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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至圣-第4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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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禾望着前方,泪水默默滑落。
  “夫君……方虚圣故去了。”蔡夫人说着用袖口擦拭眼角的泪痕。
  “他怎会死?”蔡禾低声问。
  “他也是人啊……”蔡夫人轻声道。
  “也是,原来他是人,不是圣人……”蔡禾喃喃低语,一边说一边起身道,“夫人,我们回京吧。”
  “嗯。”蔡夫人说着搀着蔡禾的手臂。
  两人走了几步,蔡禾怒道:“计知白果然懂事,他不敢摘下虚圣亲笔写的对联,昨天连夜命人把潼山的那处祠堂用巨石封上!既没有违礼,也保全了柳山的颜面。几十年后,那座祠堂便会彻底失去踪影,无人知道‘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的来历。”
  “唉……一朝天子一朝臣,方虚圣故去,早就料到他们会如此。”蔡夫人道。
  蔡禾道:“左相一党已经开始反扑。拿这青乌府来说,那些不入流的小官吏平时对我毕恭毕敬,可从昨夜开始,摇身一变,又成为左相忠狗,开始进行严查,禁止书院教授与方运有关的书籍,无论是提到方运还是方运所著的诗词文章。书店、斋阁等所有场所有关方运的文字也全部砸烂收缴,并且已经传话,给所有人三天的时间上交家中有关方运的诗词文章。三天后,允许所有人相互举报,一旦查证属实,禁止家族子弟在青乌府就学、禁止经商、禁止为官等等。”
  “这……”脾气极好的蔡夫人眼中闪过一抹怒色。
  蔡禾继续道:“就在今夜,青乌府官员会把所有与方运有关的书运往北城门,在城门外焚烧。不仅是青乌府府城,整座密州各地今晚几乎都会大肆烧书。”
  “太过分了!”
  “还有更过分的!计知白昨夜已经抵达宁安县,他甚至放话说,从今天起,有读书人胆敢再支持方运,依旧不收手,尽数以通蛮叛国之名坑杀!”蔡禾道。
  “啊?计知白竟然敢做出这种事?”
  “给他十个胆子也做不到,最多是吓唬一些人,然后找机会杀鸡儆猴而已,坑杀读书人之事,别说他,哪怕半圣都做不出来。”
  蔡夫人忧心忡忡,道:“宁安县的那些人,岂不是要倒大霉?当年计知白在宁安受辱最重,而那里的人也最景仰方虚圣。”
  “唉……我现在是自身难保啊。幸好我是河川先生的弟子,否则的话,我定然会坐囚车回京。恩师他老人家很少饮酒,可昨夜竟然喝得酩酊大醉,可见方虚圣之死对他打击有多大。有几个当年的同窗甚至猜测,恩师心灰意冷,可能会放弃文相一职,彻底远离景国,前往两界山。”
  “唉……”蔡夫人只能叹气。
  蔡禾望着宁安县的方向,低声道:“你们先忍忍,等我晋升大学士……”
  蔡禾目光中闪过一抹狠色,一抹恨意。
  宁安县。
  刘育双目空洞,任由衙役拉扯着自己向前走。
  这位老人脚腕戴着脚镣,走起路来锁链在地上滑过,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一路上,所有的街坊邻居站在门口,望着刘育,除了少数人幸灾乐祸,大多数人眼中都蕴含悲愤。
  一些人低声议论。
  “计知白这个王八蛋,简直丧尽天良!”
  “老刘头多好的人,本来就是县工坊数得上的工家人,一辈子扑在上面,结果什么好处没捞到,都被那些当官的捞走。还好方虚圣来了,说什么合理分配,给了刘育一个大官,叫什么‘总摄宁安县工坊诸事’,每年都有分红。”
  “是啊。当时候都说,倔老头终于遇到青天了,咱们心里是一百个服气。”
  “最重要的是,倔老头刘育上了《文报》!《文报》还有评论,说只有落后愚昧且没有良心的官衙,才会宣传任劳任怨的有功之人如何如何苦、如何如何清贫,真正有良心有智慧的官衙,会奖励这些有功之人,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宣传他们富裕,宣传他们不仅用工家技术得到荣誉,还得到实质的好处!有功之人清贫,是官府的无能无耻!我至今都记得这些内容,据说是方虚圣的原话。”
  “可是,这种有功之人,却被计知白抓走了……”


第1261章 计知白审案
  宁安县衙门大堂正门向南面敞开着,大堂中只坐着两个人。
  两人都身穿进士服,一个坐在正堂的主位之上,年纪约四十出头,正是新上任的青乌府知府兼宁安代知县费昌,正笑呵呵地看着位于左侧就坐的计知白。
  “计老弟,我看不如你坐在我这里,我旁听就是。我虽中进士多年,但只在州衙门和京城做一些佐官,还是第一次主政一地。倒是你曾主政宁安城,又曾在吏部任重要官职,经验远胜于我。”
  计知白白净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血色,文胆碎裂的打击至今没有痊愈,眉目间积郁着淡淡的愁意。
  计知白微微一笑,道:“费老哥客气了。我当年虽然风光一时,但圣院已经裁决,我永生不得为官,不得进入圣院,更不能进翰林殿,晋升翰林的机会小的可怜。再加上我文胆受损,前途已断,目前只能做个幕僚,费老哥可别用当年的老眼光看我。”
  哪知费昌严一本正经道:“计老弟此言差矣。当年我得罪前任右相,被贬到清水衙门,成为众人的笑柄,一呆就是三年。还好你这个小老乡救我于水火,不仅让左相大人委以我重任,此次更是直接任命我为青乌府知府,成为一方重臣,光宗耀祖。这份大恩,我费昌永世难忘,你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计知白。”
  “唉……”计知白轻轻摇头。
  费昌道:“方运已死,那么圣院的禁令必然会有所松动,过个三五年,宗家一定会让你以戴罪立功,解除禁令。再者说,方运已死,宗圣的圣道必然畅通无阻,一旦宗圣晋升为亚圣,大赦天下,恐怕一句圣言就能让你文胆复原。”
  计知白眼中闪过一抹喜意,随后微笑道:“是啊,方运那个祸害终于死了!只要他死了,一切都会解决。恩师已经决定,宁安县的所有事务交由我处理,一旦有机会起复,必然继续重用我。”
  费昌眼中闪过忧色,道:“方运在宁安城极为得民心,那刘育又是他树立起的……用他的话说,就是典型的人物和榜样。打倒刘育,的确能打击方运的名声,但……万一处理不好,很可能引发哗变。”
  计知白轻轻摇头,道:“当年曾经有个翰林借着酒意,在一个文会上说,官府治理百姓很简单,以百姓不造反为底线施政即可。我们又不是断他们的生计,又不是让他们吃不饱穿不暖,他们最多观望一阵,一旦我们稳坐宁安县,他们也会渐渐熄了反抗之心。更何况,我们处罚刘育都有根有据,证据确凿。”
  “你说的是,那些证据都是货真价实,无论是圣院还是景国三法司,都会承认。”
  就在此时,外面的衙役押着刘育立在正门前。
  费昌正式升堂,然后示意衙役把刘育押进来。
  费昌一拍惊堂木,大喝道:“堂下所立何人!”
  刘育一身童生服,须发皆白,面有颓色,双目红肿,但目光异常有神。
  “你若不知道我是何人,怎么把我抓来的?”刘育面带讥笑。
  “放肆!”费昌大怒。
  刘育冷哼一声,道:“你们的意图老夫很清楚,不就是因为方虚圣圣陨,想要报复他吗?对,老子就是他手下的人!他活着,我今生奉之为主;他圣陨,我来世为牛马!老子没时间跟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快些判案。”
  费昌压下心中的愤怒,望向计知白,道:“本府不知宁安县风貌,因此请幕僚计知白辅佐本府审案。计知白,劳驾了。”
  计知白点点头,道:“在下自当遵命。”
  说完,计知白看向刘育,冷漠地道:“刘童生,我问你,方运当年抓捕一大批棉花工坊房主,其中一个名叫洪辽,你可记得?”
  “当然记得,听说这位洪辽跟一些官员关系不错。对了,老夫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还是计县令在任之时。”刘育不无讥讽地看着计知白。
  计知白道:“那洪辽当年把一批八成新的机关折旧报废,然后偷偷卖给私人工坊,赚取八千两,此事属实?”
  “的确有这事。”刘育道。
  “昨日,有人举报你与洪辽一同共事,曾经收了洪辽的黑钱,帮助他侵吞县有机关,可有此事?”
  “胡说八道!因为此事,老夫已经许久不见洪辽!”刘育道。
  计知白冷冷一笑,把一叠文书抛向刘育。
  刘育急忙结果,仔细一看,上面竟然有洪辽的口供,洪辽贪墨八千两后,拿出一半用来打点,其中花费二十两给了刘育和他的学徒。
  刘育看完,又气又急,大怒道:“那二十两银钱,明明是那年县有工坊给我的奖励,怎能说是贿赂?”
  计知白又抛出一叠文书。
  刘育急忙查看,额头竟然渗出冷汗。
  这些文书都是口供,而且是刘育学徒的口供,当年有人在刘育面前提过,说这些根本就是洪辽的封口费,但大家胳膊扭不过大腿,只能默认不闻不问。
  刘育面色一阵青一阵白,重重一叹,道:“此事……老夫确有耳闻,当年家人病重,实在没钱,我……罢了,你们如何定罪老夫不管,但那二十两白银,老夫拿得问心无愧!”
  说完,刘育挺直脊梁。
  “问心无愧?可笑!那这些呢?”
  计知白说着,又把一些文书抛向刘育。
  那些文书上都是刘育学徒的口供,刘育曾经把工坊一些报废的材料拿回家,打造成家具或农具等物,自己贩卖。
  刘育沉默片刻,道:“那些废料,都会被运走废弃,本身就不值什么钱,所以我才挑一些可用之物。你们说我贪墨工坊材料,我无话可说。”
  “这些,这些,你自己看!”计知白说都不说,把一叠厚厚的文书扔到刘育面前。
  刘育快速阅读,目光暗淡,许多事他都记得,他因为见自己的一个学徒可怜,托了关系送到更赚钱的工坊;他也曾在工作中失误,导致一些机关受损……
  只看了不到三分之一,刘育便把手中的文书扔在地上,道:“你们定罪吧,这些都是事实,老夫无法狡辩。”
  计知白道:“你明明错漏百出、卑劣至极,却与方运联手欺骗天下,实乃罪大恶极!不过,我念在你年老体衰,家里老老少少人口众多,给你一个机会,你只要写认罪书,承认方运是为了政绩为了科举而给你好处,罔顾律法,一切旧事既往不咎!”


第1262章 小节有亏,大节不失
  刘育低着头,沉默片刻,抬头看着计知白,缓缓道:“老夫并非完人,这普天之下,完人少之又少,老夫只是凡人,所以有私心,甚至方虚圣与诸位半圣也做过错事。情、理、礼、法,四者相通相连,但又会矛盾冲突,老夫愚笨,做不到游刃有余。你们既然认为证据确凿,那就请公正处罚,老夫绝无怨言。但,让老夫出卖方虚圣,老夫做不到!”
  计知白面带微笑,道:“刘老先生,您可要想清楚了,为了一个死人让自己身败名裂、一家人陷入困境,值得吗?”
  刘育坚定地回答:“莫说我一人身败名裂,哪怕千万人身败名裂,只要保方虚圣一世英明就值得;莫说一家人陷入困境,哪怕是万家身陷囹圄,若为方运,一切都值得。计知白,老夫劝你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人死为大,更何况是一代虚圣,功德无量。你若继续一意孤行,万民不容,天地不容!”
  计知白露出狰狞之色,伸手指着自己的额头,道:“他功德无量,难道我计知白就活该倒霉碎文胆?他人死为大,难道我计知白就注定圣道尽毁?他流芳百世,难道我计知白就要遗臭万年?”
  刘育轻叹一声,诚恳地道:“老夫可否说句实话?”
  “说吧。”计知白面色缓和。
  “实话实说,这些事不怨方虚圣,都是你自找的,的确活该。”刘育无比诚恳,如同认真回答问题的小蒙童。
  “放肆!”费昌大怒,猛地一拍惊堂木。
  啪……
  计知白眼中闪过一抹恨意,但随后压下,道:“那么,方运既然死了,一切也是他自找的,我报复他,也是他活该!”
  刘育轻声一笑,道:“你们当我人族无人吗?当我人族读书人都是窝囊废吗?一旦剑眉公回返,必然会重惩你们!”
  计知白哂笑道:“李文鹰?他的确堪称同辈文战无双,但那又怎样?他敌得过宗家还是雷家?他难道敢抗拒东圣阁的命令?更何况,他若敢大开杀戒,宗圣一个字就能让他身死道消!”
  “你如此下作,难道就不想想民怨?”刘育的双眼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他的文位或许不高,但长年累月的人生阅历却让他智慧大增。
  计知白既然一愣,没有立刻反驳。
  那费昌眼中闪过惊色,不知如何回答。
  刘育缓缓道:“连我这个老童生都知道,你所遭遇一切,未必不是民怨所致!”
  计知白沉默半晌,道:“未成大儒,未碰触圣道边缘,民怨并无太大影响。更何况,一旦成为大儒,便可杀妖灭蛮来消除民怨,或者请半圣出手解决。”
  “攻击方虚圣所积累的民怨,杀妖灭蛮可消除不了。半圣虽不染民怨,但终究不是圣人,那些民怨,终究会作用在他的世家。哪个半圣会让世家承受那般恐怖的民怨?除却孔圣有定世之功,孔家不染民怨,连六大亚圣世家都竭力避免被民怨拖累。当年荀家与方虚圣结怨,荀家之所以妥协,甚至不惜流放长房子弟,怕的就是承载十国民怨!”
  “你以为你是大儒半圣?我计知白做事,用得着你唠叨?”计知白冷冷地看着刘育。
  刘育叹息一声,道:“老夫说过,只要惩罚公正,老夫绝无怨言。但是,老夫不忍方虚圣为人族为景国创下的偌大家业,因为你们的私欲而毁坏。这宁安县,不仅是方虚圣一人的心血,也是人族未来的方向,一旦剧变,那便是人族罪人!更何况,蛮族随时都会打到这里,这种时候由方虚圣的敌人掌管宁安县,任何人都能看到宁安县的结局!”
  费昌一愣,看了计知白一眼,隐隐有所悟。
  宁安县在人族的地位如日中天,天天都有十国各地的读书人前往这里,只为坚守宁安,对蛮族迎头痛击。
  甚至可以说,宁安县已经成为景国的精神屏障,一旦宁安县被破,景国所有人必然会遭到毁灭性的精神打击,斗志会降到低谷,士气全无。
  下一步,就是玉阳关,偏偏负责玉阳关的大学士童峦早就投靠柳山,玉阳关坚守与否只在柳山一念间。
  一旦玉阳关失守,蛮族就可长驱直入,抵达京城。
  到那时,陈观海必然会与狼戮进行生死之战,陈观海重伤在身,必败无疑。
  之后,庆国与武国就可联手出击,驱赶蛮族,瓜分景国。
  到那时,宁安县已经化为焦土。
  到那时,方运遗留在人族最珍贵的痕迹就会消失。
  到那时,那些惊心动魄的事件会逐渐淡出人族的视线。
  到那时,人族只记得那些诗词文章,只记得那些功绩,却未必清楚有个叫方运的人在宁安县做过什么。
  “一县之利,怎比得上人族之利?若为人族,不要说区区宁安城,哪怕整个景国都可舍弃!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怎知我杂家圣道壮伟!刘育,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招是不招?”计知白大声道。
  “刘育有错,方运无罪,我招无可招。请判决吧!”刘育道。
  计知白道:“刘育,你看看这些文书,你敢说你清白无辜?你敢说你一尘不染?你不敢说!但是,你这种污秽之人竟敢理直气壮维护方运,还自以为正直,竟然瞧不起我等,令人作呕!”
  刘育道:“计大人,衣服同样是脏,沾染灰尘和掉进茅坑里,并不一样。这些文书中都是事实,但却无一事是谋害他人、强夺宁安巨额资产,老夫自知小节有亏。老夫并未出卖人族有功之臣,并未栽赃人族虚圣,这,便是大节不失。谁若能如圣人那般,做到小节无亏,他自然可以瞧不起老夫。老夫大节不失,就是瞧不起你们这些人族败类、景国叛逆!”
  “来人,把刘育押进大牢!刘育,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一过,你若依旧死不悔改,那我只能做出让你后悔一生之事!”
  “老夫临走前就用方虚圣的一首诗回答你。朔风吹度秦时关,铁衣映雪夜更寒。生吞六国建功业,死卧北疆镇河山!你们永远不懂为何方虚圣可以作出《咏秦民》,更不知道为何他可以被万民景仰,而你们却被万民唾骂!”
  计知白淡然一笑,不屑道:“可惜他死了,我还活着!”


第1263章 密谋夺财
  在刘育被押入大牢之后,宁安城县衙的所有官员职位出现变动,原本一些官员办事不力或犯下大错被革职,而现在他们全都官复原职。
  曾经被方运委以重任的于八尺等一些官吏全部被调为闲职。
  当天,宁安城各地出现公告,代县令费昌准备复审过去一年的冤假错案,所有苦主都可以来衙门喊冤。
  第二日清晨,宁安县衙的大门被许多人堵住,许多人跪在地上高声呼喊。
  “大人,冤枉啊!”
  “冤枉啊!”
  数百人堵在县衙门口,而在不远处,站立着更多宁安县人,都在看热闹。
  “呵,昨天在酒桌上听人说,计知白来到宁安城的第一句话便是‘我计知白又回来了’,我还不信,今天看这架势,不由得不信。小人得志,不外如是。”
  “看看这些喊冤的都是什么人,无辜殴打大夫的暴徒,游手好闲欺男霸女的痞子,在学堂欺辱别人的小畜生……我已经说不下去,再说下去,污了我的嘴!”
  “你们瞧瞧,那日科举前,学生父母自发来宁安县衙门口要拜虚圣,为了讨个吉利,就把一些祈福的荷包、银钱扔到衙门门口的两座狮子上,每每路过,都可见上面挂满了小物件,这都是宁安县人的殷殷期盼。方虚圣把这两头狮子命名为狮先生,庇佑考生。现在倒好,狮先生身上的东西都没了,甚至还被泼了黑漆。虽说未必是计知白做的,但那些人如此做,计知白却不阻止,可见他此人心胸狭窄到何等程度。”
  “那些学子都来拜狮先生讨个吉利,他们这么做,不知道多少人在心里暗恨。”
  “看着吧,我就不信他计知白能一手遮天!到时候,必然会有人为民除害!”
  县衙之内,计知白与费昌坐在后堂喝着茶水。
  “知白,方家那些人,该动手了吧?”
  “方运现如今的地位,是踩着我们这些人拾级而上,他既然死了,我们自当平分!我已经暗中收买了杨玉环身边的一个丫鬟,得知孟静业竟然把一枚吞海贝给了杨玉环!”
  “什么,吞海贝?”费昌大惊道,“哪怕我景国皇室也没有吞海贝!一枚吞海贝,抵得上一个豪门!毕竟吞海贝的空间太大,作用难以估量。众圣手里的吞海贝都是圣院的,一旦圣陨,圣院会收回吞海贝。”
  “何止我景国皇室,哪怕众圣世家一共也没有几枚吞海贝。如果所料不错,孟静业与方运曾在血芒古地相遇,甚至一同进入龙城废墟,而方运从龙城废墟中得到了吞海贝和其他宝物。方运在临死前,托孟静业把吞海贝给杨玉环。吞海贝里面必定有数不清的宝物,我志在必得!”
  计知白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芒。
  费昌道:“杨玉环有陈圣世家庇护,又有东海龙宫在,稍微不慎,就可能出大事啊。”
  计知白微笑道:“里面的宝物谁也无法独吞。恩师已经把此事全权托付给我,我第一时间联系雷家与宗家,两家人都非常愿意与我合作,我们在幕后,前台站的是方家人。陈圣世家与东海龙宫就算为难,也拿我们无可奈何。而且雷家已经保证,他们会联合其他三海龙宫对东海龙宫施压。东海龙圣虽强,但终究年老,为了东海龙族着想,不可能为了一个死人为难我们!”
  “原来如此,既然多个势力联手,就有机会吞下所有宝物。”
  计知白微笑道:“我终究是读书人,怎会完全吞下。那些珍贵的黄金、珊瑚、珍珠等等价值不菲的宝物,我们分文不取,都留给杨玉环,毕竟她也算是虚圣遗孀,不能让她后半生孤苦伶仃,定然要保证她荣华富贵!至于其他神物,像吞海贝,岂是她配拥有的?她拿着吞海贝,必当折寿!我们就勉为其难拿走吞海贝和神物,保她平安。”
  “这吞海贝最后会到谁手里?”费昌好奇地问。
  “方家不过区区虚圣世家,何德何能持有吞海贝?自然要给宗圣!自然要让宗家拥有!”
  “你什么时候动手?若有用的地方,绝不推辞。”费昌道。
  计知白微笑道:“有雷家宗家和其他几个世家发力,事情会变得很简单,济县方家只不过是一群泥腿子,我们随便给点好处都能让他们出卖方运,所以不缺人手。只不过,方运新丧,我们不好逼迫太过,先一点一点从杨玉环手里把东西抠出来!”
  “说的是。”费昌微笑点头。
  “可惜,至今为止,方运都是不败之身,若是他晚死一些时日,或许会见到雷家的那位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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