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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神祭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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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霖的脚步刚迈出,手臂就被扯了回来。
“这里,”她的手指有些颤抖,“就是你指的别的地方?”不是南家吗?
眉挑了下,他回头问,“有问题吗?”
“没,只是,”她强装吞口水,很害怕的样子,“好象不太适合我吧?”快带我去你家,快带我去你家偷日轮!
“放心,”他猛地拍了下她的背,“你不是男孩子吗?要勇敢啊!”
男?风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家伙没眼睛吗?随便说说也信哦。
“南二少爷。”卫兵恭敬地欠身。
南霖走出一步,却发现风蓝被几把剑拦下来了。
“她是我和公主的朋友,放心,有事情我担着。”南霖挥手。
卫兵迟疑一下,放行。
跟在他身后,小步跑着。记不得穿过多少长廊,走过多少拱桥,见过多少个人,总之,在她的耐性接近崩溃的刹那,南霖终于说了句让她听得顺耳的话:“到了。”
仰芳宫门外,一个身材高挑的侍女率着几个宫女等候,见到他们时,脸色一喜,“南二少好久没来了。”
恶!风蓝身上一阵凉意。怎么皇宫里的对白和曼登秀没多大差啊?
“我要见公主。”南霖也在笑,但笑意并未入眼底。
“公主正在午歇,请二少过会再来。”恭敬的语气不卑不亢,而盈盈下拜的身子刚好挡住他的去路。
“安娜小姐是男爵千金,何必客气。更何况以我和公主的交情,又何必见外。”他绕过她,欲前行,眼前一闪,安娜的手竟横在他胸前。
“这是?”他的目光一沉。
“二少是南家传人,安娜不敢逾越,但职责所在,还请二少见谅。”放下手,她阻住去路。
“百般阻挠,是因为公主根本不在吗?”他抱胸冷笑,也不急着走。
“殿下的近况该不是二少该打听的事吧。”她语气转硬,脸上也浮现不悦。
风蓝觉得自己好象已经被彻底遗忘在世界某个角落了。现在是怎么样的情况?二少干嘛这么急急忙忙回来捉奸的样子?
“在宫里就听到你们的喧哗了。”清柔如风,伴随阵阵清香,幽幽飘来。
十五六岁的少女,美丽的眼瞳上还有未尽的朦胧睡意,她的笑带丝娇憨,带丝淘气。
“玛格丽特公主殿下。”南霖垂头行礼,掩去眉目中的惊疑。
“不是说,我们何必见外吗?”她挥退侍女,目光移到风蓝的身上,“你这么着急见我是为她吗?”
南霖呆了下,然后急忙点头,“没错,就是为她!”
感受到两双眼睛上下如估价般的扫视,风蓝狠狠地打了个冷战。“其实,我只是进来参观一下,纯属观光客,你们可以忽略。”
啪!一记重掌拍在她肩上,南霖含笑的眼眸越来越近,“别这么说!一场兄弟,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的困难就是我的任务。既然你无家可归,就恳请公主收留你吧!”
这下不止风蓝瞪眼,连玛格丽特都有些发怔。
“我这个主意,绝吧?”他笑得不是一般的诡异。
向他竖起僵硬的拇指,然后缓缓朝下。风蓝脸色臭臭地盯着他,仿佛一定要在他脸上盯出一个疮才罢休!
“我倒觉得不错呢。”玛格丽特靠近她,友好地伸出手,“我是玛格丽特,希望以后相处愉快。”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的目光里有丝戏谑。
“我是……小、蓝。”阴谋,一定有阴谋。当风蓝的手握紧对方的手时,这是心头唯一的念头!
“太好了。”南霖得意地笑着,为自己一举两得的创意。
趁公主转头召唤安娜安排她入住事宜之际,风蓝不着痕迹地拉过他,在耳边悄悄问:“公主,和你是什么关系?”
“朋友。”
“怎么样的朋友?”
“好朋友。”
“有多好?”
这下就算他再迟钝也听出她问题里另一层含义。“只是普通的朋友,你想太多了。”语气有点古怪。
“当真?”怀疑。
“当真。”
“果然?”十分怀疑。
“果然!”
“保证?”越来越怀疑。
“保证!”濒临爆发的前兆。
“发誓?”不是做贼心虚,脸那么红干什么?
“你……”南霖终于忍不住吼道:“你不是间谍吗?不打听清楚情况来这里干嘛?谁都知道公主的未婚夫是海德里耶大人好不好!”
静。
在场三张目瞪口呆的脸。
“我是间谍?”风蓝指着自己。
“她是间谍?”安娜指着她。
“呃,”南霖一头冷汗。怎么会在对上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时,不小心把心底的话说出来了?失策啊……“没,我是说她……她……她是……”手指乱晃中,“和铁歌太子是鹣鲽……情深,所以应该要打听清楚。”
安娜低声嘟囔,“那不还是间谍。”随即白了南霖一眼,似乎是在埋怨他把间谍安插到公主身边来。
“呵呵。”玛格丽特展颜一笑,“原来是铁歌太子的心上人,那还真不能怠慢了。”
“别听他胡说!”这次轮到风蓝爆发了,“我叫小蓝!跟罗帕一点关系也没有,而那个铁歌是圆是扁连见都没见过!”怒火喷向一脸尴尬的南霖,“我知道你一直怀疑我是风青,但我再说一遍,我不是!长成这样是父母给的,又不是我的错,光凭你觉得像我就非得是风青不可吗?再说,风家的人头发应该是黑的吧,你看我的头发,金灿灿得比金币还耀眼,哪里黑了!还有,严格算起来,我可是在萧恩长大的,以前这里还有条很繁荣的街道叫光华!没错吧!”气势,一定要拿出气势镇住对方!风蓝拼命瞪眼。
南霖茫然。
玛格丽特更茫然。
安娜在顿了顿后,迟疑道:“那条街,好象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吧?”连她也是某次在替公主整理书籍的时候看到过一眼。
风蓝一窒,随即以更嚣张的气焰道:“看吧,连百年前的事情我都知道,简直是地头蛇啊!”
“扑哧。”公主再次失笑,她双手叉腰,不过在安娜及时发出一连串的咳嗽中变成整理衣服,“我信你,若这世上真有你这样大言不惭的间谍,我也认了。”
后者脸微红。不是因为赞美,而是因为,公主笑得太……危险了!
南霖不自在的咳嗽下,“那个,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不过脸色却自然多了,显然对风蓝的话也信了几分。
公主轻牵起风蓝的手,“你放心地走吧,小蓝就交给我照顾就好了。”
南霖转身,掩去眼角刹那的深沉。
第二十五章 帝宫之乱(三)
紫水晶棋子随着主人的修长玉指落在透明光泽的棋盘上,发出清脆得碰撞声。深褐的长发随意束起,露出耳上那枚碧绿的徽章耳饰,他坐在塌沿,懒懒地依着靠垫,嘴角全是似笑非笑。
“陛下。”梅赫嘉耳轻披一件单薄月白睡袍,银泽熠熠的发丝刻意卷成一束,有意无意摩擦锁骨,垂于右肩,淡紫的眼眸谜波流转,仿若盈月之湖,涟漪粼粼。
“卿,”亚雷微蜷右指搁于颚下,迷恋地望着他。
“陛下召唤臣子不会只是想下棋而已吧。”目中精光频闪,梅赫嘉耳顺手拿起塌上的披风,将自己裹得严实。
亚雷失望垂目,手指在棋盘上轻敲,“听说,古里巴里正暗中找协会的人通缉库斯巴托。”
“哦,”妩媚的脸上平静无波,“这次库斯巴托的确过分,陛下是希望我助圣魔导师大人一臂之力吗?”
敲击的手指一顿,“这一臂是推还是阻呢?”
“陛下是在怀疑什么吗?”梅赫嘉耳执起另一方的黄水晶棋子,落在棋盘上,刚好堵住对方想要包围的四合之势。
“朕需要怀疑吗?”与发同色的深褐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的手。
“无妨。”他摸棱两可地答道。
摆下棋子拦住对方的凌厉攻势,亚雷状若无心道:“万一圣佛伦学院的学生出什么事,各国只怕立时就会有所行动。就算能把海德里耶卿手上部分兵权收回来,也是得不偿失啊。”
“精密的计划总有漏洞,但运气往往占更多的因素。”黄子再突破紫色防线,“做至少还有成功的机会。”
“卿,”他的食指又敲击起来,“你太心急了。”
“兵临卢拿已经快两个月了,居然还未动上一兵一卒,陛下难道一点也不担心?”看着棋盘上的黄紫棋子星罗密布,他双眼微眯,寻找空隙。
不料他不经意的细小动作却让对座的人心神一荡,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脸颊。
“陛下。”感觉对方手上的温热,梅赫嘉耳眉尖轻蹙。
“卿脸上沾了东西呢,”自在地收回手,亚雷若无其事的关注棋局。
“今日公务繁忙,陛下若无其他事的话,臣先告退。”不卑不亢地起身,他鞠躬欲走。
“库斯巴托是个人才,可惜不够聪明,这样的人留不留都是一样。”话锋一转,他用棋子轻叩棋盘,“这局胜负未分,卿何必如此心急呢。若怕公务太多,朕不介意请人分担。”
眼中掠过光芒,梅赫嘉耳干脆将披风一撩,挑个舒服的姿势对坐,“陛下请继续。”
故作镇静地瞟了他身上一眼,“听说当天去了蒲釜森林的人中有一个是罗恩。”
“他?”嘴角勾起一丝惯然的笑,棋子重重地拍落在棋盘上,“真是个好奴才!”
“卿的情债看得朕真是醋意盎然啊。”他似怨怼地瞪他一眼,嘴角却微微翘起。
“臣认输。”将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碗内,他潇洒起身,“请陛下将臣衣归还。”
亚雷故作惊讶地叫道:“朕见卿的衣服被茶泼湿,就让他们拿去洗了,哪里这么快能拿回来?”
“陛下不会不记得火元素可以将衣服速干吧?”平静的语气透露出威胁。
“参见陛下,参见首相大人。”一个侍女匍匐在殿外,头低得与地齐平。
“什么事?”亚雷转头,表情肃冷。
瑟缩地将手中黑糊糊的东西高举,依稀看得出是某种布料,“刚才玛格丽特公主说要试下自己对火元素的控制力,于是首相大人的衣服……”声音越来越小。
用左手挡住脸不让笑意曝露,亚雷回头看面色不善的梅赫嘉耳,“看来卿只好在皇宫留宿了。”
“不必。”银发因主人的心情无风自扬,“臣多谢陛下借衣之德,明日自当奉还。”拢了拢清凉的睡衣,他缓缓露出妩媚至极的笑容,让满室生春。
塌上的披风突然罩在他身上,亚雷裹紧他,低声道:“不要和里斐走太近。”
“里斐大人手握帝都军防,我们是该拉拢的。”他仰高脸,目光炯炯。
“用什么?丁的身份?”亚雷嘲讽地笑,却发现对方的身体不自主地颤了下。“算了,你自己小心分寸。”松开手,他无声叹息。
“陛下,”淡紫凝眸,“你真的满足现状吗?”
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将他送至殿外,“时间不早,你该走了,省得天寒地冻的。”
梅赫嘉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翩然而去,留下亚雷依旧站在门口。
“陛下。”一直匍匐在门口的侍女慢慢抬起头,赫然是安娜!“公主已经四天没出房间了。”
摆摆手,亚雷淡然道:“是么?”
第二十六章 帝宫之乱(四)
虽然才住了五天,但风蓝敏锐地感到今天的守卫特别紧张,简直可以媲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慵懒地坐在窗台上,晃出一条腿在窗外,嘴里噙着根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杂草,风蓝半睡半醒地打着瞌睡。自那天南霖走了以后,自己就被好吃好喝的供养起来,公主除了第一天嘘寒问暖以外,如蒸发一般不再出现,只是派了安娜偶尔过来问声好。
这算是变相的监禁?风蓝苦笑。她怎么都觉得自己有点聪明反被聪明误。
先是莫名其妙当了风青的替身,再是莫名其妙地被当了间谍,然后是莫名其妙地被监禁了。她还真是莫名其妙啊!
“喂,你知道南天卫在哪吗?”她闭着眼随手扯住一个路人。当然,她没指望对方会回答,只是实在太无聊了,随便找个人瞎扯也好。
宫女睁大双眼,嘴巴颤抖两下后,以媲美旋风的速度逃开。
下一个。
是个卫兵,对方在用眼神不屈不挠地凌迟她一小时后,她自觉放开抓住对方的手。
第三个……
总之,在经历十五个了人后,她感受到人的不同反应,偏偏都局限于面部表情,还没一个人开口说过一个字。
“喂,你知道南天卫在哪吗?”真是困啊,她都坚持不住了。
对方回头,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微笑答道:“知道。”
她顿时瞪圆眼,嘴里的草差点咽下去,一只手指不停地颤啊颤啊颤,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话,“圣……道!”
英俊的脸懒洋洋地笑着,一点也没有老友重逢的喜悦,好象是看到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嗨,好久不见。”
“三年前莫名其妙地失踪,让花白差点掀翻神殿,现在一句好久不见外加一个碍眼到不得了的笑容就想打发?”怎么又是莫名其妙?真讨厌这个词!
圣道突然转身,抬脚欲走。
“咳,不过你既然这么有诚意地来了,我就勉为其难地听下你的来意好了。”风蓝在心中暗恨。以前无论她和佛朗斗得再难分难解,圣道都可以几下摆平,手段还是高杆半筹。
“知道你为什么被监禁吗?”他顿住脚步,一脸欠揍的得意笑容。
“本小姐花容月貌,国色天香,让南二少和公主对我双双坠入情……”看到圣道越行越远的背影,风蓝扯起嗓门大喊,“不知道!”
圣道果然又走回来,“因为风家出事了。”
她心里咯噔一声。“什么事?”在他面前,她不需要隐藏情绪。
“梅赫嘉耳被暗杀了!”
轰一声!
风蓝整个思绪好象被炸飞了!
苍白如金的脸呆滞看着远方……
“不过没死。”他凉凉地又扔了一句。
于是,他的脸被打飞了!
风蓝吹了吹自己的拳头,恶狠狠道:“这个教训告戒人们,关键时候千万别大喘气!”
捂着下巴,圣道苦闷着脸走回来。差点忘了这祖宗异于常人的暴力倾向了。出来这么久都找不到机会发泄,一定是憋了一肚子的劲。
风蓝果然比刚才神采熠熠,讲话也精神了,“继续……”
瞪了她一眼,他决定把帐先记下,反正今后有的是机会。“刚好,昨天风青带着侍女连夜回了罗帕。”一说完,他就跳了开去。
“阴谋啊……”风蓝摸着下巴。
圣道也摸着下巴,“是啊……”
“那关我什么事?”她突然想起他的开场白。“难道他们还怀疑我和风家的关系?”
“你本来就值得怀疑。”圣道的嘴巴以耳朵难及的速度把这句话在嘴里过了一遍。
“什么?”
“我说你真是太冤枉了。”下巴还在作痛。
“对了,”她瞪他,“你在这里干嘛?”失踪人口干嘛跑出来吓人?
圣道目光闪了闪,“我来,找你。”
“就为了告诉我这个?”
“当然还有别的。”他笑得阴险。
“别笑得好象在享受便秘。”她厌恶地挥手。
在心里又记下一笔,圣道表情不变,“我是来救你离开这里。”
挑眉,风蓝再次肯定心中的怀疑。绝对有阴谋!扁了一拳,损了几下,圣道居然没还手?“我为什么要走?”
“因为南天卫回来了。”
“咦?他本来不在吗?”
圣道垂下眼眸,怕自己对着那双无辜到白痴的眼神会拂袖而去,“你是不是风青演多了?”
“嘘!”风蓝紧张地左瞄右瞄。
“放心,你的能力坏掉了,我可没有。附近没人。”他没好气道。
“身为先知传人,你是否有什么建议和意见?”她充满希望地望着他。
“对于碧落…星屑?”他冷静点头,“挂掉,十八年后又上一条好汉。”
“小时候真不该把你交给花白养大,”她叹息,“以至于现在想要把你这种烂到香蕉都发酵的个性拨乱反正也难了。”
“既然如此,你更应该去找南天卫了。无论是日轮还是星屑,他都是第一当事人。”
风蓝心有戚戚焉地点头,“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你想把我骗出皇宫的错觉。”
“知道是错觉就好。”
“没有人告诉你每次你想隐瞒什么或敷衍什么就会别开对方的眼睛?”
叹!圣道转回眼,“你该知道,我对你是没有恶意的。”
风蓝微眯起眸子,细细搜索他脸上每个细枝末节,“算了,反正不关我的事。那你准备怎么让我进南家呢?”
“不进南家。”
她的脸上开始凝聚暴风雨。
“去个更方便的地方。”不等她再问,他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带开,“你知道风铃来找过你吗?”
“哦?”她意外。
“不过被皇宫门口的守卫挡掉了。”
“怪不得梅花耳被刺以后,我就被关得严严实实的。”风蓝果然被这个话题引了过去,“可是她为什么要找我呢?”
圣道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你现在很危险。”
不雅地翻白眼,这家伙讲话非得这么大跃进吗?“我什么时候不危险了?好不容易当个逍遥自在的日神祭师,就有六国联军来讨伐。当一个白痴替身,还会遇到各种考验。最后沦落到一条米虫了,居然还被监禁!”想起来,她的运气岂是一个‘背’字足以道尽的。
“我的意思是说,南天卫以碧落…星屑力挫日神祭师已经在整个大陆传开了,虽然他们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被伤到,但如果你现在被发现身上中了星屑……”他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明了了。
风蓝一惊,“已经传开了吗?”
圣道摇头,“这么大的事情别说六国,恐怕连精灵岛上都有风声了。”
她的眉头松开了,“这么说来,风铃来找我的意图就很明显了。”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以眼神询问。
她耸肩,故意撇开他的目光。心里却暗恨道,怪不得风素问千方百计要把她拉下水,甚至不惜让风铃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来引起别人的注意,根本就是等她走投无路好加入风家阵营。
心中如是想,不免对风素问的不择手段起了相当的反感。
圣道脸色突地一动,颀长身影顿时消失在长廊尽头。
风蓝习惯性挑眉。那里过去……不是公主寝宫吗?
巡逻卫兵雄赳赳气昂昂地从另一方向路过。
她调整了下姿势,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情——睡觉。
第二十七章 帝宫之乱(五)
一堆的紧急公文密密麻麻地陈于桌上,一只笔在奋笔急书。
“里斐大人。”几天来不断被各国势力骚扰的库斯巴托脸色憔悴,对当初答应梅赫嘉耳陷害各国权耀孩子之事后悔不迭。
“是库斯巴托大人啊。”里斐抬起头,向他点点头。
库斯巴托经过几天相处,也知道他是一个和梅赫嘉耳完全不同的人,前者严肃,往往透露冷冽而不自知。后者亲和,却让人更不敢靠近,惟恐成为他笑容后的牺牲品。
“听说你有几个徒弟在卢拿?”
“一直跟随海德里耶大人参战。”他面无表情,却措辞小心。听说近来里斐大人因为曾与乌兹达公爵交情深厚的关系,被海德里耶大人明里暗里都进行了打压。
“那么卢拿的消息你一定知道得最清楚了。”他淡然道。
库斯巴托一怔。
“我派去的消息探子又被拔除了。”他冷冷一哼,让室内的温度刹时下降几个百分比。
“具体消息并不清楚,只是他们报平安的信笺中隐隐提到……”他顿了下,“海德里耶大军已经找到了帮手,想必拿下卢拿是时间问题。”
“帮手吗?以卢拿的地理位置来看,若是帮手无非为罗帕和阿沙尼亚,前者刚派人行刺梅赫嘉耳,后者……巴不得我国内乱吧?”他冷笑。
库斯巴托对他的揣测并未接口。
“听说南天卫回来了?”从圣陵一战后,南天卫和蓝斯同时身价百倍,无论如何能以三百人马从神级日神祭师手下安然返回,并有可能重伤对方,这样的战绩不得不让整个大陆为之刮目。
蓝斯回国后即成为出了海德里耶外军方位居第二的大将。不过这次卢拿战事,他不知因何,非得以参将身份同去。
而南天卫的碧落剑也让他隐然成为三大剑圣之首,一时无人敢轻触其锋!他一直陪伴蓝斯左右,此次也不例外。
“略有耳闻。”说完这句,库斯巴托便闭紧嘴巴。
里斐犀利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似乎想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既然如此,本大人先谢过库斯巴托圣骑士大人的知会之情了。”他站起身,向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库斯巴托脸上掠过松口气的表情,很快又恢复原状,行了个骑士礼道,“若非里斐大人的收留,我现在可能还在流亡。无论如何,这份恩德我必会报答。”
对于一个骑士来说,这无疑是一种宣誓!
即使冷酷如里斐也不禁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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