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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高剑神-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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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刀疤洛斯，迎上罗岚，低声问：“刚才怎么回事？”
罗岚苦笑道：“洛斯想要攻击我，幸好警哨响了。”
凯瑟琳面色铁青，目光扫过洛斯和克鲁斯，然后低声说：“从今天开始，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范围，练剑的时候必须有我或苏珊在身边。还有，贵族小姐的魔法师说来了四百多个盗匪，看样子是由好几个盗团组成，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如果发生战斗，你站在我身后。混战中最要紧的不是那些剑手，而是要小心使用弓弩的盗匪。总之保命要紧，别冲动送死！”
罗岚认真地点点头，他自然不会傻到去跟敌人拚命。
现在大家刚走完一天的路，还没有吃饭，佣兵在体力上处于绝对的劣势。
这时候那位贵族大小姐的管家派恩勋爵来到营地中央，已经脱下燕尾服换上适合战斗的皮甲。他沉声说：“盗团在这个时候发起进攻，必然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盗团的目的恐怕是我们所有人，所以大家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大小姐的护卫会全力出击，大家齐心协力击溃盗团，七天后我们就会安全！现在马上分发应急食物，每个人吃半饱，否则会影响战斗。”
女仆们立即分发那些易于消化且昂贵的应急食物，派恩勋爵继续说：“按照协议，每杀死一个初级或中级战士盗匪，我们支付十金克拉，杀死高级战士支付一百金克拉、初级剑士支付一千金克拉。但大小姐已经决定，奖励翻倍！我们负责本次战斗都所有伤药，高级战士或剑士受伤，会由我们的魔药师亲自治疗！”
山岩佣兵团的副团长高举长剑，大喊：“斩杀盗匪，誓死维护佣兵荣誉！”
“斩杀盗匪，誓死维护佣兵荣誉！”许多佣兵一起高喊起来，士气大振。
凯瑟琳若有所思，心想之前猜的不错，山岩佣兵团的几位团长很可能是那位贵族大小姐的家族骑士，整个山岩佣兵团或许就是这位贵族的家族佣兵团。
蔚蓝大陆的正统贵族必备“十人”，十人分“内八人”和“外二人”。
第十三章 传承骑士
“内八人”分别是：管家、幕僚、骑士、法师、侍女、助手、私兵和佣人。在古老的贵族训诫中，管家是嘴，幕僚是脑，法师是眼睛，骑士是贴身甲，侍女是内衣，助手是手脚、私兵是铠甲和武器，佣人是外衣。
“外二人”则是家族佣兵团和家族商人。
当然，实际上只有伯爵甚至更强大的家族才能完整供养“十人”，子爵和男爵勉强凑出“十人”已经算是显赫的家族，而勋爵不可能凑齐“十人”，因为从男爵开始才能合法豢养私兵。
骑士是贵族最有力的保护者，家族骑士是一个笼统的泛称，除此之外还有隐秘骑士、种子骑士、洗剑骑士等等诸多分类。
贵族不可以对外泄露斗气文书传承，但却可以教授家族骑士文书传承，这种骑士是“传承骑士”。如果贵族主人不放手，他们必须服侍主人一生，可以说他们是有强大力量、能获得优厚待遇的高级奴隶。
贵族和传承骑士是互利共存的，贵族大都会善待传承骑士，而传承骑士也等于找了一份高待遇的终身工作，很少背叛主人。
帝国毕竟是贵族为主，所以法律对待传承骑士很苛刻。帝国有法律限制传承骑士的数量，同时为了保护贵族，视所有背叛主人的传承骑士为叛国者，收留者罪同叛国。
如果贵族主人在传承骑士的保护下死亡，那么贵族家人有权要求传承骑士殉葬——没人知道是不是这位传承骑士出卖或者放弃保护主人。
如果传承骑士选择殉葬，则这家贵族必须赐予殉葬骑士家人一份维持生活的产业；如果传承骑士拒绝殉葬，则会被废除斗气，发配军中当二十年的士兵，并且贵族家人有权收回之前对传承骑士的所有赏赐。
佣兵中很多高级战士巴不得当传承骑士，而许多贵族看重凯瑟琳的美貌和实力想招她为传承骑士，但凯瑟琳毫不犹豫地拒绝。
贵族善待传承骑士不假，但如果是美貌的女骑士或俊美的男骑士，很容易被好色的贵族用各种方法逼得不得不奉献自己的身体。
凯瑟琳宁可艰难而自由地活着，也不愿意成为贵族的玩物。
既然受到雇佣，即使可能面临灭顶之灾，也应该履行契约，凯瑟琳一丝不苟地指挥火光佣兵团参与防御。
在两位魔法师的帮助下，营地很快建立起建立起一道防线。
一个身穿黑色法袍的中年魔法师拿出一小袋黄色的粉末，然后念动咒语，随后一道黄色的光芒包裹着施法材料飞出去。黄光落在地上后，前方的土地迅速聚拢，形成一道齐胸高的土墙。土墙快速增宽增长，最后厚达一米、长达三十米。
因为泥土聚集成墙，土墙的前面出现了陷坑。
另一个较为年轻的魔法师则拿出一个小瓶子，施法后瓶中的液体飞出去，落在陷坑中。
陷坑立即发生变化，最后形成一道和土墙同长、宽四米深三米的沼泽地。
两位魔法师继续施法，最后让土墙和沼泽围住营地。
神奇的魔法征服了大多数佣兵，佣兵们感觉受到强力的保护，不再担惊受怕。
魔法师的实力和剑士相仿，而战士只有魔法学徒的实力。
不多时，前方的暗哨返回，随后一支由十多个小盗团组成的杂牌联合盗团出现。
联合盗团共有五百多个人，最强大的盗团人人骑马，而最差的盗团甚至连像样的制式长剑都没有，手里竟然拿着农夫用的草叉。
看到前方整齐的营地、严阵以待的佣兵以及用魔法建立的防线，灰胡子盗团团长灰胡子汉克报怨起来：“停止前进！哪个蠢货说这是一个贵族小姐的游玩队伍，他的头颅被马蹄亲吻过吗？里面至少有八位剑士和两个魔法师，把提供情报的人给我找出来！”
魔猫盗团的团长挤出笑脸凑过来说：“灰胡子团长，我的情报有误，我认罚，我们魔猫放弃这次的酬金和战利品。他们只有两百多人，而我们有五百多人和六位剑士，应该可以吃下这个营地。看看那个帐篷，里面就是一个美丽的贵族小妞，还有珍贵的珠宝，难道我们就这么离开？”
身为联合盗团指挥官的灰胡子却大声骂道：“难道要用兄弟们的生命去换那些珠宝？我灰胡子决不答应！”
几百号盗匪一起喊道：“决不答应！”
魔猫团长只得伸出两根手指：“我替雇主再加两千金克拉，不能再多了。”
“四千！”
“不行！”
“三千！不行我马上离开，我不想送死。”
“成交，伟大的灰胡子！”
灰胡子盗团虽然只有四十多个人，但成员最差的都是中级战士，甚至有一位中级剑士和两位初级剑士，而且个个骑马，是巴洛公国最有名的三支盗团之一。灰胡子本身是一位强大的中级剑士，曾经是一个小型佣兵团的团长，要不是在北方约克郡杀了一位勋爵成为通缉犯，他也不会逃亡到南方成立盗团。
灰胡子抚摸着阔剑，仔细打量营地，心里却在计算得失。他成为中级剑士靠的不是肌肉，而是头脑，粗狂的外形是他的一种伪装。
他并不怕魔法师，因为他身上有一件珍贵的魔法皮甲可激发一个魔法护盾，而且他本身就是一个中级剑士，能在体表形成斗气防护。
初级剑士的标准是能自由操控体内斗气，并将斗气附着在武器上。而中级剑士的标准则是在身体周围形成斗气防护。如果能将斗气外放到一米，则会成为高级剑士。
他犹豫的是，除非和剑士交手，否则根本分不清剑士是初级、中级还是高级，他不知道对方的具体实力。
灰胡子对身后一个面色惨白、眼圈发黑的男人说：“狗牙，你挑四十个蠢货试探一下。”
狗牙立即挑选了两个倒霉的盗团凑了四十个人和十个弓手，向营地走去。狗牙是个初级剑士，因为多次在厮杀中咬断敌人的喉咙，被灰胡子叫做狗牙。
除了守备队、正规军和大贵族的私军，荷曼帝国禁止其他人使用弓弩，不过盗团本来就是罪犯，所以大都准备一些弓弩，不过质量很差。
连盗团都拿出这类禁用武器，佣兵团不可能没有对策。
三个佣兵团原本是没有有弓弩的，但派恩勋爵却拿出二十张弓和十张小型弩以及弓箭弩箭，分给山岩佣兵团的人使用，黑鹰和火光佣兵团的人看着直流口水。
“那是不是传说中的军用弩？”一个小佣兵团问。
“蠢货，贵族私军只能用小型弩，军用弩是中型弩，除非是有封地的大公，否则就算是侯爵私兵用也是谋逆大罪。两张军用弩能轻松杀死一个高级战士，十张军用弩甚至能在正面威胁初级剑士，帝国不可能让贵族私军使用。”另一个中年佣兵解释。
狗牙很快带着人来到营地前，前排的盗匪举着木盾，胆战心惊地一步一步向前挪动。
山岩佣兵团的副团长恩格抓过一把长弓，双臂灌注少许斗气，拉满弓后对准最前面的那面木盾射去。
“咚”地一声，长箭牢牢钉在一寸厚的木盾上，大半个箭头穿过木盾，吓得持盾的盗匪双腿发软。
恩格红着脸说：“很久没射箭了，离得又那么远……”他原本以为自己的箭能把整个木盾炸裂，最差也应该能洞穿木盾击杀一个盗匪。
狗牙看到神秘雇主提供的木盾这么结实，立即大喊：“向前冲！”
佣兵中指挥战斗的是山岩佣兵团的另一个副团长亚尔曼，他大喊：“先不要放箭，等他们到五十米外再攻击，土墙后的人做好准备。”
凯瑟琳和以前一样，身先士卒站在前面，而罗岚则手持木盾在凯瑟琳后面观察那些弓手，一旦弓手瞄准这里，他就提醒凯瑟琳。他身上的练习剑已经换下，拥有了一把非常精良的制式长剑——这是派恩勋爵送给他的，说是奥黛伦娜小姐祝贺他胜利的礼物。
第十四章 残酷的现实
于是，罗岚如同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那些盗匪在零散的箭矢攻击下冲到沼泽地外。短短几十秒的冲锋中，盗匪一死三伤，佣兵团则被盗匪的弓手射伤一个人。
沼泽地有四米宽，而且还有土墙，普通人跳不上去，但初级战士却可以。
十四个盗匪首先向土墙跳去，有三个人在半空中被射中落入沼泽，有四个人被土墙后面的巨剑战士劈进沼泽，剩下的七个人都跳到土墙上跟佣兵厮杀起来。
狗牙带着第二批人起跳，但有十二支箭矢飞向半空中的他，他不得不在半途下坠躲避。他躲过箭矢，一脚踏在沼泽里一个盗匪的头顶，顺利跳进土墙。
落入沼泽的盗匪都被救出，除了那个被狗牙踩进里面活活憋死的倒霉蛋。
狗牙刚进土墙，派恩勋爵身后的两个初级剑士出动，和四个高级战士围住他。
三个初级剑士战在一起。三个人的武器都附着着一层斗气，但因为斗气属性不同，光芒也不同。狗牙是个亡命徒，战斗起来非常疯狂，不过十几招就以两处轻伤的代价重伤三个高级战士，在气势上压过贵族的两个家族骑士。
和疯狂的狗牙不同，许多家族骑士向来养尊处优，很少经历死战，跟同级别的盗匪无法比。
不远处的灰胡子哈哈大笑：“原来是一群家族娘们，哈哈哈！都下马，拿草叉的废物看着马，其他人跟我杀上去！为了贵族小姐，还有黄金珠宝，盗团至上！”
“盗团至上！”盗匪们热血沸腾，一起大吼，贵族小姐和黄金珠宝是他们最大的动力。
五百人对两百多人根本不需要什么阵形，呼啦啦冲上去。沼泽和土墙能阻挡战马，却阻挡不了这些疯狂的盗匪。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晚霞和营地中的篝火让战场不至于陷入黑暗。
“狗牙，退回来！”灰胡子大喊。
看到联合盗团发起总攻，其他剑士准备先围杀狗牙。
亚尔曼说道：“所有小型弩对准那个剑士，小心别误伤自己人！”
不远处的灰胡子看到十张弩都对准狗眼，愤怒地吼叫：“婊子养的！如果狗牙战死，我让你们所有人陪葬！”与此同时一道红光从他身上冒出，遍布全身，转瞬即逝，他在告诉对面的人自己是中级剑士。
亚尔曼冷哼一声：“用不着怕他，杀！”
派恩勋爵身后的一个人快步走向土墙，迎向灰胡子。他全身闪过青色光芒，看似同样是一个中级剑士。
狗牙狼狈地跳上土墙，大吼一声，格挡开两个剑士的长剑，向外跳去。但十个弩手早有准备。
只听“噗噗噗”三声闷响，背对敌人的狗牙身中三箭，摔在沼泽边。
这种小型弩的杀伤力有限，狗牙落地后拔出弩箭，并使用斗气封住伤口，进行简单的包扎，来到灰胡子身边。
灰胡子松了一口气，然后让狗牙休息，自己带人冲击营地。
因为有沼泽和土墙在，盗匪的攻击并不顺利，经常有人在半空中被打进沼泽，要么刚登上土墙被巨剑劈回去。但盗团的人太多了，佣兵们渐渐被迫离开土墙，向后退。
骂声、呼喊声、哀号声、呻吟声和接连不断的金属交击声充斥着营地，在灰蒙蒙的夜色下，酝酿着一种叫死亡的味道。
凯瑟琳正在跟一个高级战士盗匪战斗，罗岚仍然拿着木盾左躲右闪。一开始那个盗匪还不时看一眼他，但后来不再管他，疯狂攻击凯瑟琳。
男人和女人在力量上有明显的差异——粗腰苏珊不算。那个高级盗匪在力量和速度上都胜过凯瑟琳，但技巧上却差一大截。
而在战士层次的战斗中，力量和速度产生的优势是略大于技巧的，冷兵器的战斗要领无非是八个字“身强体壮，眼疾手快”。
罗岚虽然目前仅仅经历过一次实战，但毕竟被剑傀儡虐了好几天，别的不行但眼光毒辣。如果是亲自跟高级战士盗匪交手，他肯定什么也看不出来，但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完全可以捕捉到高级战士的大部分动作。
他不知不觉地用高级战士盗匪跟剑傀儡比，然后慢慢找出对方的漏洞或破绽。
就算是高级战士在战斗的时候也只用最有效的基础剑术，战场没有卖弄的时间，高级剑术或许会杀死眼前的敌人，但也等于给旁边的敌人制造杀死自己的机会。
三十多招过后，罗岚那被剑傀儡和剑天地锻炼出来的洞察力发挥了作用。
他偷偷放下木盾，然后在高级战士盗匪使用肩劈式向下劈砍的时候，他利用身体灵活的优势迅速弯腰，然后挥剑横劈盗匪的小腿。
在出剑后，他快速说：“挡住他的剑。”凯瑟琳却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在他开口前就已经全力挡住盗匪的长剑。
盗匪意识到那个被自己忽视的孩子正在攻击自己的腿部，立即高抬腿，想要用单步躲过这一击。但是罗岚早就算好了他的反应能力和移动速度，长剑狠狠地横劈在他的脚踝处。
盗匪惨叫一声，双手力量一松，长剑立即被挡开，凯瑟琳顺势出剑，一剑切开他的喉咙，鲜血四溅。
“小心！”凯瑟琳准确地挡住侧面袭来的一剑——另一个盗匪听到同伴惨叫，竟然想杀罗岚报仇。
“滚回去，不准攻击！”凯瑟琳怒道，这时候的她像极了保护小鸡的老母鸡。
罗岚嘿嘿一笑，重新捡起木盾。
灰胡子已经和那位中级剑士家族骑士过了几十招，两个人都经历过生死之战，看上去实力相当，不分上下。
“灰胡子？我听说过你！”中级剑士格挡开灰胡子的剑，“你的雇主是谁？”
“呸！贵族奴隶！”灰胡子就是被贵族逼得沦为盗匪，最痛恨这些骑士。
“看来你并没有研究过纹章学，不然你能从营地的家族纹章上看到我们服侍的家族出过一位国王和一位皇后！帐篷里坐着一位美丽的小姐，她叫奥黛伦娜－霍亨索伦，你或许没听过这个名字。而她的母亲的名字你一定听过，有人称她为野百合夫人，还有人称她为安娜大公。”
灰胡子微微一愣，下意识地仔细打量帐篷外的那面纹章，而那位中级剑士并没有趁机攻击。
“婊子养的！撤退，全都给老子撤退！魔猫佣兵团，老子要杀光你们！捅烂你们的**、揪出你们的肠子喂狗！”灰胡子怒吼一声，竟然率众逃跑。
“杀！给老子杀光魔猫佣兵团的人，一个都不留！”灰胡子在撤退的时候顺手杀死一个魔猫佣兵团的人，然后追杀魔猫佣兵团的团长。
可惜那位团长早有准备，在刚才偷偷返回，听到灰胡子的声音翻身上马逃之夭夭。
派恩勋爵微笑着看向前方，说：“加尔，你不应该这么早提醒他，后面的人不会露面了。”
“谁叫我心软呢。而且这只是试探，今天他们不会出动真正力量的。”加尔慢慢擦拭剑上的血迹。他明明只表现出和灰胡子差不多的实力，但身上的衣服一点破损都没有，而红胡子却有轻伤。
那些佣兵还搞不清状况，茫然地看着逃跑的盗匪，一切太突然了，他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等佣兵们反应过来，盗团已经溃逃，而亚尔曼发令禁止追击。
佣兵们松了口气，一边整理营地一边窃窃私语，看向大帐篷的目光多了之前不曾有的敬畏——佣兵们都不傻，都猜到是那位贵族大小姐的力量惊退了灰胡子。
罗岚好奇地问：“凯瑟琳，能吓退灰胡子至少是高级剑士吧？”
凯瑟琳却盯着贵族纹章苦笑道：“高级剑士，或者一位伯爵！”
罗岚本身就身处一场纠纷的漩涡，马上有了新的联想，立即低声问：“你的意思是我们陷入了贵族之间的内斗？”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用什么来解释。”凯瑟琳无奈地抬头看着星空，满口苦涩，“希望接下来的七天都是晴天。”
罗岚仔细察看帐篷上的纹章，但实在记不起这是哪个贵族的。
营地的一切又变得井然有序，但每个人的心都沉甸甸的。
营地进行战后清点，这次战斗持续时间很短，仍然有十九个人死亡，多数人轻伤，而重伤到无法战斗的则有五十四个人。盗匪的伤亡三倍于佣兵。
罗岚所在的火光佣兵团死了两个初级战士，重伤了三个初级战士和两个中级战士。其中一个右臂被切掉、一个失去双腿，虽然被魔药师救治后重新接上，但这两个人将永远告别佣兵生涯。这五个重伤的佣兵在接下来的路上只能坐在马车上。
重伤的佣兵应该庆幸，因为队伍中有魔药师，否则他们之中有一半人会成为葬礼的主角，因为重伤无法用普通方法治疗——佣兵的死亡人员中，只有不到七成的人是当场战死，剩下的基本都是在战斗后因无法获得有效救治而在几天内死亡。
魔药师和神官是非常稀缺的职业。
大战之后，所有死亡的佣兵就地埋葬，营地举行了一个简易的葬礼。
罗岚不仅参与了葬礼，甚至还参与清理战场。
死人并不可怕，但当亲自面对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的时候，他才知道为什么那些佣兵常说新手杀人会呕吐——那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断头处的模糊血肉、死人脸上惊惧表情、死不瞑目的骇人眼神、满地的鲜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和腐臭气味……这一切都让他直欲呕吐。
死人并不可怕，但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太让人恶心。
整理尸体不用什么力气，但整个过程罗岚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终于亲眼看到战争的残酷，也明白佣兵是一个什么样的职业——他们是蔚蓝大陆最底层的群体之一，什么一夜暴富、什么一方霸主、什么花天酒地、什么名动天下跟佣兵没有一点关系。
佣兵，是用生命来换取报酬的卑微职业。
佣兵中永远出不了真正的高手，因为他们追求金克拉多余追求剑术，思考如何生存多余练剑，身体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透支。
活得最久的佣兵都是最胆小的那些人，而可能成为高手的人中，一半迫于生存的压力失去对剑技的进取之心，另一半则在成为高手之前就死了。
没有精良的护甲和武器，身体会受到更多的伤害；没有昂贵的魔法药剂或教廷圣水，日积月累的伤势会成为最大的绊脚石；没有良好的饮食和辅助药剂，身体无法得到滋养；没有合适的传承和高级剑技，只能沦为敌人的台阶；没有保护自己的庞大势力，会为应对各种事情分神——这一切都需要钱，但全荷曼帝国数十万佣兵中有多少人什么都不缺？
一个都没有！
蔚蓝大陆流传着著名剑圣阿尔伯特的一句话，在成为强者的路上，十分的努力比十分的天赋更重要。很多人用这句话来教育新手，实际上阿尔伯特的后一句话被历史的尘埃掩盖——如果你有一亿金克拉，恭喜你，你已经不需要天赋和努力。
晚饭过后，凯瑟琳把罗岚叫到无人的地方。到了深夜，两个人才返回营地，而且两个人显得非常疲惫，凯瑟琳似乎还哭过。
还没有睡的佣兵看到两个人的样子，全都露出一副难以置信却又暧昧的表情。
看到这一幕的佣兵全部失眠，深切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残酷——有钱有爵才是一切。
第十五章 储备金
罗岚当晚仍然准时进入剑天地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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