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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有幸,遇见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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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诺觉得那个年轻女子异常熟悉,熟悉到好像刚才就在哪里见到过一样。而女子身后站着的中年女人她认识,正是江城日报的主编吴白语。
  “你们好,请进……”她侧身让他们进房。
  三人中唯一一个男性是个鼻梁上挂着金丝边眼镜的严肃中年男人,和她擦身而言的时候用冷峻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让她不觉一阵寒噤。
  这人的气场很强。
  尤书宁洗手出来也是一怔,愣了片刻忽地笑开,咧着嘴说:“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尤书静不满的撅着嘴撒娇道:“哥哥心中只有爸妈,都没有我这个妹妹。”
  “怎么可能没你这个妹妹?没听说压轴的都是在最后么?”尤书宁笑着安抚着尤书静的小脾气。
  许诺也醉了,终于知道为什么刚觉得尤书静会眼熟了,这满屋子不都挂着她照片,能不熟悉吗?可吴白语,原来是师父的妈妈,那江城日报的顾问单位招标,师父和微笙,没必要这么拼啊?
  一家人团圆的时候,她好像格外多余,犹豫着开口:“师父,我想起还得给冬凝姐做晚饭,就先回去了。”偷溜什么的,借口多多。
  尤书宁噙着笑的脸瞬间拉下来,眸子里瞬间零度,沉默的盯着她,没有说话。
  许诺呵呵笑的挥了挥手:“那不打扰师父一家团聚了,我先走了。”她顺手拎起玄关鞋柜上的包就准备溜之大吉。
  “你走了,谁给我们做饭?”
  吴白语的话通过空气传来,许诺脚上一滞,脑袋一热傻乎乎的盯着吴白语。
  这话……是什么意思?
  “除了你和书宁,我们都不会做饭。你既然想让我们一家好好团聚,要书宁去做饭,好像不合适吧!”
  抽油烟机的声音轰轰作响,许诺抬起袖子擦了擦已经泪流满面的脸,刚才脑袋抽了才会回来做饭。做饭就算了,吴白语竟然喜欢吃洋葱。
  洋葱的味道很大,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半眯着眼出来缓缓眼睛的不适。尤家一大家子有说有笑的围着茶几各自聊着近况,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亲人的爱。
  许诺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件事,脸上都白了,也顾不得谈笑着的尤家人,小步走过去,目光焦急的盯着尤书宁。
  尤书宁抬眼看见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憋着笑冲她招手,说:“你这表情是被洋葱给呛的吗?”
  许诺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欲言又止道:“那个……师父忘了吗?我……我六点钟约了伏……女士……的,现在已经五点半了。”
  他不是忘了,只是她难得碰到他家人,想让她好好表现表现。他以为她记得,觉得自己和许家那些人相比还是有分量的,可许诺这反应,很明显是忘了。
  也就是,他自作多情了。
  “我给伏女士打电话,说我们今天有事不能过去了,明天正好周末,我们上午过去。你看行不行?”他的声音很平淡,理智大于理性。
  她沉思片刻,点头答应了。
  尤书静古灵精怪的冲他眨眨眼,待许诺回到厨房和洋葱奋斗后才说:“我说你咋不回去和我们一起住,原来是金屋藏娇啊!”
  “她不住这里。”
  尤书静咯咯笑着补刀:“我知道知道!你让她住在花都小区那房子里了,还让微笙哥说那房子是沫沫姐的。”
  他慢条斯理的端起茶几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眉头一挑,冷声说:“谁告诉你的?”
  吴白语优雅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笑着注视着他:“我说的。”
  尤书宁没太大惊讶,分析道:“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微笙、小郑和小于,就是您和爸爸,我可不认为爸爸有闲情逸致来八卦这件事。”
  “为什么不是微笙他们?”
  他莞尔一笑,将茶杯搁在铺着镂空桌布的茶几上:“我的心思,他们都知道,没必要提起。”

  第三十二章

  吴白语望着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说:“他们倒是知道你的心思,那她呢?”
  “迟早的事。”他淡淡的说。
  在一旁沉默着喝茶的尤道远开口了:“和她相比,我更喜欢光希。”只片刻时间,他严肃的脸慢慢绽开一丝微笑,接着说,“但不代表我未来不会更喜欢她。”
  尤书静撇撇嘴:“许诺和光希姐就不能相比好吗?一个是你中意的,一个是哥哥中意的,不过两个我都喜欢。”
  “他再不中意,不也和光希交往了八年?”
  尤书宁抬头,目光中带着坚定:“那是因为还没有遇上对的人。”
  “你也不要激动,我就随口说说。”见尤书宁认真了,他还是很识时务的。
  尤书宁想了想说:“爸,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这是你三十二年来头一次找我帮忙。说说看,是什么事?”尤道远很是开心,严肃脸瞬间不见。
  “我最近在处理一个行政案件,告的是上杭县的公安局,一、二审不是我处理的,我现在接手后给中院递过再审申请,但是被驳回了。下周一去高院递再审申请,你帮我打个招呼,接收再审。”
  尤道远一挑眉,明显不买账:“我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原来我儿子能力也不过尔尔,一个再审申请都需要我帮忙。”
  尤书宁也不恼,慢条斯理解释道:“不是我没能力,而是当事人已经不能等了。况且身为省公安厅厅长,多多少少和您有点关系吧?”
  “当事人不能再等?”
  “肺癌晚期。”
  尤道远沉默片刻,方说:“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行政案件没几个能胜诉的,被告还是公安局,再审后你好自为之。”
  “谢谢爸爸。”
  “这都是小事,只是没想到你第一次求我还是为了别人。”尤道远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他相信他做事有分寸、有底线,没必要为他担心。
  晚餐时尤家的其乐融融让许诺如坐针毡,她根本说不上话,只能端着碗埋头吃饭。
  “许小姐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许诺从饭碗中抬起头盯着尤道远,能感觉到他已经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亲和点了,脸颊僵硬的扯了一个微笑。
  “财大毕业的,不过不是法律专业,学的是金融。”
  尤书宁搛菜放进她碗中,抬眼给尤道远一个回旋弯刀般的眼神,警告他注意问题。
  “金融啊……我刚好和内地最好的金融家苏奕认识,你要是有需要,我可以跟你们引荐引荐,他刚好缺一个助理。”苏奕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金融家,一个学金融刚毕业的学生,跟着他该是多么诱人的条件。
  尤道远想试一试许诺。
  许诺摇摇头,诚恳的回答:“不用麻烦尤伯伯了,我虽然是学金融的,但对它却没有多少兴趣。至于苏奕,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还不够格当他助理。”她刚说完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她不够格当苏奕的助理,难道就够格当尤书宁助理么?
  “当然我也不够格当师父的助理,很感谢师父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和中国的司法接触。”她赶紧补救道,睨着眼想看尤书宁有怎样的反应。
  尤书静努力憋着笑才没把饭喷出来,这姑娘小小年纪就想那么多?想完叹了一口气,她好像还要比许诺大一岁,笑点瞬间变成了令人心疼的泪点。
  这样小心翼翼地生活,难道不累么?
  吴白语还是和上次吃饭时一样,一副高贵冷艳的模样,眼中也没有多少笑意,只是目光偶尔落在许诺身上时会微微抽也抽唇角。
  饭后她和尤书宁在公寓楼下送他们回去,目送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视线中。她低着头用手指不停的搅着衣角,沉声说:“师父……刚才对不起……”
  尤书宁也不恼,只是眼中的笑意渐渐隐去,声音也是清清冷冷的:“许诺,你回去想想,你希望我是你什么人?”
  许诺蓦然抬头,盯着他刀削般的下巴,脑中被这个问题闹得晕乎乎的。
  她希望尤书宁是她什么人?
  那晚他送她回去时脸拉得老长没说话,她也不知该怎么搭讪,也就没说话。
  第二天本是约好了去许家的,尤书宁却爽约了,和穆华生一起远赴上杭县取证。穆华生在那边呆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回了江城市,而尤书宁这一去就是一个月。
  许诺在这一个月间递交了周老先生案子再审申请的材料,连续跑张家湾法庭十次终于将姜清的案子立案了,可忙碌过后接踵而来的是空虚,总觉得心脏被挖了般空荡荡的。
  脑中也一直想着尤书宁走前问她的那个问题:你希望我是你什么人?
  许诺无精打采的趴在格子间,于冬凝拿着材料从合伙人办公室出来,小步走到她面前,趴在格子间上问:“你家师父马上就回所里了,怎么还是这一副霜打茄子的样子?”
  她瞬间抬头,觉得现在连蚀骨软筋散都不起作用了,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的叫嚣着:“师父今天回来?”
  于冬凝也是一愣:“他昨天就回来了,难道没告诉你吗?”
  许诺眸中的星光变得暗淡无光,他回来了?没有告诉她。
  于冬凝忙安慰道:“这个案子比我处理的社保局的案子复杂的多,出差又是最累的,最近又忙,可能忘了也说不定。”
  她扬起笑,认真的回答:“是啊,师父那样忙,很多事都会忘记的。”她话音未落,于冬凝手机就响了,她划开屏幕时许诺正好瞧见,是一条短信,上面的内容很长,却足以击垮于冬凝。
  “亲爱的女儿,当你看到这条短信时,爸爸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去和你妈妈团聚了。爸爸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走了,世界上只剩下宝贝孤苦一人了。穆华生是一个好人,也是爱我们家宝贝的人,记得跟他说,爸爸把你交给他了。你们要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生一群孩子,教他们叫我姥爷。凝儿,答应爸爸,无论出了什么事,都不要追究,更不要往下查。切记,不要追究,不要往下查,好好活着。”
  于冬凝不停的拨着于建睿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她脸色惨白的往外冲,想去马路对面的省委找父亲问个明白,越是紧张就越是心慌,连走路都踉踉跄跄的。
  许诺起身跟在后面进了电梯,她想安慰于冬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的好。她想,最好的安慰大概是陪伴。
  刚下电梯就见大厦楼前围满了人,有一名政府工作人员说:“我认识他,是国资委三监会的主席。”
  “哎,官位那么高,怎么都这么想不开要跳楼。那我一名小小统计局工作的虾兵蟹将,该要死多少次才甘心?你说能不能抢救过来?”
  “我探过气了,早就没呼吸了,这可是三十层楼啊,这跳下来还能活吗?”
  “……”
  许诺脑中一片空白,国资委三监会主席,不就是冬凝姐的父亲吗?
  于冬凝颤颤巍巍的走过去,艰难的拨开人群,猛的扑在那个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人身边,跪在地上难以遏制的大哭起来,用力的抱起于建睿的上身,让他靠在她手臂上,一声声叫着:“爸……爸……你睁开眼看看我,我是凝儿啊……爸……爸……”
  许诺手脚冰凉的站在不远处,步子像有千斤重一般艰难的挪到于冬凝身后跪了下来,抱着于冬凝开始哭了起来。
  “小诺……快,打急救电话。”
  许诺醒悟过来,擦掉脸颊边的泪水,掏出手机想要打120时一群橄榄路军装的人拉开她。她没站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握着手机的右手狠狠的砸向地面,她条件反射将手机高高举起,手机幸免于难了,右臂却狠狠的擦在地面,刺痛传来。
  带着茶花清香的怀抱将她扶了起来,她红着眼眶回头,尤书宁的脸清晰的印在她眼底,她一撇嘴,滚烫的泪珠哗啦啦的掉了下来。
  “师父……冬凝姐父亲……”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是于建睿女儿,你们放下来……把我爸爸放下来……”两个军人架着于冬凝,其他军人找来担架将于建睿抬了上去。她歇斯底里的喊着,却也不能阻止那些军人抬走于建睿的尸体。
  穆华生珊珊来迟,脸上毫无血色,惨白一片,将于冬凝从两个军人手中解救过来,把她紧紧的揽入怀中,声音哑哑的:“冬凝……别这样……”
  “华生,华生,你跟他们说,我爸爸还没有死,我们等救护车过来好不好……”于冬凝尽量让自己声音恢复正常,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
  穆华生心疼的帮她擦掉脸颊边的泪珠,细心而轻柔,像捧着一件易碎品一样,声音轻轻的凑上去说:“要忍住,记得爸爸给你的短信吗?”
  于冬凝一愣,两眼空洞的盯着地上的那一滩血迹,恶心感扑面而来,她捂着胸口在一旁干呕起来。
  穆华生也不顾她嘴边的污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轻轻见她揽入怀中。
  尤书宁抬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也不管身处什么环境,严肃的问:“我留给你的问题,你想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小诺和尤大的jq没有
  第三十三章

  于冬凝情绪波动很大,昏了过去,被安置在穆华生的房间里。许诺脑袋里乱哄哄的,等一切都平复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在自己房间里了。
  陪着她的,是尤书宁。
  尤书宁抬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严肃的问:“我留给你的问题,你想好没有?”
  许诺哪里还能想这个问题,整个人被跳楼现场的触目惊心弄得心慌意乱,脑袋里都只是回旋着一个问题:冬凝姐该怎么办?
  尤书宁看她眼里满满的都是惊恐,他叹了一口气,眼底的苦恼渐渐浮现。他在上杭县的时候就在想她能否想通这个问题,可回来后发现她的榆木脑袋还是没有想通。
  很久后他才知道,不是她没想通,是她不敢想通。
  他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压制她心中的慌乱。
  那一晚尤书宁并没有回去,而是留在花都小区的房子里陪了她一晚,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第二日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国资委主席跳楼自杀的消息,只是在自杀前加了两个字——畏罪。
  “据新华社报,昨天下午五点过十分,江城市国资委主席于建睿在省委对面的大厦跳楼自杀。后经查实,国家反腐力度加大,于建睿贪污受贿事情即将曝光,担心身败名裂,遂畏罪自杀。其名下所有财产已悉数冻结。”
  许诺等悲伤过后,她脑中全部是于建睿跳楼现场那刺目的红色,呆呆的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她定定的注视着尤书宁,说:“冬凝姐在她父亲跳楼前收到了一条短信,大致意思就是要她不要追究他的死因,不要往下查。昨天才刚出事,国资委就将所有漏洞和亏损全部扣在了他身上。师父,你能不能帮帮冬凝姐,以她的性格,一定会追查到底的。”
  尤书宁沉吟片刻摇摇头:“如果她父亲是真的贪污受贿倒没什么,要真的是顶罪,我们不管这件事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我不明白。”现在于冬凝孤苦无依,除了穆华生和郑沫沫,她想她也是于冬凝的依靠。
  “你仔细想想,于建睿是国资委三监会的主席,以他的职位,要是有人想让他顶罪,职位必定是在他之上的,也就是说那人的权势几乎能只手遮天。且冬凝一向独立,在律所时从未借用过于建睿的关系网。退一万步说,就算她熟悉也了解这些关系网,碰到这种事,哪个人不是避之不及唯恐被这件事情牵连在内。这就是一个政体,而于建睿就是这个政体的牺牲者。”
  许诺眉头紧蹙:“那要是冬凝姐坚持要查下去呢?”
  “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她顿时觉得心惊肉跳,她不想于冬凝有什么意外,倘若她执意要查下去,该怎么办?
  尤书宁双手搁在膝盖上,神情严肃:“先别自己吓自己,等几天看看她的情况再说。况且穆华生陪着她,他有分寸也能想明白这件事,应该没什么问题。”说完扭头问她,“饿不饿,我去做早餐。”
  许诺摇摇头,起身往厨房走去:“我来做吧,师父昨晚睡了一夜沙发估计累得慌。”
  “还好,不是太累。”他目送她进厨房,阴骛的盯着茶几上的玻璃杯。
  于建睿,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
  吃饭时尤书宁说:“我找到了一个当年在上杭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王杰,现在已经退休了。他能证明周先生是无辜的,但他却不肯出面作证,还得做工作开导他。我们收拾东西尽快动身,回上杭县人民法院和检察院调卷宗,仔细审阅找其他漏洞。”
  许诺点头:“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师父定时间就可以了。”她面上看不出破绽,内心却很是纠结。一方面是周先生的病情不允许他们再等了,可另一方面于冬凝那边刚出状况,她想留下来照顾她。
  最后还是收拾东西当天就去了上杭县,他们为赶时间并分两路,尤书宁去调卷宗查漏洞,她去找证人规劝其出面作证。
  两周后所有事情都完美解决,她疲惫的靠在椅背上,坐着颠簸的汽车回到江城市。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嘟哝道:“师父,我发现我脸皮越来越厚了。”
  他微微笑的看着她:“何出此言?”
  “上次姜清案子立案的时候我缠了陈法官足足两个星期,他烦我不过才立了案。这次也是,软磨硬泡两个星期才答应我出庭作证。”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让他心甘情愿出庭的?”
  许诺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说:“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她去找证人王杰的时候,不管她说什么,王杰都不听,铁了心不出面作证。
  许诺软硬兼施,都拿检察院来威胁他了,可王杰就是不答应。在第十一天里她还是和小强一样去找他,赶巧王杰不在,他在家待产的儿媳妇张菁羊水刚破,躺在床上痛苦的呻吟。
  许诺脑中一热,想都没想背起张菁就往楼下跑,打了车才把张菁送到医院,医生说孩子胎位不正,而羊水又破了,要不是她送医及时,孩子就会缺氧窒息,而母体也会受到严重损害。
  王杰为答谢她救了他孙子和儿媳,才决定出面作证。
  往事不堪回首的原因是她背着张菁,在上杭县县城里大呼小叫的拦出租车,把张菁背到医院后被指说是大力士,竟然背得动一百五十多斤的孕妇。
  她瞥过头盯着窗外不停后退的树木,要是现在让她去背张菁不一定背得动,就算背得动,估计也不能走那么远。这就是人的潜能吧,在那种环境下,根本就容不得她去想任何事情。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他扭头注视着她,诱导她把原因说出来。其实王杰答应作证的当天就跟他把原委说得一清二楚了,只是他想听她亲自说出来。
  她还未回答,手机就响了,低头瞄了一眼屏幕,不自觉的望了望尤书宁,犹豫着接通了:“妈……找我有事吗?”
  江凤冷笑几声,毫不客气的反问道:“哼!有什么事?算算你现在已经工作四个月了,手里应该有点闲钱了吧?可别忘了你在我这里是打了欠条的。”
  许诺脸上的笑再也无法维持了,理智的回道:“你大可放心,九月底,我一定把钱还给你。”
  “这人呐,过日子也得朝钱看不是。你也别怪我狠心,谁让你从小不是我带的呢?你看我们家暖暖从小就粘我,一分钟看不到我就着急。你就不同了,你是许家带大的,和我从来就不亲,想必也不会给我养老。咱们把账算清楚的要好,你九岁到我家一直到大学毕业都是我供着的,欠条上也都是写的清清楚楚,总共是六万七千两百元,记得先存钱把这个还清,暖暖找了个检察官,我得为她置嫁妆。”
  她早已习惯了韩家的冷言冷语,只是他们每说一次,她就会痛一次,她恨自己的不争气,挣不开这血脉亲情。
  “替我恭喜她!她结婚前,我一定会连本带利的把钱还给你。”说完就挂了电话,眼中暗暗的没有光彩。
  “师父……你上次说姜清的案子律师费全部给我,可还算数?”
  尤书宁点头:“当然算。”
  她闭上眼睛,头靠在椅背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晶莹的挂在脸颊上。她哽咽着说:“有时候我是真的不明白,韩暖暖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那我就不是吗?当初为什么送给许家的是我而不是韩暖暖?就算把我送出去了,可我回到韩家为什么那么排斥我?”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很高兴她能对他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那是因为老天知道,你所有的幸福和疼爱,只需要一个人给你就够了。”
  许诺沉浸在对韩家的怨气中,尤书宁说的话没听真切电话再次响起。她掏出手机看是安青凡,深深吸了两口气平复心绪接通电话:“你好。”
  安青凡微微愣了下,她沙哑的声音出卖了她,忙关切的问:“你怎么了?”
  她清了清嗓子,不喜欢讲脆弱暴露在其他人眼中,其他人?她来不及细想:“没怎么,睡午觉刚起来,人还不怎么清醒。”
  “噢噢,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咱俩出来吃个饭。”
  她想起尤书宁说的话,微微点头,说:“有空,今天晚上还是上次那家西餐厅,还是吃牛排。”
  安青凡很高兴,以往约许诺不是搪塞就是直接拒绝,这次不一样,不仅选了地方,连吃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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