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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爱纪-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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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笑笑微微一愣,小心接他的话,轻声问:“是今晚弹琴的姑娘?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对自己。”后半句,说的谨慎极了,唯恐他会发作。
确实够漂亮。
但漂亮姑娘陆时城见的多了去了,日子一久,审美都麻木。
两人对话到此结束,没后续,因为陆时城不再想说话。又绕几分钟,他吩咐卢笑笑把自己送总部,没有回家,而是去工作。
期间,手机上闪烁起岑子墨的来电,陆时城冷漠地按下接听键,一手把玩着袖扣。
“你不回家了吗?”岑子墨照例敷着面膜,一双眼睛,始终定在陆时城那期当封面的《新风度》上。
时钟已经指向凌晨十二点一刻。
“不回,你休息吧,我在办公室。”陆时城揉了揉眉心,平静说。
岑子墨的火立刻窜起来,办公室?他今晚又去了浮世汇,连带卢笑笑,以为自己不知道?要不是卢笑笑长的足够安全,岑子墨想,她对此人的厌恶程度会翻倍。
夜夜笙歌,他哪来那么多精力?陆时城就像一台精确的机器,高速运转,永远神采奕奕,丝毫没有倦怠感。
从她高中认识他,这些年,除了身材更挺拔紧致,五官轮廓更深,陆时城一点岁月痕迹都没有。
也许,他根本就是个假人。
岑子墨煲了汤,乌鸡黄芪当归大杂烩滋补的。她特意跟阿姨学,补什么呢?她起身走到开放式厨房那,冷下脸,补得他更有力气跟小姑娘上床吗?
想到这,话就控制不住:“我煲汤了,大补的,免得你床上被小姑娘笑话嫌弃你不行劝吃药,这就让人给你送去。”
岑子墨言辞上越来越尖锐。
陆时城不想跟她吵架,重申说:“不需要,我有事要忙,多谢。”
电话挂了。
岑子墨静静站片刻,一会儿后,她把汤统统倒了。又把杂志摔了,狠狠踩过,陆时城那张英俊的脸就此发皱,变形,岑子墨心里终于觉得好受些。
后半夜,陆时城站在落地窗前,端着咖啡,默默看着外面迷离绚丽夜色。他一手轻轻摩挲手机,给云昭发过去一条短信:
你睡了吗
他知道,在她手机上显示的势必是陌生号码。即使看到,未必会回复。
如他所料。
云昭是在第二天看到的无名短信,现在,很少有人会发短信了。她没当回事,以为是谁误发。
学校对面小吃店林立,涮羊肉、火锅、炸酱面馆学生们常年混迹其中。云昭穿过马路,才发现张小灿家的烧烤店没开门,她拨通电话,问清楚后直接去的张小灿家。
小区陈旧,学校本就属于老城区,这么一衬,更显破败。云昭准备敲门时,门忽然“咣”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张小灿的妈手里拎着不知什么东西,气味刺鼻,臭得很:
“你知道你拖累我们娘俩就好,苍天啦,怎么我这么命苦,摊上你这么个要死不死的。你说你,就忍那么一会儿能死吗?非拉……”
人边骂边往外走,一下看见云昭尴尬地立在门口,忙刹嘴。但嫌弃不耐烦的脸色一时收不回去,只是略缓缓:
“来了啊,”说着转头喊张小灿,“小灿,别管他了,同学来找你。”
话虽如此说,下楼时嘴里却抱怨:“有事没事老往人家里跑什么跑?没点眼力劲儿。”
云昭脸腾下红了。
张小灿已经走了出来,两手水淋淋的,她当然听见了没好气喊了句“妈!”,随后,对云昭难为情笑笑,“昭昭,叫你笑话,你别生气我妈这会儿火大呢,我爸他……”自己也没好意思说父亲又拉床上了,一个屋子,臭气熏天。
“没事儿,我知道阿姨她压力大心里烦,”云昭并没在意,而是长话短说,把决定去浮世汇辞职和付冬阳的事一起说了。
每一次,到点张小灿都会来浮世汇等她,云昭非常感激。
“以后,你就不用去浮世汇等我啦!”她忽然活泼起来,笑嘻嘻去勾张小灿的脖子。
张小灿呆呆地张了张嘴:
“昭昭,你怎么突然就答应了啊?”
“我觉得付冬阳挺好的,我想处处看,”云昭心里却莫名多谈排斥这个事儿,她岔开话,“对了,我今晚去浮世汇办离职手续。”
关于陆时城和她的那些事,她谁也不肯告诉。
“不去浮世汇,要交违约金吧?还有,钱怎么办?”张小灿试探地望着她。
云昭扯扯嘴角,事实上,她也没想好怎么办,课业很重,她只能暑假打点儿零工。但无论在哪里,显然都不会有浮世汇的待遇。
唯有去央求对方多给些期限,云昭脑补一场,怎么能让人家相信自己肯定不会赖账只是现阶段难能拿出这么些钱。
晚饭后,和祖父打了招呼,她一人坐地铁赶去浮世汇。
见到李经理时,有一身形妖娆的姑娘正趴台面上大声说话:“我不信你们没有,我要做那种可以卖身的,除了卖身,我什么都不卖。”
惊世骇俗。
周围稀落过去的工作人员纷纷侧目。
李经理笑:“这个,不好意思,我们是正规场所……”
“屁,你们这种明面说是什么高档海归俱乐部,其实,也就是男盗女娼,背后那点事儿吃瓜群众心知肚明。”
这声音熟悉,语气也熟悉,云昭皱了皱眉,努力回想。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三不更,停一天,周四更。不知道大家是习惯早八看,还是晚八看。
第010章
李经理心里一阵烦躁,她被喊出来应付这胡搅蛮缠的姑娘。眼下,是可以叫人把她“请”出去了。
是陆晓。
云昭终于想起来了,她看过去两眼,下意识躲开。等对方闹完再过去,不想,李经理瞄到她,正好有了口实,“不好意思,恕我们这里不能满足你的要求,麻烦请走人。”
说着,头一偏,冲云昭打了个漂亮的响指:“雪莉,这边来!”
陆晓回头时也看到了云昭,停片刻,眯起眼打量,突然笑了:“哦,原来A大的都喜欢到这里卖,”她似有所思点点头,“咱们真是有缘分。”
如此出言不逊,云昭一点都不想惹麻烦上身,她避开了,李经理头一歪,示意她到里面说话。
但又让云昭等了一会儿,去打个电话。
几分钟后,李经理一耸肩:“神经病赶出去了,”她说着走出来,一撩刘海,“怎么,雪莉,你今天连妆都没化?不过底子真好,不化妆也够美了。”
一边说,一边点着柜台上的表格浏览。
“谢谢您夸奖,我,”云昭心口咚咚跳,“是来辞职的,我不打算在浮世汇了。”
“什么?”李经理眉毛一拧,变了脸。
“我……”
“你这么临时一说,我们去哪儿抓人?雪莉,你好歹是名牌大学生,连最基本的契约精神都不懂?日后你到工作单位,也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作风?”李经理开始奚落人,振振有辞,云昭脸皮薄细想对方的话觉得很有道理,等她话说完,斟酌开口:
“那我晚几天,等您招到人我走这样成吗?”
李经理看看她,长吁口气:“好吧,我看你挺漂亮一姑娘跟呆头鹅似的,确实也不适合这里。这样吧,违约金不要了,你给我几天时间。”
这些话入耳,云昭眼波微微一荡,是惊喜,她忍不住对李经理露出笑容,细白的牙齿可爱极了:
“谢谢您,您真好!”
这么天真,李经理假睫毛眨了几下,没说话,心情稍稍变得复杂。她摆摆手:“去化个妆,今晚来都来了。”
“陆先生在吗?”云昭多嘴问。
“怎么,你要点人不成?”李经理笑她,云昭立刻摇头。
“过去吧,这里没人会强迫你做什么。”
云昭一时不语,她慢吞吞背着包往外走,迎面不知是谁急急冲进来撞得她险些跌倒,下意识去扶了一把什么。
花瓶滚落,摔出清脆声响,碎了。
云昭被顶得头晕,下一刻,李经理已经走到身边,关心的并不是她,而是花瓶。
浮世汇的装修昂贵,到处充满金钱的味道。
李经理对自己说了什么,云昭发晕,一个字没听清楚她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缓缓站起来。
很快,有件事她必须清楚,她无论出于有意还是无意也好:花瓶碎了,很贵,要赔偿。
“多少钱?”云昭嘴巴发苦,她没回过神。
李经理一如既往利索:“整个浮世汇,装修花了八位数。这个花瓶,是从一位收藏家手里买的,五位数,我们有底单可查。”
她叹口气,“雪莉,这个事我没办法帮你。身份证呢?押一下。”
云昭彻底愣在原地。
然后,今晚李经理竟然没带她过去。理由简单,她状态不好会得罪客人。
云昭再也绷不住了,她化好了妆,大颗的泪水就那么噙在眼眶里。
失魂落魄走出浮世汇,茫然看看四下,云昭坐到台阶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哭了。
她无助极了,被钱逼得不知所措。
不知几时,有人似乎坐在了她身边,是陆时城的气息。云昭慢慢抬起脸,发丝黏在脸颊,果然是他。
真奇怪,她能一下辨认出他身上的味道。
他只是偏头看看她,随后,把手帕递给她,略微一笑:“怎么,有什么事让你不痛快了?”
声线清冷中带着温柔,很奇特。
“还是,上次在这里的事依然令你耿耿于怀?”陆时城看她眼睛里满是疲惫、失意、委屈,心跳渐起,她的眼睛让人想久久凝视。
这不就是他恰恰想要的局面吗?陆时城没什么表情,长腿一伸,从兜里摸出烟,点上了。
云昭没有说话,也没有躲他,躲他有什么用呢?她又弄一屁股债。
到底怎么了,云昭想不明白她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她呆呆地抱住膝盖,把脸贴上面,像被追逐疲累的小兽干脆懒得抵抗,无处可逃。她什么花招都不会耍,对人性之恶,没有任何测量。
因为是别开脸,陆时城看不到她的样子,他吸几口烟,就沉默地看看她,一头海藻似的长卷发非常动人,身影纤秀。
这样就不错,只是两人安静地坐在一起。陆时城似乎也无话可说,神情很淡,默默抽烟。
两人看起来各怀心事,其实,陆时城什么都没想,他很放松。
大概因为猎物就在身边,猎人是毫无压力的。
热风一过,云昭发间的馨香飘散而出,她头发长,顺着风甚至轻轻拂过陆时城恰巧转过的脸庞上。
他闭了闭眼睛,再定神,伸出夹烟的那只手,似有若无碰了碰她的头发,云昭并不知情。
烟上的火星不小心烧到发捎,陆时城反应很快,他丢掉烟,手掌直接覆盖上去:
“对不起。”
像去救什么珍宝。
云昭反应慢半拍转过身来,陆时城松开了手,笑笑:“抱歉,刚才烟头不小心烧到你头发。”
没起火,只是焦了一点点而已。这么美丽的头发,若是被毁,真是罪过。
云昭心里难受,她没什么精力去跟他对话,嘴唇动都没动。身心俱疲,她背好包,打算坐地铁回去,今天浪费太多时间。她又有点后悔,钱没挣到,辞职没辞成,又多了笔债务。
一堆作业还没完成,云昭第一次觉得自己过的很失败。
别害怕,昭昭,咬咬牙会挺过去的。她掐了下自己,暗暗说。
“那天,我生日喝多了。”陆时城在身后说,他莞尔,因为看到云昭裙子皱得可笑,像张生气的脸。瞧她这身行头,要不是靠脸蛋身材撑着,不知道有多劣质土气。
好在年轻又漂亮的姑娘穿什么都好看。
云昭没有出声,身处城市灯红酒绿之中她强打起精神。手机响了,付冬阳来电,告诉她自己今天会忙到很晚,语气里满是歉意。
“没关系,你忙,”云昭理理思绪,面对付冬阳,两人到底是不是这样就算恋爱了,她稀里糊涂的,想着自己还应该说点什么好,“嗯,你回来时注意安全,注意身体。”
彼此都语气清淡,竟像多年的老夫老妻。
那头,付冬阳以为她害羞放不开,不想太逼她,他希望云昭能慢慢熟悉并且爱上和他相处的状态。
云昭挂上电话后,一低头,把手机放进包里时,才发觉有拉长的身影投过来。原来,在她边走边打电话时,陆时城像鬼魅一样不急不慢跟住她。
“你跟着我做什么?”她没撑住,回头努力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凶一些。
陆时城却没看她,目光一偏。忽然把她往前轻轻推了下,说:“绿灯。”
是绿灯亮了,云昭慌忙走了过去。
然而,陆时城没有跟过来,站在原地,昏黄的路灯在他身上落下满满的柔光,他看着云昭过了马路。
等到对面,云昭下意识回头去找他,人潮涌动,并没有陆时城的身影。直到目光停在对面,看到陆时城,他一个人遗世独立般站在那儿,沉湎夜色,云昭心里忽然就升腾上来不明不白微妙的情绪。
两人之间隔着川流的车辆。
云昭快速扭过头,疾步朝地铁入口走去,她心跳很快,大眼睛像在征询世界。直觉告诉她,陆时城在对面和她同步调,那团黑影,始终没有消失。
她小心微微侧一点脸庞,用余光去感受。
陆时城确实一直边走边看她,两人是平行线。云昭飞速逃离,回到A大。
家里,祖父把冷下来的解暑绿豆汤准备好了。云昭进门换鞋,调试好心情,脆脆地喊:“爷爷,我回来啦!”
“昭昭回来了?”祖父笑呵呵让她去洗手,一进屋,空调凉丝丝的,云昭也笑:“外面太蒸人,我都要熟了。”
不,外面世界无时无刻不在烹煮贫穷。
“今天累不累?”老人把碗递给她。
“不累,跟赶图那会儿没法比。”云昭脸热热的,话里真假掺半,事情是没影儿的事情,但熬夜赶图、做模型以及评图时被老师骂到双眼饱含滚烫泪水的神仙日子,确实无与伦比。
云昭,我觉得你适合去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大西北父老乡亲们会喜欢你的,相信老师,你还能画得再丑点吗?!
云昭,你知道吗老师今天本来就很暴躁看了你的图我怕接下来就要暴力犯罪了,你厉害,可以送你的老师去坐牢!
……
最开始,每次评图,云昭被系里毒舌老师批得体无完肤,每一次都在崩溃的边缘游走。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自己先乐了:“哎,爷爷,大一大二时李教授每次都把我骂得想回老家放羊算了。”
“昭昭,你别说,院里的老师们又合计买老家的山羊自个儿吃,”老人明亮狡黠的眼睛一闪,“前天我们说这事儿时,提到了你。”
云昭疑惑地看看祖父。
老人笑了:“昭昭,我说了你可别嫌烦,院里有老师想给你介绍男朋友,问我的意思。我说了,只要昭昭愿意男孩子人品好,我什么话都没有。”
院里老师都是老熟人,知道云昭不会离开A市,毕业后方向确定,要么读研,要么在本市找工作,跑不了。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知根知底,难免有动心思的。
云昭等祖父说完,摸摸他手,撒娇说:“爷爷,您现在别急着□□这个心,我如果遇到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嗯,”她思考片刻,“也许,我就厚着脸皮去追啦!再说,我现在课业那么重,迟些谈恋爱也不晚的。”
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又怕爷爷难做,她很快补充:“要不,我去见见也成。”
老人听出云昭的意思,不愿勉强她,琐琐碎碎就把话给遮掩过去了。
“爷爷,您说,”云昭咬了咬嘴唇,胸膛缓缓起伏,“如果一个人,品行并不能算好,但却又能吸引别人,为什么呢?”
她问完,耳根发烫,只有自己知道,她想到的是陆时城。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古人早告诉我们了,孩子。这种人呢,外头好的很,可里头,早烂透了。”
云昭心惊,她把绿豆汤慢慢喝完,提醒祖父记得吃胃药,回到自己小卧室继续做模型去了。
夜深,云昭还在用功,手机震动,付冬阳早在一个小时前跟自己道晚安。她抓起手机,看一眼:
睡了吗?
还是那个陌生号,云昭想了想,回复一句:
您可能发错了
对方没有再发信息,云昭揉揉太阳穴,困成狗。她喝了点咖啡,拉开窗帘,看所剩不多的灯火,点缀夜色。
每当想知道夜色到底有多深重了,云昭会留意四周灯火,越少,夜就越深越重。
这样的夜色里,同样有人未曾入眠。
陆时城喜欢黄昏和夜晚,这样的时刻,让人洗去白日里的寡情和冷血,只想倾诉衷肠。
可惜他没有对象。
他眼睛永远和夜色契合,那么黑,像墨石,在深邃的轮廓里凝视着这个无用的世界,又让一切暗涌的词汇碎裂在胸臆间,没有出口机会。掌中的手机握了那么一会儿,陆时城盯着它,又轻轻放下。
第011章
岑子墨回来很晚,她打开门,酒精的味道随之蔓延进房里。不知在和谁讲电话,娇声笑语,嗲得不行,踉踉跄跄丢掉高跟鞋,整个人往沙发一躺,岑子墨发出声舒服的长叹。
不用想,她的男人此刻一定在楼上要么睡了,要么在书房看书。陆时城就是这么喜欢装,怎么办呢?她就是喜欢这个男人……
知道他虚伪、薄情、不是个东西,拥着最聪明的头脑、显赫的家世……那么多那么多令人晕眩的漂亮羽毛,犹如两翼,却不是用来向高处飞翔,而是用来向深渊坠落。
陆时城的身体是一座沉沦的城市。
岑子墨偷偷翻过他的书,切,都是装X的,她不屑。所以,他的世界她永远找不对门路,进不去,偏还要撞得头破血流。
佣人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她挥手斥退,而是顶着嫣红的两颊娇滴滴说:“你去喊陆先生。”
佣人尽管露出为难的表情,还是上楼去了。
几分钟后,陆时城下来,站在楼梯上,看他这位有种不可理喻的贫乏的妻子,身体则在熟透的风情里燥动着,他笑笑。两人做五年夫妻,只有一件,是唯一能达成共识的点。
女人过了三十岁,某些东西变得强烈。
陆时城无疑能满足她。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岑子墨也很直接,陆时城没有异议,一点不介意在这件事上变着花样。
也只有这样的时刻,岑子墨觉得,也许,陆时城多少是有点喜爱自己的。看,他喉结同样会滚动不止,身体因为生理刺激而变得像是有情。
一切风平浪静后,岑子墨在他起身要走事问:“那个,以妈的名义建的美术馆,听说要正式对外开放了?”
其实,她知道到时婆婆周濂未必到场,但陆时城有极大可能会去。
很久没陪他逛美术馆了。
陆时城不认为她对美术馆有兴趣,淡淡应付两句,什么也没主动提。岑子墨几次绕到嘴边的话,被他态度堵回去。
她最受不了他的敷衍和冷淡。
所以,话终于出口那刻却变成:“陆总,是不是已经想好带哪个学艺术的小情人过去了?”
陆时城看她一眼,说:“不早了,晚安。”
她越来越爱挑衅了,陆时城在上楼时蹙眉:两人在外面一向扮演恩爱夫妻,这样,对中盛和金达上品是双赢的事情,没必要跟钱过意不去。
陆时城依旧选择冷处理。
他也不愿意和女人计较太多。
相反,他对某人,特别大度。
陆时城很快知道陆晓跑来浮世汇的荒唐事,他发觉,这个小姑娘越来越让人头疼。
他直接开车来的公寓。
敲门进来后,被一个柔软的身子给紧紧抱住了。陆晓只穿了个吊带,下面丁字裤,女孩子纤细不够饱满的身材别有诱惑。陆时城几乎是愤怒地推开她:
“你想干什么?”
“想你……我。”陆晓毫不畏惧地看着他,一股野蛮劲儿,她故意把那个字用嘴型无声吐出。
陆时城对她失望透顶。
他错开眼,命令式地说:“你穿好衣服再和我谈。”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陆时城?”陆晓固执地去拽他,“因为我长大了?你不就是等我长大得手的吗?怎么,现在又怂了?你看看我,”她边说边使出小女孩的手段,拉住他手,试图勾引他,“你拥有我的Droit du seigneur,你真的不要试一试?”
陆时城心口发闷,他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转过身来,掐住陆晓胳膊把她重重摔到沙发上:
“我供你读书,是为了让你有更好的人生,我先警告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来挑衅我的底线。我对你,本来什么责任都没有,不要把别人的好意当成耍横的资本。”
陆晓满意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因她动怒,她快乐极了。
但她知道怎么拿捏陆时城的死穴,她就是有资本,于是,陆晓堆积出一颗颗泪珠,什么都不说,只是这样躺着静静看他。
“她抱过我,可是我没有记忆,陆时城,你也抱抱我好不好?你弄疼我了。”陆晓知道,自己天生就是会演戏的小贱人,果然,陆时城慢慢松开她,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试图把女孩子拉回正轨。
太糟糕了,他不清楚陆晓什么时候对他动了这样的心思?在他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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