的时候会发生这种事。如果能变成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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