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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爱纪-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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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抱到腿上狠狠弄哭她。
他钳制住云昭想要动弹的身体,用嘴唇蹭蹭她耳垂,诱哄问:
“和男朋友做过吗?”
第005章
城市像沉沦地狱。
乌云在头顶不住盘亘,狂风呼吸着天空的暗,暴雨盈溢。
陆时城太痛苦了,他觉得胸口被撕裂,风是外面的,雨也是外面的。人则像在世界的漩涡里,这份痛苦,潜伏了十几年,像狰狞的癌细胞,复制,再复制,除非他这个宿主死了。
此刻像被挑破的脓疮,一下全开。
胸口的窟窿大得骇人。
“我是问,你还是不是处。女?”陆时城帮惶惶的姑娘进一步明白他话语里的深意,他并没有这种情结,但对她,很有。
闪电又点燃乌云的边缘。云昭在电闪雷鸣中,慌张地看着陆时城,他的神情,倒像一双饱含热泪的眼睛。
她扬起手,颤抖着给了他绵软无力的一巴掌。
云昭不知道眼下该怎么办。
她受到了突然的身体侵犯和言辞上的冒犯,生平第一次。
陆时城也生平第一次被女人打。
轻飘,感受起来不像是非难,倒像嘉奖。他没给她喘息的机会,再一次压过来,想再好好亲亲她。
云昭吓哭了。
双手撑在他胸前,泪珠直滚:“陆先生,求您别……”
男女力量悬殊,云昭浑身都已经僵直,她太害怕,害怕陆时城会像穷凶极恶的歹徒把她打得嘴吐鲜血,先女干后杀。
她整个人在他笼罩下惊惧到极点。
陆时城盯着她,忍住晦暗的冲动,他对她欲望强烈。也许,是因为这雨天特殊气氛。
雨是忽然而至的,和人一样,不知道哪一刻出现在面前。
“抱歉,我太想吻你。”他慢慢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外面的光线,像劣质的、伪造的,仿制的一场夜色。
这句话多么像告白,云昭恍惚一瞬,但很快,找回该有的理智:
“我要下车……”她不敢看他,紧紧攥死了把手。陆时城先下来,雨瞬间把人打得湿透,他从后备箱给她拿了把黑色长伞。给她开车门的一刹,不等他开口,云昭像一只灵活柔软的猫从他身侧跑了。
她一口气跑很远,鞋子湿透,踩得脚下啪嗒啪嗒作响,水花四溅。
直奔地铁口,踉跄下台阶,穿过安检,等挤上地铁时身处人潮中云昭望着对面玻璃上自己惨白的脸,狼狈地往后靠了靠。
云昭,你是智障吗?为什么会稀里糊涂坐陌生人的车?她在心里骂自己。
她非常难过,陆时城一定把她当做了那种爱慕虚荣、可以随时出卖肉。体的姑娘。她不该上车,或许,从她上车的一刻起,他就把这种行为理解成了某种默许?
恍惚出地铁,云昭早淋成落水狗。她按下个号码,告诉付冬阳自己已经回到学校,因为忘记调整手机模式错过了他的电话。
她躲在路边店铺下,等雨势小点,随便买了把折叠雨伞往A大走。刚进学校大门,云昭被迎面走来的女孩撞了下肩膀,一阵生疼。女孩子很娇小,两颊有几分婴儿肥,白皙清秀,看起来,是十七八岁的模样。
“你是A大的学生吗?”云昭没想到她会主动开口,女孩子转着伞柄打量起自己,慵懒犀利,像炸毛的动物。
“是。”云昭什么心情都没有,她裙子湿哒哒的,黏得难受,只想快点回家去。
女孩子有点冷的又看她几眼,两人错开,云昭继续往前走。有什么似乎伸进了包里,她惊讶地低头,刚才的那个女孩子明目张胆地从她包里偷走了手机,神色自若跑路。
其实,步子不急,等着她来抓似的。
云昭几步跑上去,拽住她:“你拿我手机?还我,我不会报警。”她在想,对方可能是大一新生?不对,如果是A大学生怎么会如此猖狂在校园行窃?
“你报警吧,否则,我不会还给你。”
女孩子嚣张得让人惊叹。
云昭无奈,好脾气说:“这位同学,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你知不知道……”
“你他妈能不能不说教啊,谁稀罕听?”女孩子突然变脸,爆粗口,云昭一下羞恼得脸红。她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你,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样说话……”云昭皱眉,她深呼吸一口气,委屈得直想哭,好像不正常的人突然在今年都冒出来了一样,“好,咱们到派出所去。”
没想到,对方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跟她去了派出所。
云昭把事实经过和民警说清楚,民警匪夷所思地看了看小姑娘,问:“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陆晓,十七岁,事情就是她说的这个样子,我家长这就过来劳烦你们等一等。”陆晓穿超短裤,她个子不高,但比例很好,两条腿修长笔直。
她的确已经打过了电话。
民警和云昭对视一眼,随后,用一种关爱熊孩子的目光上上下下扫了扫陆晓。
“警察叔叔,别这么盯我腿看,小心我告你性骚扰未成年人,你会丢铁饭碗的。”小姑娘狡黠又无谓地瞄了眼民警,她开始嚼口香糖。
云昭静静看着陆晓,她明白了,这个未成年的姑娘纯粹是无事生非,太闲了。
“您别跟她说话了,先等她家里人吧。”云昭偏过头,悄声和民警说。
陆晓却用一种迷迷离离的目光盯着她脖子看,突然问:“你那儿,是吻痕吗?是不是?”
云昭一怔,她白透的脸一下红尽。
陆时城确实在她脖子那留下鲜明的印记,仿佛,她天生就是属于他的。
云昭默不作声,她难堪地别过脸去看外面的雨。可陆晓却凑到她跟前,一本正经问:“是不是男人很用力地吻你,身上就会有这种?”
问得云昭更加难堪,她显然不想在这种场合和陌生人讨论这种话题,于是,索性到走廊下站了片刻。
后来,等的有些急,云昭想跟民警说自己先走一步。
这时,陆时城出现在了派出所。
他收伞时,云昭看见了,她惊住,下意识猛地转过头,一颗心乱跳不止。云昭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又见到陆时城。
“爸爸,你来了。”陆晓在陆时城进来的一刹,甜甜地喊。
陆时城蹙眉,他很快看到云昭,略显意外。民警已经走过来,跟他交涉。
这个男人,居然有这么大的女儿。云昭有点失神地想,她猛地起身,对民警快速说:
“警察同志,麻烦您了,我也没什么损失先走了。”
她抓起手机,要冲出来时被陆晓似笑非笑拦住:“我爸爸教女无方,还没有跟你道歉。”
云昭错愕地看着她,她笑得无辜,又像个纯洁的下孩子了。
一旁,陆时城眼睫上下动着,他开口说:“拘留她,她满十六岁周了,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陆晓从小就偷东西,为此,陆时城给她收拾过无数次烂摊子。这一回,半小时前他接到小姑娘的电话:
“我在A大偷了一个女学生的手机,被她逮住了,我们在附近派出所。”
暑假开学,陆晓即将成为A大新闻专业大一新生。她公然在未来的大学里偷东西。
陆时城想狠狠揍她一顿,这些年,的确是他把她惯瞎了。
可是,她分明是如此聪明,成绩如此优异,似曾相识。
所以,他第一次没有管她,而是选择交给民警。
陆晓显然没想到陆时城是这个态度,她瞪他,然后抱肩冷冷翘起腿径自坐下说:
“陆时城,你有种永远别管我。”
声音不高,十七岁的姑娘表情上有说不出的阴冷和刻板。
外面雨又大起来,远方迅速暗去。
“云昭。”陆时城出来后第一件事,是喊她名字。云昭一个激灵,只想快点跑开。
陆时城几步追上她,神情寻常,不复在车里阴翳的状态。他重新变得优雅,克制,有点儿冷淡,又捉摸不定:
“对不起,有什么损失吗?我来赔偿。”
云昭不得不停下脚步,静默片刻,她是个心软的人,别人如果真诚道歉就会原谅。空气里有雨水带来的木叶清香,她扯扯嘴角,低首摇头:
“没有。”
“在车里,是我唐突你了,让你感到不愉快不是我本意,抱歉。”
陆时城略微弯腰挑眉偏着脸看看她,“还在生气?”
云昭警惕地后退,她脑子其实浑浑的。那个吻像火一样一路烧到身上来,陆时城在那一刻滚烫,她以为吻是蜻蜓点水式迅速的碰撞又分开。
伞布上的雨声清晰,和心跳一样一样的。
“我不是您以为的那种,我知道,您给我很多小费,但不代表我……请您以后别这样做了……”云昭声音微弱,她心很乱,说不下去了。
“所以,我跟你道歉,为在车里发生的事情。”陆时城心不在焉地应付了她……
一双眼睛,沉沉地锁死在自己留的吻痕上,非常漂亮。
云昭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接,骂人她不会,打人打不过,只能略尴尬地岔开话:“您的女儿,我觉得还是管教一下对她比较好。”她说完,转身要走人,陆时城却顺其自然地跟上她,失笑,“我有那么老吗?”
这个男人,真的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云昭自觉离他远些。
“她不是我女儿,”陆时城自顾说,顿了顿,“是我一位故人的至亲。”
云昭低头看自己脚尖,含含糊糊:“嗯。”
关我什么事?她闷闷想。
显然,她没有想继续和他聊天的意思。云昭觉得,她确实怕他,而眼下,甚至分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错,陆时城强吻了她,是至深者,是深潜者,他让她浑身血管都要迸裂了一样。但这是错的。
学校临近期末考,又逢雨天,图书馆人满为患。因此,路上学生并不多。云昭逼自己不去想陆时城,努力记起付冬阳实习的事情,她拿出手机,上面已经有他的信息:
我回到学校来了,你在哪儿
微信看完,云昭抬头就看到了撑伞的付冬阳,在不远处,迎面走来。
“陆先生,失陪。”她不忘跟陆时城客气下,既然还要去浮世汇,云昭想,那还是不要因为这件事得罪他比较好。
就这样吧,他应该是有身份的人。也许,车里是试探自己的态度,现在自己明确拒绝了,陆时城总不会再胡来。
看着云昭轻巧向年轻的男孩子跑去,陆时城停在原地,他打量两人片刻:
付冬阳的勃勃野心隐藏在眉宇之间,属于年轻人的那种。A大出过几个甚为成功的创业人,显然,这成为一个标杆,付冬阳和无数个身负才华的年轻人一样,想加入这场充斥着各种狩猎和反狩猎的丛林游戏之中。
而现在,付冬阳是中盛证券投行部的实习生,从无数份实习申请中脱颖而出。中盛招聘实习生同样条件苛刻:全日制硕士是最基本的,只考虑名校,另有言简意赅的附加条件。
陆时城第一次留意到实习生的情况。
第006章
和老丈人再谈生意,在家就好了。
陆时城开车带岑子墨回岑家,一路梧桐树影斑斑驳驳,从岑子墨精致的脸庞上时速时缓地滑过。她在车里始终不曾放松,以她个性,开美容院或者干点什么都好,无拘无束最重要。
但因为陆时城,她硬是挤进新世纪传媒从零开始学起。实际上,她对一切正经事都不感兴趣,只想吃喝玩乐。《新风度》是少数屹立不倒的财经类杂志,虽然整个传媒集团也开始商业转型,建立付费墙。
这是她可以无形之间和陆时城保持联系的唯一方式,她对金融毫无兴趣。远远没有一个包、一支口红来的直观。
上次专访,她坐到陆时城面前,看他西装革履、姿态闲适,活像高傲皮毛光亮的某种动物。
岑子墨迷恋他一丝不苟严谨专注时的状态。
所以,她那颗心还是跳得乱七八糟。
此刻,她在装模作样地看各种最新资讯。
可私家侦探告诉她,陆时城在暴雨天气里和一个年轻姑娘激吻。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以后,副驾驶只能我坐,你想带女人接吻车。震麻烦去后排,你不觉得恶心,我恶心。”岑子墨忽然冷冷抛出这么一句,陆时城淡淡开口,“好。”
他永远都只会说“好”,懒得争执。
岑子墨心跳又剧烈起来,扭过头,看这个男人完美的侧颜,她在干什么?以她的背景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为什么要吊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上?岑子墨发现,自己越来越沉不住气,这让她也瞧不起自己。
两人在沉默中回到岑家小洋楼。
按照惯例,陆时城跟岳父去书房谈话,边品茶边交锋。
金达上品地产集团,是岑家的。前两年突然风波不断,牵涉人员众多:投资人、股民、当地官员,其中也包括曾是其债权人的中盛。岑父外出避祸一年多,如今,由中盛牵头,给其提供上百亿的援助计划。
这是个巨大的套利机会。
在危机中看到机会,是陆时城最敏锐独到之处。
岑家母女两人便在沙发上聊天,岑母显然对女婿不满,皱眉说:“时城手下那帮子高管,一个个的,都跟千年没吸过血的蝙蝠一样,就是有本事缩金达,他这不是趁火打劫吗?一家人也不放过,你爸说他真是说对了,他就是美帝培养出来的一头恶狼,有本事留华尔街骗全世界的钱去。”
越说越离谱,岑子墨心里本就有气,一时也不搭腔。陆时城手里有几个高管是从别处挖来的,最擅长处置不良资产,金达成了练手工具。
不出所料,岑母话题一转,回到要孩子上:
“你跟时城到底怎么回事儿?三年前就说要孩子,这都……”
岑家无男丁,只有岑子墨一个宝贝女儿,平时帮岑父打理生意的是大伯家的堂哥,岑父视如己出。岑母却不这么想,到底是外人,如果女儿能生个外孙……唉,那也是陆家的孙子,岑母一阵心烦意乱,又开始遗恨自己当初没能生男孩,到头来,家大业大,全都是外人的。
“妈,我工作很累,头疼,让我睡一会儿成吗?”岑子墨脸色变得苍白,打断她,歪向母亲怀抱克制着眼泪。
只有她和陆时城知道,为他,她流产三次。医生已经警告,再流产,就真的要不上孩子了。
因为陆时城不愿要孩子。
他真是冷酷罪恶到极致。
每一次,都是岑子墨偷做手脚,然后以失败和遭罪告终,她终于渐渐死心。
“你这孩子,”岑母叹气,摩挲着她的头发,“一说正事就回避,时城那些事,你以为我和你爸真不知道?不说他,就说你,跳舞喝酒吸烟没事也往酒吧里瞎混,你们两个是比着荒唐吗?”
一席话,说的岑子墨又烦又闷,她倏地直起腰:“我清白得很,我虽爱玩儿,可自问从没跟任何一个男人乱搞过。您是我亲妈吗?拿我和陆时城比?他没上过其他女人的床您信吗?他敢这么说吗?”
泄恨似的,又太过直白,岑母脸上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生意圈里,岑母大风大浪见过,更不要说那点子男女破事。
母女俩沉默下来。
“你傻吗?你没做却白担虚名,在外人看,你就是不懂事在外面鬼混。”
岑子墨冷哼一声,她还是那副倨傲的样子:“凭什么男人鬼混就是风流?我不信这个邪。”
岑母摇头:“你这孩子,从小一根筋太任性,拿什么赌气不好拿这个?当初……”
“别提当初,”岑子墨忽然翻脸,心里阵痛,“妈,路是我自己选的,跪着也会爬到终点,”她脸上一片死灰,“等他老了,作不动了,就会乖乖呆家里陪我了。”
“你这又是何苦呢?”
“难道您想让我离婚?现在这个节骨眼,咱们家离得开中盛吗?离婚又怎么样?我就一定能找到个比陆时城好的?”岑子墨心里那股怨气盘在胸口,从来没散过,“别跟我提找个对我好的,没感觉的人,我死都不会嫁。”
母女沟通依旧是什么都没谈拢。
但岑母最后还是婉言劝道:“别的先不说,把烟酒戒了,好歹要个孩子,不管到什么时候孩子总是自己的跑不了。等你老了,就像妈现在,有个人说说话多好?再说,万一你生个儿子,陆家的一切到头来不给他还能给谁去?”
岑子墨顿时红了眼:“是吗?像我这样不够您操心的呢!”
“傻姑娘,虽然你有时把妈气半死,但妈还是觉得有闺女真好,等你有孩子就明白了。”岑母又一把搂过她,“妈还能害你不成?你好好掂量掂量,不说了,你睡会儿。”
两夫妻从家里出来后,岑子墨依旧情绪低落,但掩饰起来。她重新补了装,艳光四射,波澜不惊问:
“跟我爸都谈什么了?我们家拿什么给陆大少您交换的?”
她猜对了。岑家隐形资产不少,陆时城看中的是岑家因出事而暂时转移到其同乡名下的C市航运集团。
这是岑父早年暗中收购的一个项目。
也是精明的老狐狸。
现在形势缓和,岑父算平稳落地,因此,航运集团重新挂回自家司机名下。
陆时城对航运本身兴趣不大,关键在于土地,地段好,房地产经过几轮高速发展,如今不可估量。他胃口确实很大,风险可控,老丈人只能忍痛。
“各取所需的事情而已,你家里地都在,项目也在,资产跑不了的。眼下,只是个小小的难关。”陆时城不愿跟她多谈生意上的事情,云里雾里打了圈太极。
跟什么都没说,毫无两样。
岑子墨不满地踢了一脚车,有东西膈到高跟鞋。她弯下腰,看了几眼,然后捡起一颗珠子。
太普通、根本不能入眼的一颗粉晶珠子。
他的车里怎么会有这种low穿地心的东西?
岑子墨讥讽问:“陆时城,你这是去批发大市场批珠子去了吗?小情人们一人一颗?我说,你玩女人什么时候抠抠搜搜的了?一个手串,还拆开送?”
陆时城倒真的投过来一瞥,俊眉微蹙,立刻意识到这是谁的东西。那天,在博物院,云昭的手腕上带了串不过几十块的粉晶珠子。小女孩子随便买来戴着玩儿。
他吻她时,似乎手底有些异样。
也许,是当时珠子挣断了,遗落这么孑然一颗。
岑子墨尖刻的咄咄逼人立刻涨满整个车厢,陆时城一笑,凉薄得很。两夫妻相得益彰。他伸出只手捏了捏眉心,放松下心情。
刚结婚那会儿,两人尚相敬如宾。陆时城私下并不爱说话,和他在外面侃侃而谈优雅有风度的样子截然不同。一个人时,喜欢逛博物馆美术馆,岑子墨最初耐着性子陪他一起去,但对那些死气沉沉的东西实在没兴趣。
她喜欢一切活色生香的东西。
没办法,岑子墨承认自己没那些如此清流的爱好。不过,她对珠宝、时装这些的鉴赏力就不是鉴赏力了吗?她心底对陆时城充满了方方面面的怨怼。
气氛僵硬。
她从没像别的女人那样娇滴滴喊过老公,好了喊“时城”,不好,就是连名带姓。这个档口,岑子墨更不会先服软去撒娇圆场面。
凭什么?
途径宝丽大厦,陆时城罕有提议:“去商场,我陪你买两件裙子。”
完全没把妻子刚才那些话放心上,有些事情,不值得浪费时间。
“我不穿商场货。”岑子墨硬邦邦堵回来,她心里意外,有那么一瞬的开心,但嘴上不肯认输。弯眉一挑,像是想到什么,忍不住又说,“你献什么殷勤?是不是打算去给……”
陆时城伸手按在了她光泽透亮的红唇上,岑子墨一下软下去。他慢条斯理一颗一颗解开她胸前细小扣子,一手轻揉雪球,岑子墨便在他手中溺水。
“你始终是陆太太,还有什么不满意呢?”他低声说,又在诱惑她。只是偶尔心血来潮的不经意撩,岑子墨爱他爱得简直发疯。
她凑上来,搂住他拥吻。
陆时城吻得漫不经心,他的脸,忽然被她扳过去捧起:“答应我,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离婚好吗?除非我提出,你可以玩儿,但你一定要记得家里还有我。”
不等陆时城回答,岑子墨一双美目中露出怨毒的光:“你如果敢抛下我,陆时城,我会和你同归于尽。”
陆时城笑了,拿掉她的手,觉得这眼神熟悉。哦,想起来了,陆晓那孩子还被派出所拘留着,她竟然沉得住气。
“那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被人威胁,我也不会被任何人威胁。想威胁我陆时城,门儿都没有。”他轻飘飘说完,拉开车门,看向她,“你去不去?”
陆时城是个软硬不吃的男人。
但某种程度上,他又吃软不吃硬。
岑子墨到底没下车,冷气开得十足。商场的冷气也是如此,陆时城一人进去,在一楼珠宝柜台,找类似的粉色珠子。
柜姐格外笑意殷切,这种粉晶够亲民,好的也谈不上贵。陆时城挑了一串,包装好,丝毫不避讳直接拿回车里。
车里已经没有岑子墨,他脾气一直不算好的妻子,已经打车走了。
岑子墨攥着手机,希望亮起来,他会打电话问一问自己怎么回事,并没有。
第007章
阳光酷烈,陆时城在冰窖一样的车里,放了点音乐。
他没急着走,给那位民警打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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