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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五零讨生活-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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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还在老老实实的在坟前,也就是正常坟墓墓碑的位置撕着黄纸,粟米把自己准备的祭品一样样的摆在坟前,一边摆祭盘,一边看着此刻坟前,那本应该安放墓碑的位置空落落的,她心里暗暗做下决定。
回头她就找个时间,去问一问道人师傅,请对方帮忙选个日子,拟好碑文,她就花钱请人给娘打个青石碑,不叫娘就这般孤零零的,无名无姓的躺在这里。
只是,她的想法却好,可她却忘记了,眼下身处的年月。
后来发生的事情,从一切集体公有制,到紧随而来的□□,再到后头日益严峻的形式,哪个道人师傅神婆子敢露头?
但凡是以前从事这项工作的人,后来不是被重点打击的对象?
所以啊,粟米心里的想法,这一等啊,就是将近二十年……
摆好了祭盘,粟米拉着弟弟,一道快速的撕起了黄纸,撕到最后,粟米都是两三页一气一张的撕,因为实在是太多了,好不容易撕完了,粟米把巨大一堆黄纸,圈到坟前一边,自己专门预留出来烧纸的地方。
烧纸前,粟米点起了蜡烛,一边插一根,点燃了手里的一把香,明明只要坟前插三根的她,因为买的太多,干脆的,她拿着围拢坟堆三根一窝的,插满了整个坟。
这番骚操作,得亏没外人看见,不然肯定是要教训粟米,说她瞎搞的!
瞎搞插完香的粟米,走回弟弟身边,拉着弟弟一道,坟前摆了六个小杯子,三杯倒上祭酒,三杯倒上祭茶。
准备好了这些,粟米让弟弟躲到一边,她抽出一支香,把自己摆老远插地上的大炮一一点了,炮仗轰轰的响了四响,一个哑炮都没有让粟米欣喜,紧接着她又点燃了放在坟堆边的小鞭。
等鞭炮噼噼啪啪的响完,照着流传下来的意思,这是已经喊醒了地下沉睡的亡灵了。
粟米这才转回坟前,点燃了身边的黄纸堆,拉着弟弟跪在正前方地上。
“毛毛,我们给娘磕头,喊娘起来吃饭拿钱。”
毛毛很乖,连连点头,跟粟米一起,跪下,恭恭敬敬的朝着坟磕了三个头,嘴里还跟着粟米一道喊:“娘,起来,来吃饭饭,拿钱钱了。”
嘴上喊完,粟米却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娘,如今您就是我的亲娘,想来,您应该已经跟小粟米母女团聚了吧?自然也就知道,我不是您的亲身女儿。
不过您可以放心,占了您女儿的宝贵身体,虽然不是我本意,但是我保证,承了您女儿的因,我必报您家的果。
您的儿子,我的弟弟,我一定会替您跟您的女儿照顾好,保他一生无忧。
另外,如果您要是地下有知,请好好保佑毛毛一辈子顺顺利利,无病无灾……”
心里默念完,粟米感觉心里轻松不少。
拉着毛毛,守着那一大堆的黄纸烧光,等着所有的香都燃尽的时候,姐弟俩还分吃了坟前的祭品,比如鹌鹑蛋,比如灵果,比如巧克力等等。
按老一辈的说法,敬过亡人的祭品,大家吃了是保佑身体健康平安的,而且即便不是,粟米也不会嫌弃,这个年月,食物多金贵?容不得半点浪费。
他们是一直等火星都熄灭了,确保不会引发山火后,粟米才带着毛毛收了东西,牵着弟弟一步步回家去。
因着找坟地,等烧纸所花费的时间太长,等他们姐弟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真是一大清早踏着露水出,中午顶着太阳归。
所幸今天天公作美,没有下雨,不然她跟毛毛还得遭的罪。
清明过后,就是春耕真正忙碌的日子,大家要忙着栽田插秧。
大炼钢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不说单单只有他们三合团,壮劳力去了一大半到乡里炼钢,十里八乡别的团子、村子,也都是一样样的,能顶事的壮劳力,绝大多数的都一心扑在了大炼钢上。
而且还不止是这样,他们团子里,除了壮劳力少了一半,便是管事的村长,那也是三天两头的看不到人影。
问他去了哪?呵呵,还用问吗?自然是往乡里,土高炉前争表现去了哇!
要不是跟在那什么主任身后忙进忙出的,正好遇到了乡长带着最新指示前来视察,带来了上级的指示说要紧抓生产,最好在大放钢铁卫星的时候,也能放几颗农业卫星的话,村长李全发他怎么会跟打了鸡血样的,也顾不得守在土高炉前了,匆匆忙忙的骑着他的自行车就往团里赶?
问他急啥?呵呵,当然是要紧抓生产劳动,争取农业大卫星呀!
已经疯狂了的村长,哪里还顾得上团子里人手不足的问题?
壮劳力的缺失,没问题,他还有能当男人使的妇女们可以顶上,不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么?
家里男人们都忙正事,你不是能顶半边天?眼下老子就给你们表现的机会,让你们顶了整个天!
除了妇女,团子里那些个平日里只会嘴巴说的老杠杠们,不也可以顶上?
才五六十岁而已,又不是粟太公那种老得不能动的老家伙,拔拔秧苗,插插秧而已,累不死人!
眼下也就是国家政策好,没有侵略者,没有白鬼子,没有大盖帽,没有土匪子,还没有让这些人像从前那样,光出力干活不给吃的呢,就下田插秧而已,不要太轻松哦!
哦对了,还有孩子!
团子里的小崽子们可不少,一个个的平日里上山下河皮的很!
眼下是他们当用的时候了,不会拔秧苗,不会下田插秧,没事,不行不还有往田里送秧苗的活计么?
大人一次挑一旦,小崽子们力气小,一次搂两捆去,十个人就是二十捆,一天多跑几趟,一座山上的梯田也就够了,这些都是劳动力呀!
嗯,就这么办!总之,是谁都不能阻止,自己正当先进的青云路!
等开始插秧的前一日,村长在晒塘坪的土高台上,正式宣布自己的决定时,除了一部份平日家里惯得慌,从来没有下过田的小崽子们在闹,如老粟家的粟大毛,粟二毛这般的,其他的人倒没什么意见。
也是,眼下的人们,大多都是从旧社会苦过来的,如今成立了新红国,大家翻身做了主人,有田种,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偶尔还能吃上肉,比起过去的苦日子,如今就是神仙般的生活,他们怎么可能会叫苦?
再说了,农民,看中的就是土地,就是粮食!
在春耕秋收面前,一切是非、恩怨针对、阴谋、都可以放下,这就是淳朴的老农民!
领着弟弟也站在晒塘坪里的粟米,听着土高台上,村长李全发动员过了团邻后,开始给大家分派明天栽田的任务,粟米就在心里掂量起来。
按说像她这样,已经在社里领了工的人,会因为工作的情况来决定参不参加农忙。
像她这样的一个小孩,正常情况下放鸭子,割牛草,算起来都够她忙活一整天的,而且那鸭子除了年底卖出,或者严峻的气候条件不允许时不用放,放鸭子的人是日日不得闲;
再来割牛草也是,割草的人跟放牛的人一样,那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哪怕是年三十,那都是不得空闲的,谁叫这年头人不如牛呢?
人可以没得饭吃,但是牛不行!
照道理,粟米是完全不用下田参加农忙的,可惜想到她每天那区区五个工分的微薄收入,算下来,年底分到手的粮食,是真不够她跟弟弟吃的。
虽然粟米很清楚,她跟弟弟完全是吃自己喝自己的,但是架不住外人不知道哇,大家都还以为,他们是靠着城里的干爸妈呢!
毕竟她所挣的工分有限,到了至今,她还欠着队里的工分。
人嘛,还是自立自强的好!
起码表面上,如果自己能出色,能养活弟弟,能叫大家刮目相看,以后自己跟毛毛才能挺起胸膛做人,才能有话语权,才能真正的自立自主。
心里这般想着,粟米觉定要给自己揽点活计,趁着春耕插秧的功夫,多多表现挣工分自立才是。
“好了,占时就这么安排,大家有什么要说的吗?”
土高台上,村长总结发言。
看似在问大家意见,其实按照惯例,还是他当村长的说了就算,底下的人再反对,最后还不是老老实实跟着干。
春种,关系的是每个人的口粮问题,是一年到头收获的问题,对于村长的安排,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便是粟太公,也都闷着不吭声。
毕竟壮劳力不在,村长的安排说来没毛病。
李全发见底下的人,这回子难得的不吭声,全认同了自己的安排,他心里正得意来着,不料,人群中,一只白嫩嫩的小手举了起来。
而紧跟着举起的小手响起的,是一声清脆稚嫩的小嗓音。
“村长,我有意见!”嗯,正式场合,喊村长严肃些。
“谁?谁有意见?”
正得意的村长,听到有人说有意见,他急忙垫着脚的,朝着声音传来的人群方向看去,嘴里还带着些许气急败坏。
特么的,他运气怎么就那么背呢?
好歹他也是个正儿八经的村长,是团子里的一把手,怎么他要干什么事,做什么决定,总就有些不懂看人眼色的倒霉催喜欢蹦跶出来闹腾呢?
从前灭四害时,是老杠杠们唧唧歪;
后来收破铜烂铁的时,是团子里的瘪三刺头闹;
眼下忙春耕栽田的大事了,还有不知事的小崽子蹦跶的欢?
特么的,当他这个村长是吃素的吗?
老杠杠,瘪三刺头子,自己没奈何,难道他还搞不定一个毛崽子?
“下头哪个倒霉娃子闹?家长呢?当爹娘的人呢?难道是个死的?不知道好好管教自己家的倒霉孩子吗?”
被莫名训了的满场团邻面面相觑,粟米摸摸鼻子,探出身子走到土高台前。
“那个,全爷爷,刚才是我出的声。”
“是你?”不是别的小崽子?
奶奶滴,是粟米这个死丫头的话?
额,他收回刚才骂人的话,毕竟这丫头,还是自己做主分出来的哇!
呜呜呜……
骂她没人管教,其不等于是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
自打小妮子分家后,他跟毛毛的管教问题,不还是他这个做主分家的村长的责任吗?杯具!
粟米看着一瞬间脸上闪过僵硬的村长的老脸,她眼里带笑,面前连连点着头。
“嗯嗯,全爷爷,是我,是我说的。”
村长一副吃了屎的表情,讪讪道:“米妹几,全爷爷在开会,说的是大事,你个小娃娃,别闹!”
粟米哪里肯依?
“全爷爷,我出声也是大事,而且不是您自己问的谁有意见吗?我有意见呀!还是大大的意见!”
虽然吧村长很想说,你的意见再大都不重要,可看着下头的这群人,纷纷用看热闹的眼神围观他时,村长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维持下,自己在人前的权威与脸面的。
清了清嗓子,李全发不自觉的挺了挺腰杆子,心里骂娘,嘴上却严肃端正。
“行吧,那你说说,你个小小细妹几,能有什么大意见?”
最好祈祷,自己说出来的是正事,如若不然,小丫头背后再有大靠山,今天他也是要严肃批评教育她这个,一点也没眼力见的倒霉崽子的。
粟米可不知道,村长李全发心里想的这许多,众人只听她开口道:“全爷爷,我也要参加春耕,我也要去挑秧苗,我力气大得很,不去挑秧苗都浪费了!而且我保证,即便我去挑了秧苗,参加了春种,我也不会耽误放鸭子割牛草的活计。”
“你要去担秧苗?还力气大的很?”
虽然自己以前有听团里人说过一嘴,说米妹几像她那死去的亲娘,也有把子力气。
不过听说归听说,他却也知道,团子里的老娘们们就爱瞎传话,而且喜欢夸大事实。
所以即便自己曾经听了那么一耳朵,在他看来,小丫头即便是遗传了点亲娘的力气,那也不会大到哪里去,可能就比同龄的孩子力气大上一些,这个自己倒是相信的,毕竟他又没有亲眼看到过。
眼下小丫头自己蹦跶出来,积极表示要参加劳动?
李全发等的就是这样的积极分子呢,哪怕她并没有什么大力气,自己都是很欢喜的呀!
这样的积极分子,真是越多越好,积极份子越多,不就越显得他李全发领导有方吗?
这是好事,大好事!
虽然眼下的积极份子是个小毛孩,不过小毛孩好啊,连小毛孩都如此积极,你们一个个的大人,还能比个孩子熊?
这么想着,李全发心里欣喜的不行,暮的觉得,今天秋收的时候,自己的大卫星肯定能放成功,肯定能让领导高兴,肯定能得先进。
就在李全发心里疯狂的畅想之时,下头迟迟等不来李全发答复的粟米,满心还以为,倒霉村长不同意自己的请求呢。
想着自己力气大,团里大多数的人还是没有亲眼看到过,前头春耕,大家下田犁地的时候,她虽然也跟着拿着爬犁去田里劳动了,可惜见到的人不多,想来耕地的爷爷叔伯们话少,没有帮她宣传到位。
既然没有宣传到位,好多人还不知道,特别是倒霉村长还不知道,粟米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表现一回。
只是身在晒塘坪,这里除了人外啥都没有,她拿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巨大力气呢?
南方不像北方,北方割了麦子后,还得在场院里打场,得用石碾子脱粒,所以,一般情况下,场院里都有巨大的滚石。
如果身在北方,粟米还能来个力举滚石的表演,可这里不行,他们是在南方啊!
南方秋日收谷子,当稻穗被人们从田里割倒后,就地就被人抓成一把把的,不是拿四方形的庞桶,靠着手臂力量的挥舞脱粒,就是靠着简单机械化的脚踩打谷机脱粒,并没有那什么巨大石碾子。
粟米四下张望,找来找去,也寻不到表演的家伙事。
最后没办法了,粟米扫视全场,拉了看样子就最高壮的两人到一块,不等周围人明白过来,粟米上前,微微蹲下些身子,小手合拢,一把抱住了正两两相对的两人的小腿。
哇靠!他们怎么突然长高啦?
低头一看,乖乖,不得了!他们看到了什么?
是呀,他们看到了什么?在场的众人又看到了什么?
就在面面相觑的两人慌乱,惊愕,不知所以间;
就在整个晒塘坪里的人目瞪口呆,一个个惊讶的合不拢嘴的,看着那双小短腿在移动间;
粟米轻轻松松的高举着两个壮汉,走到了土高台前。
被在场团邻们声声的倒抽气声震醒,将将回过神来的村长,一眼看到的就是如幽灵般,不见走路,却莫名移动到自己跟前两个,明明是他很熟悉的,额,人……对的,是人!
娘咧!吓了他一大跳啊有木有?
等到了土高台前,粟米一把放下被自己举了一路的两只呆鸡,嗯,咳咳,太措不及防了,人家能不被吓的呆若木鸡么?
“全爷爷,你看,我的力气真的大!”
乖乖!感情刚才那两货移动到自己跟前不是活闹鬼?是粟米这个倒霉玩意在搞事啊!
李全发一手摸着自己惊吓过度的老心脏,脸上挤出笑容,“呵呵,大,是大,太大了!”
“那全爷爷,我可以参加春种,去挑秧苗了吗?”
这事情还用问?可以啊,当然可以,太可以了!
“行,算你一个。”必须得算你一个呀!不然这么大的力气,可不就白费啦?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粟米依然没有罢休,歪着小脑袋,故作天真的看着上头,眼角都涌出了笑意的李全发。
“全爷爷,我参加春种担秧苗,放鸭子割牛草的活计也保证不耽误,那我的工分怎么算啊?”
要知道,这个才是最最重要的好吧?不然,谁稀罕给大家表演大举活人?
工分而已,伤的又不是自己的利益,为了先进,李全发觉得这都是小事。
豪气的大手一挥,“得了,要是你担的秧苗数量不比大人差,一天我给你十个工分,另外只要你照顾好鸭子跟牛,活计不落下,那五个工分我也算给你。”
“唉,谢谢全爷爷,我就知道,您最好了!”
彩虹屁而已,当她不会放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备注一:清明专用的各色花样巴巴,比如燕子形状的,斗笠形状的,花儿形状的,有些像花馍,但是这里是米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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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谁说四岁孩子没心眼?
大事商定; 粟米觉得没什么要补充的了; 如此才带着毛毛; 老老实实的等着村长总结结束。
至于第二日开始的春种,呵呵呵呵,自然是不必说的,粟米表现的那叫一个抢眼。
整个社里的田都要插秧,哪里是天把两天就能完的成的?
接连忙活了好些天; 这日傍晚放工; 老粟家就开始上演闹剧。
以往的时候; 粟秋湖领着丈夫; 带着儿女回娘家; 回回来都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即便不是,也因为老久才来那么一次; 马芳兰为了面子,自然是会拿出家里好吃好喝的尽量招待。
在李杜娟的小小内心里,到婆婆公公家,那就等于能开荤吃好吃的!
只是啊; 小孩子单纯的想法太天真,毕竟这一回她来的可不凑巧,时间还忒长,所以,以往那些优待,随着她跟哥哥在外婆家住的越久; 而越来越没有。
前回吃肉,那还是他们娘送他们来外婆家的那日吃的,至今都‘好久,好久’了的说。
这让满心以为来了外婆家,就能有数不尽好吃的的李杜娟,心里不得劲的很。
小孩子嘛,不满意,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自然是要闹的,更何况,平日里粟秋湖还挺惯着这丫头的?
天还没黑,都没等到做晚饭的时候呢,李杜娟就蹦跶到马芳兰跟前,两手拽着老太婆的胳膊,不顾对方纳鞋底的动作,小嘴巴嘚嘚的撒娇卖痴。
“婆婆,婆婆,今天我们吃肉吧,我想吃肉,特别特别想吃肉……”
正忙着的马芳兰,看着自家小外孙女顶着酷似她家湖妹几的模样,拉着自己撒娇,不由的马芳兰有些心软。
仓房里还有三刀腊肉,还是过年家里杀猪时,用剩下的三十多斤肉熏的腊肉,如今也只剩下这三刀了。
想着最近农忙,家里人都出了大力气了,就算不为了外孙女,也合该给大家补点油水才是。
这么想着,马芳兰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慈爱的笑容,手里的粗针划拉划拉头顶,笑着点点头。
“我们鹃鹃想吃肉啊?好好好,晚上婆婆给我们鹃鹃做腊肉炒萝卜皮吃,啊!”
听得外婆满足了自己的请求,四岁的李杜娟激动的拍着手掌,嘴里欢呼着不说,人还乐的屁颠屁颠的在院子里转圈圈。
“噢噢噢,晚上吃腊肉咯,晚上吃腊肉咯……”
在李杜娟的欢呼声中,忙碌了一天的人们终于放工回家。
挽着裤腿,卷着衣袖的粟得贵一马当先走在前,后头跟着没去大炼钢的小儿子,其后才是三个儿媳,以及家里的孙女们。
至于家里的粟大毛、二毛还有李保家?
三个男孩子早就偷溜出去,上山下河的满团子乱窜去了,哪里还真跟村长安排的一样去社里干活?
插秧的头一天,粟大毛倒是去了来着,可惜,这货也精,才搬了两把子秧苗到下头的田里,就抱着肚子嚷嚷着疼,等他一泡屎拉完回来,上午都直接放工了。
这不,搞了几天,粟大毛旷工躲懒的技术见涨,如今是直接领着兄弟出门浪去了,哪里还真的去下田运秧苗?
一行人回了家,马芳兰看到牵着那,自打上次被吓破了后再也霸道不起来的拖油瓶,以及她那狐狸精妈一道进家门来,老太太把手里的东西往膝上放着的簸箕里一甩。
“老二家的,今天你做饭。”
说完人就端着簸箕进了堂屋,看样子是准备去取粮食去了。
老太太的话一出,刚才还累的跟狗样的老大媳妇赵海花,还有老三媳妇马桂枝,二人就低头偷笑。
累了一天,不用自己做饭就能吃现成的,真的是太幸福了。
嗯,死道友不死贫道,她们大爱。
唯独王艳,牵着女儿粟香的手紧了再紧,盯着老太太马芳兰背影的眼神,简直就啐了毒!
老不死的老杠杠,这是摆明了欺负她呀!
不就是看着自家男人如今不在家去大炼钢了吗?死老太婆就逮到机会,一个劲的往死里磋磨她。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想她的腿,年前叫那有娘生没娘养的死崽子给打断了,那时候有自家男人护着,老不死的们虽然嘴里唧唧歪,却也没真敢干什么,倒是叫她好生的休养了一阵子。
只可惜,好景不长,她的男人这才离开呢,自己就被死老太婆给盯上了?
看死老婆子的架势,那是要把自己往死里作呀!
她感觉自己的腿都没完全好透呢,一家子的缺德货就逼着她下田插秧不说,连她的香儿也不放过,也跟着要下田去忙活。
可怜她带着女儿忙碌了一天,回到家一口水都喝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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