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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有幸,遇见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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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青凡很高兴,以往约许诺不是搪塞就是直接拒绝,这次不一样,不仅选了地方,连吃什么都点好了,这是不是证明他追许诺更上一层楼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四爷在这里请假三天。
  有两件事:一是四爷前一篇《遭遇毒舌老师》四月底就签了出版约,自己一直改稿无力,现在编编帮忙改了,我要做出一定的修改和增减内容,要请假。
  二是这一周语文教研组指明要四爷上公开课,要做充分准备。

  第三十四章


  “好的,那晚上七点,我等你过来。”安青凡高兴的回答。
  许诺沉声“嗯”了下,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晚上我送你过去。”尤书宁视线落在挡风玻璃前的路面,声音清澈干净,仿佛……也和安青凡一样高兴和期待这顿晚饭。
  许诺摇摇头:“不了,自己的事情,总归还是要自己解决的。”她已经独立这么些年,尤书宁习惯了把她当作小孩子来看待,凡事都为她考虑,是她的避风港。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不想连这种事情都还要去麻烦他。
  到江城市后许诺直接回家,整顿好之后就在家看书,黄昏时分按照约定地点搭车在那家西餐厅等候。
  安青凡来的时候许诺已经在窗边等他了,他见还是上次他们一起坐过的座位,以为许诺要念旧情,忙兴高采烈的小跑着迎了上去,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咧着牙打招呼:“许诺,近来可好?”
  “还可以,不是很忙。”
  安青凡撇撇嘴,对着她做了个鬼脸,露出了漂亮的虎牙:“谁问你工作了,我问你最近好不好。”
  “一般般。”她不咸不淡的回答,此时服务员将牛排上到桌子上,她将西冷推到他面前,拖过自己点的菲力。
  安青凡一把按住她的手,端过西冷的盘子,熟练的切着,说:“有我在,不熟练的、不会的甚至不想做的,统统可以让我来做。”
  许诺没搭话,将本应该属于安青凡的西冷拖到自己面前,拿着刀叉熟练的切着,像一个经常出入西餐厅的老手一般。
  “你……怎么会用刀叉了?”安青凡有些诧异,他知道她最近一直忙于案件和司考,应该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她将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说话的声音却毫不含糊:“安青凡,我今天来就是想把话说清楚的。”
  他切牛排的手一顿,露出的虎牙也没了,剩一脸的严肃:“说清楚什么?”
  “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们统共见过几面?你对我又了解多少呢?”
  “这都不是问题,我对你的一见钟情和你以为的日久生情并不冲突啊!只要你给我时间,让我们俩加深对彼此的了解,这不就都不是事儿了么?”
  许诺放下刀叉,注视着安青凡怒气正盛的眼睛,说:“不是我不给你时间。”说罢用右手捶了捶胸口,“是这里不允许我给你时间。”
  安青凡脸上的表情瞬间垮掉:“难道你打心底里排斥人么?”
  “不是,是这里已经有一个人国,再也装不下另一个人。”她想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索性合盘托出:“我想,我已经喜欢他很久了,只是自己不想承认。”
  “我对你细致体贴。你不会切牛排,我来。你手机老旧,没关系,我买。即使你总是一副将我拒之门外的表情,我也还是坚持打电话约你。我工作稳定家境殷实,哪一点比不上你心中的那个人?”
  许诺很平淡的抬头,毫不避讳和已经炸毛的安青凡对视,坚定道:“你哪一点都比不上他。我喜欢的是那个教我怎样去切牛排的人,是不管知道我什么秘密都能护我周全、信任我愿意做我避风港的人。我不希望他有万贯财富,只需要他陪在我身边就行。”
  她甚至自私的以为,要是尤书宁不那么高高在上,他们是不是还能有一点可能?
  她爱他,已经很久很久了。
  安青凡许久没有说话,半晌后沉声道:“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
  许诺摇摇头:“对不起。”上次那顿饭时明显感觉到安青凡对尤书宁的态度,再加上他们也认识,她不想这个秘密揭穿后和尤书宁连师生关系都不能维持了。
  安青凡苦涩的笑了笑:“原来今天是场鸿门宴,你来只是想断了我的念想,我还以为……”
  许诺沉默着没说话,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青凡,我和你看到的不一样。”
  安青凡摇摇手:“我尊重你的选择,所以你也没必要再跟我找这些借口了。”
  她思忖很久,拎起包说了句:“那我先走了。”
  美食城正是人潮如流的时候,大多都是结伴同行,许诺形单影只的站在人潮中显得格外落寞。
  她从美食城出来找了一条僻静的小路,两旁都是老旧的居民区,楼下花坛里的夜来香开得正茂盛,朵朵花儿垂坠在夜色中,在斑驳灯光下显得妖娆美艳。
  她坐在一栋楼前的户外秋千上,望着如勾明月,那点愁绪和爱恋在心间一点点膨胀,心脏处酸酸涩涩的。她终于不再逃避,能勇敢的面对了自己的内心了,可那又怎样呢?
  他们没有开始,又何谈结局呢?
  许诺把万千思绪都抛在着盛夏燥热的夜空中,却心凉如水,后背早已沁出丝丝汗水,深呼吸整理好情绪后起身离开。
  她要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她在街上晃了很久,在街边上买了三件白色的短t恤,上面图案也差不多,只是大小不一样。她记得郑沫沫有一次跟她说,想要三个人穿同一件衣服去所里,再看看其他人是什么表情。
  重要的是,她们是闺蜜。
  也许是因为心情的原因,她没有坐地铁,缓释心情般走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小区,没精打采的刷门禁后推门进去了。
  停车位上有一个欣长的身影半倚着车上,将自己完全隐没在黑暗中,只有指尖的亮红的烟火暴露了他的行踪。微弱灯光下能看清他如星辰一样胡眸子,柔和的脸部线条,明明觉得这张脸异常严肃,唇角却微微扬起。尤书宁目送许诺进了电梯,待九楼灯亮之后掐灭烟头,拉开车门滑了进去。
  那一夜许诺是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的。于建睿的死没能让她恐惧,更多的是她和尤书宁的距离。
  翌日许诺整理好心情去上班,一下电梯就看到门外显示屏告示牌上的字,瞳孔忽然扩大无数倍,猛然冲进所里找于冬凝。会议室,没有;会客室,没有;格子间,没有;独立办公室,还是没有。
  她满律所的找了一圈,终于逮住刚进所的尤书宁,一把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激动的问:“师父看到门外的告示没有?穆律师怎么会被吊销律师资格证了呢?”
  尤书宁眉头深锁,沉声道:“查了不该查的事,用了不该用的关系,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她醍醐灌顶般:“你是说他在查冬凝姐父亲的事?”
  他略微点头:“这里说话不方便。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他,看有没有什么补救措施。”
  许诺点头,掏出手机准备给于冬凝打电话,身旁两个律师的私语声不觉窜入耳中。
  “你听说了吗?就是那穆华生,他资格证被吊销了?”
  “他不是boss刚收的得意助手吗?怎么会出这事?”
  “还不是那于冬凝,要他帮着查她父亲的死因,惹恼了上面。”
  “那他律师生涯不就终结了吗?”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他现在和咱boss闺女在一起了,处理案子只需要用脑子就好了,律师证什么的都是浮云,多的是跑腿律师。”
  “……”
  许诺抬头久久凝视着尤书宁,半晌说:“我不信穆律师会为前途离开冬凝姐。”
  他正好逆光,身上都是带刺的芒球,金色的光线漂漂亮亮的笼罩着他,他微微一笑,气定神闲道:“那刚好,我也不信。”
  许诺给于冬凝和穆华生打了很多个电话,听筒那边都是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尤书宁载着她直奔花都小区三十楼穆华生的住处,在按了很久门铃没有人应之后,按照记忆中的密码不费吹灰之力的开了门。
  整个房间暗如黑夜,三层窗帘牢牢的守着窗户,许诺试探着走进去,即使那样黑,她也看到了猫在沙发一角的黑影。
  尤书宁怕她摔跤,大踏步走到窗户边一把拉开窗帘。阳光撞进来,室内一片亮堂堂的。
  与此同时,她看清了蜷缩在沙发一端的于冬凝,整个人颓废到了极点。许诺心中猛的被敲打了一下,心疼的跑到沙发边,拨开于冬凝散乱的头发,露出苍白的脸。
  本应该是婴儿肥的脸颊现在却尖尖瘦瘦的,梨涡都隐没在斑斑泪痕中。
  卷翘的睫毛扑闪着掀开,眼睛里是满满的绝望,目光有些呆滞,嘴唇翕合着艰难的说:“小诺,我一无所有了。”
  泪水夺眶而出,许诺一把抱住于冬凝,颤抖着嗓音说:“谁说的,冬凝姐还有我,还有沫沫姐。”
  于冬凝黑色的眸子忽地转动,最后定格在她脸上,伸手摸了摸许诺的脸:“对,我还有小师妹,还有一个死党。”说罢眼泪愈发汹涌的落了下来,颤抖的说:“可我失去了爱我的父亲。人不该执着的查下去,不然华生的律师证也不会吊销,他离开我,也是我咎由自取吧!”
  许诺更加用力的抱紧她,哭着说:“我们要相信穆律师,他只是有一点小生气,等这件事过了,气消了,他就会回来的。”
  于冬凝苦笑着摇摇头,平淡的说:“他动用一切关系办了移民手续,这个点,大概已经和魏颖到美国了。”她笑了笑,像皑皑白雪中的哪支凌风盛开的腊梅:“小诺,说真的,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恨那该死的美国。”

  第三十五章

  许诺吸了吸鼻子,伸手擦干脸颊上的泪珠,脸上带着笑:“冬凝姐,我去买个一打老美国旗,一面做抹布,一面擦脚,一面剪成碎片揉成团,咱爱干嘛就干嘛。”
  她即便再难受,都要笑着面对,倘若她都倒下了,于冬凝该怎么办?
  果不其然,于冬凝听到她说的话之后呵呵笑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珠,沙哑的嗓音尽量装得开心些:“小诺啊……你这样说也未免太不厚道了……”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汹涌的流出来,声音颤抖得厉害,“怎么说……华生也在那边……既然不能在一起,祝福他也好……毕竟要不是我,他也不会沦落到要依附其他人才能办案……万鄂湘的学生,不应该过得这样狼狈。”
  许诺紧紧的抱住于冬凝,眼泪倾泻而出,像拉闸了一般:“能不能……爱自己多一点……”
  于冬凝从沙发上爬起来,蓬头垢面的,用衣袖抹掉脸上的泪水,说:“我当然要爱自己多一点,我父亲死的不明不白,要是我有个好歹,对不住九泉下的父母。”
  她母亲走的早,从小就是于建睿当爹又当妈的把她拉拔长大的,她不能忍受父亲走都背着莫须有的罪名,还带着脏水。
  “冬凝姐……我们……一定要加油……还于爸爸一个清白……”许诺本是想劝于冬凝不要再查下去了,连穆华生的律师都因此被吊销了,没有任何关系的于冬凝又该怎样撑下去呢?
  可她不这么说,难道让于冬凝沉溺在失去穆华生的痛苦中不能自拔吗?
  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
  于冬凝只用了半天调整情绪,下午出门时化了个漂亮的淡妆,穿着几斤十公分的细高跟迈着优雅的步子出门去房产局帮当事人查被告人的房产去了。
  许诺送走于冬凝后却异常难过,楠楠道:“要是不那么勇敢,不那么坚强,冬凝姐就不用过的那样辛苦了。”
  一直陪着她们的尤书宁淡然开口:“那她就不是于冬凝了。”
  许诺抬头,正好盯着他尖尖的下巴。她能从尤书宁的语气中听出满满的欣赏,师父他……大概喜欢的是这类女人吧!
  成熟知性有主见。
  “小诺,从于冬凝刚才的话中,你听出什么问题没有?”他视线水平望着于冬凝消失的方向,转头问她。
  许诺蹙着眉头迎着他的目光,刚才只顾着安慰她,根本就没想过她的话又哪些问题,忙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我们离开江城市是一周前,而于冬凝和穆华生着手调查于父死因也是从那时开始。就算我们离开胡第二天穆华生就已经准备去美国了,但再硬再有后台的关系,都不可能在一周内移民。”他镇定的分析着。
  许诺恍然大悟,失声道:“师父是说穆华生在撒谎。”于冬凝当局者迷没看出问题,所以能给她信息并且让她相信的就只能是穆华生亲自说出口的。
  他微微点头,欣慰道:“你现在能清晰的找出问题了。”
  许诺抬头:“师父,你说穆华生为什么要撒谎?他真的和boss胡女儿魏颖在一起了吗?”
  他伸手禅掉身上的浮土,凝视着她莞尔一笑:“我和穆华生是同一类男人。而我一般看上的人,到死,都不会放手的。”
  许诺默然,那这么说穆华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尤书宁忽的回头,说:“姜青的案子你跟进点,我查过,冯明兴名下既没有房产,也没有车产。他很爱她妻子云莲,你以共同财产名义要法院去调冯明兴和云莲的夫妻关系。”
  许诺一愣,婚姻关系不是很容易证明吗?脑中电光火石一闪而过,笑着说:“因为冯明兴虽然和云莲在同一个户口本上,但他们是大家庭,户主是冯明兴父亲,从户口本上只能证明冯明兴是户主儿子,云莲是户主儿媳,并不能证明他们存在婚姻关系。”
  他点点头,见日已西斜,这才离开。
  此后整整一个星期,许诺都在张家湾法庭蹲点,找案子的承办法官陈法官,要追加一个被告。
  许诺抬头望着七月底江城市火辣辣的太阳,琐碎的阳光透过树荫像网筛一般洒下,她挪了挪蹲麻的脚,翻手遮住刺眼的光,望着法院办公区前唯一的出入通道。
  “姑娘你都连续来了一个星期了,还是回去吧。张家湾法庭总共就三个法官,两个法官不开庭,就剩一个陈法官。还是好些年前的转业军人,脾气超级古怪,就算你逮着他了他也不一定能帮你排期啊!这被告跑了,还是得看公告。”立案庭前嗑瓜子的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皱着眉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许诺扬起削瘦的脸颊,卷翘的睫毛扑闪扑闪的映衬着如雪肌肤,大大的眼里满满的全是坚定:“我不是来问排期的,是想追加一个被告。”
  眼神余光里人影闪过,她扭头蹬蹬冲了上去,一把拽住来人的衣袖:“陈法官,我们想追加被告。”她就知道下班时间能碰到陈法官。
  来人刻板严肃的眉皱成了一条蜿蜒的线,面上隐隐有些怒气:“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是收了当事人多少律师费还能天天在这里蹲我?”
  她如实回答:“嘿嘿,标准收费。”
  “你今天找我干嘛?”
  “我们想追加被告。”
  陈法官轻蔑的哼了一声:“追加被告,追加谁?欠债的当事人都没找到怎么还钱?”
  “就因为找不到被告,我们想把被告的老婆也一起告了。我们不能证明被告冯明兴和云莲存在婚姻关系,找您来帮忙的。”许诺麻利的从挎包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调查取证申请书》,伸手递给陈法官。
  陈法官直接忽视许诺递过来的文书,并没有伸手接:“你没事告人家老婆干什么?”
  许诺坚定的说:“夫妻共同财产。”
  “……”
  即使退役多年,习惯仍然没有改变。陈法官退后两步对着她标准的行了个军礼,转身欲走。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住陈法官的胳膊不让走,这可是她蹲了一整天的成果啊!
  “陈法官,我只是想证明他们存在夫妻关系,取证的事情……”她还未说完,口袋里传来单调的手机铃声,她腾出一个手去掏手机,低头看屏幕上出现大大的“师父”两个字,忙不假思索的滑开键盘。
  “喂,师父。”
  尤书宁的语气不疾不徐,声线清晰干净:“马上赶到城北中区光华路23号。”
  许诺紧紧拽住陈法官的胳膊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我刚逮到陈法官了。”
  “追加被告的事情不着急,缓一缓就好。情况很严重,你做好心理准备,当事人是——穆华生。”
  “好的。”说罢挂了电话,松开陈法官的胳膊咚咚往门外赶去,跑到立案庭大厅时转头冲着一脸寒霜的陈法官挥挥手,高声喊道。
  “陈法官再见。”
  他被许诺缠着一个多星期,再见?怎么可能!
  “可是我不想再见到你。”苍劲有力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许诺偏着头盯着蔚蓝天空中飘渺的白云,一时竟有些恍惚。
  一切如过往云烟,她现在竟然能如此自如的帮他处理案子了,她在成长。
  等等,当事人是穆华生……穆华生果然如尤书宁所料没有去美国。
  地铁也不过二十分钟,许诺提着心出地铁站时天空灰蒙蒙的,仿佛刚才的晴空万里不过是上午一般。
  她赶到事发地点时尤书宁已经赶到了,乌云压境,直直的逼近地面,事发地点是人迹罕至的老旧街道,这边正在拆迁,傍晚基本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许诺赶到尤书宁所说的地点时远远的看见穆华生坐在地上,周围散落着一堆酒瓶,尤书宁面无表情的站在他面前,离他们不远处是穆华生经常开的那一辆宝蓝色大奔。
  她喘着气跑过去,走近才闻到除了有酒味,还夹杂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而大奔前竟然躺着一个人,那人满身是血,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着实吓了她一跳。
  穆华生见她来了,抬头笑着打招呼说:“也好,你们一起来了。”
  尤书宁明显很生气,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焦灼:“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穆华生惨白着脸色摇摇头,声音还是温温和和的:“你听我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许诺心跳加速,这段时间那人都没动,她也明白了,那是死人,刚死的人,而穆华生车前的血迹就说明了一切。
  “十天前我利用舅舅的关系接近李涛,再利用律师证的优势查到他的相关信息,掌握了他的罪证。那些信息,我都没有告诉过冬凝。我没想过她还在调查这件事,甚至发现了端倪,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李涛的地位,他……准备向她下手了……我为了护她周全,拿着证据要挟李涛出来,向他索要钱财,让他以为我是图财。要他把钱放在晨鸣路的垃圾箱里来这里拿证据,我伪装成酒驾的样子,将他撞死。”
  他脸上没有丝毫遗憾的模样,叹了一口气道:“授权委托书和相关取保候审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等会儿警察将我带走后,麻烦你帮我办取保候审。”
  这样不惜用生命爱于冬凝的人,为什么要撒谎?
  “穆华生,为什么要骗冬凝姐说你和魏颖去美国了?”

  第三十六章

  穆华生仰头盯着灰蒙蒙的天际,沉默着没有回答。
  尤书宁眼底的怒火化作一潭死水,沉声问:“既然李涛的罪证都已经在你手上,为什么还要采取这么极端的方式搭上自己来保护冬凝?”
  许诺心底渗着丝丝寒意,尤书宁说的有道理,就算李涛要对冬凝姐怎样,他罪证在手,李涛就有牵制,保一个人应该不是问题。只是李涛权势遮天,想要扳倒他不仅需要智慧,还需要……时间。
  穆华生淡淡的说:“冬凝三年前见到我的那次讲座,我顶的是舅舅的任务,舅舅跟我说:‘阿生,我们一生都奉献给法律了。既然生命不能给我们勇气,就让我们热爱的工作给我们活下去的动力。’舅舅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讲座开始前一周,我被查出了胃癌晚期。讲座后我在父母的陪同下在美国做了胃癌切除手术,三个月后我恢复的很好。但体内的癌细胞仍是个定时炸弹,不能过于操劳,于是就在武大当了老师。今年三月检时显示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胸骨了。为了不在生命的最后时间留下遗憾,想顶着律师的身份离开这个世界,我重回所里帮舅舅处理相关事情……”他顿了顿,嘴角处有满足的笑意,声音也变得异常柔和:“只是没想到能再次遇到于冬凝。”
  许诺怔在原地,于冬凝说过,她碰到穆华生是在魏皓海在财大办的《国际法》讲座上。而穆华生口中的舅舅自然是魏皓海,那魏颖就是穆华生表妹了。
  许诺鼻子一酸,眼泪啪嗒落了下来。原来穆华生根本就没有什么另择高枝的意向,他这样做,只是想让于冬凝死心,因为他……不能陪于冬凝到生命的尽头。
  尤书宁闭上眼睛,觉得连呼吸都那样沉重,缓缓问:“还有多长时间?”
  穆华生面无表情的回答:“不到一个月。”他能帮于冬凝解决掉人生最大的麻烦,觉得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
  他说罢艰难的站起来,边走向车边说:“我生病也有段时间了,手上也没多少钱,好在我父母都有稳定而体面的工作,不用我担心。”说着从车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递给许诺,接着道:“冬凝父亲财产被查封了,我查过她名户上没有任何房产,也没多少钱。她现在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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