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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味美甘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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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这里仅仅几天而已,可经历的远不是曾经能比,她现在不怕哪个“强权”看中她,只要他能……
“把我弟弟救出来,让他安全回家,你说的,我都能做到。”
田心说。
李直倒是因为田小姐的痛快生出一点不安,不过又一想,她毕竟一个弱女子,异国他乡的她再有本事也是插翅难飞。
第6章
此时李直收到命令开车绕到另一条道上,他吁了口气,说:“田小姐,李长官暂时有事,我们现在去医院看望令弟。”
昨晚两人讲好条件,李直也就直言不讳讲出她弟弟已被救出在医院的事,他为了更放心,还最后又拿她弟弟的安全威胁了她……
这时田心一下子坐起来,愣了一秒,立马说:“好。”
二人走在医院廊道,李直见田心的双手一会儿攥紧一会儿松开,便安慰道:“田小姐放宽心,令弟虽然看起来……不太好,其实还是身体虚弱,养两三个月保证跟以前一样健康。”
“两三个月?”
田心差点落泪,什么样的折磨要一个曾经年轻蓬勃的小伙子养那么久才能好起来,她无法想象,身形踉跄却脚步飞快,想要迫不及待见到弟弟。
田华躺睡在病床上有大半天,身体从来没有这样的舒适,虽然那些细小繁多的疼痛不时来袭,但都挡不住那沉沉的睡意。他有半个月没有好好睡一觉,他只想睡觉,只想沉睡,耳畔传来细小又熟悉的哭声,他想睁开眼看看,眼皮上跟压了千金一样沉重,他想说,妈妈,妈你别哭,我只想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田心捂着唇低低抽噎着,她想问她弟弟到底怎么了,身上插了那么多管子,为什么又不睁眼看看她?可说不出话来,出口的只有破碎哭声。
尽管李直见识过这位小姐精湛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可此一时彼一时,这种场景,他也受不得,安慰道,“别哭啊田小姐,他只是睡着了,睡一觉就好,真的你信我!”
田心抬起一张梨花落雨的脸,那幽怨羸弱的目光一闪而逝,李直张了张嘴,始终再没说什么,这位才刚刚被他威胁过,信他?她怎么可能信他啊……
下午的时候李慕诚亲自打来电话,李直一接通,就听对方问,“在哪儿?”
“报告长官,还在医院。”
“田小姐怎样?”
李直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件正确的事,身为李慕诚近卫,他自然料到他今天为何没能赴约。李主席在去年骑马的时候不小心坠马,后来引发旧疾身子骨一下子不行了,就一直在仰光治病,今天早上那边突然给府里打来电话……
若他猜想不错,李长官现在人该是在仰光。
李慕诚在这档口还能想起田小姐这个人,怎么能说他不在意她?
李直
回头看了下,田心现在情绪稳定多了,她正半趴在她弟弟床头,脸上带着若隐若现的笑容,五根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弟弟头发。
李直回道:“见了她弟弟哭了一阵,现在好多了。”
听李慕诚只是哦了一声,他有心想询问李主席状况,又怕引他不快,便沉默着等长官说话。
李慕诚倒也不隐瞒,说:“这边虚惊一场,我晚点能回去。至于田小姐,你给她重新安排个住处。”
李直松了一口气,说句大不敬的话,李主席现在还得撑着点,多给长官争取点时间,不然突然没了,这地界是要出大乱子……
在病房里待了够久,眼看日头偏西,李直去喊田心,“田小姐,我们先走吧,医生说令弟起码明天才能醒来,到时候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第7章
汽车停在一处洋房外,外面牌匾写李府两字。李直领着田心穿过正厅到了小客厅,有人给客人上茶后退了出去,田心口干舌燥抿了一口,才觉味道不同于她平时喝过的普洱茶,不过片刻,一股绵厚悠长的蜜香就充盈了口齿之间,滋味很是特别。
李直道出了缘由,“这是南边产的普洱茶,茶树龄都在几百年,无涩味回甘快,在缅甸是英国殖民地时期,都是直供英国皇室的。”
田心放下茶杯别过脸去,思绪万千并不愉快。李直识趣的最后嘱咐说:“李长官晚点到,田小姐你先在这里歇息片刻。”
又指了指四周摆饰油画之类,“这里的东西都可以随意翻动,要是闲的无聊,茶几下面有几本闲书,您随便翻翻打发时间。”
不一会儿他就出去了,室内恢复一片静谧,田心等待了很久并没见到那位李长官回来,倒是期间有位大婶来喊她吃晚饭,田心摇头拒绝了,她伸手在矮几下摸了摸,掏出几本杂志,都跟军事科技有关就又撂在一旁,见有盒五子棋,就摊摆开来,左手白子右手黑子的下了起来。
李慕诚回来时候差不多十二点左右,白天在父亲那里没怎么顾上吃饭,一回来就叫厨房开火什么简单做点什么。仆人们上前替他脱去外套,递过热茶,他一抬头见沙发背后毕恭毕敬站着个人,不是李直又是谁。
李慕诚意外的挑了挑眉,问:“怎么在这儿?”
李直朝小客厅推拉门看了两眼,然后低下头去。李慕诚放下茶杯就走过来,李直忙小心翼翼的拉开门。
小客厅里黑漆漆的没开灯,李慕诚下意识去摸开关,李直罕见的阻止下,又给他指了个方向。
李慕诚朝前走了两步眯眼瞧去,只觉灯影朦胧暗香浮动,一抹身影伏在矮几,敛声听去,是轻盈又均匀的呼吸声。
李直一抬眼撞上李慕诚瞪过来的眼神,他心虚的低下头去,轻轻把门拉好,跟随李慕诚走到了离小客厅稍远的地方。
厨房端来饺子,李慕诚边吃边问:“怎么回事?”
李直说:“田小姐见到了弟弟,知道这是您的好意,还把弟弟安排那么周到,她很想感谢……”
“所以她央求你,把她带到我这里亲自感谢我?”
李慕诚抬起眉毛威严十足,逼视来的目光冷峻锐利如刀,李直腿一软差点讲出真相,他稳稳心神,“长官都怪我,跟她聊着聊着就把她以前拒绝过您两百万的事说出来了,田小姐很意外,然后说了一句话……”
“讲。”
“她说也就见过您两回,揣摩不出您是个什么样的人……口气挺遗憾的,所以我才私自安排她过来,想赶您回来见一面!”
李直掐着手背,后背冷汗涔涔,身体就像木桩一样钉在地上努力站的笔直,心想大概没有哪个月老比他更吃力不讨好了。
李慕诚盯着他沉默了会儿,直到勾唇笑了笑,李直才觉得那股逼压的气势散去,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可是直到长官吃完饭洗完澡要回房休息,也没再提怎么安置田小姐。
李直不知所措,急道:“长官,那田小姐……?”
田小姐还一直在那儿睡着呢……
李慕诚问:“你怎么看?”
“要不今晚安排田小姐先住这里,明天我去找酒店。”
李慕诚点头,“去叫人收拾间房出来。”
李直忙唤了两人去收拾房间,李慕诚脚步一转走去小客厅,他拧开一盏小灯,灯光瞬间照亮一隅之地。年轻的女子坐着沙发趴在矮几上枕着胳膊睡的沉沉,那盈盈细腰和圆润翘臀勾勒出的曲线像只快要摔倒的瓷瓶,让人有种冲动想上去扶一把。
那棋盘还没来得及收起,她左手的手指里蜷着枚白子。
李慕诚扒开她浓密漂亮的长发,她小脸露出,长睫微颤,粉嫩的唇微微张合着吐出丝丝缕缕热气,脸上也泛着一层困眠的潮红,看着分外憨实可爱。
她今天换掉了那身莹白鱼尾裙,只穿了简单的圆领短裙,后领那里有些敞开,可以望到脖颈后的皮肤也变得殷红红的旖旎动人,可想而知那皮肤有多白皙娇嫩,竟然连一点热都受不得。
李慕诚呼吸粗重,忙闪开视线,可也不舍得就此罢休,他伸手过来轻轻掰住她下巴,她闭着的眼角有些上扬,眉毛不同于大多数女人那样又细又尖,相反又浓又黑,弯弯长长,英骨秀气,嘴巴鼻子相比较起来就显得平淡了很多。
李慕诚轻轻哼笑,自言自语:“也不是正经明艳动人的大美人,怎么就让人越看越挪不开眼?”
第8章
连日来思虑繁多心绪太重,田心没睡过一个好睡,今天不管以后还有什么等着她,总算姐弟相见达成了她来这里最初的心愿,所以她一时心防松懈,原本是打个盹,竟然就睡着了,睡的不知所以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可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变幻无穷光怪陆离的场景都纷涌入梦,她突然看到了黄长官,黄长官阴恻恻一笑,“田小姐,你的腿好美啊。”
随着他话音落,半空里浮现出一幅幅图画,田心仔细一看,那不知是从哪里搜罗来的,有古代有现代的椿宫图,中间的女子被迫做着各种高难体位!
她捂脸就跑,尖叫着:“不行,不行,我做不到,别追我了,你放过我吧!”
场景瞬息万变,见黄长官追不上来了,田心大口的喘着气,一回头又撞上个人,原来是李长官。他裸着上身正看着她,一双黝黑的眼睛朗若星辰肆无忌惮。
他突然抓过她手按在了他腰腹,问道:“田小姐,我身材好不好?”
田心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就看上去,这才发现,其实他并不是五大三粗肌肉横陈青筋暴露的类型,实际上肌肉长的恰到好处,上到肩臂胸膛下到腹肌人鱼线的线条如起伏的山峦,均匀流畅浑然天成。
他一个简单动作,那肌肉牵一发而动全身般扩张和收缩,简直叫人血脉偾张!
田心的手心跟被烫到一般,飞快抽了出来。她红着脸劝慰他,“李长官,快穿上衣服吧,会冻感冒的。”
男人恍若未闻,欺压过来,把她抱入怀里,“你抱着我就不冷了。”
田心一个激灵,惊醒过来。她大汗淋漓心有余悸,缓了好一会儿四下看去,屋里只她一人,她口干舌燥便摸索着下地找水喝,然后听到外面有什么嘎嚓响了两声,声音清脆啷当像门栓发出,田心掀开窗帘一角探头望去。
她现在住着的房间在楼上,向下看去,院子里的景致一览无余。
最近外面到处修路,到处是尘土飞扬犹如沙场,李家府邸外的土路也在修,所以院子里也不可避免的被殃及。到了夜深人静,尘土飘散贻尽,新月撒下一地银辉,到处树影婆娑的。
大门那里有卫兵推开一道门缝闪身进来,快步朝小楼走来,不一会儿后一个瘦高个男人随他出来,田心看清是李直。
李直跟那卫兵边走边交谈着什么,还回头朝卫兵胸膛拍了拍。
田心忙打开一扇窗,一股湿凉的气息夹杂橡树和泥土气息扑鼻而来,原来不知何时下过了一场雨。
见两人又在说着什么,她努力的侧耳听去,到底是距离太远,那两人又故意压低声音,没能叫她听去一个字。
田心正打算关上窗,犹豫了那么一瞬,那边动静比先前大了些,李直又回来了,身后两个卫兵还反手押了一人。
那人甩动肩头,头抬了一下,一张刚毅的脸庞在月光下一闪而逝,田心失声叫出:“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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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田心通过口岸进入这个边境城市,来之前她了解了一些这里的情况,这里虽然地处骠国,但是因为历史遗留问题,北方格局复杂,军阀混乱很多年后,割据成现在的四大特区,她要去的区域隶属于李长明管辖。
那李长明曾经是中国知青,后来审时度势打拼出现在地位,管辖下的区域多是汉人和骠国一个少数民族,因为汉人居多,这里主流语言依旧是汉语。
那正是傍晚时候,日头渐西,余晖在田坝上打下一道道金黄的色块,摩托小哥载着她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轰隆隆驰行,他们驰过一片片田地,成排低矮民房,巨大的芭蕉树和椰子树后,这座被群山和茂密丛林环绕的边境小城终于铺展在眼前。
十几分钟后,摩托车进入一条道路狭窄房屋低矮的老街,停在了一家宾馆前,有个健硕的汉子早等在门口,冲田心点了点头。
田心认出是陈哥,是朋友介绍给她这次来寻找弟弟的联络人。
她迎了上去,伸出手,声音急促却仍是细软的问候道:“陈哥你好。”
陈哥回握,“路上辛苦了。”
二人简单问候后,田心迫不及待询问:“有我弟弟的消息了吗?”
陈哥说:“有是有了,我也是上午得的信儿,下午专门去了趟百盛赌厅,对照你提供的身份信息和相片,确定是他,只是人暂时带不出来。”
“你长居国内可能对这里的情况知之甚少,前几年咱们政府针对边境线上的赌场进行过很多次大规模禁赌行动,导致这里生意不好做,很多赌场就开始将目标锁向国内的普通人,用免费机票、住宿和借钱,吸引他们跨境一博。赢了,可以拿钱走人,输了就被扣下,联系家里给打钱,至于打不来钱……”
面前的年轻女人唰得小脸惨白,跟每个从国内得到消息匆匆赶来这里的寻亲者一样,充满了担忧和焦虑。
虽说相比较其他寻亲者的崩溃哭泣,她显得镇定很多,但对于见过太多寻亲者的陈哥,那份最初的同情心早已变得稀薄。
第9章
陈哥淡淡的讲述道:“我这里了解到的情况是这样的,大概几个月前,你弟弟在网络上认识了一个签单经纪人,最初这个经纪人是隐瞒了真实身份跟你弟弟谈感情的,她其实也是被人从网络上诱赌过来的,十赌九输,后来没办法,就介绍人来参赌以此得到报酬。你弟弟被她以感情骗到这里,又被诱赌,据说只要你弟弟赢了钱,就可以为她平单,你弟弟还真赢了一些,然后就玩大的,慢慢就欠下八十万的高利贷。”
田心是头次听到事情的详细过程,她急切问,“那后来呢,他们会怎么对付欠钱的人?”
“恐怕好不了,在这里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可嫖可赌绝对不可赖账,掉单三天之内见钱,五天之内平单,没钱就不止是被拳打脚踢那么简单。”
陈哥叼了根烟,低头去点火,稍顿一阵烟雾缭绕,他眯眼又道:“你弟弟还算良心,赌场逼他跟家里联系要钱,他不肯,宁可把手机卡吞下去也不肯,看来他是不想连累家里。”
田心的弟弟田华是在半月前跟家里断了联系,田心遍寻不着,就找人想方设法调出他那些qq还是yy的聊天记录,才发现他不是跟朋友去外地实习,而是被骗到这里。
起初田华还跟她联系,东拉西扯的还说他最近长见识了,田心一直以为他说的是工作上的事,后来突然有一天他发了一条短信,说对不起……田心一想到这个就一阵心痛,她说:“我带了一些钱过来,陈哥你能不能帮忙跟那边商量下,我们先把人带出来?剩下的钱我一定想办法尽快筹到。”
话虽这样讲,但假使那边有回旋之地,她也真的不知道一时半会儿到哪儿凑那么一笔钱。
预料到田华出事,她尽自己最大能力凑了一些钱过来,也不过十来万,也或许就是因为知晓家里情况,田华才在那种时候不肯再拖累了家里。
其实田华不是田心的亲生弟弟,他是姨妈家的孩子,在他很小的时候,姨妈一家出了事故,田心爸妈就把田华抱养过来当亲生儿子养育。
田心老家是全国都出名的人口大县,土地贫瘠教育落后,在她跟田华□□岁的时候,爸妈考虑到子女以后的教育,毅然辞掉县里老师岗位,全家搬到了紧邻帝都的大城市。
为了在大城市生存,爸妈的压力和辛苦可想而知,他们竭力挣钱养家,终于等到聪颖的弟弟考上帝都很好的大学,而田心从小跳舞,因身姿长相姣好从十九岁开始就给杂志当模特,后来机缘巧合也去了帝都做了演员。
爸妈这时候又拿出所有的积蓄,加上田心的积蓄,又东拼西凑在寸土寸金的帝都付了首付买了房,田心以为生活就这么和和美美越来越好,谁料竟然出了这种事……
这件事田心一直没敢告知爸妈,她不知怎么说出口,也不敢说。
他们为子女疲心竭虑二十余载,盼着的不过是子女平安幸福,田心害怕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哄塌了这个家,害怕爸妈担惊受怕愁雨满面。
她下定决心,她要把弟弟安全带回家,不管这趟旅行会让她付出什么。
陈哥吐了口烟,看向田心,她皮肤白皙,腰细腿长,婀娜多姿,他静静挪开了视线,声音有些哑,“其实也并不是非得拿钱才能办得了事。”
田心升起希望,她当然知道陈哥是什么意思,“只要能办得了这事,我不怕。”
第10章
早上,李直看到田小姐气色不太好,虚浮不定的,突然想到有时候家里姐姐们私底下交谈的话,“女人嘛,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身体不太舒服,多休息多补补就好啦。”
李直想,如果是那个来了,那……田小姐来府本就什么也没带,这会儿可不尴尬着急坏了?看这府里尽是男人,也肯定不好跟人说。
因为府里没女眷,所以不管是守卫也好,打扫屋子什么的基本是些爷们,唯一的女人是厨房里的陈婶,可惜她上午出门了,现在还没回来。
而李慕诚一大早上又去了施工现场——这“要致富先修路”的口号最早是他在会议上提出的,当时各个部门纷纷反对,谁都不愿掏出这个钱,也就是近些年,李慕诚一枝独大,支持的人越来越多,在加上李主席身体大不如前,他的改革计划才进行的无比顺畅如火如荼。
他既然这么忙,又事事亲躬,李直也不敢拿府里芝麻绿豆大的事烦扰他,他抓耳挠腮的想了想就叫厨房做了红枣粥,然后令人出去买女人用的那物。
卫兵很快回来,黑红的脸更黑红了几分,把一包东西塞给李直。
李直不接,背过身去吩咐:“你去送,偷偷放过去就行。”
卫兵把头别过去也很倔强,手臂纹丝不动举着,就是不收回来。
李直转过身来,气呼呼指着他,“去不去!不然扣你工资!”
田心后半夜几乎没睡,终于捱到天边泛了鱼肚白,吃早饭的时候她也未见那位李长官,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那个人到底几个意思,这么慢刀磨肉还不如给她痛快一刀。
倒是李直殷勤,还告诉她府里的汽车夜里用出去了,要上午才能还回来,到那时再带她去医院探望弟弟。
田心自然想到陈哥,她装作不在意的问,“昨晚上有点吵,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直说,“哦,有个小贼,昨晚上被逮到扭送警局了。”
田心怎么听都像是李直又拿捏住她短处,又暗暗的在威胁她。
她说:“无关紧要的人还是放了吧。”
还罕见的询问李慕诚,“李长官这么早就去忙,真辛苦。”
李直听了比夸了自己还高兴呢。
这时田心站在窗边瞭望着,左等右等没见汽车回来,然后有人又送进来吃的,是碗红枣粥。
田心心想,早饭不是才吃过么?
过了一会儿门又响了下,有人往门口的柜子上放了个东西,头也没抬就匆匆走了。
田心扒开一看,更是不知所云,她推门出去看了看,有个人影在拐角那里闪了闪,她忙叫住。
李直揉了揉鼻子走过来,朝她手里瞄了眼,不太好意思的说:“田小姐需要什么尽管叫人去买,不用不好意思,哦,您是不是还要止痛药,或者红糖水?”
田心,“……”
田心说:“汽车还没还回来吗?”
正说着门口汽车笛声响起,田心一瞬间雀跃的拉住李直胳膊,“回来了,我们可以去了吧!”
田心到了病房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弟弟声音,居然在虚弱的撒娇。
“护士姐姐,你长得怎么就这么好看呢,扎针的时候要是更温柔点就更——嗷!”
“你们这些凡人懂什么,不知道蛇蝎美人吗?你不许多说话了哦。”
护士们离开后,田心一个箭步冲到了床边,抡起胳膊就想给田华几下,田华抬起头来看到她,眼睛眨巴了下,嗷呜一声就嚎开了。
他还虚弱,那哭声就一嗓子半嗓子,高一声低一声的轮流公放,更甚一口气歇不上来还要咳两声。
病房外传来了窃窃私语和小声笑声。
田心的手轻轻揉在了他脑袋上,眼泛泪花,哭笑不得,“你个缺心眼,怎么一醒过来就撩人家姑娘,你好点了没,肚子饿不饿,身上难受不难受啊?”
田华一个劲叫姐,田心让他先闭嘴,“医生说你喉咙发炎太久,你就不能少说几句话,傻子吗,自己不觉得疼吗?”
田心知道他为了不让赌场的人联系家里,生吞了电话卡,喉咙被划破引发了炎症,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溃烂不堪了,医生严格吩咐过,等他醒来也不让多说话。
田华又笑嘻嘻的,眼泪鼻涕的也是流了一脸,田心心疼的给他抹去。
田华嘶哑的说:“好不容易看到姐,把喉咙说破我也要说,我好开心的。”
田心知道他在受到那么多折磨后被救,跟重见天日似的,再加上他本来就是活泼性子,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他还活着呢。
中午的时候田华勉强喝了点粥,咳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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