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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以前说爱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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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浅蓉的情绪本来就在崩溃的边缘徘徊着,她挣扎着直起了上半身,恶狠狠地盯着靳珩北,一头长发杂乱无章地散在额前脑后,她艰难地喘着气。
靳珩北的心里有什么颤动了一下,他竟然没法直视浅蓉猩红着的一双眼。
他撇过头,“浅蓉,你那是内疚,你怕我爸爸醒了之后就揭穿你的阴谋,你是在为自己赎罪。”
浅蓉摇了摇头,眸色凄婉而悲切,她操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就砸向了靳珩北,男人敏捷地侧身,额角却还是见了一丝红。
他眸子都要瞪裂了,一拳砸到浅蓉的身侧。
那一刻,她以为他会杀了她,可男人却只是摔门而去。
浅蓉脑袋一阵阵地发晕,她含了口参片,打起精神,强撑着一口气起来。她叫了车,回了还未出嫁以前的那个家。
浅蓉要用自己的方式送浅先诚最后一程。
老邻居们都认出了她,指指点点,面色嫌恶。
甚至有儿时很是疼她的隔壁老奶奶都戳着她的脊梁骨,质问她怎么能干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
自己在外面乱搞将爸爸活活气死,又惦记遗产意图谋害妈妈,浅蓉的行为简直要惹得天怒人怨。
她正要上楼,忽然听到身后有人惊恐地厉喝,“天台有人。”
浅蓉的身子在盛夏的阳光里抖得厉害,她按了按太阳穴,一阵阵的刺痛不断地袭来,她被邻居拉到楼下,然后扬起脑袋。
站在三十层天台边缘的人竟然是她的妈妈。
她整个人都楞住了,巨大的恐慌笼罩在她的头顶,她捂着胸口,眼泪一滴滴连续不断地落了下来。
这一瞬间,她想起的都是儿时爸爸妈妈对自己悉心的照顾。
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曾经的她也是拥有过全世界的啊!
浅蓉眨了眨眼睛,多么想方才出现在视野中的只是自己的幻觉。
可…不是,那个站在三十层天台一心求死的人真的是生她养她的妈妈。
浅蓉跪在邻居的面前,大哭着求他们看住妈妈,她要上去将妈妈拉下来。
就算要死,该死的那个应该是她啊,反正…她也快要死了。
浅蓉三年前替浅先诚挡了致命一击,脑部受过重创。主治医生江眠说那一击留下了隐患,当年没有查出来,现在已经恶化了。
她会慢慢地记不起很多东西,慢慢地丧失生活能力,直到大脑完全死亡的那一刻。
而那一刻到底有多远,取决于她的心态。
她拜托了江眠替她瞒住病情,为的就是装作若无其事,尽量乐观面对,她想活得久一点,陪父母久一点,爱靳珩北久一点。
可现在,她真的疼得恨不得立马就去死。
浅蓉凄厉地喊着妈妈,疯狂地跑上了楼梯。
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1号键就是打给靳珩北的,电话接通,她语气急促,“珩北,救救我妈妈,妈妈在荷园小区的天台上,我怕…”
“浅蓉,怎么又是你?以后不要再给珩北哥哥打电话了,他说了,听到你的声音就觉得恶心!”
浅蓉的手忽然变得很无力,手机滑落,她边跑边笑了。
等到她气喘吁吁站在天台之上时,姜玉清对着她木然开口,“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爸爸,你爸爸就是我的全世界。现在他走了,一个人在黄泉路上会孤单的,妈妈要下去陪他了。你以后…好自为之。”
“不…”
姜玉清张开双臂跳了下去。
浅蓉趴在天台边,眼睁睁看着母亲急速坠落,她猛然咳嗽,咳出了一口的血。
她哭得完全停不下来,以为已经流尽的眼泪根本就没有尽头。
第8章 爱一个人也有罪
医院里,四处都是白,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充斥在浅蓉的鼻翼间。
她浑身发寒,冷得不停地颤抖,她盯着“手术中”三个发亮的大字,每过一秒,心似乎就在滚烫的油锅里滚过一次。
“让开,让开,堵在门口干什么?病人大出血,危在旦夕,血库快调血…”
浅蓉被撞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耳边都是嗡嗡的轰鸣声、急促的脚步声。
护士的责难伤不到她,可“大出血”、“危在旦夕”几个字却化作利刃,一刀一刀地在她心口割。
她捂着胸口,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她余光看到了靳珩北。
既然靳珩北最终还是派了救护车去荷园小区,那么他应该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怜惜她的吧!
有这么一点点就够了。
浅蓉挪动着胳膊肘,朝着靳珩北的方向爬着过去,她抓住靳珩北的大腿,抬起脑袋,双眸里都是泪,“珩北,怎么办?你帮帮我…妈妈不能出事,我已经没有爸爸了,如果再没有妈妈,我就没有家了。”
男人低眉,眉狠狠地皱成了一座小山。
他的妻子说如果妈妈死了,她就没有家了。
那他算什么?
思及此,男人烦躁地踹开了浅蓉,单薄的女人像纸片似的撞到了墙上,跌落,咳出一口血。
浅蓉目光呆呆地,一瞬不移地望着靳珩北。
她爱了十年的男人怎么会像踹一条死狗一样把她踹开呢?
靳珩北看到她嘴角的那抹猩红,心脏攸然收紧,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捏住了心脏,他总觉得有点没来由的不爽。
男人松了松领带,解开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走到浅蓉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浅蓉,你知道痛了吗?”
她扶着墙站了起来,木然地答,“痛!”
痛都她恨不得马上去死。
“很好!”男人一拳砸向了白墙,浅蓉吓得浑身一颤,那种痛从心脏蔓延开来,顺着血液流到了四肢百骸,她又听得男人继续说,“知道痛就对了。当年,我比你痛十倍、百倍,如今…不过是让你家破人亡你就受不了了?如果我再将小笙接回家呢?”
浅蓉眨了眨眼睛,“你就那么爱白笙吗?”
“爱。”他回答地极快,手心却攥成了拳。
浅蓉吸了吸鼻子,卑微到了极点,她捂着发疼的脑袋,泣声道:“那你能分一点点爱给我吗?不需要太多,不需要太久…嗯,就一年,我想和你好好过一轮夏秋冬春,然后我成全你和白笙,好不好?”
她想她终归是要死的,所以想用一年美好的回忆给她这十年痴恋一个成全。
就这一年,她想任性一点。
“呵,浅蓉,你还真是贱!你母亲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你就在这里求爱?我告诉你,不可能!你害得我爸爸至今没有醒,我怎么会爱这个罪人?我劝你认清自己扮演的角色,你的余生都要用来赎罪!”
“赎罪?靳珩北,我何罪之有啊!如果爱一个人有罪,那我有罪,我罪大恶极!”
她近乎泣血地悲鸣,引得靳珩北的心尖尖儿都颤了颤。
眼前的女人额上青筋都迸出了,双颊的颧骨高高地立起,他记得她刚嫁给他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他娶了一个元气少女。
回忆让男人的眸光出现片刻的迷离,手刚要触碰到浅蓉嘴角的血迹时,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立马就收回了手。
浅蓉的身体失去倚仗,“砰——”一声直直地坠地。
昏迷前浅蓉听到她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在说,“珩北哥哥,我给你打了那么多通电话你怎么都没接?人家一个人在婚纱店好尴尬的。”
婚纱店…
呵——
浅蓉,该死心了。
第9章 想死都是一种奢侈
浅蓉醒来的时候,姜玉清的手术也顺利地结束,已经转到了ICU。
如此,浅蓉的心总算安了一些。
她动了动手指就牵绊地浑身都在痛,这辈子截止到现在,身体的疼和心里的疼叠加在一起已经达到了极致,她几乎都要被拖垮了。
也就是妈妈还活着,她还得要咬紧牙关撑下去。
浅蓉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手却忽然脱力。
砰——
水杯摔得四分五裂。
她盯着自己的手,忽然就悲从中来,她一拳锤向自己的胸,喃喃:“浅蓉,你还有什么用?你现在连一杯水都端不起来了。你就是个废物!”
透过病房门窗口朝里面看的男人掐碎了燃着着点点火光的烟,搭在门把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扭动。
他刚一进门,白笙随后便到,自然而然地挽着靳珩北的胳膊,上半身几乎都贴在了男人身上,她声音娇俏,“珩北哥哥,方才婚纱店的人又打电话来催了。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嘛?”
靳珩北盯着浅蓉,那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偏过头看了他们一眼,不争不吵,又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男人胸中憋着的一把火越烧越旺,他刺啦一声撕碎了白笙的连衣裙,直接将女人抵到了墙上。
“啊——”,白笙惊呼。
靳珩北握着白笙的肩,眸中哪有半分情欲,他恶狠狠地盯着床上隆起的那一团,故意拔高了音量,“小笙,我们还没在医院做过吧?医院多么圣洁啊,在这里做一定很刺激。”
浅蓉不可置信地坐了起来,那还挂着点滴的左手手背上的针孔忽然传出尖锐的疼痛。
她胸膛剧烈地起伏,空出的右手指着靳珩北和白笙,“滚!全都给我滚出去!”
“你的医药费是我交的,你住的这间病房都是我的,我要在这里做,你凭什么阻止?”随着男人的轻笑,他一口咬在了白笙的肩膀上。
那暧昧的青紫深深灼伤了浅蓉的眼睛,她的头又开始痛了。
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她的脑袋里爬,她怎么甩动都赶不走。
看到浅蓉的失态,靳珩北心情大好,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这种心情的忽然转变是源于何,他单纯地以为这是一种报复的快感。
直到很久之后,他才知道…这是爱。
可…为时已晚。
浅蓉捂着眼睛,点滴已经被她拔掉,针孔处有一滴滴晶莹的血不断地冒出,她疯了一般地大喊,“滚!滚出去!”
要她看着自己的丈夫在她面前和别的女人做爱,她做不到。
“靳珩北,你杀了我吧!求求你,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你要是敢死,ICU里你母亲的呼吸机立马会撤去。”
“呵——”
原来,想死都是一种奢侈。
白笙抱住靳珩北的脑袋,凑上自己的红唇在男人的白衬衣上留下了无数痕迹,她挑眉看着浅蓉,用媚到了骨子里的声音撩拨着靳珩北,“珩北哥哥,你们只要一天还没领离婚证,浅蓉就是你的妻子,我们这样…不好吧?”
说是不好,她却握住了男人的…
听到靳珩北闷声低吼,浅蓉浑身一颤,她不管不顾地冲下床来,用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大力地推开了白笙,她推搡着只着内衣的白笙,打开病房的门,将她扔了出去。
浅蓉将房门反锁,力气全被抽空,整个人滑倒在地上,宽大的病服全都汗湿了,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子。
靳珩北的眸子蹿起了火,他拎起浅蓉,将她压在床上,“浅蓉,既然你把白笙丢出去了,那这火…你来灭。”
第10章 男人的诺言不要轻信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浅蓉小死了好几回靳珩北才好心地放过了她。
她左手背上的血液都已经结痂了,整个人呈大字倒在床上,双眼无神,失去了焦距。
靳珩北穿戴齐整,站在床边,推了推浅蓉,“我劝你别想着离婚,你需求这么大,外面的男人根本满足不了你。”
浅蓉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看着靳珩北,“珩北,我是你的妻子啊!三年前在婚礼上,你说过要一辈子爱我护我的,怎么才三年你就变了呢?”
“你觉得天上的月亮能摘下来吗?”
浅蓉摇头。
男人轻笑,“所以,男人的诺言不要轻信。”
“靳珩北!夫妻三年,我对这个家尽心尽力,换来的就是你故意捏造我的艳照,联合记者诋毁我的名声,在我戴孝期间对我百般凌辱。你说的对,我就是个贱人,要是不犯贱我怎么会爱了一个不可能回头的男人整整十年,还妄想用自己的温暖去融化他的冰冷。甚至…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后还对你存有一丝期待。靳珩北,我真的是瞎了眼。”
男人俯身就扼住了浅蓉的脖子,“你特么再说一遍?自己乱搞被记者抓包都怪在我头上,你果然和当年一样卑鄙。”
“我的卑鄙尚不及靳总万分之一!”
“是吗?当年是谁不择手段得到靳夫人的身份,嗯?是谁不惜几乎要了我父亲的命,赶走白笙也要霸占着靳夫人的身份?嗯?”
浅蓉挤出一抹苍白的笑,是淡淡的自嘲。
这样的对话这三年已经发生过无数次,她解释再多都是枉然。
她说得再真诚,都是狡辩。
浅蓉忽然觉得没有必要解释了,他要恨就恨下去吧,反正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不如放手吧,给彼此一个成全。
浅蓉冲他笑,“没错,你说的那个女人就是我。是我当初少不更事,年少轻狂,以为得到了婚姻就能得到爱情,所以不惜踏着旁人的血也要坐上靳夫人那个位置。靳珩北,可是我后悔了,你也知道,那个年纪的女孩谁还没有一个暗恋的男神啊,对不对?”
靳珩北跳上了床,单薄的病床狠狠一颤。
他跪在床上,死死地扼住浅蓉的喉咙。
“浅蓉,你终于承认了!”
她含泪维持着浅浅笑意,断断续续地说:“你一直都在等这一天是不是?那我成全你。都是我做的,靳爸爸是我砸成重伤的、靳爸爸的遗书是我伪造的、白笙是我故意赶走的,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嫁给你。”
情绪激动的两人都没看到病房门口有道纤细的身影一闪而过。
“浅蓉!”男人指尖发颤,这两个字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愤怒,几乎焚掉了男人所有的理智。
生机,一寸寸褪去。
呼吸,一点点削薄。
浅蓉不挣扎,不抵抗,就那样安详地看着盛怒中的靳珩北。
靳珩北,等我死了,你应该会照顾好我的妈妈吧。
只要你对我的死有一丁点儿的歉疚,我也不用担心妈妈的将来了。
反正…我也快死了。
妈妈也不喜欢我。
她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脑海中会像走马灯似的将过往的一切都放映一遍,浅蓉想到了曾经一家三口的甜蜜,想到了暗恋靳珩北的时候小心翼翼绣出的那副十字绣,想到了听闻他将那副十字绣挂在自己卧室墙上后的狂喜…
砰——
靳珩北放开了她。
“浅蓉,你要死就死到外面去,别脏了我的手。”
第11章 妈妈说她下贱
浅蓉大口大口地呼吸,她捂着胸口,不停地咳嗽。
脑袋晕晕乎乎,不知是缺氧还是前几天诊断出的那个脑瘤在作祟。
砰——
白笙推着姜玉清破门而入。
浅蓉浑身赤裸着,空气中还遗留着欢爱过后独有的那种靡靡气息。
她尚来不及遮挡自己的身体,白笙就迫不及待地将姜玉清推到了她的面前,“姜伯母,这就是您的女儿,您看您刚苏醒就急着见你的女儿,想要为您冲动的举动和之前那些伤人的言语道歉,您刚才还和我说以后要对浅蓉好一点呢!可没想到…哎,您还在ICU生死未卜,不知道能不能熬过最危险的四十八小时,她就…就在这里和…,哎…伯母,早知道我就不带你过来了。”
靳珩北蹙眉,下意识地拉过薄被盖住浅蓉遍布青紫的胴体。
浅蓉浑身都僵硬了。
她这副样子,靳珩北的心抽了一下,空落落的。
白笙眯眼看着靳珩北,蹬着恨天高走到男人面前,小鸟依人地靠进了他的怀抱,“珩北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我的男朋友啊,你怎么能和浅蓉这样呢?你是不是爱上她了,如果是…我…我选择退出。”
姜玉清一听白笙所说,怒火烧得愈发旺盛了。
“浅蓉,你怎么下贱到抢别人的男朋友?”
浅蓉浑身一个激灵,挣扎着起身,脚还没落地她就摔倒了地上,她就那样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爬行着,爬到轮椅边上,她抬起头,眼泪早就模糊了视线,她哽咽着,“妈妈,你的腿怎么了?”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妈吗?浅蓉,你这么不知廉耻?你爸爸知道会有多伤心!真不知道你爸爸怎么那么宠你,把你宠成了这幅德行。我现在就给你爸爸打电话。”
浅蓉呆住。
妈妈…是失忆了吗?
白笙却笑了,轻轻地拍着姜玉清的背,“姜伯母,您是不是糊涂了,浅伯父已经死了,被浅蓉气死的。她在外面和男人乱搞还上了电视,伯父一下心脏病发,很快就去了。”
“不——,啊——”姜玉清捂着脑袋,揪住浅蓉的头发,狠狠地撕扯着。
浅蓉头皮发麻,一撮撮的头发连着头皮带着鲜血被扯了下来。
浅蓉疼得浑身都在不可抑制地发抖。
她无法反抗,妈妈是个病人,她不想让她的病情雪上加霜。
“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这个世界都安定了。你爸爸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摊上你这样的不孝女!害死爸爸之后丝毫愧疚之心没有,反倒来勾引男人。”
“妈妈,靳珩北是我的丈夫啊!”
啪——
姜玉清一巴掌将浅蓉煽到了地上,浅蓉的脑袋磕到了床脚的钢架上,一阵剧痛袭来。
她的眼前一阵黑一阵白。
姜玉清怒吼着,嚎嚎大哭,“你这个贱人,你当妈妈是傻子吗?结婚,你什么时候结婚了。现在连抢男人的理由都编的这么娴熟。妈妈真恨当初在娘胎里的时候怎么没有掐死你!”
浅蓉无力极了,如果对方神志清明,她哪怕歇斯底里也能据理力争。
可她的妈妈,因为坠楼导致双腿残疾、记忆片段性缺失,比以前更加偏执了。
她能怎么办?
第12章 你永远都赢不了我
浅蓉独自承受着暴行的时候,靳珩北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直到姜玉清连人带轮椅压在浅蓉身上的时候,巡视的护士才满脸惊骇地冲了进来,给姜玉清打了镇静剂送回了病房。
浅蓉已经是…判若死人。
护士小心翼翼的上前,想要查看她的伤口,她却像是被惊了的小鹿,只要有人触碰她就不断地后退。
靳珩北锃亮的皮鞋朝着缩在床底不肯出来的女人挪动了一步,白笙咬碎了银牙,眸中寒光化刃射向浅蓉,她忽然惊呼一声,故意崴了脚,“珩北哥哥,我脚崴了,好疼啊,我走不动路了。”
“我让人送你回去。”
白笙的手死死地攥住自己的裙摆,浅蓉将她浑身赤裸地扔在医院的走廊上,这份屈辱她要十倍百倍地从浅蓉身上讨回来。
白笙向前一扑就扑到了靳珩北的身后,柔弱无骨的小手圈住了男人精瘦的腰,“珩北哥哥,我最怕疼了,影楼打电话来说拍摄时间定在秋天,只有两个月不到了,伤筋动骨可是一百天啊!万一到时候我穿不了高跟鞋可怎么办啊?”
“但是浅蓉…”
“珩北哥哥,我知道你最善良了,可是方才我们的确不宜插手,姜伯母的主治医生交代了,我们都要顺着她,不然姜伯母真的发起疯来可能就不是伤了浅蓉这么简单,而是要杀了她的,我们也是不想浅蓉死在自己母亲的手上啊!”
白笙深呼吸,这次回来她明显发现自己已经拴不住靳珩北了。
她不甘心,三年前她离开是害怕靳爸爸会醒来指控她,可她在外流浪过得生不如死,成日和那些低贱的男人厮混在一起,她愈发想念和靳珩北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所以三年后,她在辗转打听得知靳爸爸醒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后,就冒险赶了回来。
她以为自己勾勾手指,靳珩北就会像以前一样轻易地上钩。
可终究是过了三年,隔了一千多个日夜,他还是变了。
哪怕她买通记者捏造事实曝出莫须有的“艳照门”和夺遗产事件,想要以此中伤浅蓉,离间她和靳珩北,似乎都没起到太大的作用。
白笙咳了咳,“珩北哥哥,你公司肯定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处理吧?你若是担心浅蓉,我留下来替你照顾他好吗?”
“你?”
“珩北哥哥,我不在的这三年都是浅蓉在替我照顾你,我一直都想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好好感谢一下她,你就放心吧。我以前就和浅蓉是好朋友,这点事情我能做好的。”
靳珩北点头,拍了拍浅蓉的肩,浅蓉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脑袋磕到床板,晕了过去。
靳珩北的脸都黑了。
他是她的丈夫,她竟然这般抵触!
男人一掌拍向了床头柜,气愤地摔门而去。
身后,白笙嘴角勾起,将浅蓉像一条死狗一样拖了出来,蹲在她面前,大力拍了拍浅蓉的脸将她拍醒,“浅蓉,三年前你就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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