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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至圣-第7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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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一旁的宗午德问:“你有什么心愿?”
  “让方运看着我的诗词,诚诚恳恳、认认真真、老老实实说一句,好诗!”颜域空微笑起来。
  全场莞尔,或许这是所有读书人的心愿。
  纪安昌看向颜域空,眉头一皱,向身边人低声询问颜域空的身世经历。
  但是,许多庆国人怒气冲冲看着颜域空。
  这些庆国人留在这里,原本是想看庆国读书人文压景国人,毕竟方运不在,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颜域空倒好,身为庆国人,竟然帮助景国,称赞方运。
  若仅仅是诵诗称赞方运倒也不算什么,可现在颜域空称赞方运的诗词竟然诗成镇国,这意味着,若是庆国拿不出才气更高的镇国诗文,便等于一败涂地。
  颜域空几乎断了所有庆国读书人攻击方运的道路。
  一些庆国人窃窃私语,还有人大声说话,不敢明面攻击方运,只敢影射暗示。
  “唉,世风日下,捧杀甚重,不利于一代虚圣成长啊!”一位庆国的老进士拂须叹气。
  景国席位中的张破岳斜了一眼那老进士,轻蔑道:“从来没人捧杀你,你照样一大把胡子没长进!”
  文会处处传来笑声,那老进士满面通红,恨不得钻桌子底下去。
  就在此时,一位衣衫陈旧的青衣中年起身,立于庆国席位,如鹤立鸡群。
  一门三状元,父子四学士,纪安昌。
  “破岳老弟,如此指责一位好心的老人,未免有些无礼。”
  纪安昌舌绽春雷的声音传遍全场。
  在场大多数年轻人不认识此人,低下议论纷纷,在得知纪安昌的身份后,现场的人呈两极分化,一方敬佩他当年的诗词成就,毕竟曾作出过传世战诗,一方却鄙夷他当年面对李文鹰不战而逃,现在又趁方运不在来挑衅。
  张破岳何曾怕过任何人,即便对方是大儒,张破岳张口就道:“进士谤大儒,就义正言辞喽?”
  纪安昌一副惋惜的样子,道:“我离开圣元大陆多年,潜心苦修,磨砺身心,却未曾想到,邻国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方运诗文,我亦奉之为圭臬,反复阅读,虽雄鸡唱响而无睡意。但是,人族是在不断成长,一代更比一代强,最怕的便是固步自封。我与文鹰兄是旧交,哪怕我抨击方运,他亦会手下留情。不过,我并非针对方运,只是针对时下风气吟诵一首诗,一抒胸臆。”
  纪安昌的话引起众多景国人的不满,但许多人只能强忍怒气,这时候不好大声反驳,而且这纪安昌当年在两国知名度极大,方运不在,全景国找不出一人能稳压此人。
  李文鹰站在不远处的矮台之上,轻轻点头,道:“一别多年,安昌兄丰采更胜往昔,请安昌兄吟诵大作,以飨天下读书人。”
  纪安昌略一沉吟,朗声诵出所作诗篇。
  “方运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十年。”
  话音刚落,庆国席位便传来轰然叫好之声。
  “好!”
  “妙诗!佳诗!”
  “好一个至今已觉不新鲜,我的耳朵已经听出茧子。”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乃是佳句佳作,一语道破天机!我们庆国人,不弱于景国人!”
  “这首诗,远超出县,也应该超过达府,有鸣州之才!或许过不了多久,便可镇国!”
  庆国人纷纷称赞,不远处的张破岳正色道:“景国的读书人认真向纪安昌先生学习,他这首诗表面是在说方运,其实是在说自己,方运这个大才人出世,让纪安昌的诗词变得不新鲜,只能风骚数十年。这首诗要是说方运,起码会说‘各领风骚数万年’!”
  众多景国人支持张破岳。
  于是,有庆国人道:“张破岳,你来吟诵一首如何?”
  双方鼓噪静止,都看向张破岳。
  “好啊!本将军就来一首。”张破岳说完起身,昂然扫视一众庆国人。
  张破岳也不多话,张口道:“才力永难跨方运,凡今谁是出群雄?或看翡翠兰苕上,未掣鲸鱼碧海中!”
  庆国人听完,一时间竟无法开口反驳,偏偏这首诗的讽刺意味非常浓。
  这首在说,现在那些抨击方运的人永远无法超过方运,没人能像方运一样出类拔萃,位列群雄之上。那些人的诗词,就如同翠鸟在兰花上飞舞,娇弱无力,艳丽纤巧,而方运的诗文,则如同驾驭鲸鱼在大海之上遨游,气象宏大,气势磅礴。
  这首诗简直在指着那些人的鼻子骂。
  景国众人纷纷叫好,张破岳这首诗不如纪安昌通畅通俗,但胜在气势更强,谁也不能说这首诗弱于纪安昌。
  纪安昌微微点头,但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警惕之色,他没想到,自己离开圣元大陆数年,景国竟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颜域空也就罢了,是庆国人,可这张破岳在当年名声不显,而今竟然成了气候,擎鲸游海之语,并非寻常人所能作出。
  一旁的宗学琰低声解释,说张破岳曾经统领过水军,又与妖蛮鏖战,也算是传奇人物,写出此等诗句不足为怪。
  张破岳朗声道:“安昌先生,您再来一首吧,毕竟连我这个大学士都能随口作一首,您当年可是号称庆国小诗圣!”
  许多庆国人听到“小诗圣”这个称号,面色微变,因为这个称号早就被方运抢去,无论是量还是质,纪安昌都远远不能与方运相提并论。
  宗学琰急忙低声提醒道:“张破岳是怕你还有更好的诗词文压李文鹰,所以故意激将,让你提前作出,若好,李文鹰不出手,若差,李文鹰必然会诵诗。”
  “我就是怕李文鹰不出手!”
  纪安昌说完,竟然如张破岳一般,一句废话不说,起身诵道:“奇外无奇更出奇,一波才动万波随。只知诗到方运尽,沧海横流却是谁?”
  庆国人立刻称赞。


第2312章 子贡圣言
  纪安昌的这首诗,和之前庆国文相的一样,有褒有贬,但更侧重于贬。
  这首诗是说,方运的有些诗词非常奇特,堪称人间最奇,让许多人纷纷效仿。但是,后人很难超过却偏偏模仿,就导致这种求奇的不正之风蔓延,如同海水淹没土地一样,泛滥成灾,造成这种坏影响的又是谁呢?
  庆国人立刻拿出方运之前的一些奇诗作为例子,比如十字回文诗、四季回文诗等等。
  纪安昌才思如此敏捷,景国读书人有了危机意识,许多人都在暗中作诗,想要回击纪安昌,但发现以一己之力无法对抗纪安昌。
  许多景国人轻声叹气,若是早有准备,以众人之力,不会输于纪安昌,但现在突然文比,却力有不逮。
  这一刻,景国读书人无比思念方运。
  就在景国人一筹莫展之时,须发皆白的姜河川起身,微笑道:“老夫本欲旁观,但却见不得有人混淆视听,颠倒黑白。故赋诗一首,正本清源。”
  说完,姜河川稍稍沉吟,朗诵道:“未及方运更勿疑,递相祖述复先谁。别裁伪体亲风雅,转益多师是汝师。”
  诵诗完毕,姜河川微笑道:“本诗主旨,并非替方运辩解,只是实话实说,还请诸位莫要为了意气之争,陷入不义之境。”
  景国人面露得意之色,但没有大声称赞,表现出谦虚的态度,庆国人也没有人反驳,一些人甚至有些羞愧。
  这首诗已经把姜河川想说的道理说透,那些胡乱攻击方运的人不如方运是毫无疑问的,相互学习、继承先贤这些事是不分谁先谁后的。甄别去掉那些形式和内容不好的诗词,亲近《诗经》风格的诗词,尽可能向更多的人学习,这才是真正的学习之道。
  姜河川没把话说透,但所有人都清楚,姜河川实际在说,那些攻击方运的人,已经偏离圣道,违背了作诗的本意。
  许多庆国人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姜河川是出了名的正人君子,若是像张破岳或李文鹰那般直接,这首诗恐怕会让部分读书人文胆蒙尘。
  文会出现短暂的沉默,但随后,一些不服气的人又开始鼓噪,那些称赞方运和贬低方运的诗词交替出现,尤其是论榜之上,简直成了惨烈的战场。
  文院上空,烈日般的才气在不断扩大,因为无论是称赞方运还是贬低方运的诗词,只要形成才气,都会飞到里面,让其不断增大。
  少数庆国人意识到继续下去或许会帮到方运,但无论是文会现场还是论榜都已经失控,无论是庆国国君还是大儒,都已经无法阻止事态的发展。
  在圣杏文会空前热烈的时候,葬圣谷中,古神塔内,神秘的药园里,方运与贝翼皇的战斗似乎进入尾声。
  贝翼皇的八把贝翼刀无比强大,每一把贝翼刀都接近一位文豪的唇枪舌剑,别说方运无法动用才气,就算能动用,也未必能全部接下。
  方运暗中试了试自己的宝物,发现凡是能用的,几乎都因为缺少天地元气而威力不足,若真要使用,几乎等于浪费力量,因为催动那些宝物需要消耗巨量的圣气与枯朽之力。
  方运深吸一口气,决定使用圣言大术。
  就见方运神色庄严肃穆,双手捧着自己的《论语新注》,轻轻翻页,不过刹那,书页翻到《论语》第十九篇子张篇。
  贝翼皇发现方运神色有异,心生警惕,同时看向方运手中的书,发现那书并没有散发任何威能,并非圣书,便微微一笑,只要不是圣书,就算是那些著名的大儒真文,也威胁不到自己,毕竟大儒真文需要吸收天地元气才能激发。
  就在贝翼皇饱含笑意的注视中,方运缓缓道:“众圣在列,末学承恩,以言请圣,铿锵共鸣!”
  区区十六个字,在方运说来,与寻常声音一般,任何人听到都没有特别感觉,但是,等方运全部说完之后,这十六个字犹如雷霆轰鸣,再一次在听者脑海中炸响。
  贝翼皇只觉头脑轰鸣,耳朵里尽是铿锵之声。
  “你敢使用圣言大术?”贝翼皇面色剧变,但随后,他面露讥笑之色。
  圣言大术不是真正的杀伤力量,和战诗词不一样,更像是一种间接影响人的力量。
  “你用吧,我等着你用。区区四境大儒,敢乱用圣言大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用吧,正好省了我一番功夫,毕竟真要杀你,我还要冒一些风险,还要动用舍不得的宝贝。”贝翼皇好整以暇,竟然如同看戏般看向方运。
  就见方运说完之后,手中浮现一个玉瓶,玉瓶内飞出一滴血,落在圣魂文台之上。
  圣血化为一尊人像。
  “半圣子贡……”贝翼皇一眼便认出那半圣雕像的身份。
  方运站直身体,却不去看贝翼皇,而是看着自己的《论语新注》,如同老实的学生一样开始诵读。
  “子贡曰:‘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
  方运的声音犹如晨钟暮鼓,瞬间传遍百棺岛,又好似滚雷,永不止歇。
  就见一座院子凭空出现,方运站在院墙内的空地上。
  那院子并不大,也就方圆四五丈的样子。但怪异的是,若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里面的有无数楼宇房舍,每一间房屋都富丽堂皇,犹如龙城宫殿,又好似孔城全城。
  平淡之中隐玄奥。
  一切看上去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贝翼皇的八把贝翼刀竟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围着院子飞行。它们明明可以飞过院墙,从半空攻击方运,但却好像傻子一样,完全不知道如此。
  贝翼皇急忙控制八把贝翼刀,但是无论他用什么手段,那八把贝翼刀都无法越过院墙。
  因为,相对于八把贝翼刀来说,院墙无限高。
  对于贝翼皇来说,院墙同样无限高!
  “好一个子贡圣言!”贝翼皇以前见到过这种圣言大术。
  这句子贡圣言,涉及到一个典故。
  鲁国有个叫叔孙武叔的人,挑拨离间,说子贡比孔子更加贤能。
  子贡听说后,就说:“拿房屋的墙壁做比喻,我的墙只有肩膀高,所以外人只要路过,就能看到我家里有多好。但我的老师孔子的墙有几丈高,别人不知道怎么进入,自然看不到里面犹如宗庙般华美堂皇,也看不到里面房舍何等繁多。真正能进入孔子之门的人,真正有水平理解孔子的人,非常少。所以叔孙武叔这种人说那些话,是很自然很正常的。”


第2313章 十贝翼刀
  贝翼皇望着那院子,面色如水。
  身为皇者,有观八方之眼,即便在山脚下,只要心里想要看,也能自然获得高空的视野,看到山顶的一切。
  但是,他现在看向那院子,眼前只有无边无际的高墙,无论怎样都看不到院子里的方运。
  贝翼深吸一口气,耗尽整整十团圣气团,发动秘术,神念暴涨。
  这是凶物一族由观天地而衍生的强大秘术,能透视障碍,上察青冥,下视九幽。
  就见贝翼双目闪过一抹神光,随后看到,高墙之内是层层叠叠的楼宇和房间,密密麻麻,无穷无尽,如同一片大陆,完全被房屋占满。
  至于方运,当隐藏在层层房屋之内,贝翼皇完全无法看破。
  “亿万房屋之陆地么……那么,本皇便让其陆沉!”
  贝翼皇说完身体最后的两层贝壳中,又一层剥离开,只留最后一层保护身体。
  所有贝翼刀落在贝翼皇身后,整整十把。
  这十把贝翼刀,每一把缩小到只有一丈,但是,每一把的表面都冒出淡淡的黑烟,每一把刀刃之内,都有一个强大的冤魂在蠕动,要挣脱这束缚。
  它越挣扎,这贝翼刀越强。
  每一把贝翼刀,都多出一种力量,皇者长河。
  若是用神念观望,整整十重的皇者长河力量如同洪水泛滥,形成白茫茫的一片汪洋,冲击一切外敌。
  大妖王之下,会被这强横的力量轻松撕碎身体,新晋大妖王若是在这里,将会被皇者长河的力量排斥,根本无法站稳,只能不断后退。
  现在,即便没有天地元气,这十把贝翼刀也已经正式回归皇者层次。
  更加坚韧,更加锋利,更加强横。
  贝翼皇一声令下,十把贝翼刀瞬间突破二十鸣之速,直击包围方运的墙壁。
  轰!轰!轰……
  密密麻麻的轰鸣声响起,震耳欲聋,仿佛天塌地陷,数不清的气浪爆开。
  贝翼刀的每一击,都能毁灭一片山川,都能击毁一座城市,持续下去,最终可以将一片大陆打得四分五裂。
  但是,子贡圣言的力量屹立不倒,仿佛有一种真正的圣道伟力屹立在那里,轻蔑地看着被贝翼皇。
  贝翼皇冷哼一声,当年与人族大儒战斗,也曾遇到过类似的圣言大术,虽然一时难以击破,但只要连续不断攻击,终究能击破。更何况,现在自己手里有大量的圣气,威力比当年大太多。
  那十把贝翼刀足足轰击了一刻钟,那座院子的墙壁没有丝毫破损。
  “莫非……”
  贝翼皇回忆之前方运的举动,让圣血化为雕像。
  “那是什么文台?人族从未出现过。难道说,他又创造出特殊的文台?”贝翼皇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但是,想想自身的力量,便放下心。
  堂堂皇者,有不逊于远古极凶的力量,岂能输给四境大儒。
  “可惜,这种力量,本来要留给本体的……”
  贝翼皇一声暗叹,就见右手一翻,出现一件骨雕。
  那是一只银狼,一尺长,三寸高下,惟妙惟肖,若是仔细看上去,就会发现这骨狼散发着滔天气焰,仿佛一尊狼圣屹立在前方,足以让人惊骇欲绝。
  以大圣之骨雕刻,以半圣之血喂养。
  贝翼皇收回十把贝翼刀,然后一口吞下,就见十把贝翼刀和一对贝壳表面赫然多了一层混合着金色与血色的微光,一道道纯正的圣道伟力在上面荡漾。
  “去!”
  贝翼皇眼中满是惋惜之色,此物若是给妖皇本体使用,可以让本体在短时间内硬撼半圣,在这种没有天地元气的地方使用,威力大打折扣。早知如此,一开始便动用此物偷袭,方运必死无疑。
  十把贝翼刀以整整三十鸣的速度掠过低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开始斩击那无限宽广的庭院。
  仅仅十息后,庭院的墙壁开始摇晃。
  二十息后,墙壁出现裂痕。
  三十息后,墙壁轰然倒塌,尘土漫天。
  当尘土散去,贝翼皇看到,方运所在,已经广阔如大陆,万里方圆,遍地房屋。
  有宫殿,有酒肆,有官衙,有民居,有园林,有校舍,有竹楼,有窑洞……凡是人族有的建筑,方运所在之地应有尽有。
  孔子之才如高耸墙壁,孔子之能如无尽房屋。
  “不愧是人族虚圣,所用圣言大术,也远超普通文豪!不过,外墙一去,这房屋不过土鸡瓦狗!”
  说完,十把贝翼刀斩向那布满无尽房屋的大陆。
  那大陆从外面看很小,可当贝翼刀进入其中,便好似真正来到数万里的大陆之上。
  贝翼刀不管不问,开始斩击房屋。
  贝翼刀虽小,可力量强横,一刀斩下,便能毁灭长百里宽数十里内的一切房屋。
  就见巨大的陆地仿佛陷入末日,大片大片的房屋爆开破碎,十把贝翼刀如同台风过境,所过之处不留寸瓦。
  不多时,整座大陆的房屋都被贝翼刀斩碎。
  一声巨响之后,陆地向四面八方崩散。
  贝翼皇面露得意之色,但下一刻,暗道不好。
  “孔子之居,岂容妖蛮践踏!”
  方运的声音仿若从天际传来,随后就见炸裂的陆地陡然变大,一块块方圆数里的巨大陆块从天而降,砸向贝翼皇。
  陆块的范围太大,贝翼皇根本无法躲避,只得召回十把贝翼刀。
  就见贝翼皇所在上空,碎裂的陆块不断砸下,十把贝翼刀来回劈砍。
  乱石飞舞,尘土弥漫。
  很快,大量的碎石泥块落在贝翼皇的四周,围成一座不断扩大的山峰,而贝翼皇身在山峰之中,凭借贝翼刀不断斩击。
  那些陆块质地平平,但从天而降后携带强大的冲击力量,每一块都不下于普通大儒战诗,而且不是逐一落下,经常是成百上千叠加到一起下落,比普通山峰更重,皇者长河难以排开。
  陆块有数百万之多。
  随着时间推移,落在地上的陆块陆续消散,那座山峰维持在固定的大小,但是,天空的陆块还是在不断降落。
  方运远远站着,闭目养神,恢复才气。
  足足过了一刻钟,陆块才尽数落完。
  接着,皇者长河的力量扩散,几乎埋住贝翼皇的土石之山向四面八方崩散,显现出贝翼皇的身形。


第2314章 太初天体
  贝翼皇一尘不染,神态自然,但是,方运却从中发现,贝翼皇眼中多了一丝疲惫。
  方运微微一笑,道:“不错,没想到你竟然毫发无伤。”
  贝翼皇盯着方运身后的圣魂文台,问:“你这是何种文台?”
  话音刚落,它便指挥十把贝翼刀,攻向方运。
  之前的贝翼刀落在家国天下外,不会立即让家国天下变形,但现在,贝翼刀每出一刀,便会在泡沫似的家国天下表面制造出涟漪。
  不过,现在方运才气与枯朽之力丰沛,可以正常抵挡。
  “这个文台啊,是我人族的秘密,就不告诉你了。”方运道。
  贝翼皇冷笑道:“圣言大术乃是禁忌之术,你想向众圣借力,众圣意念也未必愿意一直借给你。就算众圣意念愿意借给你,你也承受不了太多。一日之内,使用三次圣言大术是文豪的极限,至于你,最多也不超过四次。”
  说完,一道道强大的凶意在周身荡漾,并融入贝翼刀中,让十把贝翼刀攻击更加凶猛。
  贝翼刀有骨雕的力量,本来可以轻易威压半圣之下任何人,但是,方运有强大的星位力量,在层次上不弱,又有枯朽之力,在力量上也没有天差地远,完全能够扛下这种攻击。
  “你很清楚,这种力量杀不死我!”方运道。
  贝翼皇轻叹一句,道:“我本想耗尽你的力量再陆续出全力,现在看来,你的实力远超我的想象。那么,我便动用真正的皇者之力。皇,大也,强也!”
  说完,贝翼皇的身体徐徐变大。
  之前的陨日圣灵与方运对战的时候,身体同样变大。
  贝翼皇身形涨到三十丈便停止,它的周身霞光环绕,云气升腾。
  “你们人族有家国天下,妖蛮有祖魂战技,凶物,拥有的是太初天体。”
  贝翼皇说完,身后浮现与逆碑皇者对战时出现过的太初天体。
  远远望去,那是一个灰黑色的球体,近处才会发现,太初天体不是球形,而是各种六边形围成的多面体。
  太初天体异于万界的任何星辰,力量晦涩,仿佛源自混沌之中,藏于虚空之内。
  之前贝翼皇与陨日圣灵对战,双方力量太强,完全遮住具体过程,方运当时只能自保,并不知道贝翼皇如何胜出。
  “太初之道,万界之源!月崩!”贝翼皇说完,向方运遥遥一抓。
  与此同时,方运手捧《论语新注》,朗声诵读。
  “子贡曰:‘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
  这同样源自一个典故。
  叔孙武叔毁谤孔子,子贡得知后说:“没有人能毁谤得了孔子,别人的贤能,就好像山峰,无论多高,人总能攀登翻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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