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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暖婚:早安,宁先生-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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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想着,不消片刻,花束就包好了。

    花店老板笑呵呵地把花递给宁随风。

    宁随风接过来,付钱后,抱着小墨走出花店。

    帘外雨潺潺,蒙蒙细笼烟。

    男人长身玉立,修竹一般挺拔隽秀;男孩眉清目秀,水墨林溪一般清透雅致。

    他们就像是名家山水里精心描摹的背影,一步一履,满身风华。

    花店老板直直看着,一时间竟是有些移不开眼睛。

    微风卷着雨丝飘在脸上,凉凉的,一直浸到了心里。

    微微弯腰把白色雏菊放在墓碑前,慕容以安蹲下,取出手绢,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被雨水洗礼的墓碑。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好似重一分就能惊扰了墓里安眠的亡人。

    “妈,安安来看你了……”慕容以安浅浅一笑,她有千言万语想说,可话语一出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啊,在尘世里独行了七年,看遍了人世冷暖,可母亲带着馨香的温暖怀抱,却再也无法拥抱她了。

    她想对妈妈倾诉衷肠,却只能对着冰冷的墓碑。

    喉头仿佛哽着一块鱼骨,慕容以安只觉得苦涩难忍。

    雨丝落在脸上,冰凉的触感不及她心里的冷漠。

    “妈,都说孩子的生日,是娘的苦日,可是,您知道吗,这一天,也是我的苦难之日。在这一天里,我失去了我的妈妈,这七年来,每到这一天,我甚至不敢入眠,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你躺在血泊里,那鲜血,竟是比黄泉彼岸的曼珠沙华还要灼烈……”

    慕容以安哽咽了一下,她的眼睛里,洇染了迷蒙的雾气,烟雾笼笼,看不真切。

    “妈,你说为什么有的人,心毒似蛇蝎,难道真的有因果报应吗?”

    慕容家自认为从没对不起慕容以微,为什么她要让慕容家家破人亡呢?

    难道在前世,他们与慕容以微有涉世之仇吗?

    如果真的那样,报应在她慕容以安一个人身上不好吗?为什么要夺走她妈妈的性命?

    她的妈妈一生向善,从未做过坏事,为什么老天要残忍的带走啊?

    把额头抵在墓碑上,慕容以安闭着眼睛,而她的心里啊,早已悲伤泛滥。

    四野寂寂,只闻雨丝打落石碑,天地间静得仿佛只剩下了慕容以安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有脚步声渐近。

    慕容以安动了动,她并没有转头。

    也许……

    她能够猜到来人是谁。

    那人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住,沉沉的目光落下,仿佛有千斤重。

    “安安……”那人开口,声音里饱含怅然苦楚,可在慕容以安听来,却是嘲讽至极。

    见慕容以安闭着眼睛没动,那人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他缓缓靠近,把白色雏菊轻轻放在墓碑前,与慕容以安带来的雏菊并排着。

    慕容以安跪着,他没有跪,而是坐了下来,眉宇间流露出几分颓然之态。

    抬手拂去金色大字上的雨水,他侧着身子轻轻靠在墓碑上,就像是与糟糠之妻相依为命,相互取暖一般。

    慕容振华本想跟慕容以安说说话,可他想到这么多年自己做的混账事,他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嘴巴张开了,最后又讪讪闭上。

    罢了!罢了!

    在亡妻墓前,他还是不惹女儿生气了。

    难得有机会与女儿安安静静的相处一会儿呢,即便沉默无言,他也觉得万分珍惜。慕容振华振华一会儿看着冰冷的墓碑,一会儿看着慕容以安,他的视线充满了愧疚,最后颓然地摇摇头,一声叹息出口,随风消散。

    宁随风和小墨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慕容以安和慕容振华两人,一人跪一人坐,他们都紧挨着墓碑,没有对亡人的惧怕,有的只是眷恋和思念,还有淡淡的怅惘。

    听闻脚步声,慕容振华寻声望去,只见宁随风一手抱着小墨一手擎着雨伞走过来,他勾勒出一抹苦涩的笑,声音里也充满了苦涩的味道:“随风,小墨,你们来了……”

    宁随风对慕容振华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视线落在小墨身上,慕容振华眼底的愧疚仿佛要溢出来一样。

    小墨轻轻踢了宁随风一脚,趴在宁随风耳边小声道:“宁叔叔,放我下来。”

    宁随风把小墨放在地上,黑色的雨伞完全罩在小墨头上。

    小墨微微仰头,表情淡漠:“慕容参谋长。”

    小墨疏离的称呼,让慕容振华的心啊,顿时碎了一地。

    也是啊,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的女儿他的外孙不认他,他怪不得别人。

    宁随风让小墨自己打着伞,他弯腰把白色雏菊放下,脱下身上的风衣披在慕容以安身上,随后他蹲下身子,单膝跪在地上,圈着慕容以安的肩膀,亲昵的凑过去,话语虽然饱含责问,其中的担忧和心疼却不曾遮掩:“下雨也不知道带伞,衣服都湿透了,不觉得冷吗?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安安,你让我说什么好,嗯?”

    慕容以安把头从石碑上移开,十分自然地靠在了宁随风的肩膀上:“那就什么都别说了。”

    宁随风失笑:“当着……伯母的面,你让我什么都不说,是想让伯母觉得我不合格吗?”

    他中间顿了一下,本是想喊妈了,突然想到慕容振华还不知道他和慕容以安领证了,就临时改了称呼。

    慕容以安埋在他的怀里闷笑:“我就是这么想的。”

    她虽然在笑,可那笑容里,也带了几分凄迷。

    “安安,你听好了。”宁随风突然严肃起来,“今天我只允许你伤心一会儿,我们回去后,便不能再伤心了。”

    他每天想让她开心都来不及,怎会舍得让她心伤?

    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慕容以安心情畅然了不少:“要是回去后还伤心怎么办?”

    无奈一闪而过,宁随风眼底的宠溺比海还要深,有慕容振华和小墨在,有些话语不适合当众说出来,于是他凑到慕容以安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那就床上惩罚。”

    慕容以安:“……”

    粉拳落在宁随风的胸口,慕容以安又羞又窘:“流氓!在我妈面前就耍流氓,宁十三,你可真行!”

    宁随风非但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深深凝视着慕容以安的眼睛:“我想,伯母应该十分乐见其成。”

    慕容以安:“……”

    与宁随风讨论无下限的话题,她永远不是败于下风。

    小墨安静地看着在蒙蒙细雨中相拥的男女,不禁露出一抹优雅的微笑。

    从他懂事后,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这一幕。

    而今,他的妈咪终于等到了那个愿意把她捧在心尖上的人,他想,此生他终于了了一桩心愿。

    愿时光从此静好,愿幸福永远长存。

    慕容以安和宁随风腻歪起来,总是会忽略周围所有的人,包括小墨这个儿子。

    见两人腻歪不停,小墨有些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提醒两人:“妈咪,宁叔叔,虽然蒙蒙细雨中谈情说爱很浪漫,但也要分场合啊。”

    在墓园里谈情说爱,恐怕在漫漫尘世里,这两人是头一对吧?

    宁随风话语幽幽:“不要紧,我跟你妈咪感情好,我相信你外婆很乐意看到。”

    “宁叔叔,脸皮是个好东西,别挥霍得太快!”小墨不雅的翻了个小白眼,举着伞走到墓碑前,弯腰鞠了一躬,他决定看看外婆洗洗眼睛。

    这时,雨丝变粗了,蒙蒙细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雨伞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抬头看了天空,宁随风说道:“安安,雨下大了,我们回去吧?”

    犹豫片刻,慕容以安终是点了点头。

    虽然她很再陪妈妈一会儿,可她不忍心让宁随风也冒雨陪她。

    揽着慕容以安的柳腰把她带起来,宁随风拉起风衣遮在她的头上:“挡雨。”

    慕容以安本想让他一起进来,宁随风直接拒绝了。

    见三人要离开,慕容振华急了,他脱口喊道:“安安!”

    顿下脚步,慕容以安回头,表情淡漠疏冷:“有事?”

    嘴唇颤了颤,慕容振华攥着拳头,像是在把全身的勇气都集中起来一样。

    就在慕容以安即将失去耐心的刹那,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了几分祈求:“安安……回家,好吗?”

    回家?回哪个家?

    慕容以安笑了,眼底嘲讽至极:“我当然要回家了。”

    不回家,难道要睡大街么?

    虽然她刚离家那会儿差点睡大街,但她可没有睡大街的癖好。

    “不……我的意思是回大院……”慕容振华急急解释,甚至显得有些慌乱。

    慕容以安微微勾唇:“慕容参谋长,如此不要脸的话,你能面不改色的说出口,的确很令人佩服。”

    回慕容家啊……

    真不知他说这话的勇气是哪里来的。

    慕容振华开口解释:“安安,我……”

    “够了!”他刚开口,就被慕容以安打断了:“慕容参谋长,我慕容以安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当年你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滚的时候,就该想过有这么一天,而且在慕容以微的庆功宴上,我也说过,不是你不要我了,而是我慕容以安不要你了。如果你的记忆不好的话,我不介意在我妈的墓前再说一遍!”

    慕容振华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他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好似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上。

    “我妈生前常说,因果轮回,报应不爽。慕容参谋长,自己种下的恶因,就别妄想得到善果!”

    话音落下,慕容以安不再看慕容振华,拉着宁随风就走。

    小墨连忙跟上去:“妈咪,宝贝腿短,慢一点啊!”

    茫茫雨幕里,只余下慕容振华一人,颓颜老态,茕茕影单。

    许是年纪大了,抵抗力下降,再加上淋了冷雨,从墓地回来,慕容振华就病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咳嗽,发热,头疼。

    慕容振华靠在沙发上,身体酸软,他想动一动,都觉得十分难受。

    大概因为阴天的原因,即便是夏天,天黑的也特别早。

    不过五六点的光景,屋里已是晦暗不明。

    “咳咳——”手握成拳抵在唇边猛烈的咳嗽,那架势好似要把肺叶咳出来一样。

    头昏昏沉沉的,晕眩感猛然袭来,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嗓子又干又疼又痒,就像是千万只蚂蚁在爬行噬咬。

    慕容振华撑着身子起来,想倒杯水喝。

    然而,水壶里空空如也。

    颓然的放下杯子,他只好自力更生烧水。

    他靠在橱柜上,伛偻着腰,颓颜老态尽显,此时此刻,慕容振华看上去仿佛一瞬间老了二十岁,他不像是五十岁的人,倒像是古稀之年的垂暮老者,凄凉的捱日度月,等待死亡的召唤。

    “咳咳——”

    屋里没开灯,寂静无声。

    除了慕容振华隐忍的咳嗽声外,就只闻水壶的嗡鸣声。

    烧一壶水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可现在,即便是五分钟,对慕容振华来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度日如年,时光难捱啊,他此刻深有体会。

    凡人啊,总是在自己无比凄凉的时候,才会有所感慨。

    慕容振华抹了一把脸,晦暗中,他的神情凄楚无比。

    想他慕容振华,当年也是令人羡慕的。

    自己身处高位,位高权重,妻子贤惠漂亮,女儿活泼可爱,整个军区大院,谁不羡慕?

    可现在呢?

    妻离子散。

    妻子长眠不起,女儿视他如仇敌。

    即便他身居高位又如何,如此刻,生病了无人知道,就算是想喝杯热水,都没有。

    若是没有当年之事,是不是此刻他即便是生病了,他的妻子会温柔照顾,他想喝水了,他的女儿会送到床边?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虚妄。

    慕容振华越想便觉得越是凄凉。

    不知过了多久,水烧开了,水蒸气不安的躁动着,顶得壶盖咕咕作响,一下子拉回了慕容振华的思绪。

    沉沉叹息一声,他隐忍地咳嗽一声,关闭开关。

    等水壶把手稍微凉了一下,慕容振华提起水壶往杯子里倒水。

    人在苦难的时刻总会祈求上帝的庇佑,希望有人雪中送炭。可有时候啊,上帝却喜欢雪上加霜。

    有人说,世界上最无法掩饰的三件事是咳嗽、爱情和贫穷。

    慕容振华的爱情早在多年前就长眠不起,他虽然衣食无忧,可在亲情上,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贫穷。

    倏然,喉咙里的干痒之意来势汹汹,慕容振华憋不住了,重重咳嗽起来。

    本来他就身体虚弱,奈何此时还提着水壶,胸腔里好似要爆炸一样,他憋的脸色通红。

    “咳咳——”重重咳嗽一声,一时不查,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杯子,杯子从桌子上掉了下来。

    慕容振华下意识的去接杯子。

    然而,他却忘记了,此时他还提着水壶。

    哗啦!

    砰砰!

    杯子掉下碎裂,水壶落地迸开,热水从壶里溅出来,倒在了慕容振华的脚上。

    一百度的热水,足以让皮肤皮开肉绽。

    霎时间,慕容振华疼得冷汗淋漓。

    嘴唇惨白得吓人,脚上的剧痛让他浑身哆嗦。

    针扎似的感觉再次在喉咙里肆虐,胸口又疼又闷,慕容振华重重咳嗽一声。

    然而,无人能料到,这一声咳嗽,竟是让他两眼一黑,背过气去了。

    意识模糊的瞬间,慕容振华不禁苦涩扯了扯唇角,这就是报应啊。

    随后,他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

    这一天是慕容以安的生日,她本不想庆祝,奈何拗不过宁随风和小墨,只得勉强同意了。

    若说得寸进尺,宁家的老太太绝对是其中的翘楚。

    得知宁随风和小墨要给慕容以安庆祝生日,她非要把大权揽过来,还美其名说是热闹一翻。

    也是,宁家好久都没热闹过了。

    照老太太的意思是大操大办一回,办一场生日宴,把京城所有能数得上名号的人都邀请来,奈何慕容以安不同意,老太太只好遗憾的作罢。

    退而求其次,举办了一场家宴。

    晚上七点钟,在老太太的强烈要求下,宁家所有人都到齐了。

    宁老太太翘首以盼:“以安怎么还没来啊?”

    齐月眉刚跟宁随风通完电话,转头对老太太道:“路上堵车了,还得再过一会儿。”

    老太太感慨无比:“京城啊,什么都好,就是这交通和空气,忒气人了。”

    “可不是么!”齐月眉一脸赞同的点头附和。

    京城的交通,来到拥堵的时候,可以堵几个小时。

    而京城的空气,尤其冬春季节,甚至想看看蓝天白云都是奢侈。

    最近几年政府把交通和环境列入了重点项目,总算是好了不少,可有时候提起来,还是让人心塞。

    没一会儿,宁老爷子和宁安国从书房里出来。

    宁安国搀扶着老爷子坐下,老爷子开口道:“当年的事情也算是水落石出了,不是以安的错,也不是振华的错,他们都是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罢了,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父女缓和一下……”

    宁安国点点头:“也是,父女间哪有隔夜仇啊。再说了,我们宁家和慕容家这些年祸福相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这些年在京城看似尊崇,可树大招风,背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对我们虎视眈眈呢,万一有人拿这个做文章,我们防不胜防啊。”

    想到慕容以安那倔强的性子,宁老太太直叹气:“就怕以安那倔脾气转不过来啊。”

    齐月眉点头,慕容以安有多倔强,他们比谁都清楚。

    上小学那会儿,慕容以安把云菲菲打破了头,被云家找上门,慕容振华让慕容以安道歉,慕容以安梗着脖子就是不低头,慕容振华上了棍子,明明是痛到了极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就是死死的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更不认错。

    到了这种地步,云家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带着云菲菲离开。

    宁老爷子道:“又不是血海深仇,总归能化解的。”

    宁老太太不甚赞同:“我看难。”

    她看着慕容以安长大,慕容以安什么性子,她还能不了解?

    一旦钻进了牛角尖,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宁老爷子瞪眼:“嘿!你个老太婆,非要跟老子对着干不是?”

    宁老太太不甘示弱:“谁爱跟你对着干,是你不明情况!”

    前一秒还严肃的讨论着问题,下一秒就吵了起来。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小,何况还有两个老人呢!

    宁安国和齐月眉相互对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没一会儿,两个老人就吵的面红脖子粗。

    老爷子用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妇人之见!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

    随后老爷子望向宁安国:“安国,你去看看振华在不在,要是在家,让他过来吧!”

    “好。”宁安国点头答应,接着起身,前往慕容家。

    老太太冷哼一声,小声咕哝:“什么时候化解他们父女恩怨不行啊,非要在小心肝生日的时候,堵心!”

    老爷子瞪她一眼,没有说话。

    要是他再怼回去,今晚怕是消停不了了。

    哼!他不跟老婆子一般见识!

    *

    宁安国到了慕容家,推开大门进去。

    明明正值盛夏,他却感受到了一股寒秋的萧瑟之意。

    屋里没有开灯,黑魆魆的一片。

    宁安国紧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振华难道没在家?”

    “振华?”试探着喊了一声,没人回应,宁安国径自推门进屋。

    依旧无人回应。

    宁安国在客厅里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又去了卧室和书房,依旧没找到人。

    四处巡视一圈,宁安国打算离开。

    倏然,眼角余光一瞥,他看到水壶安静地躺在厨房里。

    宁安国走过去,打算把水壶捡起来。

    往前走了几步,他就看到慕容振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宁安国吓了一大跳,连忙跑过去:“振华!振华!醒醒!”

    慕容振华失去了意识,没有回应他。

    宁安国打算把慕容振华扶起来,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额头,灼热的感觉,让他心头一颤。

    发烧了!

    把慕容振华扶到沙发上,宁安国连忙打了急救电话。

    事关人命,救护车直接开了紧急通道,呼啸着从马路上疾驰而过。

    望着呼啸而过的救护车,小墨羡慕道:“要是我们也能走特殊通道就好了。”

    就不至于堵在路上寸步难行了。

    慕容以安斜眼看他:“如果实在想了,告诉妈咪,妈咪帮你实现愿望。”

    断根胳膊缺条腿的,很容易的。

    小墨一头黑线,干笑两声:“谢谢妈咪,这样堵着也挺好的。”

    宁随风一脸无语。

    论狗腿卖萌,小墨绝对当属第一流。

    这时,车流开始移动,交通畅通了不少。

    宁随风赶紧发动车子:“好了,畅通了,我们很快就能到家了。”

    慕容以安没有接话,她望着窗外,神色恍然。

    自始至终,她都不怎么想过生日。

    可她却无法拒绝。

    黑色世爵刚刚驶进大院,就见齐月眉扶着老太太出来。

    两人神色匆匆,似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慕容以安心里咯噔一跳,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车还没停稳,她就打开车门下车,急忙跑过去,话语焦急:“奶奶,伯母,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宁老太太挽着慕容以安的手,道:“以安啊,你爸病了,快去医院。”

    慕容以安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当空劈下,她呆愣着不知所何:“病……病了……”

    他的身体向来很好,怎么可能会突然病了?

    脑海里浮光一闪,她倏然想到,那辆呼啸而去的救护车……

    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去了,慕容以安两腿发软,如果不是宁随风从背后接住了她,恐怕她早已摔在地上了。

    齐月眉道:“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先去医院再说!”

    这时,宁安国的警卫员开车过来,齐月眉扶着老太太上车,她探出头催促道:“你们也别磨蹭了,先到医院里看看,其他事回来再说!”

    没有什么比病人更重要。

    一听说慕容振华病了,而且救护车还来了,慕容以安七魂丢了三魄。

    她虽然不打算原谅他,可她也没想过让上帝接他到天堂。

    俗尘凡世虽然有众多苦楚,可佛说众生皆苦,人生在世,就是在苦难中跌跌撞撞,一路坎坷,一路前行。

    “十三……”慕容以安看着宁随风,不知所措。

    宁随风不动声色地抱紧了她,无声地传递给她力量,沉声安慰她:“安安,别怕,我在。”

    小墨拉着宁随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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