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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十年代纪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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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芹,别这样,我认错,我改正,我再不会那样了,你看我以后表现。
  说实话,我要知道会这样……
  我现在也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给我个机会吧媳妇,你也应该知道我这是第一次认错。
  咱都这个岁数了,咱结婚马上就要二十年了,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二十年。
  你打我骂我,给我两拳,怎么惩罚我都不过分,就是不能不发火。咱闺女都跟我对着干呢,我实在是怕你憋屈出病,玉芹,你要是病了……”
  江源达眼圈儿红了,说不下去了。
  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妻子不搭理他是这种滋味儿。原来被发现了,他怕的不是妻子吵闹,他更怕妻子不吵不闹。
  江源达用手抹了把脸,伸手想拽苏玉芹的胳膊想让妻子回身看他一眼。
  快二十年的夫妻,他还知道二十年?风风雨雨走过,不过是一文不值。
  苏玉芹的心是拧着疼,她头都没回,在江源达伸手那一刻,满脑子都是江男教她的“妈,当陌生男子在你背后攻击,先用脚后跟儿用力跺他脚背,手肘猛击他两肋,连招沉肘坠裆。”
  “啊!”江源达单脚站着跳开一步,苏玉芹那高跟鞋正好踩他大脚趾缝隙里,随后他又痛苦的“唔”了一声,两腿紧紧并拢,身体蜷曲着,两手捂住下半身,眼里有痛苦,有不可置信。
  但在苏玉芹转身看他时,江源达马上又急于补充道:
  “对对,打我几下子出出气,你消消气儿别憋屈病了。
  玉芹,我跟你认错不是因为女儿,我答应你帮瞒着男男,也不是就想要给女儿个家,是我不能没了你,我从没想过不要你。
  所以你不能说丧偶,你不能把我当活死人看,你那话太让我难受。
  咱俩当年结婚还说走到最后,我半路犯了错,你得给我个改正的机会。
  我不想和你装夫妻给孩子看,咱俩本来就是两口子,头疼脑热都知道哪难受的两口子。
  等将来男男长大了,咱俩还得搭个伴儿,老了一起去溜溜弯儿,咱不是说好的吗?”
  苏玉芹泪滴砸在了地面上,呵斥道:
  “你给我住口!
  你和我那所谓的朋友,你俩睡一张床,干那不要脸的事儿,你俩完事儿后身上的香皂味儿都是一样的吧?
  完了呢,你俩再一前一后回到我这,装成啥事儿都没发生的样子,吃我做的饭,你看看我这保姆当的。
  你一口一句媳妇,她一口一句的叫着姐,你们却在心里通通都拿我当傻子看,任由我还真挺犯傻的关心那个所谓的失婚干姐妹儿,时不时二逼的来几句:
  她爸,雪莲带个孩子不容易,那是个苦命人,以前那丈夫往死里揍她,现在经济情况还不咋好,挣俩钱儿都被娘家妈邀功伺候小亮刮了走了,咱得多照应点儿。
  你听我这话熟不熟?你们是不是那阵儿觉得我特别虎了吧唧?你是真听我话啊,全方位的给照顾了。
  江源达,我现在连自己都膈应,但我更恶心你知不知道?!”
  苏玉芹随着说,随着想起过去那段日子自己犯过的傻,她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她指着江源达鼻子沉声继续道:
  “你们一个个的,得多不要脸,怎么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你江源达不想和我过了,你就说不过的,没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你但凡要有点儿良心,不冲别的,不提这些年我对你对你家咋样,就冲我像个二傻子一样被你们摆弄玩,你心就不亏得慌吗?你咋就不能和我摊开说你们看对眼儿了,我得给倒位置了,最起码你那还像个人。
  你离了愿意干啥干啥,我苏玉芹决不又哭又嚎地挡着,我带我女儿消消停停过日子。
  可现在呢,你瞒着我,拿我当了这么久的弱智。
  我无能、我懦弱、我没本事,我老了,我哪怕面目可憎人人厌恶,你怎么嫌弃我都不要紧,我这一生也就这样了,你却伤我闺女!
  那是我的命,真狠毒啊你们!
  江源达,那也是你孩子,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闺女,十六岁,花一样的年纪,眼里心里干净的岁数,她捉你奸,荒唐不?你臊不臊的慌!
  她看到她爸爸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她将来还能信着哪个男的?怎么找对象?你想过吗?
  你在坑你亲生女儿,我恨死你这点了,我恨不得撕碎你!你就没想过,万一男男看到不该看的,听到不该听的,那破布条纱料睡衣……”
  江源达不管不顾一把抓住苏玉芹的胳膊,他着急道:“我为啥叫你现在下楼,就是想告诉你,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玉芹使劲往下咽了咽恶心:“你给我闭嘴,我已经听够了。”
  “我不闭嘴!我还有个事儿没解释清,我一解释你就让我闭嘴,完了就给我判死刑。玉芹,那破布条睡衣跟我没关系,是男男给她拽出被窝揍的,我是后去的。而且头天我也没让男男看到啥,我也后怕你明不明白!我头天是跟她去说拉倒的,不信咱都能对峙,我撒句谎天打雷劈!”
  苏玉芹已经不想听那些了,一句句直戳她心,早扎烂了,更何况老天根本就没眼,她极其冷静道:
  “行了,你那烂眼子事儿我不想再听,我下楼也是有话要和你说。
  江源达,你要还记得你是个父亲身份,给我把白天的话记好了,给我装像点儿,咱们慢慢演成一个好家庭。
  你忍不下去时就想想,你女儿看到了那些,她稚嫩的肩膀一个人扛着都没选择告诉她妈,可见你这个爸爸在她心里的分量。
  别再让孩子失望,咱们让孩子也失望不起了。
  你听男男的,把存折都给她,钱上你不用怕,等男男将来有了她自己的家,她有了孩子后,我这个妈不再是她的全部寄托了,我苏玉芹不要你一分一毛,到时通通还给你,也还你自由。
  但前提条件是,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不能当孩子面吵架,我们永远也不能对男男说,如果没有你,我们早就离婚了。”


第二十八章 互相祸害
  树影婆娑下,有一个头部包着棉麻格围巾的女人,她听到了那对儿夫妻俩所有的对话。
  她也目送着苏玉芹在前面走、江源达在后面亦步亦趋跟着,还不停打着商量一口一个玉芹地叫着,贱兮兮上前面截住人家还要再说两句话。
  而那苏玉芹走着走着又忽然站住脚,回头叫道:“把男男给你的那些照片给我!”
  这话没有刺激到被问愣住的江源达,倒刺激了藏在树后的女人,只看她伸出包着纱布的手,一把拽掉头上的围巾。
  秦雪莲那张肿胀不堪的脸立刻露了出来,她嘴角边挂着几丝嘲讽之意:又是照片!
  照片怎么了?露点了?还是她和江源达正做着时被拍着了?
  不就搂抱那么几张吗?光腚的都能好好活着,比她丢磕碜的人多了去了,真以为她多害怕呢。
  秦雪莲眼里充满了恨意,她现在谁都恨,有一个算一个。
  她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道:江源达,你个完犊子玩应,被发现了,瞧你那狗腿子样儿,真离了能咋的,没大尿的东西,不就是有个死孩崽子在中间牵着呢嘛,你哪辈子缺孩子缺怕了?生那么个王八羔子还当宝呢!
  秦雪莲望着江源达的背影,骂的同时她还心寒的要命,心里有些许受伤,攥拳攥的纱布处又浸出了血迹。
  她曾经以为江源达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也曾设想过,无论哪天捅破那层窗户纸了,江源达表面上不能当那对儿母女俩面前帮她,但最起码过后会在钱上安抚她。
  如果那对儿娘俩要是敢闹大了让江源达丢脸了,那更好了,男人嘛,那就得大嘴巴子扇过去问一句:你是过是不过了,不过拉倒,反正钱是他挣的,别人离开他活不了,他离开那娘俩不要太快活。可结果呢?那就个窝囊废!
  那窝囊废白天连管都没管她,她都被打个半死了,看都没看她一眼,就抱着他闺女又哭又嚎,再瞅瞅他刚才那副死样子,求那死孩崽子也就算了,居然还和苏玉芹赔礼道歉。
  苏玉芹是个啥?就那熊样吧,她配得上你求吗?江源达啊江源达,什么一夜夫妻百日恩,狗屁,老娘跟你真是瞎了眼!
  秦雪莲越想越气,且后怕又后悔。
  后怕得亏前一阵她打消了故意捅破那事儿的想法,觉得时间太短,他们感情还没到那么深厚的程度,万一江源达发现是她故意让苏玉芹知道的觉得她太狠了呢?万一江源达舍弃的是她呢?原来还真有这万一!
  更后悔,后悔她白天怎么就不敢吓唬住江男,斧头都在手了,真憋气啊,就该挥过去!
  最憋气的是看到江源达冲进屋那一刻,她居然还在做梦,做万千女人的少女梦!还想让那男人看看她受的委屈,让他瞧瞧,都是他睡过的女人,她这面挨打了,那他到底向着谁,做梦他过后补偿或者枪口一致对外呢。
  想到这,秦雪莲双手给自己顺了顺气,默念着气死自己不值。她心明镜事实摆在眼前,大势已去了。
  她闭了闭眼,眼皮颤动。
  要说这一出大戏,她最恨的是谁,不是暴打她致使她来医院看病的江男,也不是负心汉江源达,而是苏玉芹,那个她早在多年前就嫉妒要命的女人。
  她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苏玉芹怎么就能不离婚呢?为孩子?在她看来真不至于。
  以她几十年的了解,苏玉芹那可是个又穷骨子又硬穷酸穷酸的人,当妻子当的都不好意思伸手管江源达要钱花的人,就怕跌了那酸死人的自尊,怎么就能不离婚!
  现在拖着拽着了,让江源达愧疚着围着转圈儿,好啊,什么为闺女啊?借口,就是特么的忽然长心眼了。
  苏玉芹你真是个蛇蝎心肠啊,你不觉得窝囊吗?你男人上上下下让我摸个遍睡个遍,他屁股上有个痦子我摸黑儿都能知道在哪,你怎么就能想得开?你怎么不去死?
  你死了我好跪下认错,哭的会比谁都伤心,我会陪着江源达走出没有你的世界,我会善待你的孩子善待你的父母,我对你父母会比对我亲生父母还好你知不知道?我能拿出十年二十年时间求他们原谅。
  你不知道我曾经多羡慕你有一对儿好爹娘,我甚至能让小亮改口叫江源达爸爸,而江源达再不会找到比我更合适的二婚人选了。
  苏玉芹,你特妈的,这太不像你了,你堵了我最后一条路!
  秦雪莲是一副半疯状态,咬牙切齿的从医院后身冲到了大马路上,她望着车水马龙,回头狠了狠实仰头看向住院部方向,那眼神里燃烧着浓浓的火焰:
  最好让我和我儿子消消停停带着存款离开,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否则,呵呵。
  你们不是怕江男知道真相吗?我就告诉她,你妈知道了,你看那王八羔子能不能立刻炸了疯了。
  你们不是说十六岁眼里心里干净得保护好了吗?那我还得仔仔细细的告诉那江男,你爸都是怎么跟我睡的,激动时他是怎么吭吭哧哧求我再来一次叫我小名的,你看那王八羔子将来还能不能结上婚,我让你家江男一干那事儿就能吐了,我得在那孩子心里留下浓重的阴影啊。
  你们不是怕那江男再抽再犯病吗?那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这一套下来,我一定能气的那死孩崽子嘎的一下就抽过去,最好口吐白沫要么癫痫成傻逼,要么一口气喘不上来直接抽死过去,咱们就都利索了,太好了。
  秦雪莲笑着招手叫出租车。
  这头。
  苏玉芹不看照片还好,一看到那些照片和合同书……
  尤其是推开病房门,当女儿那清澈的眼神追寻她望着她时……
  苏玉芹又环顾下女儿的那些病友,一个癫痫到下地都不利索的,一个脑神经有问题见谁都哆嗦的,还有那做了开颅手术脑子上缠着一圈一圈纱布屎尿都在床上的。
  她深吸口气,借着上厕所的功夫,去医生办公室借了电话打到了乡下:“小亮啊,我是你苏阿姨,明天你来趟省城,别告诉你妈,嗯,她不知道,咱们给她点儿惊喜。”


第二十九章 面对所谓“闺蜜”
  一摇晃就嘎吱嘎吱出响声的行李床,江源达几次坐起时差点儿一头栽到地上,但他仍执着于一会儿躺下一会儿起来,侧头看向病床上的母女俩,嘴上小小声磨磨唧唧道:
  “那能躺下吗?你俩不挤得慌?
  玉芹啊,你回家吧,男男没点滴了,我搁这守着就行,再说明儿个就出院了,上午那大夫看看片子就完事儿。
  男男啊?你上不上厕所?爸陪你去啊?不用害怕,不像他们说的那样,那死尸房离咱这挺老远呢,我特意瞅来着。
  我告诉你憋着可不行,对肾不好。
  闺女啊,你劝劝你妈,让她打个车就到家了,一脚油门的事儿,在这干靠啥?她心脏不行。”
  等等等等一大堆,江源达翻来覆去的在小声絮叨。
  他不敢强迫苏玉芹,他也不能大声说话,因为病房里其他人都睡了,就他闺女那床灯还亮着。心里庆幸,得亏每张病床都能拉个帘,能隔开点儿,要不然那味儿啊,光臭脚丫子味儿就能给人熏吐了。
  江男怕妈妈发现她和她爸不对付,怕一张嘴就运气喊道你早寻思啥了,再露馅儿,所以她不吭声。
  苏玉芹怕女儿发现她和江源达不对劲儿,怕控制不住自己一张嘴就冷声冷气,所以她不应答。
  娘俩躺在窄小的病床上。
  江男不停的往床边靠,就怕妈妈被挤着。
  苏玉芹紧紧搂住女儿,就怕女儿睡不好。
  江男将头埋在苏玉芹的胸前,眼皮忽闪忽闪,终于敌不过困意闭上了眼睛,声音异常娇软地咕哝句:“妈,你身上真暖和。”
  苏玉芹用脸贴了贴江男的头顶,她告诉女儿道:“睡吧,踏踏实实的睡,啥也别寻思,嗯?妈不走。”
  说完这话,心一酸,苏玉芹赶紧伸胳膊关掉床头灯,怕女儿看到她的泪已经流到了腮边。
  孩子能不累吗?恐怕从知道那天,闺女就没睡过好觉吧,小小年纪,给她这个妈在筹谋一切。
  就在这时,叹气声响起,江源达叹完了才躺下,也不继续磨叽了,拿棉袄盖住自己,翻了个身。
  而这一声叹息,叹的苏玉芹的心立刻火烧火燎的。
  等后半夜,她正控制不住自己,在翻江倒海想象丈夫和别的女人在床上翻滚的画面,脑子中正循环播放那几张照片时,或许江源达白天也被折腾的够呛,他的呼噜声居然出现了,那鼾声透着进入了深度睡眠。
  苏玉芹坐起身,捂着心脏的位置,一双眼在黑暗中死盯着江源达那张脸……
  第二天,江男很意外,妈妈人呢?她以为是给她出去买早饭了,可干等不回来,干等不回来,不得不和拿早餐进来的江源达说话:
  “我妈呢?”
  “回家了,我看她那脸色都发白,估计一宿没咋睡。”
  江男低头抿唇,床那么窄,她这么胖,再加上后来她真睡熟了,太久没睡那么好了,昨天别说浑身疼,手指节都疼。
  江源达看着江男的脑瓜顶,心拧着疼了两下,孩子愧疚了,可该愧疚的是他,他要不扯淡,那娘俩至于在这嘛,他们一家三口好好的,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说道:
  “没事儿,你妈回去补一觉就行,等会儿医生过来了,问完咱俩也回家,你妈备不住去菜市场了呢,得给你做点儿好的。”
  江男穿鞋下床准备去厕所,江源达瞟了眼周围,又一把拉住女儿的胳膊小声道:
  “男男,爸还是那句话,相信我一回,行吗?就让那事儿过去吧,不为我,也不为你妈,为你自己,你看看这一个个里倒歪斜的,多吓人,回去爸就把存折交给你,你帮你妈看着我。”
  江男没听完就甩掉了江源达的手。
  当父亲的,也瞬间攥紧了那只空落落的手,望着穿病号服的女儿走出病房的背影,半响站在原地没动。
  而这对儿父女俩,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口中回家补觉的苏玉芹,大清早就被冻的直吸鼻子,眺望着,早早的站在医院大门口在等着江男的主治医生。
  医生最烦这样的家属,径直去了单位食堂吃早饭,苏玉芹就在后面跟着。
  医生吃饭,她就在旁边等着,还时不时和路过穿白大褂的礼貌点头。
  医生放下筷子,烦了:“干嘛啊你这是?现在才六点,等上班查房就告诉你了。”
  “等会儿我有事儿,可我不放心我家孩子的检查结果。”
  医生端茶杯想喝一口,又放下无奈道:“算了,走吧。”
  只看办公室里,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医生在拿着江男的片子教育着苏玉芹什么,语气很差。
  而中年女人却感激涕零地抹泪鞠躬,不停地说:“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再不会了,我们以后一定注意。”
  女人出了医院,她仰头这才发现,不知啥时开始落上了雪花,她一宿没睡好,头重脚轻的状态下却深吸一口气,一副斗志昂扬的状态:
  “出租车,去十四道街。”
  ……
  秦雪莲坐在老板椅上,不耐烦的和讲价的两口子说道:
  “别扒了挑了,这又不是地摊货,精品羊毛衫知道不?这是牌子,还能有啥线头子啊。”
  “那老板你再便宜点儿呗?”
  “便宜啥?你去地下城打听打听去,二百八,我这一百,厂家这价都生产不出来,我就是甩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
  苏玉芹出现了,她腥红的眸中蓄满了恨。
  秦雪莲也在这一刻不再靠在老板椅上,而是瞬间坐直了身体回望过去,眼神中毫不示弱,启唇道:
  “十块一件,你们没听错,赶紧着啊,无本经营就是好,想卖多少卖多少,谁让房子、货是别人上赶子奉上的。”
  买货的两口子,男人僵硬着脖子看看左面看看右面,女人蹲下身速度极快地往兜子里塞了六七件,扔下一百块,她拉起男人的胳膊就往外跑。
  秦雪莲笑看苏玉芹:“姐,你还真来了啊,我以为你连自己男人都管不好,应该没脸来打我呢。”


第三十章 不打一顿,能不能过得去?打了一顿,又能解决什么
  秦雪莲说完这话就站起身,一副很从容的姿态,她双手环胸挑衅地看向苏玉芹,心里想着,还有退路吗?
  江源达态度很明显,人家要老婆孩子热炕头了,眼前这个女人也没死没离婚,她昨儿还束手就擒被那死孩崽子爆打了一顿,接着犯傻吗?
  呵呵,她不是二十岁,她是四十岁,啥都没有了,那就得上,正好厉害的那个在医院抽着呢,送上门一个软柿子,那就得往死里捏!
  而站在屋地中间的苏玉芹,眼里是燃烧着熊熊烈火。
  敢毁了她家,敢抢了她男人,敢给她孩子气进医院了,敢败着她家的钱,现在还敢挑衅她?
  她咬牙攥紧双拳,胸部被气的一起一伏间,脑子空空,只剩四个字:欺人太甚。
  就连苏玉芹她自己也没想到,她在最气急败坏时,在真的见到秦雪莲时,吼出的第一句居然是:
  “钱呢?啊?给我交出来!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喊完这句,她就闷头冲了上去。
  两个中年女人立刻扭打成了一团儿。
  黑色的老板椅在撕扯间被拽倒,展览男装的塑料模特被撞翻,屋地中间摆的货架子摇摇欲坠最终倒塌,立时散落很多羊毛衫。
  两个女人也从站着打到双双倒地,满屋里轱辘着撕扯,撕扯出她们黑发间的些许白发。
  一个在挥打中,咬牙切齿地恨谁敢毁了她的家,她就跟谁玩命,因为那个家和她的心一样稀碎了,她曾倾注所有,她绝望了,她要撕烂这死女人!
  一个在回手中恨凭什么你就那么好运,你为什么不离婚,你怎么就不死了,敢毁了她嫁江源达过富裕日子的路,当初她才该是那个嫁江源达的人!
  毫无退路的打法,绝不手软的回击,俩人一会儿你上一会儿我下,骑来骑去挥巴掌间还不忘骂道:
  “秦雪莲你个畜生,你就是个畜生!你不是人你黑心肝!你怎么就能勾引我丈夫,枉我以前对你那么好!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今儿整死你,你怎么就能这样!”
  秦雪莲两手死命揪住苏玉芹的头发:“对我好?你特妈才没有那么好心肠!你就是跟我臭显摆,让我看你过的好!那又怎样?我睡了江源达,嗳我就高兴我可高兴了睡他了!你的幸福不过如此,说明你这个发妻也不过如此!”
  苏玉芹骑在上面,一个大嘴巴扇了过去,又一个大嘴巴子跟了上来,紧接着她两手就往秦雪莲的脸上抓,抓的不过瘾抱住身上女人的头往地上撞。
  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为什么而来,为什么会这么疯狂,就知道听到丈夫被人睡了,他不干净了,心口四处漏风,那里似在刮着冒烟儿大雪,她错爱了人,错信了人。
  颤抖的双手不停地撕打,不会骂人的苏玉芹憋了几秒后吼道:“不要脸!我让你偷鸡摸狗勾引我丈夫!”
  秦雪莲一脚蹬在了苏玉芹的肚子上,身体极其灵活的就从下面转换到了上面。
  她蜷曲着身体摘下高跟鞋刨苏玉芹,恨苏玉芹用手挡脸,恨自己的手怎么就受伤了使不上劲儿,那就刨胸,逮哪刨哪喊道:
  “我勾引?我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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