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嫌疑人有47条染色体-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他妈谁啊,你他妈算老几啊?比比歪歪的……”
江昭阳猝不及防,突然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不过就在他的身子往后倒的瞬间,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同时还伴随着高跟鞋破空的呼啸声。
“嗷……”
“嗷……”
…………
一声比一声高的惨叫瞬间传来,与此同时,还有一声高过一声的质问:
“有钱你就牛逼?”
“牛逼……牛逼……牛你·妈的比……”
“错没错?说……”
“错没错?”
“错没错?”
“错没错?”
……
直到江昭阳听见那句含混着哭腔和满嘴鲜血的“我……错了……”,佟星河才停了下来。
她站起来,扯了扯手上已经变形,像拳击手套一样裹成一团的高跟鞋,不过没想到竟然一下没能扯下来,最终还是江昭阳慢慢从她手上把那个7厘米高的素白高跟鞋硬拽了下来。
他疼惜地看了一眼佟星河的手,很多地方因为摩擦已经脱了皮,鞋头的铆钉处早已布满了血污,甚至好几个铆钉都没了踪影。
他回头再看看躺在地上,光有进气没有出气的少年,他的嘴似乎已经被佟星河捶烂了。
“噗……”
少年忽然胸口一颤,吐出来了一口血,那血里还混杂着许多白色,银色的东西。
白的是他的牙,银的是佟星河高跟鞋上脱落的铆钉。
江昭阳往旁边横扫了一眼,发现他身边的少年已经全部被吓傻了,大概是“浪迹江湖”这么久,还没见过把高跟鞋当武器的人。
佟星河撩了撩头发,似乎没打过瘾,朝旁边站着发愣的少年看了一眼,用手指着他的鼻子问:
“你刚才笑什么啊?”
“我……我没笑啊……”那少年窘迫地辩解道。
“呸……”
佟星河朝他啐了一口,随后转过头,看了一眼被警察按在地上的少年,那少年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哭丧着脸喊:
“姐……姐,我是小曾啊,曾怀远。”
佟星河赤着脚快走了两步,蹲在了他的身前:
“曾怀远……?我认识你吗?”
“姐啊……”曾怀远突然惨嚎了起来,“你忘了吗?就前两天,在三里屯……酒……酒吧,您不是已经教育过我了。”
“哦……”
听他这么说,佟星河忽然想了起来,前两天自己在三里屯酒吧喝酒的时候,似乎是教训过一个朝自己吹口哨的男孩。
不过至于那男孩叫什么,喝过酒之后她倒是全忘了,只隐约记得有个人跪在酒吧女厕的地板上,一边给她磕头,一边说对不起。
“我想起来了……”佟星河忽然抿了抿嘴,“你就是那个……对不起?”
曾怀远眼圈通红,感动得差点流出泪来,“是,姐,我就是那个对不起。”
佟星河嘴角一弯,挂上了一缕冷笑,“里边的女孩是你撞的?”
曾怀远马上低下了头,“我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停下……”
“没想到?”佟星河伸出两根手指,掰起了他的下巴,随后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然后两记,三记,四记,五记,六记耳光接踵而来。
“没想到?”
“没想到就是你把人撞伤的理由?”
“在人行道上骑机车,骑你·妈……骑你·妈……骑你·妈的机车!”
“行了,行了,师姐……”江昭阳给两个警察亮了亮自己证件,害怕她下手没轻没重,别真闹出什么事来,赶紧从后面抱住了她,硬生生地拉到了一边。
曾怀远左边的脸已经肿了起来,一侧的眼角也破了,流了不少血,不过他依旧不敢大意,把一只手挡在脸前,哭丧着脸朝那俩警察喊道:
“警察同志,咱们能走了吗?”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好气又好笑地看了看他,“你刚才不是怎么都不肯走吗?”
曾怀远怯生生地偷瞄了一眼佟星河,咧嘴哀嚎道:
“我真错了,警察叔叔,赶紧走吧。”
嚎完,竟然自己委屈地抽泣了起来:
“再不走……”
“再不走……”
看他真哭了,佟星河也泄·了劲,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高跟鞋,把脚塞进去试了试。
没血的那个还跟原来一样,有血的那个大了点,不过也能穿。
她转了两下脖子,从江昭阳手里拿过自己的包,从钱夹里抽·出了一张名片,头也没回地直接丢在了那个满地找牙的少年面前:
“赶紧滚!想告我,直接找这个律师就行了。”
一行机车少年虽然年少冲动,不过父母大多都是商界精英,多少都能发现现场的情况不太对。
一是因为楼道里各种身穿军装的人越聚越多;二是因为刚才那两个警察明显想对佟星河动手,不过当她身边的男人亮出了一个证件,那两个警察瞬间便没了情绪。
这群少年马上同时感觉了出来——被撞的女孩不是一般人,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俩人也绝对不是一般人。
他们接下佟星河手里的名片,便马上架起受伤的同伴,火速去楼下包扎。
这群人走后,两个警察走过来朝江昭阳敬了个礼,然后押起曾怀远就消失在了楼道里。
·
这段略微暴力的小插曲过后,江昭阳和佟星河在手术室外又三个小时,“手术中”的警示牌才变了颜色,颜以冬慢慢被医生从里面推了出来。
颜鸿非快走了几步,先是看了看脸色苍白如纸的颜以冬,而后就问起了手术情况。
主刀医生面露难色,只敷衍着说还需要再观察观察,随后就把颜以冬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
颜鸿非位列上将,颜以冬也被蔺如峰说成国家安全部的重要成员,主治医生自然不敢大意。
两天以后,在又做了一圈检查和确认后,他们终于给出了初步的诊断结果:
“颜老,各位领导,经过检查,病人的呼吸稳定,其他身体指标都很正常,因为交通事故的原因,她颅内受到重创,陷入持续昏迷,认知能力完全丧失。”
“你能说得简单点吗,医生?”江昭阳着急地催促道。
主治医生尴尬地笑了笑,“陷入这种昏迷状态的病人分为两种。一种我们称为微意识状态,另一种就是植物状态,也就是大家都知道的植物人。至于颜小姐属于哪种状态,我们目前还不清楚。”
听到植物人这三个字,所有人都沉默了起来。
江昭阳注意到颜鸿非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眉间的那道皱纹也比平时更深了。
“颜老,您别急。”主治医生恭敬地解释道,“在几年前,对于长期昏迷状态,学界还没有这么明确的划分,把所有陷入长期昏迷的患者都称为植物人。”
又说:
“其实处于微意识状态的病人康复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而且在长期昏迷的病例中所占的比例也不低,有百分之四十左右,所以颜小姐还是很有希望的。”
听到医生这么说,颜鸿非定了定神,问:
“具体有什么治疗方案吗?”
“请颜老放心,现在对微意识状态病人的昏迷促醒技术已经越来越成熟了。我们会以三个月的窗口期为界,先对病人进行药物和高压氧的治疗,这个先期治疗基本对病人的身体没有任何负担,如果短期能醒来的话,跟正常人一样,只是体质会比较虚弱。如果这个方法不奏效的话,我们后期会采用经颅磁刺激,用微电流刺激大脑皮层的方法对病人进行催醒。”
“最差的结果是什么,你能告诉我吗?”颜鸿非安静地听完医生的治疗方案,沉声问道。
“长期昏迷的话,三个月促醒效果最好,希望也最大,六个月……还有可能,超过一年的话……”
聪明人都会把最伤人的那句话藏起来,显然,这个主治医生属于绝顶聪明的那一类。
“医生,多长时间能确定她是不是处于微意识状态?”江昭阳又问。
“这个……目前还不好说。”主治医生用手扶了扶眼镜,“也许三五天,也许一个月,也许需要更长时间。”
江昭阳皱了皱眉,心想:你确定都不能确定,刚才说的不是废话吗?
医生看了看他的脸色,大概猜出了他心中所想,解释道:
“之所以说目前不好说,是因为有的处于微意识状态的病人对于我们的提问,能活动一下眼皮,而有的人,连眼皮也动不了。对于这种连眼皮也动不了的病人,我们就不是那么好判断了。”
听完医生的解释,江昭阳不禁沉默起来。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颜鸿非突然绷紧了脸,表情沉冷地说道:
“我相信小冬,她一定不会成为植物人的。”
江昭阳忽然心中一痛,感觉这话,他像是说给医生听,又像是在说给风烛残年的自己。
他的脸部线条因为肌肉绷紧而更显刚毅,江昭阳从他的身体语言里,感受到了一股不可动摇的意志。
蔺如峰这时也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医生的一侧,出声提醒道:
“不管用什么前沿技术,也不管花多少钱,我们国家安全部自己的人,我们都会负责到底,你们医院不必有任何后顾之忧,如果国内治不了,需要出国治疗的话,也请你们院方推荐给我们一个最好国外医院。”
主治医生听完脸色明显一紧,随后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请各位领导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第96章 日记
和医生谈完,佟星河家里有事,蔺如峰也要回局里,江昭阳出去送了送。
在蔺如峰上车时,他突然开口道:
“蔺局,这段时间我想请个假……”
蔺如峰脚步一顿,扭头看了看他,忽然一笑:
“算你还有点良心。”
又说:
“虽然小冬出事的时候你不在旁边,但作为队长,你多少都有责任……”
江昭阳点了点头,“是。”
又问:
“那我请假的事?”
蔺如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头:
“可以,你想请到什么时候都行,局里的事我来安排。”
又说:
“颜老是共和国的功臣,他的儿子和儿媳,当年跟我也是同事,却不幸因公殉职,现在他的孙女……出了这种意外,颜家一门忠烈,我们愧对他们啊。”
说完,蔺如峰就上了车。
等车走远了,江昭阳还站在原地发愣,在他的印象里,这是自己入职以来,第一次见蔺如峰如此感性。
·
看蔺如峰的车走远了,为了避嫌,刚才特意跑到一边的佟星河这时走了过来,问:
“怎么,请假没批?”
江昭阳摇了摇头:
“批了。”
“那你还这么愁眉不展的干嘛?”
“就是刚才忽然一晃神,有些后悔。你说当初我明知道她有超忆症,为什么还要带她一起办案!如果我当时直接赶她走,是不是就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傻……”佟星河伸出手,突然摸了摸·他的头,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他。
直到江昭阳打了下她的手,两个人沉默了一阵之后,她才缓缓说道:
“放心吧。如果协和不能救她,我这边来想办法。只要还有希望,别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要唤醒她。”
听到佟星河这么说,江昭阳终于感觉心里稍微有了点把握。
“谢谢。”他声音很轻地说。
“谢什么谢……”佟星河嘟嘴一笑,“如果小冬永远醒不过来,变成睡美人,可怎么嫁给我弟弟啊,我就只有一个弟弟不是?”
江昭阳跟着一笑,“别瞎说,我和她之间,连句喜欢都没说过。”
说完,他马上换了话题:
“对了,前两天被你打的那个人,没找你麻烦吧?”
“嘁,他敢吗?”佟星河翻了翻白眼,“律师已经去过他家了,他家里人当时还威胁说要告我,但是当律师告诉他们,是他们的儿子对我袭胸在前,我才出手打人的时候,一家人又不说话了。”
“还是小心点好……”江昭阳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现在可不比以前,打了人,不是你用钱用关系能搞定的。再说,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
“行了,知道啦……真啰嗦!”佟星河又摸了摸·他的头,看远处有辆劳斯莱斯驶来,朝他挥了挥手,“快回去吧。”
·
一个星期后,颜以冬终于从重症监护室被推出来,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虽说是普通病房,但因为颜以冬的身份,院方还是尽力给安排了一个单间。
在普通病房,医院先是对颜以冬采用了药物和高压氧治疗,中间还做了几次功能磁共振,主治医生也很负责,每天例行查房时,都会站在病床前,跟颜以冬“谈话”。
开始江昭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主治医生告诉他,这叫“声源定位”。
如果颜以冬一旦有了意识,会把眼球主动转向有声音的方向。
不过,她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在医院陪伴颜以冬的这段时间里,基本上是江昭阳和颜鸿非轮替,还有其他的亲戚和军区的人经常过来,多次劝颜鸿非休息一下,找专业护理来做,不过颜鸿非每次都是一口回绝,他坚持一定要亲自陪着自己唯一的孙女,直到她醒来。
虽然是日夜陪着颜以冬,不过陪着一个昏迷的病人,跟陪其他病人还是很不一样,毕竟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不会说,也不会问,更不会提各种要求。
江昭阳很快便感觉自己闲得快长毛了,心里焦躁又空虚。
直到他让人把林染的日记从十九局的档案室里调出来,才暂时摆脱了这种情绪。
江昭阳觉得,如果不是因为颜以冬突然出事,他恐怕这辈子都没时间抽空读林染那一摞长达百万字的日记。
不过既然现在有了时间,他决定还是要把那些日记一字不落地读一遍。毕竟那不仅仅是几本日记,那上面还记载着一个女人短暂的一生。
江昭阳不知道他能不能用“一生”这个词,因为毕竟林染还没死。没死的话,应该还不能用一生这个词。
但是一个失了忆的人,跟死还有区别吗?
江昭阳不知道答案。
也许在他的心里,那种状态,已经跟死无限接近。
拿到日记之后,他在病床附近找了一条长椅,坐下后就开始从头翻起来。
在教堂的时候,江昭阳是没有看过关于林染初高中求学那部分日记的,因为那部分内容当时在沈建国的手上。
江昭阳本以为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写的日记会很枯燥,不过在看了几十页后,他竟然觉得有些地方写得还挺有意思:
1996年1月21日
今天下雪了,爸爸因为修车的人多,放学没有来接我。
我一个人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摔了一跤,中间有几辆车经过,可他们都没有帮我。
到现在我都还记得他们的车牌号——鄂X38492,鄂X30687,鄂XA1854。
如果下次再遇到他们,我一定会把钢笔里的墨水挤到他们车上。
后来还是一位阿姨扶起了我,她穿着白色的丝绵袄,领口印着一行字母——NEVERSETTLE。
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那位阿姨问我有没有事时语气中的温柔,还有她的手用力拍打我后背雪花时的感觉,我都一直记着,到现在还没忘呢。
1996年1月23日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感觉自己哪里跟原来不一样了。
原来看十遍也记不住的李白的诗,现在随便扫一眼就能背过去。原来好像永远也分不清的汉字,现在看一遍几乎都能凭印象写出来。
我是病了吗?
我很想告诉爸爸,但是爸爸最近太忙了。
算了,反正也没发烧,爸爸说过,没发烧就不算病。
…………
2000年9月20日。
忽然害怕起了上历史课。
每次上历史课之前,都会手脚出汗,浑身冰冷。
我知道自己又要被迫面对那些冷冰冰的历史事件了,而且还要记住它们发生的日期。
本来,这都不是问题,我在小学和初中的时候,也要记住许多事件发生的时间,但是随着看的书越来越多,经历的事越来越多,我感觉自己的脑子也越来越乱。
多看课外书是件好事。
老师们都这样说,同学们也都这样认为,但是我却觉得看书多未必是件好事。
因为每当考试出题时,给出一个时间,我都能在脑子里同时想起四五个事件,尽管我知道哪个答案是对的,却越来越难以从其他答案中把自己抽·出来。
我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一个洞,一个很大很大的洞,说不准哪一天,它就能把我吞进去,我陷在里面,似乎永远也逃不出来。
读到这里,江昭阳猛然感觉心脏一颤,他突然想起来一个细节——在向林染对门的邻居询问她的情况时,他说半夜经常会听到林染在房中怪叫。
根据他的描述,那些怪叫声像是忍受不了毒瘾的人发出的惨叫。
当时江昭阳并没有细想,但是现在结合林染的日记来看,他的心里不禁慢慢浮现出一个最合理的猜测——她之所以发出惨叫,是因为她和颜以冬一样,也有超忆症。
那些惨叫声,就是由于她难以忍受自己的记忆过于清晰,那些过往的惨剧一遍又一遍在自己脑中重现而发出的无奈的悲鸣。
江昭阳并不觉得林染是个瘾君子,因为无论是从她头发的化验结果,还是人生经历来看,她一直都离毒品很远。
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测,江昭阳加快了阅读日记的速度。
果然,在最近的几篇日记里,林染只写了日期,然后通篇都重复书写着一两个字:
“恨恨恨恨恨……”
或者:
“死死死死死……”
这两个字几乎无限循环,直到她笔迹虚浮,没了力气为止。
江昭阳看了一眼身旁还在昏迷中的颜以冬,不禁皱起了眉。
他以前虽然也知道这种病,但是从来没看过相关患者的日记,或者换另一种说法,从来没有真正进入过超忆症患者的内心世界。
也就是说: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颜以冬,也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她的伤痛,她的无奈。
他一直以来所做的,其实跟其他人并无区别——不过是站在她的身边,冷冷围观而已。
江昭阳不禁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她愈发消瘦的侧脸,一直看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夕阳缓缓消失在地平线下。
·
经过对林染日记的连续阅读,江昭阳发现,日记这种东西,是最能反映个人气质的。
比如,作为一个刚上高中的普通女生,林染会在日记里记录自己讨厌的人,讨厌的事,讨厌的音乐。
同时,也会记录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事,喜欢的习惯,还有喜欢的作家。
对林染来说,她最喜欢的作家就是安妮宝贝。
为此,她在自己的日记中循环抄录了很多遍安妮宝贝作品中的句子,其中她最喜欢的,是《清醒纪》里的一句话:
“烟花飞腾的时候,火焰落入大海。遗忘和记得一样,是送给彼此最好的礼物。”
这句话,被她反复引用过很多次,以至于江昭阳把日记读完的时候,关于案件的细节没记住多少,这句话倒像是一粒种子,牢牢地在他的脑海里生根发芽。
从此以后,只要一想到林染的日记,他就会马上想起这句话。
他总觉得这句话跟林染的经历很像,安妮宝贝讲的或许不是记忆,更多的是一种无由的感伤,但是这句话映在林染心里,就变成了一种类似于圣经的东西,让她恍惚,让她着迷。
·
一个月后,下午两三·点钟,主治医生又来查房。
他站在病床前,继续呼唤着颜以冬的名字,同时用手轻轻掐了一下她的手。
这时,江昭阳忽然发现她的眼皮似乎跳了一下。
“咦……”
主治医生也看到了,吓了一跳,他马上又呼唤了一遍她的名字:
“以冬……”
这次江昭阳看清楚了,她不是眼皮在跳,是里面的眼球轻轻转动了一下。
主治医生马上又跑到床的另一边,轻轻喊了一下她的名字,颜以冬的眼球又轻轻转动了一下,不过这次马上倾向了另一侧。
第97章 手术
很明显,这就不是病人无意识的眼球活动了,颜以冬是真的有了意识,能听到别人的呼唤,并且能根据呼唤的方向,调整眼球的朝向。
听到医生焦急的呼唤,颜鸿非马上走了过来,抓·住颜以冬的手,轻声呼唤道:
“小冬,小冬……”
颜以冬又闭着眼把眼球转向了这一边。
江昭阳站在病床前,忽然发现从出事以来一直静如深水的颜鸿非,肩膀突然猛烈地颤抖了两下。
但遗憾的是,颜以冬虽然对所有人的呼唤都有回应,但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睛。
病房外,江昭阳着急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啊,医生?”
“你先别急。”主治医生轻轻拍了拍江昭阳的肩膀,“现在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病人有了意识,这就证明她不是植物人,已经脱离了持续昏迷的状态,现在正处于微意识状态。对我们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了。”
又说:
“不过这种微意识状态是一种微弱的、间断的有意识行为,并且这种意识水平的恢复,不是一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