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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五零讨生活-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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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问有人在家吗?”
虽然,明明听到了院墙内有女人骂人的声音,不过因为不知道如何称呼里头的人,于三清只能硬着头皮问了这么句话。
里头的黄菜花骂的正带劲呢,听到大门外陌生男人的声音,她还是扯着嗓子,提高音调,“谁啊?”说着,黄菜花心里疑惑,脚下的步伐却不停,直接走到大门边打开门。
门一开,黄菜花见到外头的陌生年轻男人,她皱着眉,“你找谁?”这人自己也没见过,是来找谁的呢?
难不成是来找自家男人的?
不管了,不管是谁,先问问总是没错的。
黄菜花是本着如此心态,于三清忙笑着回应,“大姐你好,我叫于三清,是来三合团找我大姐于春风的,昨个我就来了,只可惜一直没等到我大……”
说实话,因着于春风过世有一段日子了,所以咋把咋听到于春风这个名字,黄菜花只感觉到自己挺耳熟的,一时半会的没想起来是谁。
等到后来,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她越看越觉得跟米妹几长的特别像,不由得黄菜花一拍大腿,瞪大双眼。
“艾玛!于春风,于三清?你找于春风?你是她弟弟?米妹几与毛阿几的舅舅?”
于三清不明所以,满以为自己问对了人,他欣喜的点头,“对啊,这位大姐,于春风就是我亲大姐,想来你嘴里的米妹几与毛阿几就是我的亲外甥!”
看着面前傻笑的青年,即便是混不吝性格如黄菜花这样的,也是忍不住的唏嘘,同情,责备,感慨,一时间各种心情涌上心间。
“你来迟了,太迟了!”黄菜花一脸感慨的摇着头,岂知,她这表情,这话语,直接惊的于三清松了紧拽着破口袋的手。
对方激动的都顾不上男女大妨了,心绪凌乱的紧拽住黄菜花的胳膊,一脸焦急:“什么意思?这位大姐,你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
想着粟米姐弟曾经过的凄惨日子,想着这些年他们那从未出现的所谓外家人,黄菜花眼里充满了指责。
“呵!现在知道问怎么回事啦?晓得着急啦?你早干嘛去啦?啊?早先你干嘛去啦?
这些年了,也从不见你们家里有任何一个来看你姐,看米妹几,毛阿几他们两个?
两个孩子可怜啊,小小年纪没了亲娘!你姐也是个命不好的,年纪轻轻的就……”
就什么?于三清简直不敢相信!
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他肯定是还没睡醒!眼下自己肯定是在做梦!面前的女人一定是在胡言乱语!
他的大姐,那个曾经吃苦受累拉扯他长大的大姐,怎么可能会就这么走啦?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这个噩梦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边上的女人还在说,不断的说……
于三清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笑的那么苍凉。
呵呵呵呵……
早知道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当时哪怕就是死,就是逃,他都要带着姐姐一起跑路的!
应该跑的,早应该跑的……
那时若是跑掉了,他的大姐也不会是这么个结果……
明明自己是想豁出了一条性命去,好挣出一条出路,好挣得钱财来给姐姐傍身的……
如果早知道当初那一别会是永别,会是天人永隔的再也看不见,他就应该那把四块大洋全偷了,就是当着大姐去流浪,去当盲流,也总比如今没了性命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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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原来我还有个舅
粟米领着毛毛,在县城的这几天; 小日子过的优哉游哉的; 除了每次偷着给家里私下补贴吃用时,她会为找投放的机会脑壳疼外,其他的; 她过的不要太舒心哦!
一连住了五天; 等陪着干爸妈过了个愉快的星期天后; 粟米就抱着干爸干妈塞来的新衣服; 给他们买的营养品、饼干、果丹皮什么的; 连带着她自己又晃悠到废品收购站换来的小人书一道; 在周一的时候; 粟米拉着毛毛,被奶奶亲自送到了汽车站; 坐着下午回小河乡的班车回家去。
顺利的下了车; 走了一段山路到家,姐弟俩才走到团子口; 人都还没有上桥呢; 对岸正沿着小溪边打猪草的粟大妹,也就是粟喜召的大女儿,看到粟米; 她马上就想到,已经在牛圈里住了四天,一直都在等着粟米两个归家的那个人来。
急忙把手里的一把猪草塞背篓里,粟大妹顾不上在小溪边洗手洗脚; 看着一只脚踏上石桥的粟米,粟大妹急切的喊。
“小米,小米……”
粟米听到喊声,侧头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背着个大背篓,一边喊自己,一边急匆匆的往她这来的粟大妹,粟米也笑着挥舞着自己的隔壁回应。
“哎哎,大妹姐……”
一直是等到对方气喘吁吁的上了桥,跑到了自己跟前,粟米才拉着毛毛,关切的看着对方。
“大妹姐,你找我有事?这么急。”
到了粟米跟前的粟大妹,气都没喘匀,弯着腰,两手撑着膝盖,语气急促。
“呼,呼,呼……小,小,小米,你舅舅来看你啦!呼呼……都等了你好多天啦!”
“舅舅?什么舅舅?”粟米一脸懵逼的看着粟大妹,“大妹姐,你怕不是在做梦了吧?我跟毛毛哪里有舅舅?”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粟大妹见粟米如此模样,想着这几天自己日日见到的那个人,觉得对方长的跟小米妹妹那么像,而且一心等着小米的模样,看的她都不忍心。
只是因为自己跑的太急,心口砰砰跳的,一时半会也说不清,见粟米的模样,急得粟大妹单手撑膝,一手抬起急急的朝着粟米摆手。
“不是的,不是的,小米,真是你舅舅,亲的!跟你长的还特别像!”
额~粟米见粟大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可努力的回忆着小粟米的记忆,翻来覆去的想着,确认着,粟米都没有一丝一毫,关于舅舅的说法呀?
如果她要是真的有舅舅,怎么小粟米跟毛毛的亲妈死的时候,连口棺材都捞不着?就拿了张草席子裹了下葬的时候,她的这所谓舅舅在哪里?
想着从未露过面的所谓外家人,粟米满心满眼里,都因为这具身体亲生母亲遭遇的那些不公平对待,以及小粟米与毛毛遭遇的那些非人折磨,对所谓外家来的舅舅,心里充满了怨恨与愤怒。
如今自己与毛毛的日子过的安稳了才来,早干嘛去啦?
粟米哪里知道,背后于三清那些糟心的经历?
听得粟大妹的告知,粟米瞬间就冷了一张小脸,双眼暮的眺望亲妈埋的方向,嘴里冷冷。
“大妹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问你下,我那个所谓的舅舅眼下在哪?你知道吗?”
已经平复好的粟大妹站直身体,想了想,又有些忌惮眼下粟米沉着脸的样子,犹犹豫豫的道。
“我也不清楚,反正你那舅舅等你跟毛毛好多天了,我要打猪草,也不是时刻在家,除了每天晚上,我都看到那人住在你家隔壁的牛圈过夜外,别的我就不知道了,不然我回家帮你去问问我娘?你舅舅跟我爹我娘他们常说话来着,也许他们知道。”
“算了,我晓得了,谢谢你大妹姐,我自己回家去看看就知道了。”
谢过对方的告知,粟米卸下身后的背篓,把先前偷换出来,本来是准备拿去贿赂村长的两个干巴苹果取了出来,转手递给了粟大妹。
“大妹姐,这回来家,我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有两个苹果,送把你吃,谢谢你特意告诉我舅舅的事。”
眼下这个时候,填饱肚子都是问题,精细粮一年到头的也吃不到两回,所以粟米递过来的这两个即便是看着干巴的苹果,对于粟大妹来说,那是何等精贵的东西?
平日里,虽然自己与弟弟妹妹们,也经常沾小米妹妹的光,可至多也就是吃点炒花生,炒黄豆,贵重点的吃点水果糖,不然就是核桃酥而已。
如苹果这样的好东西,就是送把她吃一块,她都不敢要呀!更何况眼下小米妹妹一下子还送把自己两个?
粟大妹连连摆手,吓得往后退,一副粟米给的不是苹果,而是毒药的模样,惹得粟米好笑不已。
强硬的上前两步,把苹果塞对方背着的背篓里的猪草上。
“大妹姐,你忙你的,我带着毛毛家去了。”说着,也不顾粟大妹还待再拒绝,想要卸了背篓把苹果还给她呢,粟米拉着毛毛就快脚闪人。
匆忙赶回到家里,接连走过三间牛圈,等走到临近她的小家边上,被自己当做柴房用的第四间时。
粟米透过缝隙巨大的木头栅栏,一眼就看到了她的柴火堆边,铺着一个由黄稻草铺就的简易床铺。
不用想的,粟米估摸着,这里就是那所谓舅舅接连几天过夜的地方吧?
看到这个简易床铺,粟米心里一时间琢磨了很多……
这么简陋的条件下,对方还没吃没喝的,都依然坚持着等了她四天?
嗯,看来这个找上门来的舅舅,所图的定然不小!
如若不然,何至于吃这样的苦?
在心里给未见面的舅舅妄自下了定论,也就导致了粟米在不久后见到于三清的那一刻,是没有什么好脸色对他的。
心里头记挂猜测着,所谓舅舅突然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会不会来者是个比老粟家的人更极品的存在?
毕竟若是不极品的话,也不至于自己出生到现在,乃至亲妈去世的时候,都见不着这所谓的娘家人吧?
琢磨到这些,粟米的脸色能好看就怪了!
开了门,招呼着弟弟进屋,把背篓里放的那些个干爹妈给的东西统统都收到戒指里,再也不想着什么避人耳目了。
她还怕,万一等会出现的便宜舅舅若真是极品,自己的这些东西可不就要遭殃?
收好了东西,想了想,粟米把煮饭烧水的鼎罐铁锅拿了出来放好,带着毛毛收拾了屋子,等看到空空如也的小水缸时,粟米叹气,叮嘱着自家弟弟在家里呆着别乱跑后,粟米担着她的迷你小水桶,去往不远处的山坳水井去挑水。
正常情况下,粟米每天都会来挑一趟水,迷你水桶装的不多也没事,反正她就是给自己有水用找借口做样子罢了,每回来担水,粟米面上挑一担,其实背地里则是趁着井边无人,赶紧灌满她专门从星网里买来,放在戒指里存水的两个超大水缸中。
等粟米今天也是一样,把戒指里的两口大水缸都注满水,然后才挑起身边这担迷你两木桶水,脚步匆匆往家赶。
等她一路走到,转弯进了牛圈,一眼看到的,却是自家门口,那两个正在默默对视的一大一小。
小的坐在门口屋檐下的小板凳上,膝盖上还摆着一本被翻开了的小人书,头扬起抬的老高,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面前遮挡住自己光亮的人;
大的一脸欣喜惊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肉团子,向上翘起的唇角怎么收都收不住;
就在两人心里齐齐感慨着:
这人长得跟他姐姐可真像啊!
小家伙真可爱,这就是他的小外甥啊!
粟米挑着一担子水及时出现。
“你是谁?”她的话问的生冷而毫不客气。
本来全幅心神都被毛毛吸引住了的于三清,忙转眼看着前头路口,声音传来的放向。
等他看到了跟自己长的特别像,只是对方那一脸故作大人表情样的软乎小孩时,这一刻,于三清心里酸软的厉害。
四天来,于三清都被愧疚与自责压迫的喘不过气来。
哪怕他天天都往大姐的坟地上跑,在那一坐就是大半天,一直在那陪着他大姐说话,可心里的愧疚与自责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
直到眼下,他亲眼看到了面前这两个跟大姐,跟自己长得非常像的孩子们,特别是看到面前这个,以自己稚嫩的肩膀,扛起抚养弟弟的重担的小丫头时,于三清知道,他们就是自己的救赎!
眼前的孩子,跟曾经的大家与自己,那是多么的相似啊!
想着想着,于三清鼻子一酸,不自觉的就红了眼眶,两步上前,在粟米还愣神间,对方一把夺过了粟米挑着的小担子。
“给我,舅舅帮你挑。”
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他的外甥,外甥女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鬼子日子?他们到底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啊!
肩膀微弱的份量一轻,粟米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对方麻溜的夺过她的小担子,把水往家里拿,又看着对方送完水后直接出来,一把抱起同样愣神的毛毛,又两步上来一把抱起自己。
感受着小屁股下精瘦而有力的胳膊;
感受着对方烫人的体温;
感受着他激动的情绪;
感受着那低落在她胸口的滚烫热泪;
粟米有些傻呆呆的。
这个舅舅,好像跟自己先前预料的不一样啊……
“好孩子,好孩子,对不起,是舅舅来迟了,让你们受苦了,对不起,对不起,是舅舅来的太迟了……”
来迟到,再见面时,面对的是与大姐的天人永隔……
来吃到,第一眼相见时,他的一对外甥崽女,小小年纪,挣扎求存,已经吃了不少不少的苦……
终是他于三清太窝囊,太没用,来的太迟,太迟了啊……
谁说男人就不会哭?
不是不会哭,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
粟米僵硬着被来人禁锢在怀里,耳朵里听着对方一直喃喃的道歉;
身体感受着对方激动紧绷的心情;
心里感受着对方那是歉疚,是羞愧,是懊悔的情绪;
不知怎地,粟米的心有些软。
而这样心软的心情,在当她与毛毛被对方抱进了小家边上的空牛圈,看着对方从她的柴火堆深处,扒拉出一破口袋,然后从里头掏出了一包包的糖果与糕点,一脸讨好期待的捧到他们姐弟俩面前,只祈求他们能吃一口的忐忑模样下,粟米先前所有的武装瞬间缴械。
她一个活了两辈子的‘老妖怪’,再不会看人,一点子眼里见还是有的。
一个人的真心与假意,她难道还分不清?
对方补丁打补丁的衣裳,破烂的口袋,残破的被褥,一看就很是穷困的样子。
可人家都如此穷困了,他却能从破口袋里,掏出在眼下所有人看来,都非常精贵的糖果与糕点来,还一心就期盼她跟毛毛能赏脸吃的样子,对方眼里的情绪不作假。
想着人家一等就是四天,自己又不在家,他也不可能会去粟喜河那个渣爹家里吃饭,那么这四天来,他是怎么过来的?他吃什么,喝什么?
倘若对方宁可饿着肚子,也不吃这看来就特特给他们,或者是他们的亲妈准备的东西……
粟米承认,她动容了,在来人这接连的举动下,不多的话语终,粟米不知不觉间就接受了这个舅舅。
是啊,是舅舅!
推开对方捧到自己跟前的糖果糕饼,粟米心里叹了口气,歪头看他,“你是我舅舅?”
于三清闻言,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忍着心里再次翻腾的酸涩,低头紧紧闭了闭眼睛,把再次汹涌的泪意逼了回去,然后才抬起头,嘴边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连连点头。
“小米、毛毛是吗?你们亲娘叫于春风,我叫于三清,是你们亲妈的大弟,我是你们的舅舅,亲舅舅!”还是个懦弱狼狈的舅舅……
“舅舅?舅舅!只是舅舅,为什么以前我娘走的时候,你都没有来?”这是粟米最最在意的事情!没有之一!
被问到这个让于三清一生都过不去的坎,他没有选择逃避,脸上的苦涩更重,僵硬讨好的笑容转瞬化为痛苦,他忍住鼻酸,愧疚的解释。
“是啊,为什么舅舅没来?是舅舅该死啊!”
他不想跟孩子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来,毕竟在他看来,错了就是错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那是他对大姐永远的亏欠,不是两句话,不是一句身不由己就可以解释的过去的。
“小米,是舅舅不好,是舅舅的错,是就是对不起你们的娘,也对不起你们,都是舅舅不好……”
看对方这个样子,还有他身边的破口袋,粟米一个过来人,脑海中不自觉的就脑补起了很多的画面。
她想着,当初对方之所以没来,也许也有着他的苦衷吧?
毕竟眼下自己感受到的,这位舅舅心里的痛,眼里的悔,满身内疚的气息做不得假,这种发自内心的情绪,装那是装不出来的。
这么想着,粟米叹了口气,伸手小手,搂住对方僵硬的脖子,小嘴低低的安慰,“都过去了,舅舅能来就好。”
她不能代表小粟米与毛毛的亲娘去原谅,因为她没有这个权利。
只是让粟米都意想不到的是,当她认了这个舅舅,脱口而出舅舅能来就好时,边上一直不吭声的毛毛,终于是醒过了神来。
面对姐姐认可了的舅舅,面对来自亲舅舅的温暖怀抱时,过于早熟的毛毛,不知为何,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哇,舅舅,舅舅,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难得说得健全的一句话,却是一声比一声委屈的质问。
是啊,委屈啊!小家伙太委屈了……
终于叫他遇着了一个,跟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看样子还挺关心爱护他们的亲人,毛毛难得的暴露出身为孩子的天性,放肆大胆的哭泣了起来。
小小年纪的毛毛,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有丧母之痛,有饿肚之愁,还有被打的切肤之痛!
若不是自己这么个孤魂,阴差阳错的投身到小粟米的身体里,小家伙更是得遭遇失姐之悲……
如果真是这样,许根本就等不到今日这位舅舅大人的出现,眼下迎接于三清这位来迟舅舅的,
会是亲姐于春风的天人永隔;
会是小外甥女的惨死;
更甚至会是幼小毛毛的早夭……
“对不起毛毛,对不起,是舅舅错了,是舅舅来晚了……”
一时间,四处透风的空荡荡柴房中,道歉声,哭泣声交错着,惹得本还在自家忙碌的黄菜花与粟喜召循声走了来。
当夫妻二人看到搂着两个孩子,一大两小相互依偎着嚎嚎大哭的情景,听着那大的一边哭一边不停道歉的话语,粟喜召夫妻二人眼中也露出深深的动容。
唉!说来还是族弟粟喜河造下的孽啊!
粟米本来是不想哭的,可这样的场景,处于这样的气氛中,听着身边弟弟的嚎哭,听着身边舅舅的啜泣,感受着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致歉声,粟米也忍不住的红了眼眶,掉了眼泪。
还是粟喜召看不下去了,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三清啊,既然见着了外甥外甥女了,这是好事,赶紧的,都别哭了,别哭了啊!一家子难得团圆,哭着不像话。”
“唉,好,不哭,喜召哥,我们不哭了,不哭了!”
得了劝解,于三清也后知后觉,他忙吸吸鼻子,擦干眼泪,一把抱起粟米与毛毛,想要强装轻松的笑回粟喜召。
不过因为刚才哭的太过用力,想笑一时半会又哪里笑的出来?嘴边扯起的弧度僵在那,皮肉抖动着,看着比哭还难看。
粟喜召也知道,这样的场面,失态激动的必然的,也没有计较这些,只朝着于三清摆摆手。
“好了,骨肉亲人团圆是喜事,别哭了,回头我叫你嫂子烧两菜,你带着米妹几与毛阿几都过来吃饭,权当我这个当哥哥的给你接风洗尘了。
这些天来,让你上我家对付吃一口,偏你总不乐意,也不晓得这几天你都是到哪里去填饱肚子的?我们团子里又没有卖饭的地……”
粟喜召絮絮叨叨的说话,灌入粟米的耳朵里,她却心惊。
自己离开了五天,她舅舅一来就守了四天。
刚才对方还拿着一看就没有动过的糖果糕饼给自己与毛毛吃,那么这四天下来,她舅舅都是怎么过来的?
睡觉还好说,眼下天还不是太冷,男人火力壮,裹着稻草堆还能应付应付,可吃饭呢?她舅舅又是怎么扛过这四天的?
想到这里,粟米不由的又对这位舅舅再认可了一些。
粟米心绪翻飞时,只听抱着自己的舅舅开口回话。
“不了喜召大哥,如今哪家也不富裕,既然我外甥跟外甥女都回来了,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了。
这些天,您跟嫂子帮了我不少,都够已经给你们添麻烦的了,我都还没有谢谢二位了,回头等哪天赶趟,我去集里买斤肉,到时候请喜召大哥跟嫂子过来喝一杯。”
于三清打小就出门浪迹社会,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人情世故他怎么可能不懂?要是不懂,他也不可能年纪轻轻的就做到了小组长呀!
是,这也可能是他干活努力,喜欢拼命的缘故,但更多的,还是归咎于会做人。
如若不然,建设队里能干活的人一大把,比他强的,年纪大的,更是不少,为何就偏偏就他能出头?
这都是有讲究的!
看得于三清这么说,心里还不乐意浪费自家粮食的黄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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