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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熊与狐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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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吗,好像也没有。
乔鸣及其疲惫的眨了眨眼睛,轻轻地开口,像是安慰自己。
“吕璐?”
“吕璐?”
茫茫大雪,雪花由大变小,却依旧下着,如柳絮随风轻,随风愈吹愈猛,雪越下越密,像织了一条白网网住了天地。
寒风凌冽,将他的声音吹散。
却已经无人应答。
乔鸣想,这样挺好,他苟延残喘地躺在这,等着野兽来吞咽他的尸骨,至少他这一生,骨头是干净的。
至于信仰。
他大概无缘的。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远处传来一声疑似野兽的吼叫。
乔鸣再一次睁眼的时候,天幕黑漆漆的压了下来,冰城的夜空在灰白茫茫的大地衬托下变得更加深邃幽蓝,让人感到冬夜的孤独和凄凉。几颗星星在天上跳动着,一会儿,那星星便隐没在夜空中。
他以为自己早就该被野兽给吞进肚子里才对。
可是没有。
他嗤笑了一下,却牵到了脸上的伤口,从高处滚落一路蹭着石头,磨破了皮,到了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估计已经是青紫一块,不过好在他也看不到,省得心烦。
等死的滋味有点不太好受,大概是他作恶太多,连野兽都不愿意吃他。
乔鸣尝试了一下,想从地上坐起来,但发现腰部以下早已没有感觉,就连翻个身的力气都难。
黑发青年那狭长漂亮的双眸此时正淡淡地望着天空,他也只能看天空了,线条纤细的薄唇此时轻轻抿着,清冷的月光下,映着雪,脸部闪烁着透明柔和的光泽。
他眉毛微蹙,和被利刃似的寒风辙过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彻底放弃了求生的欲望,一心等死。
悲凉中,心里就是有一点点难过,他不难过吕璐丢下他逃开了,他只是,难过他并没有看到对着吕璐说出滚的那一刻,吕璐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样。
是恨他还是难过?
好像想的太多,也是很费体力的。乔鸣已经累得不想再想下去了,很乏力了。
肯定是年纪大了,所以这点伤口就能要了他半条命,他闭上眼睛,以前的场景就像走马观花一样,不断地在脑海里回放。
先是浮现出一张张嘲讽、冷漠、谄媚的面孔。
他学说话,拿着第一个玩具,上小学,初中,然后被带到了乔家,说是认祖归宗。
接着,就是不停的被不同的人挨打,然后出来一个小女孩,她怕他,却怯怯地看他,跑远了,又跑了回来,扔给他一个馒头和鸡蛋。
之后出来的人就都是这个小女孩了,喜怒哀乐,一举一动,都是小女孩的。
一片黑暗之后,突然出现了一束浅光。
小女孩长大便成了吕璐。
镜头突然放慢,卡在吕璐被他强制性搬过来住的那天,她躺在床上,眼里出现了一滴亮晶晶的东西。接着她双手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无声地流下。
再然后,镜头又往后一挪,就变成了刚才吕璐在他身上痛哭,一声声压抑的、难过的流眼泪,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
不要再想了。
人生啊,过得太艰难了,众生皆苦。
但好像唯独他的,特别苦。
乔鸣深深地喘了一口气,突然听到重物落地时发出的“嘭”的声音,他看过去——
吕璐万分狼狈地从坑边跳下,她的两眼显然哭了很久,都肿了,像熟透的桃子似的。夜色已深,她的脸上也黑漆漆的,蓬头垢面的,看见他醒来,她眼里一亮:
“你醒了?”
乔鸣彻底僵在那里,他觉得大概是自己失血过多,产生了幻觉,“你没走?”
他及其慢地眨了眨眼睛,视线从她脸上移到手中,就见她一只手上捏着的是之前他塞给她的军刀,另一只手里抓着一把枯树柴,吕璐将枯树柴扔到了地面上,手上全是被树枝弄破的伤口,她看他一眼,语气很轻:
“我去找木柴了,顺便给热水袋灌了点冰水。”
乔鸣微微瞥下眼,看向他的手,他的指甲总是修的很干净整齐,没有一丝毛糙的,现在双手都是擦伤和大大小小的血口,指甲缝里还夹杂着泥土,他现在这幅样子窘迫不堪,但他依旧讥讽她:
“你为什么还要管我?”
“噢。”吕璐低低地应了一声。
她的手在这之前是细细长长,像雨后冒出的春笋芽尖,现在满手全是泥和血,但她却浑然不觉,拾着木柴开始摆位置。
吕璐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一股勇气,即使天色已暗,即使风在耳边像鬼怪般呼啸,即使身上是一片冰冷,她依旧要找,找到水源,找到木柴。
偶尔矮树上会有一小截细树枝,她就爬上去,一点点用军刀去砍断。
雪虽然快停了,她却行走得极其缓慢,步履艰难,厚重的大衣仿佛成了阻碍,每一步都是千斤重,她必须弓着背,猫着腰在风雪中里走过,还得沿路做记号,不然她就找不到来时的路。
她明明很害怕的,可是她不能够害怕。
男人躺在地上,明明不能动了,嘴上却还在说,“你很烦。”
吕璐的鼻子一酸,晶莹的泪珠止不住的滚下脸颊。
很快溶于土地里。
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又低低地应了一声,“噢。”
“你就算捡了枯柴也没有用,得是没有受潮过的,”乔鸣淡淡,明明神色多情,身上的气息却十分清冷,两者矛盾而和谐的融合在一块,并不突兀。他几乎是挖苦,“最重要的是,你不可能找到火源。”
“不用找啊。”
吕璐猛然抬头,直勾勾地盯住他,一片昏黑中她的眸如星。
她说:“不用找,我就有。”
吕璐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吧唧。”一声,火花冒了出来。
“你忘了吗,奇迹是你给我的。”
暖暖的光柔和了她的脸,也增添了一股迷幻。
吕璐借着光才能真正地仔细看清乔鸣,他紧闭着眼睛,单薄的唇瓣棱角异常分明,脸色惨白,右脸颊上还有淤青,像只落魄的狮子,即使是这样,却还隐隐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美。
乔鸣慢慢适应亮光之后,他睁开眼,目光灼灼:
“你点不着的。”
吕璐不理他的话,从大衣口袋里又抓出了一样东西,是小巧型的热水袋,里面装得是她亲亲苦苦找来的净水,她打开将水清理他腿上的伤口,“你昏过去的时候,我用木柴撬开了捕兽夹,然后已经这样清洗了两遍了,这是第三遍。”
乔鸣才发现原来腿上的捕兽夹已经取下来了。
水用完之后,吕璐突然站起来,开始当着他的面脱去大衣。
乔鸣目光一直停在她的身上,看着她先是脱去了大衣,再是毛衣,再是紧身衣,最后只剩里面的一件单薄长袖。
她毫不犹豫地拿起军刀将紧身衣割裂,割成条状,然后勉强当做绷带,给他腿上的伤口包扎。
吕璐埋着头打了一个结,她抬头看他,问他,一字一句地:
“你是不是怕你身上的血腥味引来野兽?”
乔鸣的视线不偏不倚对上她的。
他既不承认,也不默认。
吕璐慢慢靠近,此时她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长袖衫。女人丰腴的胴体在寒风呼啸中完全勾勒。胸前丰满挺立,腰肢纤细,到了臀部弧度又开始变大,明明未有任何的动作,却在这个夜晚中带上了魅惑。
她在他身上趴下,冰凉的血从单薄的衣服里渗透进去,有些血早已干涸,鲜血沾上了她的脸颊,显得她异常苍白中又带着别样的美丽,看上去就像两个人倒在血泊之中。
吕璐接着说,“你看,现在我身上也全是血了。”
“所以,你不用再赶我了。”
“我自己一个人逃走,也会被野兽吃掉的。”
乔鸣想要坐起来,吕璐起身帮他扶起来,挨着土堆靠着,黑色的发衬托着白的缺少血色的脸,纤长的睫毛低垂,使得他的眸子像蒙上了一层灰色的迷雾,眼底的情绪看不真切。
吕璐又捡起那些被她扔在地上的毛衣,然后用打火机点燃,再放到先前摆好的枯柴中,让火持续燃烧。这团火在这样的黑夜中闪耀着金红色的暖光,至少能让僵硬的身子感到些许暖和。聊以寄慰。
乔鸣笑了一下,“你不用这样可怜我,”
“我不需要怜悯的感情。”
吕璐做完这些事,披上大衣,挨着他坐下,大衣很大,可以裹上两个人。
毛衣燃烧时发出的刺鼻味道令人作呕,但是这种艰苦环境下,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挑的了。
吕璐轻轻回他的话,“我没有,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跑回去搬救兵了。”
“但是你也知道,回去以后,就算找到人来救,也不一定能原路返回到这个地方的。”
“别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注定前往地狱,我愿与你一同前行。”
男人的喉结忍不住滚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入美好的弧形,他一时觉得百感,想说话,却被吕璐打断,她将头发夹到了耳后,头微微一歪:
“本来我是不知道答案的。”
“来之前,许晁晁问我,假如陈橙以自己的抑郁症恳求我,把你让给她,我会怎么样,现在我知道了。”
吕璐憨厚地笑了笑,却很坚决,“我不让。”
“因为,爱是自私的。”
乔鸣心猛烈跳了跳,他看向她,问:
“什么意思。”
“我爱你。”
吕璐的声音轻轻地,酥软人心。
天空像被墨水涂抹得一样浓黑,微弱的红火缓慢地燃烧着,吕璐终是支撑不住,挨着他的肩膀睡着了,她脏兮兮的脸上已经看不清原本的肤色了,火光映着她的面颊黑里透着点红,她以大衣为被,睡得很深,发出轻轻酣息声。
寒风刺骨,此处昏沉,生死与共。
乔鸣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情。
他低头,亲亲她,像是在绝望的夹缝中想要抓住丝缕的光,吕璐被他弄醒,有点迷糊,但依旧顺从。
她嘴里尝到了咸味。
不是她的。
他这一生啊,在等天亮,也在等吕璐。
然后呢,
一片漆黑之中,又下起了雪,四周万籁俱寂,地平线上泛起一丝丝光亮,小心翼翼地挪着。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我大概是个话唠!!
我憋不住不说话!!!
很难过我没有写出这章的又虐又温情的感觉。
两个人在雪地相互依偎的悲壮感……
等哪天我能力更上一层楼了 想想得回来重修一下哈哈哈
圣诞快乐。
今天依旧是没有加更的我~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天蒙蒙亮,在雪山上看到天地逐渐清晰,地平线上逐渐升起的光亮,这种场面是很壮观的。
一只雪狐从上方“呲溜”跑过,它全身通白,只有鼻子上一点黑,尖嘴,极瘦,它经过时,还探下头用鼻子探探,“吱吱”两声。
乔鸣被这声音吵醒,他轻轻睁开眼,刚好和这只雪狐对视,它倒也不怕人,吊梢眼,内眼角朝下,外眼角朝上,目光流动间分外狡猾。
风微微拂过,燃烧着的火发出一声“噗”,黑色的烟就丝丝缕缕地往上飘了出来,终是被熄灭了。
就在这样的场景里,一人一狐对视了一会儿,狐狸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地嘶吼,鼻子尖似乎在往下嗅那股烟味,然后猛然抬头,顺滑的白色尾巴在空中晃过,立即就逃窜跑了。
他和吕璐撑过了黑夜。
只要天一亮,魏成道肯定会带着人过来搜救。
这也是乔鸣对着吕璐说的。
吕璐也醒了,身上除了当做被子裹着的大衣外,只有一件贴身的长袖,冷肯定是极冷的,但是两个人紧紧抱在一块,却也是很温暖的,就好像有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安全感。
不论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还是悬崖绝壁,
只要她待在乔鸣身边,仿佛生死也没有这么重要。
身上黏糊糊的,吕璐翻了个身,轻轻问他:“要不要坐起来?”
乔鸣的嘴唇已经白了,毫无血色,唯独还是那双眸子黑的像古远的深潭,阴影之下,深邃的色泽从他眼中露出,“不用了,有人来了。”
吕璐惊讶,“真的?我没听到脚步声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有救了,毕竟…”
已经一天没有进水了。
饥饿还是其次,更为严重的是乔鸣的伤口。
再没有很好的包扎措施,这条腿还是得废掉。
乔鸣笑了一下,笑意却未达到眼底。
脚步声只是代表有人而已,至于到底是来救他们的人,还是来落井下石的人,这就分不清楚了,他眨了下眼,将冷意掩去。不过事情他并不打算对吕璐说出来。
陈询文在这座山上埋了数不清的陷阱。
或大或小,也有像小孩子玩的那种整蛊玩具,陈询文猜到乔鸣会来山上探路,就来了这么一出,挑衅得狠啊。
大约过了一段时间,吕璐也听到了脚步声,还伴着喊声,听着声音来的人还很多,脚步声略杂乱,中间还夹杂着狗叫声。
“汪汪汪!”
“乔鸣!”“吕璐!”
“汪汪汪!”
“……”
许晁晁的声音显得特别清楚,声线偏细,不尖,听得出来她已经很疲惫了,却仍在说话,“你去那边找找,我看这里……”
满山的雪,全是白茫茫的一片,盯久了都是白色的重影,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朝吕璐他们那走去,她强迫自己忽视嗓子的疼痛,用力喊:“吕璐!”“乔鸣!”
吕璐听见了许晁晁的声音,她踉跄地从地上爬起来,大衣已经残破不堪了,帽子上的毛都掉落了一半,她只有大衣能够遮蔽身体,这时的雪似乎大了些,于此时肆情的下着,像开出小朵小朵妖艳的花。
其中一朵晃晃悠悠地飘到了她的睫毛上,落到了她的眼里,迷乱了视线,吕璐仰头,大喊,“许晁晁!”
她喊了一声,却没听到许晁晁的回话,她怕许晁晁没听到她的呼喊,就直接走了。她焦急起来,拿起军刀就要往土壁上插,吕璐用了狠劲,将刀几乎是全数插了进去,双手死死的握住,以此为支撑点,吕璐抬起脚抵着墙,放在两块凸起中间的空隙,想要爬出去。
许晁晁突然在上方出现,齐刘海长短有致,带着些微的弧度,乌黑亮丽的眉下,她的眼圈是乌黑的,步态显得疲惫,她干脆趴在地上,看到吕璐和乔鸣,脸上总算扬起一抹笑,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我可算,可算找到你们了!”
她扭脸叫魏成道,“魏成道!阿亘!你快过来,他们都在这!”
跟着他们一块搜救的人听到许晁晁的声音,也都纷纷围了过来,拿着东西准备施救。
反应最激动的就是阿亘,他身高一米八,那粗壮的臂膀显得力量无穷,瞅着人人都围在那里,他只是踏着厚重的步伐,吼了一声,就推开站在坑口的那些人,挤了进去看,他看到乔鸣什么时候这样狼狈过,他激动地喘了口粗气,流下泪来,接着就失声,最后又变成长嚎。
阿亘魁梧的身材配上他哭戚戚的抽泣,“鸣哥,苦啊……”
慈慈跟着呼哧呼哧跑了过来,推开,急忙道,“哎呀,被捕兽夹伤得很重啊,你们快点下山,我爷爷家有草药,可以暂时抑制细菌,然后你们还得去找医生吧。”
吕璐看着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说话。
终于能够长长地松一口气了。
她本想开口说话,却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
吕璐一昏就昏了一天,醒过来已经在医院里了。
乔鸣就待在她旁边的病床上睡着,盐水瓶吊在上头,瓶子里的药液一滴一滴的往下坠。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蓝色的窗帘只是拉了一半,露出点夜的端倪。雪点闪烁在林梢,忽出忽没,像树叶里藏着晶晶莹莹的灯火,把田间的夜色点缀得分外神秘。
好像是在一个偏僻山庄里的医院里,四周远远看去都是庄田。
吕璐望着天花板发呆,老人总说医院是一个晦气的地方,布满死亡气息的地方,绝望,害怕,但是当她这次躺在这里,仿佛劫后重生,被赐予了新的生命,一切都那么让人感激。
吕璐憨憨地眨了眨眼,在这间僻静的屋子里显得悄悄的,她张了张嘴,“你睡着了吗?”
乔鸣睫毛微颤,装睡失败,他睁开眼睛,长而窄的眸子里,亮,亮得特别,像儿时玩的玻璃球,被深厚的黑水侵染,氤氲着一抹不易察觉却又撩人的色泽,眼角极长,微微上扬。
“我睡着了。”
吕璐“噢”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心的说,“我觉得这两天跟做梦一样。”
乔鸣笑了一下,他翻了个身子,朝向她,“看来还是你说的对,我是应该将打火机带着,要是意外发生,拿它还能暖和点。”
吕璐不想看他,两道细眉衬着一双黑白分明,圆溜溜的眼睛,瞪起眼看人就像小老虎。“你不还想赶我走。”
乔鸣觉得她这样挠人极了,一双桃花眼,嘴角戏谑,
“是我错了。”
“不过晕睡的时候,我突然隐隐约约想不起来,你昨晚对我说的话了,”无多装饰,却衬得那张他的脸添了些诡魅。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吕璐反应过来,脸上泛起一片红霞,在他的注视下变得通红通红,仿佛就要滴血,别有一番风情。她装傻道:“我不知道。”
乔鸣眼波流转。
“噢~”
他装作自己要踉踉跄跄起床下地的样子,他抬起被绑了绷带的腿,作势要拆,“我觉得一条腿也蛮好看的,你觉得呢?”
吕璐无可奈何,急得坐了起来,脸红得不成样子,像是娇叱:
“我说我喜欢你。”
乔鸣“扑哧”一声笑出来。
之前说这句话,吕璐不觉得有什么,而现在说起来却让人觉得臊得慌。
吕璐难得横他,“你笑什么?”
他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像柳叶一般,煞是好看。
“我也是。”
吕璐顿时没了气,一下子像被人戳了气的皮球,瘪了下去。她想了想,“以后家里养只狗啊猫啊的,我觉得很热闹的。”之前未免太过冷清。
乔鸣歪头看她,没个正经样。
“你养我吧。”
“我很便宜的。”
乔鸣不想找陈询文要回货了,反正他穷得只剩钱,就当施舍给他,让他自己一个人继续窝在冰城里玩去吧。
他很忙,他要谈恋爱。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养我吧!!
我也很便宜的!!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后来陈询文在冰城上叫嚣了一阵,别人再添油加醋一传,哟,觉得这个人厉害了,有本事,觉得风向可能又要变的时候,又传出了一个消息:
陈询文在冰城水土不服,再加上天寒地冻,给冻坏了,发了高烧,直接被人连夜送去医院治病去了。
听说烧得脑子都快不灵光了。
这让地下那些蠢蠢欲动想要转苗头的人准备停下来,再观望一阵。
结果陈询文倒下了,起不来了。
哼唧哼唧在病床上,又被得到消息的陈老三带着人过来狠揍了一顿,然后再恭恭敬敬的将货又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许晁晁眯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啧啧嘴,被这人戏剧性的故事唏嘘不已,“那,那陈老三是怎么知道的,陈询文在冰城藏着的?”
魏成道轻飘飘看她一眼,将她拿在手上打转的打火机抽了出来,他翻了翻裤子上的口袋,掏出香烟盒子里最后一支烟,低头,“吧嗒”一声,点火,燃着。
他吐了一口白烟,食指将香烟轻轻一点,烟灰就掉到了地上。
“乔鸣呗。”
许晁晁理所当然地“噢”了一声,然后凑上去,冲着他一阵笑眯眯的,然后趁着魏成道还没吸第二口,就将烟从他口里拔了出来,淡淡:
“行了,年纪不小了,你不能抽。”
魏成道瞅她样,也想起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情景,这小姑娘是在明晃晃的报复他,他嗤笑,“那你也不用使这么大劲拔出来吧,牙都被你给弄飞了。”
许晁晁横他:“那也是你自己牙不好。”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病房里提着医用箱出来,他的眼睛虽然隐藏在金丝眼镜后面,却依稀还是能看到他眼角有些许鱼尾纹,他摘了口罩,露出一张沉稳的脸,一板一眼,添了点冷漠,看了眼靠在门口打情骂俏的两个人,咳嗽两声。
许晁晁连忙不说话了,迎了上去,问道:“周医生,这腿伤的严重吗?还能救吗?会不会要截肢?” 她一连串的问题抛了过去,越说越夸张,魏成道连忙将她拉到身后,“怎么样了?”
周稔厚脸色淡淡,看不出神色,他随手拿了笔,在纸上上写着,“这里的医疗设备太简陋了,还是快点去正式的大医院检查一下。”魏成道点点头,“那,那今天就开车回去?”
这里离C市还算近,要开上半天。
“不然你背去么?”周稔厚眯了眯眼。
吕璐悄悄从病房里面出来,洗漱完之后,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毛衣,外套是许晁晁给她的,偏青春的棕色厚棉袄,吕璐刚被救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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