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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有47条染色体-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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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昭阳也瞬间停下了脚步,跟随着他们的目光缓缓向身后看去。
  那一刻,他们同时怀疑起了这个世界。
  对面的屋顶上此时正笔直地站立着一个身高两米多的“怪物”。
  它全身长满了黑色的毛发,眉头发白,颧骨深邃,眼神锐利,虽然右臂明显少了一截,但断口处用红色的绳子绑着一把明晃晃的柴刀,甚至后背处还披着一抹红色的披风,那披风此刻正飘扬在浩荡的山风里,猎猎作响,更加凸显了它身上那股威风凛凛的气势。
  如果不是因为它的左臂间还夹着一个麻袋,双·腿上还裹着几层满是泥巴的肉色丝·袜,江昭阳已经忍不住在心里为它这造型打满分了。
  这一瞬间的极端安静似乎也打断了颜以冬的恐惧,她缓缓地睁开了眼,从指缝间偷偷往外看着,在看向房顶的刹那,竟然瞬间忘记了恐惧。
  此时的村委会大院里陡然消弭了一切杂音,只剩下那件红色披风的裂空声。
  一阵惊愕之后,颜以冬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下意识地抓紧了江昭阳的手臂,却听见他突然喃喃自语道:
  “卧·槽,本以为只是个史前怪兽,没想到来了个神话传说……”
  颜以冬听得一脸懵逼,却忍不住纠正道:“江队,这哪是村民说的猴子啊,明明就是猩猩啊,还是只有非洲才有的黑猩猩!”
  “啧……”江昭阳一边四处找烟,一边忍不住苦笑道,“草,今年是你水逆,还是我水逆,怎么诸事不顺,连非洲的老祖宗都要来找我们麻烦。”
  等他找到了烟,叼在嘴里,又开始全身上下翻打火机,最后也没找到,他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打火机刚才掉在了厕所里了,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谁知这时正站在屋顶的毛桃突然把左臂的麻袋丢下,用手指在腰间的一个布袋里摸索了一阵,然后丢给了江昭阳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
  江昭阳接过一看,那竟然是一个制作精良的金属打火机,他不禁哑然一笑,点上烟后马上还给了它,并朝它抱了抱拳,“谢谢拐子!”
  毛桃伸出左手,敏捷地握住了打火机,放回了布袋里。
  突然,它刚才扔在地上的麻袋竟然在此刻自己蠕动了起来,很快,一对胖腿首先从袋口挣脱了出来,然后是肥大的屁·股,最后出来的是一个大脑袋。
  麻袋里面装的竟然是杨二狗的儿子——杨虎。
  杨虎从麻袋里挣脱出来后,首先仰头看了毛桃一眼,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江昭阳这才发现,身材并不算矮的杨虎竟然才只到毛桃的胸口。面对这样一个只有电影里才有的“怪物”,杨虎是既不敢逃跑,也不敢反抗,只能哆哆嗦嗦地站在它的跟前,一边尿着裤子一边朝会议室大声哭喊了起来:
  “老特,老特,救……我……”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充满了彻骨的恐惧,这声音就像一把锥子,扎得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虎子,虎子……”杨二狗突然发了疯一样爬到了审讯室的门口,最后被两个刑警拽着领子硬拖了回去。
  “那是我儿子……我儿子……”他拼命地解释道。
  江昭阳朝那两个刑警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拦着他。
  两个刑警对视了一眼,虽然明知道江昭阳不是公安系统的人,不过也不敢得罪他,就直接松开了手,任由杨二狗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朝门口爬去。
  江昭阳刚转过头,却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轻柔的呼唤:
  “毛桃……”
  这声呼唤轻轻的、细细的,里面似乎夹杂着一丝意外,却又像梦呓一样温柔。
  江昭阳和颜以冬忍不住同时回了下头,发现秦玉不知何时已经从屋里跑了出来。
  她的眼睛里含满了泪水,用两手死死地抓着裙子的两边,就连指关节都攥成了青白色。
  她的一声呼唤过后,屋顶的毛桃突然有了反应。
  它转过头,把全部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秦玉的身上,同时,缓缓举起了右手上绑着的柴刀。
  深秋的山风突然从所有人的身前掠过,风里夹杂的似乎不再是料峭的微寒,而是数九的寒冰,让所有人都瞬间屏住了呼吸,但几秒钟过后,那把悬在杨虎头顶的明晃晃的柴刀却始终没有落下。
  江昭阳忽然明白了过来——它不是在犹豫,而是在等待!
  等待着一声吩咐,或者一个眼神。
  道德?
  法律?
  伦理?
  这些它通通都不在乎!
  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它唯一在乎的,恰恰是所有人最不在乎的那个“东西”。


第24章 溶洞
  “小玉……”江昭阳使劲朝她摇了摇头。
  秦玉看了他一眼,神色凄然地一笑,“哥,如果一个女孩被一个傻·子欺负了,法律会怎么判?”
  江昭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傻·子之所以是傻·子,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他们不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
  “哦,是吗?”秦玉缓缓地低下了头,眼泪如珍珠般掉落,“那是怪我了?都是我活该,我就活该被一个傻·子欺负,是吗?”
  “小玉,你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能糊涂!”在这种时候,连江昭阳都忍不住乱了分寸。
  陈雷和刘队这时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突然掏出了手·枪,对准了毛桃。
  “刘队!”江昭阳马上着急地喊了起来,同时还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示意他们把枪放下。
  刘队和陈雷对视了一眼,马上会过意来,把手·枪重新插回了腰间。
  江昭阳轻轻地吁了口气,努力让心情平复了一下,看着秦玉的眼睛劝道:
  “或许我现在没有说这种话的资格,但是小玉,就算杨虎死了,就算这个村里的所有人都死·光了,你就能开心了吗?”
  秦玉突然低下了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谁也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小玉,只要你让它把刀放下,我就带你回北京,好不好?我一定会照顾你的,给你买很多好吃的,陪你去看好看的电影,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送你去上大学,好不好?”
  秦玉突然停止了哭泣,缓缓地抬起头来,目不转睛地看向了江昭阳。
  几秒钟后,她忽然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脸。
  “哥,其实我早就放下了,早就从心里原谅他们了。”她说。
  在正午的阳光下,她流着泪嫣然一笑,精致的五官如花朵般绽放。
  江昭阳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她会突然在这个时候主动亲吻自己,他更没想到的是——面对如此残忍的欺凌,她竟然已经学会了原谅。
  “那你快让毛桃放了他吧?”他催促道。
  秦玉的眼眶中突然再度蓄满了泪水,她用白·皙的手指挠了挠通红的眼角,突然低下头,“嗤嗤”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她的五官扭曲着,泪水顺着她的眼角突然流了下来,她却仿佛听到了有生以来最可笑的笑话一样,依旧狂笑不止。
  “哥,呵呵呵呵……刚才我不过是开了个玩笑而已,你不会真以为我原谅他了吧?我为什么要原谅他?他是傻·子又怎么样?他是废物又怎么样?他强·奸杀人都不犯法又怎么样?那都是你们私下里定的规矩,你们问过我吗?”
  “小玉……”
  “拐子哥,你不用求我,我们之间没有未了的血债。你想给我的东西,曾经我也梦想过,很想很想的那种梦,可惜那个梦早就碎了。如果你现在非要问我,到底要用什么才能交换这傻·子的性命,刚才我也想了,真的很认真地想过了,然而答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现在什么才能让我开心,或许从很早以前我就已经没有办法开心了,在那一个接一个,无数黑暗的夜里,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我已经放弃追求幸福了。”
  “小玉!”
  “哥,我知道你,你是很好很好的那种人,我永远也配不上的人。你对我的救命之恩,刚才我已经还给你了!尽管那不是什么初吻,但你也别嫌我脏,因为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主动想要亲吻的人。拐子哥,你放过我吧,我也同样放过你了,我们之间就这样吧!毕竟你救不了我,我也帮不了你,两不相欠,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说完这话,秦玉用手指抹了抹眼角,心满意足地一笑,她突然转过身,朝房间走去,步履轻·盈,神色决然。
  ·
  或许是这变故过于突然,颜以冬瞪圆了眼睛,完全停止了思考。
  忽然,一双有着烟草味的手轻柔地捂住了她的双眼,一个沉静温柔的声音随之响起:
  “别动!”
  颜以冬感觉周围的世界再度陷入了一股诡异的漩涡里,所有人都主动噤了声,只有杨二狗的声音如惊雷般不断传来:
  “你放开我儿子……”
  “我杨二狗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绑一个孩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
  “老特……”杨虎突然如梦呓般喊道。
  “嘶……”
  “我杨二狗·日·你祖宗……”
  “虎子……虎子……”
  “板马日的……日·你……虎子……虎子……”
  “陈雷你个驴日的东西,你刚才为什么不开枪,板马日的……”
  “杨二狗,你他妈给老子闭嘴!开不开枪是你说了算的?”
  “你个板马日的……”杨二狗突然哭了起来,“虎子啊……我的虎子……”
  伴随着杨二狗的哀嚎,颜以冬终于重见了光明。
  对面的房顶上此时只剩下了一具被劈成两半的残尸,红的白的黏在一起,难以分辨哪是脑,哪是血。
  房顶也早就没了毛桃的踪影,杨虎的鲜血最终顺着屋檐缓缓地流了下来,像是被谁打翻的一盒红色油画颜料,最终滴落在了棕色的泥土里。
  “把你的枪借我用用……”江昭阳的声音再度响起。
  等颜以冬回过头时,发现他已经拿着陈雷的枪跑了。
  她用手揉了揉脑袋,觉得眼前的局面一片混乱,自己的脑袋也跟浆糊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忽然,一页画面闯进了她的脑海里。
  画面中,江昭阳正拿着手·枪跟刚才的怪兽搏斗着,她突然莫名地担心了起来:
  “他能打得过那怪兽吗?”
  “如果他突然没子弹了怎么办?”
  “那怪兽会不会杀了他?”
  “这个傻·子……”
  她突然下意识地撒腿跑了起来。
  在她冲出村委会大门时,刚好勉强看到远处正有一大一小两个黑点正在快速地移动着。
  尽管她拼尽了全力,却丝毫没有缩短同那两个黑点之间的距离。不过好在他们拐去的方向她记得很清楚,就是村西那座古寺。
  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在往前狂奔了七八分钟后,终于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寺里。
  她在寺院里转了一圈,虽然四周依旧是她熟悉的残垣断壁,不过却完全没有发现江昭阳和毛桃的影子。
  颜以冬突然皱紧了眉,在心里打满了问号,刚才的剧烈运动让她暂时忘记了恐惧,她沿着寺院的布局开始一间挨一间地找了起来。
  不过等她把伽蓝七堂全部搜完,依旧一无所获。
  最后她满腹狐疑地踱步到了寺后的木塔前,忽然发现那塌了一半的木塔下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洞。
  颜以冬皱了皱眉,不过最后依旧选择踏过了腐朽的古木,走进了塔里。
  她先围着那个长方形的洞转了几圈,最后蹲在了洞口的位置,盯着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的石阶出了会神。
  “也许是地震触发了地宫中的某种开关……”她忍不住暗暗揣测道,同时,又忍不住暗骂起自己的粗心来——规格如此高的木塔十有八·九都是有地宫的,她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在做了一阵思想斗争之后,她还是选择打开了手机闪光灯,扶着墙,小心翼翼地沿着台阶走了下去。
  地宫的墙壁时而干燥,时而湿·滑,偶尔还会碰到毛茸茸的苔藓植物,颜以冬本来就胆小,光是下行的这一路上就连续打了好几个哆嗦。
  不过屋漏偏逢连夜雨,在往下走了大约十分钟后,她的手机闪光灯突然熄灭了。
  她按了几下开关机的按钮,最后发现是手机没电了。
  在打着哆嗦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后,她又抬头看了看前方,发现两者都一样,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在原地踌躇了几秒之后,她继续迈动了颤抖的双·腿,选择了向前走。
  这样摸黑走了几分钟后,地宫的台阶竟然还是没有到头,尽管她知道自己一直是都是在“龟速前进”,不过她也越来越确信了一件事——她刚才判断错了。
  这根本不是通往地宫的路!
  因为没有哪个地宫会设这么多级台阶。
  “如果这不是地宫的话,那刚才那道门,就应该是一道暗门。”
  面对这个显而易见的结论,她忽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因为她知道,在暗门里有一种门,叫墓门。
  一想到墓,她的手心里面全是汗,
  “江昭阳,你个板马日的,你去哪了?”她忍不住在心里咒骂道。
  不过好在这种折磨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因为这些台阶又陡又立,她知道自己怎么也往下走了有几十米了,应该差不多也快到头了,就算是秦始皇陵,也不过就是这个深度。
  当她的双脚终于踩到了平坦的地面时,她的眼睛也早已适应了黑暗的环境,终于能看清一些东西了。
  不过,她却被眼前猛然出现的景象吓了一跳!
  她的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山洞的两侧挂满了石针、石笋、石柱、石瀑,这里竟然是一个溶洞!
  同时,她也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让她不禁瞬间蹙紧了眉头:
  “木塔的下面是一个溶洞,就这个面积来看……恐怕整个佛手坪的下面都是这个溶洞。
  也就是说——从这里看上去,佛手坪就像是一座飘在天上的村庄!”
  “砰……”一个小石子突然落在了她的脚下。
  她朝石子滚来的方向望了望,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石头后面有个人在朝她招手。
  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那人一下把她拉到身前,一股熟悉的烟草味扑鼻而来,不用睁眼她也知道这人是江昭阳没错。
  “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不害怕吗?”他关切地问。
  她忽然很想说:“害怕,很害怕,但更害怕你突然间不见了。”
  不过这句话经过她嘴唇的过滤,却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不怕,大不了就是先奸后杀……”
  这话原来都是江昭阳拿来吓唬她的,现在却突然从她的嘴里说了出来,江昭阳一愣:
  “哟……有种!”
  颜以冬现在懒得跟他斗嘴,直截了当地问:
  “你蹲在这干嘛呢?”
  “我也不想蹲在这啊!”江昭阳无奈地反驳道,“那猴子就蹲在前边等我呢……”
  颜以冬悄悄地抬头看了一眼,果然,毛桃正蹲在前面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一动不动地往这边看着。
  “什么叫它等着你?你怎么知道它是在等你?”颜以冬感到很奇怪。
  “你以为我为什么来追它,就为了追求刺激吗?”江昭阳一脸无辜地辩解道,“它在砍死杨虎之后,临走前,突然朝我看了一眼。我觉得很奇怪,就试着追它,它开始的速度比我快多了,但是它跑了一段之后,就突然停了下来,等我追得差不多了,它又开始加速跑起来,不过几次之后就把速度控制得不紧不慢,正好在我觉得能追上,却永远也追不上的范围里。这可不是在等我吗?”
  “这……也太玄乎了吧?”颜以冬抬了抬头,又朝毛桃看了一眼,“那你现在为什么在这等着,不继续追了?”
  谁知道江昭阳竟然苦笑了一下,抬起手臂给她看了一眼手机:
  “我瞅着现在也快到午饭时间了,你说,它是不是等着开饭呢?”


第25章 白骨
  “原来你也有怂的时候?”颜以冬不禁笑了出来。
  “什么叫怂,我这是出于合理的战略考虑。”突然被人戳破了心思,江昭阳的表情有些尴尬。
  “去你的吧,别自作多情了!它要是真吃人,咱们还能找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吗?”
  江昭阳搔了搔头,“也是。”
  他刚想把头伸出去,再确认下毛桃的位置,没想到这时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
  “你们俩干嘛呢?”
  江昭阳和颜以冬几乎同时打了个哆嗦。
  他俩回头一看,发现身后几米远的地方正蹲着一个人,那人手里还拿着一把手·枪,因为光线有些暗,一时间看不清那人的五官。
  江昭阳朝他挥了挥手,那个黑影倒也不犹豫,猫着腰就跑了过来。
  直到他走到跟前,他们才发现竟然是刘副队。
  “那东西在哪呢?”老刘有些着急地问。
  江昭阳头也没抬,直接用手往前指了指,刘队抬头一看,毛桃还在不远处的石头上蹲着。
  “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你来了还好办点,你枪里有几发子弹?”江昭阳问。
  “放心,满着呢。”
  江昭阳长吁了一口气,抽·出一支烟,朝刘队招了招手,老刘马上把打火机掏出来,递给了他。
  他把烟塞进嘴里,长长地抽了一口,安排道:“咱们就直接冲过去,看看它到底想干什么?”
  老刘又站起来观察了一下周边的形势,点了点头,“你先上还是我先上?”
  “我先。”江昭阳说着就拿起枪,叼着烟卷直接冲了出去。
  不过颜以冬看了一眼他怪异的持枪姿势之后,就瞬间失去了安全感。尽管他的动作非常敏捷,不过他竟然把手·枪紧贴在了胸前,仿佛在他的眼里,完全没有瞄准这一说。
  不过“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跟在他身后的刘队,却在看到他这种持枪姿势的瞬间,就在心里断定这个年轻人是个用枪的高手,虽然他并不会使用这种特殊的持枪姿势,不过却知道这是国外流行的一种新式持枪方法,主要用于近战射击。这种持枪姿势的优点在于可以减少后坐力引起的枪口跳头,同时还能极大地提高射击速度,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就能把手·枪里的子弹全部射空。
  就在他们一边防范左右,一边快速向前推进的时候,远处的毛桃却突然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又朝更深处跳去。
  就在江昭阳想要继续追击的时候,颜以冬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他一脸疑惑地回过头,“怎么了?”
  颜以冬指了指刚才毛桃站立的石头,“你们看,这像不像口棺材?”
  江昭阳把枪收了起来,朝她指的石头走了过去,那石头看起来黑黝黝,四四方方的,看起来确实和棺材挺像。
  江昭阳上前摸了摸,虽然那东西也冷冰冰,硬·邦·邦的,不过表面并不光滑,从触觉上很容易就可以判断出——这并不是石头。
  “这是块木头。”他肯定道。
  说着,他又把手往上移了移,在接近棺盖厚度的地方摸·到了一条缝隙,心里便更加有底了,回头朝刘队招了招手,“来,推开看看!”
  刘队犹豫了一下,“不追了?”
  江昭阳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用手拍了拍那块巨大的木头,“先推一下试试,也许这就是它带我们来这的目的!”
  “你是说它是故意引我们来这的?”刘队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多新鲜呢!它都知道用麻袋绑人了,指个路难道很难吗?”
  刘队尴尬地一笑,把手放到了江昭阳的旁边,“也是,这畜生的智商虽然赶不上人,不过怎么也应该达到马戏团的水平了。”
  “来,用力。”江昭阳出声指挥道:“一……二……三!”
  “轰隆……”木头的一端偏移,上面被推开了一条大缝。
  “我上去看看!”
  江昭阳几下便爬到了木板上,掏出手机往里一照,突然笑了起来,“老刘,你又猜错了!”
  “什么啊?”刘队皱了皱眉,也跟着爬了上去,借着江昭阳手机的光看了一眼,瞬间表情有些石化,“乖乖,这还真是块风水宝地啊!”
  还站在石头下面的颜以冬完全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虽然她很害怕,但是好奇心又促使她努力踮起了脚尖,无奈高度依然不够。
  这时,一只白·皙有力的手臂突然伸向了她,把她直接拽了上来。她朝里看了一眼,不禁得意地一笑,因为事实证明她的猜想是正确的,这确实是一具棺材。
  棺材里正躺着一具高度白骨化的尸体,尸体的颈间套了一个银色的项圈,坠饰上刻着一个大大的“福”字,手骨上带着一个绿色的手串,并且尸骨的四周还整齐地摆放着一些黄金首饰。
  陪葬品可以说是非常不错了!
  刘副队忽然皱了皱眉,“江队,你刚才说我猜错了,是什么意思?”
  江昭阳抽了口烟,指了指棺材里的白骨,卖了个关子,“你猜猜他是谁?”
  刘队对着那副白骨又从头到尾看了几遍,最后表情无奈地朝他摊了摊手,“你这不是在难为我吗?这就算是考古学家来了,他也不一定一口就答出来啊。”
  “你呢,小冬,觉得这人是谁?”江昭阳也向表情迷茫的颜以冬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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