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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有47条染色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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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小冬,觉得这人是谁?”江昭阳也向表情迷茫的颜以冬询问道。
颜以冬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这人是清代的,应该是个女人。”
“理由呢?”江昭阳懒洋洋地问。
“她颈间戴的‘福’字项圈是明清流行的款式,包含富贵、有德、多子、长寿、寿终五项内容,所以称为‘五福’。还有她手上佩戴的绿色手串,应该是绿松石材质的,虽然我没细数过,不过应该用十八颗圆珠串成的,最初是佛教饰物,代表了十八罗汉,只有清朝女子才喜欢戴这个东西。”
“可以啊,颜队,有学问!”老刘不禁对这个素日里以胆小柔弱示人的女孩刮目相看。
“所以你也不用找考古专家了,考古专家就在你跟前呢。”江昭阳借机调侃道。
自然,结局是他又顺利地收获了一枚白眼。
“要么说还是你们国安总部厉害啊,年纪轻轻的都身怀绝技。”
“那你可就理解错了,这位女同志可不是我们总部的,她隶属于社科院考古研究所,只精通考古,对我们谍报刑侦工作是一窍不通,我们只是临时借调,临时借调……”
“哦。”老刘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颜以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又不好发作。
“其实小冬,你也没有猜对。”江昭阳又把话题重新扯回到了白骨身上。
颜以冬不禁皱了皱眉,不知道自己的判断到底错在了哪里。
“这个人生前是个女人没错,不过她才不是什么清代的女子,她是秦玉的母亲。”
“啊……?”颜以冬和刘队都被吓了一跳。
“你是说……它就是今天早上那具突然消失不见的尸骨?”颜以冬双手环胸,若有所思地问:“理由呢?”
“牙。”江昭阳就干净利落地吐了一个字。
“什么牙?”
“你们看她的牙!她的上齿槽短小·平直,齿弓狭小呈尖圆状,这都是女性牙齿才有的结构特征。另外,她的第三颗磨牙已经和其他牙齿长齐了,证明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还有,根本她的齿尖被磨平,并且还出现了个别牙齿脱落的情况,我们可以断定——她不仅是个成年人,而且已经成年了一段时间了,所以我推测她死亡时的年龄应该是在三十岁左右,正好跟秦玉母亲的死亡年龄一致。”
颜以冬低头想了一下,觉得江昭阳的分析虽然听起来蛮有科学道理的,不过很不严谨,她反驳道:
“这世界上在三十岁时死亡的女性可多了去了,你怎么就能断定这位就是秦玉的母亲?”
江昭阳用手朝另一侧的地面指了指,颜以冬和刘队同时探头一看,便马上同意了他刚才的推断。
因为另一侧的地面上正散落着一具白骨,这具白骨非常可怜,身体的每个部分已经不知被什么东西踩得七零八落了,基本可以称得上已经被“挫骨扬灰”了。
“地上这位就是原来的墓主人?”颜以冬向他确认道。
江昭阳点了点头。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把秦玉母亲的尸体从棺材里刨了出来,然后搬到了这里,同时把这副棺材里原来的墓主人扔在了地上?”
江昭阳又点了点头,“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艹,谁干的?这么缺德,不怕遭报应吗?”刘队忍不住骂道。
江昭阳一笑,“只有人才会怕报应,猩猩什么时候担心过这事?”
刘队一愣,“难道秦玉母亲的尸骨是刚才那猩猩挖出来,挪到这里的?它不光会挪尸,还给她穿金戴银,好让她呆在这里享受荣华富贵?”
“它是在报恩!没有什么不可以理解的……”江昭阳面如沉水地解释道。
刘副队忽然间明白了他刚才为什么说“你又猜错了”,马戏团的猴子可不会独立完成这么有仪式感的行为,它比马戏团的猴子厉害多了!
“问题是它为什么要报恩?它根本就无恩可报,它应该要报仇才对啊?”颜以冬突然声音颤抖地问道,“它明明什么错也没有,就被那几个村民砍断了手脚,然后丢进了一个破木箱里活活闷死。”
“你怎么知道它无恩可报?就算人心再毒再冷,至少曾经有一个人真心对它好过,她甚至冒着得罪全村人的危险,把它从墓地里挖了出来,给了它第二次生命,它报的,也是那一个人的恩。”
颜以冬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你是说小玉?是小玉把它从那个箱子里救出来的?”
江昭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可你不是也说过,那时小玉顶多才五岁,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有胆量和力气去刨坟救人呢?”
“原来我是不信的,一直到今天中午,我都还是不信的,但就在刚才,我信了!”
颜以冬低头想了想刚才秦玉的表情和决绝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间接受了江昭阳这个很不靠谱的想法。
一直到今天中午之前,秦玉在她的心里都还是“柔弱”的代名词,但就在刚才,这个女孩突然撕掉了自己身上长久以来的标签,并且毫不留情地用刀划开了自己皮肉,在鲜血淋漓中,向所有人展示了她里面坚硬的骨头。
“是啊!在一个人已经快要一无所有的时候,却还非要从她身边夺走这世上唯一的玩伴,就算那人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恐怕也是没办法答应的吧?”
她仿佛隔着时光看到了十三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天,月亮很亮,天上只有一点云,一个小小的身影吃力地扛着比她还要高的铁锹,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墓地里走着。
周围很静,甚至能听见村里的狗叫声,她一个人默默地来到一处新坟前,用纤细的小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然后学着大人们的模样,开始用铁锹铲起土来。
她到底挖了多久?恐怕没人知道。也许只是挖了两三个小时,也许她独自挖了一整夜,也许到最后她已经累得抓不住铁锹了,只能用布满了水泡的小手慢慢地刨。
颜以冬无法想象,如果真的是那种场面的话,她的手得有多疼,她的心得有多凉,她到底流了多少升眼泪,才最终挖出了对人世间那最后一点依恋。
第26章 千手
不知不觉,她的眼里又噙满了泪水,趁着所有人都没发现,她赶紧用手指抹了抹。
“咦……”
一直在四处眺望的刘队好像发现了什么,突然从棺盖上跳了下去。
几秒种后,他突然在远处兴奋地喊道:“江队,这边还有好多呢!”
江昭阳听到后皱了皱眉,跳下棺盖,朝他走了过去。
等他离近一看,果然,在离这副棺材不远的地方还放着几口同样颜色的木棺。
“这边还有……”刘队惊讶的叫喊声再度传来。
最后,他们俩打开了手机的闪光灯,沿着木棺的分布方向进行了更彻底的搜索。
“一副……”
“两副……”
“三副……”
“四副……”
“……”
数到最后不禁头皮发麻,连具体的数字也忘记了。
等他们绕着这些木棺跑了一圈,又重新回到原点的时候,发现就这一个溶洞里,类似的木棺竟然有上百副之多。
“江队,这边的两个棺材很古怪。”刘队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
在他手机闪光灯的照射下,江昭阳发现旁边的地上又出现了两具被踩得稀碎的白骨。
“难道那个猩猩不是只挖了秦玉母亲的尸体,而是把她们全家都顺道迁坟了?”
“有可能。”江昭阳打开闪光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棺缝,毫不犹豫地说:“来,推开!”
随着两声刺耳的“轰隆”声,两副棺材板被接连推出了一条大缝,闪光灯扫过,里面依旧盛着两具白骨,连陪葬品也十分类似。
老刘忍不住干笑了一声,“江队,这一次你怎么看?”
“这两个是一男一女,男的中年早逝,女的安享晚年。”
“还是看牙?”颜以冬忍不住挪揄道,“您大学难道学的是牙医?”
江昭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对于白骨化的尸体,不一定非要看牙,也可以看头骨。男性和女性的眼窝形状是不一样的,女性的呈圆形,男性的像矩形;鼻孔的形状也不一样,男性的狭长,女性的像梨形;你如果想了解得再仔细一点,可以用手指分别测量一下他们的盆·腔直径,妇女的盆·腔直径大概是拇指和食指的展开距离,而男人的,只能达到食指和中指的展开距离。”
颜以冬真的张开手指比了一下,“为什么盆·腔的直径会差别这么大?”
“啧……”江昭阳被她问得有点烦,“废话,因为用途不一样!一个是鱼塘,一个是尿壶,能制作得一样大吗?要不说上帝造人,那也是画过图纸的……”
“哈哈哈……”刘队忍不住笑了起来。
“去你的吧。”颜以冬脸一红,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江队,那其他的棺材怎么办?也打开吗?”笑过之后,刘队突然正色问道。
“算了!开棺这种事,还是让考古队来吧。”江昭阳说着就从棺盖上跳了下去,朝毛桃逃跑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颜以冬突然问。
“奇怪什么?”
“这些棺材为什么要这么放?”
经过她的提醒,江昭阳重新把头转向了棺材的排列方向,在细细地看了一圈之后,发现同自己刚才的感觉一样,这一百多口棺材确实是被排列成了一个圆形。
而这个圆形的中间,是一根巨大无比的石柱。
江昭阳忍不住顺着石柱向上看去,想看看这么巨大的石柱到底会伸向哪里,但当他真正仰起头,看向十几米处的高空时,却不禁眉峰一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样傻在了那里。
“江队?”刘队对着他的眼挥了挥手,没想到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奇怪的仰望姿势,一直没动。
颜以冬和刘队被他吓了一跳,几乎同时朝他仰望的方向看了过去,瞬间,三个人全部愣在了那里。
“板马日的……”江昭阳很久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喃喃自语道。
“刚才咱们都猜错了,真正的国宝原来被藏在了上面。”刘队打着哆嗦说。
片刻之后,他们两人却同时看向了颜以冬,因为她突然双手合十,虔诚地跪在了地上。
她是在拜一尊大佛!
一尊高悬在空中的大佛!
那尊佛正端坐在石柱之上,从这里望去,就仿佛坐在云端一样。
他低眉顺目,宝相庄严,一千只手臂在他的身后如莲花般盛放,每一只手掌的中心都雕刻了一只眼睛。
那是一尊千手千眼的观世音巨像。
·
在一阵惊愕之后,刘队忍不住呐呐地问:
“江队,你说这尊石像到底是谁弄的?这得雕多少年?”
“不知道,不过我猜肯定跟这一百多口棺材里的人大有关系。不管怎么说,这座寺院里曾经肯定住过一群信仰虔诚的僧众,他们应该用了几代人的时间,穷尽了毕生的心血才完成了这一尊佛像的雕刻,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没有公开它。”
“你是说……佛手坪的村民都不知道这里有一尊佛?”
“如果他们知道,你觉得这些金银珠宝还会被封存在棺材里这么多年吗?”
“也是。”刘队不禁有些傻眼,“那你说这些和尚为什么花了这么大工夫来雕这个佛像,却又不公开它?”
江昭阳摇头沉思了片刻,“也许是中间出了什么变故,刚才小冬不是说墓里的陪葬品有清代的吗,也许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和尚不想这尊佛像毁于战火,又或许跟埃及的金字塔一样,他们只是一群虔诚的建设者,只是把雕刻佛像当成一种苦修,并没有打算炫耀什么。”
“金字塔?那不是一群奴隶造的吗?”老刘有些不解,眼前的佛像能跟金字塔扯上什么关系。
“是不是奴隶造的,现在有争议。金字塔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那些砖之间的缝隙砌得比头发丝还细,连刀片都插不进去,那种建筑技术,就算放在现在也是建筑奇迹。如果它真是一群奴隶建造的,那也必然是一群极有信仰的奴隶,就跟建造这座大佛的僧侣一样,他们都觉得自己是在干一件非常圣洁的事情。”
“乖乖……”老刘忍不住叹道。
这时跪在地上的颜以冬突然站了起来,问道:
“你还记得小玉今天说的话吗?她说毛桃第一次来找她的时候,送给了她许多金银珠宝……”
江昭阳点了点头,“毫无疑问,那些金银珠宝都是毛桃从这里找出来的。”
“你在床底找到的那个‘国宝’,恐怕也是。”他又补充道。
颜以冬又看了那尊千手观音一眼,怯怯地点了下头。
“小冬,这观音……有什么来历吗?”
“嗯?”颜以冬有些不太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
“我是说……有那么多神佛,那么多罗汉可以选,他们为什么偏偏要雕刻一个观音出来?”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啊,虽然观音在佛教里的地位不高,但是在民间的声望高啊,自唐朝以后,就是许多寺院的主像了。”
“这观音到底什么来历啊?”刘队感兴趣地打听道。
“根据民间传说,她本是兴林国的三公主,名叫妙善,从小就想出家,可是她的父王不许,后来她偷偷跑去一个寺庙修行,他的父王大怒,一把火便把寺庙烧了。大火中,一只白·虎救了她,但最后寺庙里还是死了500个尼姑。因为佛教讲求‘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久之后,她的父王身上便起了500个脓疮,怎么治都治不好。医生说必须要他亲生骨肉的一只眼和一只手才能痊愈,但是他的大女儿和二女儿都不舍得,只有三公主听说之后舍了自己的一只眼和一只手,给她的父王治了病,后来释迦牟尼听说她的善行之后,便赐了她千手和千眼,所以在佛教里,千手观音是大慈悲的象征,她用千手遍护众生,以千眼遍观世间。”
“千手千眼……”江昭阳突然望着佛像低声呢喃起来,“所以说——这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身后就是有一千只手咯?”
听到他这么问,颜以冬突然皱起了眉头,似乎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江队,你这话问的!千手观音……千手观音,那当然是要有一千只手才能叫千手观音呐!”一旁的刘队忍不住插嘴道。
“是吗?”江昭阳继续目光炯炯地盯着颜以冬。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刘队瘪了瘪嘴。
颜以冬却一直没有说话,她正闭紧了双眼,在往日看过的佛教书籍里快速检索着答案。
半分钟后,她缓慢而沉静地回答道:
“这个答案很不固定。有的观音像是左右各二十只手,手中各有一眼,共四十只手和四十只眼,然后再分别配上二十五有,就成了千手千眼。另外,还有一种千手观音,是面有三眼,身后有千手,每一个手掌中各有一眼。哦,对了,那个‘有’,是佛教名词,是‘存在’的意思。”
江昭阳抬头一看,头顶的巨大观音像身后的手臂数也数不清,肯定超过了四十只手,脸上也只有两只眼睛,好像与这两种说法都不相符。
“那还有别的说法吗?”
颜以冬又低头沉吟了一会,突然想起了初中时在旧书摊上偶然翻过的一本书来。
“还有一种说法……”她马上补充道:“在成都大足区的宝顶山上有一座石雕的千手千眼观音像,那个好像跟这个一样,手呈扇面,排列多层。据说在清代就有人想弄清这尊佛像是否真的有一千只手,他们采用了贴纸条的方式,中间反复试验过多次,但还是没有数清。最后还是给佛像贴金的工匠给出了一个准确的答案,那尊佛像一共有1007只手。”
“1007……”江昭阳瞬间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你们还记得那个传说吗?”
“佛手坪有两奇:第一奇是村中有许多株千年银杏,景色壮观;第二奇是这村里的人口自几百年前就始终保持在1007人,不多也不少。有人出生,当日,必有人死去。”颜以冬眼神空洞地重复了一遍。
瞬间,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另外,江昭阳在抬头时忽然发现——这尊巨型观音像千手所指的方向,正是那个风景秀丽的佛手坪。
第27章 疯了
“不会吧……”颜以冬和刘队瞬间把嘴张成了O型。
“你们觉得这只是巧合吗?”江昭阳不禁摸了摸下巴。
“我觉得不是。”颜以冬摇了摇头。
“我也觉得不是!”刘队附和道。
“那这到底是天道有轮回呢,还是只是一种邪恶的诅咒?为什么这尊佛像能控制这村里的人口呢?”
“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吧?这千手观音,本来就叫’送子观音’,可以说是众神中决定’人口’的最高神祇。如果他们雕的是如来佛的话,我反而会觉得有些奇怪。”
“嗯。”江昭阳点了点头,然后突然看向了刚才毛桃消失的方向。
那里黑洞·洞的,仿佛隐藏着另一个无形的世界。
忽然,在心底的一角他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毛桃消失多久了?”他回过头问。
“得有半个多小时了吧?”刘队也回头看了一眼,因为这尊巨佛的出现,大家竟然把来这的目的都忘了。
“你们说,它引我们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让我们发现这些?”颜以冬指着秦玉母亲的石棺问。
江昭阳摇了摇头,“这些都是它好不容易从墓地里挖出来的,为什么突然要告诉我们,难道想让我们帮忙再安葬回去?”
“也许它是想告诉我们这里有个国宝呢?”老刘发散思维道。
江昭阳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如泰山压顶一般的千手观音像,嘴角微微一撇,“你说,一个猩猩能有这样的政治觉悟吗?”
“那你觉得是为什么?”颜以冬有些急躁地反问道。
“老刘,你觉得呢?”
“江队,我这平时都揣摩犯罪嫌疑人的心思揣摩惯了,你这突然让我揣摩一个畜生的心思,我还真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们说……我们会不会被它骗了?”江昭阳突然眉毛一挑,此刻有一个可怕的猜测忽然浮现在他的心底。
“什么意思?”刘队被他的话吓了一跳。
江昭阳没有回答,掏出手机直接拨打了一个号码,结果发现这里竟然没有手机信号,他随即扭头朝刚才的石梯跑去。
“江队,到底怎么了?”刘队边追边问。
“连你也跟来了,村委会那边还剩几个人?”
“你是说,它的目标是村委会?”
“不是村委会,我觉得它的目标是杨二狗!你忘了他们之间有什么仇了吗?新仇加旧恨,难道不值得它拼一把?村委会一共有两把枪,我拿来一把,你带来了一把,现在那里还有什么能对它造成威胁的东西吗?”
刘队突然后背一凉,“你说那玩意的智商有这么高吗?还懂得调虎离山?”
“你们俩等等我……”颜以冬忍不住在后面喊道。
“快点。”江昭阳回过头便拽住了她的手。
颜以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魔鬼训练,跑了不到五分钟,便感觉胸口像是裂开了一样,她连忙甩开了他的手,一个人蹲在地上干咳了起来。
江昭阳朝刘队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走,随后一下把颜以冬背了起来,用双手死死地扣住了她纤细的双·腿。
“你松开,我自己能跑!”颜以冬不好意思地捶了他几下。
“闭嘴!”江昭阳罕见地厉声说道。
颜以冬张了张嘴,本来想跟他赌一赌气,但一想到外面现在可能正有人在跟毛桃浴血奋战,她又不得不选择了屈服。
大概往前走了几分钟,她就感觉自己的胸前突然湿·了一片,不禁有些心疼地凑到他的耳边提醒道:
“你的伤口又裂开了。”
“我知道。”他语调冷静地说。
她没再说话,只是在低头的瞬间不小心用嘴唇蹭到了他耳廓上的汗水。
味道略咸,微涩,却和此刻正“咚咚”狂跳的少女心匹配无间。
她突然放肆了起来,眼角红红地把脸紧贴在他裸·露的颈间,把双手环在了他的胸前,为了不被他发现,她故意离题万里地问道:
“嗳,刚才你为什么不让那个派出所所长开枪?”
“你以为呢?”江昭阳气喘吁吁地反问道。
“你是想让杨虎死?”
江昭阳脚步一停,扭头对她笑了一下,“我有那么歹毒吗?”
“难道他不该死吗?”
“他是傻·子啊,傻·子没有承担刑责的能力。”
“那秦玉呢?她有反抗的能力吗?”
“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这是法学家们应该讨论的事。就刚才那个情况,我们开不开枪都救不了他,所以我才警告了他们,让他们不要开枪,以免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什么意思?”颜以冬完全没听懂。
“你知道手·枪有一个有效射击距离吗?”
“不知道。”颜以冬实话实说。
“那当时毛桃距离我们有多远?”
“十几米吧。”
“那你知道十五米开外,如果有人拿手·枪指着你,他能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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