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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爱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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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能够和他维系住婚姻,全因两人找到一种非常自洽的相处模式,那就是:
各玩各的。
第003章
这也是婚前陆时城一早表明的态度,能接受,结婚。不能接受,他会继续寻找一个能接受的、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
岑子墨维持着她大小姐出身的傲气,她不会轻易示弱。
杂志上那个英俊无比的中盛掌门人,至少,在形式上是属于她的。
“按您陆大少吩咐的,稿子写的很低调,干货十足,没有任何不良的浮夸纨绔气。您新贵到成熟资本家的人设,非常稳。”
她似有若无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像猎犬,用遍所有香水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在无论在和哪个女人亲热时,也要能想起她,她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岑子墨迷恋他身上的味道,她想,在这个世界上味道总是让人可以情不自禁在脑海里产生对另一个人的关联。
“辛苦你了。”陆时城没有推开女人,伸出手,随意翻了两页杂志,看一下,横看成岭侧成峰的花式装。
对于他来说,除了一个人是珍贵钻石,其余,不过都是廉价玻璃。岑子墨对于他来说,倒不是玻璃,是合伙人。
他很快就抱着合伙人上床,翻滚,直到一身汗湿陆时城一个人再去冲澡。镜子里,他那张忧郁到阴冷的脸也再度浮现,幽幽的。
岑子墨知道他今晚在浮世汇,点了个会弹肖邦的年轻姑娘,但同时给了另外一位姑娘一笔不菲小费。当然,后续什么都没发生,陆时城回了家。
他压力最大那两年,疯狂用女人发。泄。以至于,两人的新婚夜,这个男人用半真半假的语气搂着她的腰吐气说:
“岑小姐,性是我的母语,也是你我之间唯一的脐带,不要对我有任何期望。”
多么厚颜无耻,明目张胆地要做坏男人,他本来一直都是。最可恨的是,陆时城虽读商科出身,但他同时热爱哲学和文字,嘴里会说冷酷动听的话,可是全无心肝。
然而,就是在他独有的气息里岑子墨快速沉沦,她死心塌地爱着他冷眼冷肺的混蛋样子。
“有件事,我还是提醒下。在外面,记得带套,别大意得个HIV,我平白无故遭殃。毕竟,大学生们年轻貌美,你们这一匹老男人火急火燎的,什么都顾不上。”岑子墨在他回到屋里时,嫣然一笑,但表情冷淡如霜,陆时城每当事后的抽离之快,他从不温存,只为肉。欲。
鬼知道他在别的女人身上是什么放纵张狂的样子,陆时城做这种事时,格外暴烈。
岑子墨新做的指甲在说这些话时,深深陷在被褥里。
也许,是生理期近了,岑子墨没能保持住她一贯的淡定傲慢不在乎人设。
陆时城看到她眼中银针一动,那锋芒,又瞬间下去了。
凝视妻子片刻,他点点头:“好,多谢提醒。”没有解释,他似乎连敷衍她都懒得动一下嘴唇。
岑子墨眼睛里想要变得湿润,她脊背绷直了,说:“我这些天失眠,闹心得很,麻烦陆大少您换个地儿睡。”
她很想问他,是准备和音乐学校的姑娘上。床,还是跟小费姑娘。或者,他也不介意两个一起。这些年,无数女人往陆时城身边凑,岑子墨觉得自己居然没有变成泼妇真是奇迹,但早晚,她可能会变成泼妇。
为他永远的云淡风轻,不以为耻。
陆时城没再说什么,事实上,他也并无打算,只是进来拿东西。一个人来到露台,热风缭绕。陆时城点了烟,每每这样独处的时间里,对着自己的那颗心,他才能满怀着巨大的爱情。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女人恋爱过。
一段也没有。
阿富汗的流亡国宝在A市博物院展出一段时间了,云昭是志愿者。付冬阳和她一起坐地铁前来,两人关系没有挑明。那天,在浮世汇附近碰巧遇上,付冬阳什么都没问,只是选择把她带回去。
当时,她也不说话。
“云昭,我们在一起吧?”付冬阳在博物馆大门前,忽然说开,他高高瘦瘦的,像一株正在生长的小白杨,青翠,蓬勃。人在夏日阳光下,有年轻男孩子的单薄,头发又细又软,顶着光滑如葡萄的金色光圈。
青春正好。如果,生命里有这样的一个男孩子即使只是路过也是件很好很好的事情。
云昭有点慌乱,遮阳伞被她放低挡住脸:“我没想好。”她不擅长拒绝别人,从小到大,她总觉得拒绝对方是件很残酷的事情。包括男孩子追求她,云昭不会说不行,她只会躲,红着一张虾子脸赶紧回自己家去,和祖父在一起。久而久之,男孩子们看没戏,自动放弃。
如果不是同学们知道她并没有男朋友,只跟一老头住,衣食住行都没离开过A大,大家一定会认为云昭是个绿茶女表,正宗的。
说完,她飞快把证件给门口的工作人员看,跑进了博物院。
为什么不答应?
云昭恍惚地看着人群来往,像小女孩一样抿了抿嘴唇,别别扭扭的,她也不懂自己到底在别扭什么。
这两年,博物院人气急飙,节假日动辄人山人海。不得已,博物院方面只好实行预约限流。
异国国宝精美非常,放在特展馆,云昭挂着工作牌穿连衣裙,帮趁周末前来的学生戴好装备。
讲解到一半时,她看到熟人。
在不经意抬头时,感觉非常微妙,像是明眸和盲眼之间,一线之隔。云昭对上陆时城那双静默清透的双目,仿佛第一次遇见他。
其实,陆时城连续三回点她喝酒作陪,在浮世汇,每一次,都是雷打不动的重复小费。两人基本全程毫无交流,他只是静静看她喝下去,也还只是一杯而已。
不会醉人,脸颊有点酡红的媚意而已。
但这里是博物院。
他不知不觉来到身边,站在人群外,穿干净的白衬衫,或烫,或冷。云昭思路断了一瞬,她忽然觉得羞耻,为懂的那句话。还有,他一直给她钱,像是想要怎么样的前奏。
可并无实际行动,云昭不能理解他。
“阿富汗被称作世界文明的十字路口,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许多文明在这里交汇。刚才我们欣赏的柱头,是典型的希腊建筑风格。而这件紧罗那釉陶水壶,我们则可以看见印度文化的影子……”她声音轻快、纤细,而陆时城的目光,专注得可怕,在文物和她身上深深交错。
她脸颊发烫,逼自己硬生生忽略这个男人。
陆时城跟着自己,走了近一小时。
最终,两人目光再次碰上,云昭不得不打了招呼:“陆先生。”
陆时城点头致意:“讲解员不应该是复读机。”
云昭一下脸红,她不太确定地看向他,很谦虚:“您对我的讲解不满意?请指教。”
为了阿富汗国宝展,云昭做了很久的功课,她以身为博物院的志愿者骄傲,心底也更羡慕钦佩博物院的设计大师。
“我父亲上世纪六十年代,跟着我奶奶,见证过它过去的样子。”陆时城的话匣子开的极其自然,“拍了很多照片,它确实迷人,有花园,有孩子们,有朝气蓬勃散步的年轻人。但只需要几枚炮弹,一切就荡然无存。这也是它们,”他手随意一指,“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的直接原因。”
云昭不自觉认真看向他,他说话腔调同样迷人,笃定,淡泊,三言两句把一个文明的伤痛勾勒。她又露出天真困惑的表情,这是浮华璀璨水晶灯下那个叼雪茄的男人吗?
也许,她误会了他那句话的意思。
“你在背稿子。”陆时城用最寻常的语气,说着很不客气的话,云昭又愣怔住。
不是的,她热爱博物院志愿者的工作。
“因为我突然出现,你紧张,剩下的只好背稿子。”陆时城淡淡说,他的话一波三折,云昭捏了捏胸前工作牌,腼腆一笑。
他也笑笑,低不可闻,陆时城的眼睛早被娇惯坏。他从小喜欢来博物院,自然,这里看上的东西都是经典,一件他也买不起。买得起,也没地方买。
更何况,他清楚,这些东西只有价值,没有价格。
生活里,他能看的上的东西很少很少。
“你去忙,我随意逛逛。”陆时城结束她的尴尬,他忽然蹲下,把她不知什么时候松开的球鞋鞋带重新利落打结。
云昭失语,心口咚咚跳,她直直地看着他起身,神色寡淡:“小孩子摔跤才会让人怜惜,你是大人了。”他说完,转身离开,刚才的动作自然而然行云流水,发生的合情合理一样。
云昭脑子昏沉,直接从特展馆往今天有临展的民俗馆逃去。在跑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停下时,气息有点喘,她回头小心张望,陆时城不见了。
这个男人。
天生蛊惑人心。
“姐姐,这个小毛猴是怎么做的?”有小学生在里头乱窜,看她挂牌,逮住人发问。
因为是临展,且是第一天,云昭不负责这块只好弯腰仔细去看。盯了许久许久,她用心思考时总喜欢皱眉,咬手指,在恍然大悟的那一刻,眼睛明亮得像一轮秋阳,孩子气十足。
“啊,小朋友,你看,小猴子的四肢就是蝉蜕,蝉蜕你知道吗?就是……”云昭比划着,把手机掏出来搜到图片给他看,“就是这个,蝉的幼虫在变成蝉时,会蜕下原来的壳。”
两颗脑袋挤在一起,小男孩啧啧称奇。
身旁有阴影投落下来,云昭捕捉到男士香水的味道,十分好闻,她下意识转过脸,再一次看到了陆时城。
他也在看这小小的工艺品。
云昭不觉得他会对这个有兴趣。
话语在唇间欲言又止。
她胸牌晃两下,陆时城目光紧跟动了动,落到上面。有姓名,有照片,饱满又耀眼,就是一眼看上去的红唇雪肤。
陆时城目光再往上走,看到她微抿的嘴,随口问:“你为什么会在浮世汇,缺钱?还是有其他想法?”
他当然最清楚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浮世汇,从一开始,他就给她布好局,等着这样美丽的一头小兽撞进来。
无冤无仇,陆时城觉得自己卑鄙极了。但他阴暗的心灵,几乎是没有犹疑的。
他从来不是温驯的牧羊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上榜前基本隔日更,晚上八点半左右。另外,我的封面要重做了,因为文名在编编那里没通过,所以等封面做好,就换成《自深深处》,跟大家说一声。谢谢大家的支持与厚爱。
第004章
这是隐私,云昭低头默然片刻,抬起脸,只是笑一笑,摇了摇头。
两人没熟到这个份儿上。
“我唐突了,抱歉。”陆时城似乎也没深究的意思,“最近还有什么特展值得看?”
要求又提的自然而然,云昭没办法拒绝,她是志愿者。
“陆先生,您对俄罗斯艺术展感兴趣吗?有很多沙俄黄金时代的艺术品。”她转过头,吐下舌头,走在他前面尽量避免并排。
陆时城默默在后面看她婀娜的细腰,目光很深:这应该在他手里放肆美丽。
刚开始,云昭有些局促。想到他对自己的否定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悄悄迸发,她渐渐放得开,热情,敏锐,跟浮世汇里那个拘束不自然的姑娘判若两人,陆时城却不怎么说话。
“帝国盛世的介绍您还满意吗?您有没有什么想法?”云昭充满期待地看着这位特殊观众,陆时城俯下身,打量一顶王冠,玻璃上映出他半咸不淡的表情,“一般。”
云昭又尴尬了,大眼睛下意识眨两下,让人看着心痒。她想了想,哎,我已经尽力了……便摸着胸牌浅浅一笑:“谢谢陆先生的反馈,您觉得哪里可以……”
话音没落,有人从后面忽然拉住陆时城,身材极高挑,看起来应该是个混血模特儿。但一开口,是娇媚的地道中文,“他们说你来博物院我还不信,原来,你还有这个爱好。”
女孩子挽住陆时城的胳臂,亲昵异常。
陆时城面色平静,但给对方一个暗含警告的眼神,女孩子讪讪松开他:“你不高兴了?”说着,就势撒娇,“我只是想约你一起吃饭嘛,想给你一个惊喜。”
“陆先生,”云昭发现今天是自己格外尴尬的一次,她轻声提醒,“我给您就介绍到这儿,我该回学校了,再见。”
“坐我的车。”陆时城直接说,今天是他自己开车来,他转身,揽了下模特儿的腰肢不知说了句什么,女孩子眼中闪过一丝萎顿。陆时城礼节性吻了吻她脸颊,飘忽的,可女孩子的双眸又重新亮起来:“那我等你。”
云昭避开这一幕,等人转身离开,连忙说:“陆先生,不用了,我坐4号线很快的。”
陆时城嘴角弯起,余光淡淡:“过来吧,我顺路。”
“您知道我要去哪里?”云昭见他已经迈开长腿往外走,小跑跟上,她惑然。陆时城说,“浮世汇的名校生很多,你知道,我们这群虚伪的商人也喜欢聪明的漂亮姑娘,要问清楚的。最起码,赏心悦目又不蠢。当然,蠢一些还好,自以为是最糟糕。”
云昭脸烧起来,那天,她的表现像个最蠢的。她僵硬,紧张,可浮世汇来钱快名不虚传。在浮世汇,没有明面上的男女交易,这是禁止的。美貌却向来都是消费对象,而非投资对象。
也就是,姑娘们虽冲着海归、青年才俊来的,为长远计。可没有哪个男人真的会选择投资,如果合眼缘,不介意维持一段关系,仅此而已。
“怕我?”陆时城止步回首,他太英俊,是相当扎眼的漂亮男人,问这话时,有那么丝戏谑。
云昭想起那一笔笔不菲小费,不知道他到底具体什么身份,他年轻紧绷的脸,一丝皱纹全无,应当不老。手腕上只有一只男士手表,无婚戒,也许未婚?有很多女朋友?比如刚才的那位漂亮的混血姑娘。
那么,当天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他此刻为什么要开车顺路送自己?
她再蠢,也不会不思虑多一层。这样乱七八糟想成堆,脚不肯再动。一口气憋很久,才低头说:
“陆先生,我不卖身的。”
光天化日之下,仿佛全世界都听见了她这句独白。
陆时城嘴里含着她的名字,像迷途的音节,他看她两眼,车钥匙在手里把玩了一阵:“云昭。”
只是喊她名字,云昭抬起了脸。
他头一偏,打个眼神,示意她跟上来。
“我想,我刚才也没有给你任何想要买你的暗示。”
云昭尴尬地看着他,软软问:“那天您问我……”她难为情垂下眼睫,又甜又清凉白。嫩嫩的小姑娘,是一行诗,甘美芳芬。陆时城再次深深打量她,把车门拉开,轻描淡写地笑:
“你去浮世汇,如果是为挣钱就不应该轻易得罪我,你这样的小姑娘,真的不懂?男人都不喜欢被拂面儿。”
他喜欢看她手足无措青涩的模样,像畏葸的鹿。
在这场游戏里,陆时城任性挥霍全世界,同时又不动声色抛出烈火。
云昭却谨慎体会着他的弦外之音,是指小费吗?哦,那他真是个大方的男人。
她双臂支起放到背后,两手交握,颈肩挺拔,如折不断的细麦穗:“陆先生,我虽然不懂品评名酒说不出什么门道,但学过钢琴,可以为您表演。”
凭本事挣小费,没有什么丢脸的。
家里是没什么条件买钢琴,但在S大,祖父工作一辈子的地方自然认识很多老师。云昭跟甲学钢琴,跟乙学书法,跟丙甚至可以学西班牙语。她是个勤奋求知欲旺盛的乖巧孩子,不偷懒,学什么一定要学得像模像样。教职工们彼此相熟,等于是看着她长大,由衷喜爱。
陆时城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云昭不知道这是否代表他下次依旧点自己,有点小雀跃。她坐进车厢,脑子里想的是要去杨教授家里把柴可夫斯基的《六月船歌》再多加练习,希望他会喜欢。
一定要喜欢自己的表演。
然后一开心,又给她很多钱。
云昭为自己感到羞愧,哎,自己怎么绞尽脑汁想弄人家的钱呢?
“学什么专业?”陆时城随意问,手搭在方向盘上,中指轻轻扣节奏。
云昭坐的笔直,像上课的好学生:“我学建筑的。”
“学建筑很累,怎么想学这个的?”陆时城依旧是很随意的口吻,他每天,和各样人打交道,应酬间要说很多很多废话。私下里,他已经懒得说话,最怕人吵。
但此刻,他愿意和身边有些拘谨的姑娘说话。
这么年轻,有大把光阴继续繁茂、盛开。
“小学毕业那年,爷爷带我去苏州博物馆,很难忘,大概是那个时候有这个想法的。”云昭双腿紧并,他空调开的过度,钻心的凉。
有点意思。
陆时城问:“苏博的展品,和苏博建筑本身,哪个令你印象深刻?”
“建筑本身,竹林投落的光影,”云昭谈到自己喜欢的话题,会笑,“还有它的几何美学,无可量度。”
“我不否认苏博是很伟大的设计作品,但无疑,这样有些喧宾夺主了,对于一座博物馆来说。”陆时城侧过脸看她展颜,有些失神,他握了握方向盘,“当然,个人看法。”
“您把苏博本身当最大的展品就好了,全国独一份,不是吗?”云昭思考几秒,终于接上了话。事实上,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
两人相视一笑,他点头:“有道理。”
她忽然觉得周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虽然还是冷,这个人总是很有想法很会切入角度……可云昭实在太冷,她抱紧了包。
过红绿灯后,陆时城暂停一下,转身把西装外套拿过来盖到云昭腿上:
“抱歉,我这个人习于冷。”
云昭莫名忍不住笑:“哦,难道您志于成冰?”
陆时城也笑了。
“看来,我们很合拍。”他意味深长,浓黑的瞳孔像一汪深潭。
云昭闻言慢慢收敛了笑容,她双手抓着座位,低头耸起肩,小声说:“我瞎讲的,您别介意。”
陆时城一副没所谓的模样,只是说:“好孩子,我需要介意什么?”
好孩子?云昭憋着无声笑,很想说她早不是小孩子,秋天就满二十周岁了。嗯,说的跟他有多老一样,云昭忍不住腹诽他。
陆时城明白她表情背后的心理,却没有解释,他乌浓的睫毛微微动了动。
外面想变天,远处,有墨云翻滚而来。车里安静下来,云昭拿出手机,看到了付冬阳十五分钟前发来的微信,在博物院时,她调的静音忘记改回来了:
我去找你,广州路新开一家火锅店同学说很好,一起去?你在博物院门口等着我,很快就到。
道路两旁梧桐树叶忽被吹得翻飞。
云昭在看到这条微信时,下意识朝窗外张望,而窗外,付冬阳恰巧骑单车疾驰而过。
风把他的T恤吹的蓬蓬鼓鼓,他像奋力前行的少年人,额头饱满。
她张了张嘴,差点喊出来。
“陆先生,麻烦您停车,我在这儿下。”
陆时城同样看到了那个年轻的男孩子,跟她,似乎如此般配。
他一脸漠然,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那个身影不过在他眼角余光里庸常闪过。
“要下雨了。”陆时城说完这句,豆大的雨点打到窗上,暴风遽然在天空里旋转。
雨来的又急又凶。
“我男朋友刚过去,我……”云昭剩下的话碎在嘴巴里,她一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付冬阳是男朋友。也许,她只是隐约觉得身边的男人很危险。
应该保持距离,两个人不是一个世界的。
她对他一无所知,却被他措辞的格调吸引。不,云昭觉得自己不知不觉被他这个人吸引住。她甚至,想和对方好好聊聊天,一定很有趣。
陆时城朝边上慢慢停了车,城市陷入昏暗,车窗被打的噼啪作响。
他转过脸,感官渐渐深沉,露出他本质上的幽冥时分:“有男朋友了?”
像寂静的力在检测她的真伪。
云昭招架不住他这种意味不明的眼神,世界昏暗,她突然有点害怕,本能朝门缩了缩:“是,陆先生,我在这儿下车,谢谢您载我这一段。”
她说完,眼前一黑,陆时城整个人压过来,他用右手捂住了她双眼。
左手抬起她下颚,他吻住了圆润轻轻翕动的红唇。
一上来,便吻得比暴雨还要急烈。
云昭在惊悸中想要挣扎,她什么都看不见,世界是黑暗的。
陆时城强势,他不许眼前的姑娘有任何的拒绝,心脏剧烈跳跃。一点一点撬开她紧抿的嘴,探进去,他最私。密的气息倾泻过来。不知过多久,他松开她,低喘问:“男朋友这样吻过你吗?”
烫到心尖乱。颤的舌,汹涌的厮。磨,终于退出去了,云昭好不容易从巨大的迷乱中透上口气。她陷在副驾驶里,缩成一团。手腕那里,还被陆时城紧紧攥着,硌一层粉晶手链。
她试图挣开他,可浑身都软绵绵一丝力气似乎都提不出。
陆时城吻得很舒服,和眼前女孩子接吻让他第一次有不明所以的悸动感,想要更多。明明刚吻完,又觉深深空虚,想把人抱到腿上狠狠弄哭她。
他钳制住云昭想要动弹的身体,用嘴唇蹭蹭她耳垂,诱哄问:
“和男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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