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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非君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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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外人”,这个词眼让袁青如鲠在喉,她竭力让自己的声线保持平稳:
“我只相信吕白,吕白不让我走,我就不会离开。”
“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能耐。”李雪珊一副无所谓的语气,“闲聊到此结束,让吕白接电话吧。”
袁青搁下听筒,有些迟疑的步入厨房:“李薇珊打电话找你。”
男人充满情谊的面部表情瞬间有些冷凝,随即恢复了平静,淡淡道:
“我知道了。”
“那……你要不要接这个电话?”
“好。”吕白将手中的菜刀放在砧板上,用抹布擦了擦手,向前走了半步,又折回头,“你切的土豆实在太难看了,还是乖乖等着吃吧。”
吕大厨都发话了,袁小工只得跟着走出厨房。
当他拿起听筒时,沉默了片刻,欲言又止。
那一刻,袁青有一种感觉,在吕白的内心深处,还深藏着很多东西,如同一股黑色的暗流阻挡在她与他之间。当走到暗流的尽头时,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呢?
到那时,他会像亲人一样张开双臂接纳她,还是远远的把她推开形同陌路?这让她感到七上八下,分外忐忑。长久以来的相识相处,时间在她与他之间织了一层密密的网,在这网里,有安心、温暖和默契。
直到此刻,袁青才意识到,于她而言,与吕白再无瓜葛要比吕白不爱她更让人痛苦百倍。
那么,吕白是不是也这么想的呢?
所以,才提出了要和自己交往。
“对不起。”包含复杂情绪的嗓音骤然在耳边响起,袁青蓦然一惊,发觉自己正不由自主的走向卧室,她停住脚步,回身向男人看去。
吕白用极深的目光回看了她一眼,随即移开遮住听筒的手,搁在耳边:
“李薇珊,你有什么事?”
“家里的事还那么多,你怎么能就这么走开?”
“这一切都是阮心眉自己揽上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她是什么样的女人。”
“不管怎么样,她是你的亲妈。”
“她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自己的儿子。”
“所以你才把我九年前那晚的行迹透露给李砚了?”
原来这才是重点。
吕白冷冷的勾起唇角:
“是又怎么样?”
李薇珊气得快说不出话来:
“吕白,我们至少是从小到大的交情,李砚是什么样的人,他身边那群二流子又是什么人,你就没有半点想过我的安危吗?”
“李薇珊,你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你……!”
“不要再来打扰我,打扰袁青的生活!李薇珊,有一句话你说对了,我憎恶女人,特别是像你这种总是千方百计自找讨厌的女人,不论是听见你的声音,还是看见你的脸,都让我厌憎透顶!”
说罢吕白挂了电话。
袁青抱着阿白,半蜷在床上,听见敲门声,本打算装作聋子,权当听不见算了。
可那敲门声始终不急不缓,不依不饶。
袁青只得跳下床,去开门。
门开了,吕白一脸歉意的站在门口,正欲开口说话,袁青却止住了他:
“吕白,之前你问过我:‘我的心是不是还和九年前一样?’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这个世上,没有比离开你更让我难以承受的事。你是我的青梅竹马,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爱的人,我心中最美好的感情都汇集于你的身上,不想改变,也不会后悔。所以,你不必急于向我解释什么,我们就像往常一样生活在一起,慢慢走近,彼此一点点敞开心扉,当我们之间再无任何罅隙时,所有的一切都不会阻碍我们继续走下去,直到永远”
吕白杵在原地许久,端正冷肃的脸上,嘴角开始一点点上扬,直至完全飞翘起来的,构成一个完美而灿烂的微笑,至少在袁青的记忆里,男人的双眸从未如此明亮而热烈过,好像在暖阳中融化的冬天。
☆、第040章
两人互剖心意之后的日子,其实并无太大波澜。
只是在举手投足和互动交流时,心跳略微有些加速,脸比熟透的苹果还要红而已。
根据阿白的真实感受,总觉得两主人间总围绕着一种针插不入水泼不进的氛围,虽然他们目前发乎于情,止乎于礼,连亲亲都没有过……
就这样甜甜蜜蜜黏黏糊糊过了四天,忽然有人按响了门铃,生生打扰了二人世界。
袁青杵立在玄关,看着猫眼里的不速之客,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开门。
门铃响了许久,竟有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地步。
吕白打开了书房门,快步走到了玄关口:
“是谁?”
“常……山。”
吕白蹙起眉,显然有些惊讶。
这时,常山索性边叩着门,边扯着嗓门喊:
“吕老师,我知道你在家,请您开开门吧!”
常山不间断的敲门声很快引来了邻居的不满,其中一个五大三粗,臂壮腰圆的男人怒气冲冲的打开房门,冲常山吼道:
“吵死了,有没有公德心啊,人都不在,还在吵!”
常山连忙赔笑道:
“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因为之前已经在电话里约好了今天见面,可能是他还没听见。”
男邻居显然yy了剧情:
“得了吧,门敲得这么响,死人都会被敲活了,人家明摆着不想见你,你又何必在这里纠缠,吵到我们这些邻居!”
“啊,不好意思,你误解了。”常山笑得如浴春风,温和无害,“我是《都市报》的记者常山,
是来做采访的。”
那大老粗邻居瞬间眼睛发光:
“不会吧,这破小区还会住着什么名人?”
“对不起,这涉及到个人隐私问题,我不方便说。”
“唉,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又不会告诉其他人。”
常山勾起唇角:“十分抱歉,我有我自己的职业道德。”
说罢,他又改按起门铃来。
“我说你这个人就是不受教,是吧!”男邻居见常山赖着不走,又不肯说实话,让他丢了面子,不由得有些火大,他索性叉着腰,在原地不走了,“好啊,我倒要看看人家是不是真在家,你小子是不是说的是实话,还是压根就是骗子!”
常山这个混蛋!
袁青站在玄关口握紧了拳头。
吕白的神情冷漠至极,片刻后,说道:
“开门吧。”
“吕白……”
“看看他究竟要干什么?”
袁青横眉怒目的打开门,把邻居男吓了一跳,他贼眉鼠眼的向里面探了探,只见一个白白嫩嫩、眼睛水汪汪,身材中等的女孩杀气腾腾的站在门口,脸色比鸡蛋还臭。
邻居男在自己有限的明星常识里搜索了一下这张脸,却怎么也记不得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女孩,不由得斜了常山一眼,心道:丫的你就拉倒吧,还扯什么慌,说什么采访,分明是和自己的女朋友吵架,这年头不论在家还是出门,真是遍地狗血,什么剧情都有!
邻居男意兴阑珊的转过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嘭的一声把门关得震天响。
常山的脸皮倒是厚若城墙,他径直在玄关门口脱了鞋,换了双拖鞋,举目四望一番,却不见吕白的人影:
“吕老师不在家吗?”
袁青一脸不耐,压着性子淡淡道:
“他在书房赶稿,你要等一会。”
常山不介意的一笑:
“无妨,我今天就是为了任务而来的,所有为了工作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常山跟着袁助理进入客厅,在她的引领下在一个小沙发上坐等。
因为特别讨厌某人,袁青只给了他一杯白水,那白水还是隔天的陈酿,然后重重搁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白水晃动,有少部分甚至落到了常山的手背上。
常山不以为意的一笑,用手指拂去了水:
“袁小姐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烦事了,心情不好?”
袁青粗声回答:
“何必明知故问?”
如此一句,倒是堵住了他的嘴。
常山索性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报纸,用报纸遮住自己的脸,细细看了起来。
袁青奉上一双白眼,看着那偌大版面的《卢晨日报》,不由得觉得好笑,这个男人还真是,让人无语呢!不过她可不放心让这家伙一个人呆在客厅里,索性打开笔电,像门神一样固守原地,只要眼皮底下的人有些微动静,必定要受到她幽幽的瞩目。
这样的眼神无异于和监视差不多。
不过常山不以为意,照样喝水看报纸。
时间长了,袁青索性也不看他了,十指翻飞的和吕大作家的几个米分丝群聊天,她天性毕竟老实单纯,藏不住心思,一不留神就透露了常山正坐在吕家客厅里的情景,瞬间引爆了几个群!
【我的白马是吕白:真是不要脸啊!】
【明智小五郎:黄鼠狼给吕大神拜年……】
【吕神:恶心到家了!】
【吕白是萌受:要相信我家吕白的智慧,我可以猜想到,此刻那姓常的洗干净自己的ju花,坐等我家吕神临幸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长得啥挫样,只怕连给我家吕神抱鞋底都不够呢……】
【自觉似乎闯了祸的青青……】
袁青一时祸从口出,只能匆忙离开了米分丝群,一抬眼,发现常山正站在自己面前,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把她唬了一跳。
“你是鬼吗?走路这么无声无息的?”
常山浅浅笑道:
“袁小姐,麻烦您能否去书房问一下,吕老师什么时候能接受我的采访?”
平常人或许会被常山这谦谦君子的样子给迷惑,可袁青可看透了。此人有着汤圆似的外表和汤圆似的内心,外面白里面却是黑得深不见底,坏得很。
她白眼一翻,提着个嗓子,磨尖了舌头:
“我们家吕老师写作的时候,需要全心全意赶稿,是从来不允许任何人进书房的,我想常记者写报道时也不喜欢有人突然打扰吧。”
“袁小姐说得对,只是看在常山也是个卖文吃饭的份上,同行惜同行,还望通融一下,我相信吕老师也会理解的。”
常山巧舌如簧,袁青心有防备,就算是为了吕白,她也必须拿出全部架势做一个他真正的助理:
“常记者,您的采访并未有过任何预约,就这么直直闯进吕老师的家里,还打扰到了四邻,这本来就不礼貌,一个不礼貌的人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对他礼貌?!”
常山瞪大了眼睛,似怒似笑:
“看起来袁小姐对吕老师真是十分维护啊!”
“我是他的助理。”
常山笑了,笑得不怀好意:
“女人在梦没醒的时候,总是最美的。”
“你什么意思?!”
“明明都知道吕白是什么身份了,还妄图攀附,这难道不是美梦么?女人啊,不论美丑,这虚荣心都是一样的。”
袁青气得都快炸了,可她还是冷静下来,不知为什么,当常山说这句话时,他的神情竟和李砚如此相似,仿佛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刻骨仇恨。
正这么想着,书房门突然开了,吕白站在客厅不远处,冷冷的看着常山:
“常记者,你吵到我了。”
“对不起,吕老师,我只是有工作在身,这才来叨扰您,希望您能体谅。”常山就像变脸似的,又恢复了一贯温和的表情。
“我只相信我听到的。”无论何处何时,吕大作家最不能做到的就是米分饰太平,他只会一针见血,一语中的。
“对不起,是我等久了,脾气上有些急了,之前和袁小姐之间产生了点误会,我向您和袁小姐道歉。”
“毋用道歉,既不真心也无意义。常山,我不管你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我的回答只有四个字——无可奉告。”
常山笑了,眼里发出幽幽的光:
“既然如此,那又为什么告诉李砚,李洛阳先生出事当晚,你也在场?”
吕白的眼神近乎毫无温度:
“我低估了他的无耻程度。”
常山不怒反笑:
“究竟谁更无耻,明知你母亲害死了他的父亲,夺走了他的一切,却视若无睹,袖手旁观。”
吕白抿紧了唇,脸色苍白,半晌,他淡淡说道:
“常记者,你是新闻记者,不是八卦小报的狗仔,希望你慎言。看在你的身世的份上,我一直对你忍耐,可是我也有我的限度。”
吕白的话骤然刺痛了常山那看似温和无害的脸,他全身像利剑一样紧绷起来:
“你调查我?”
吕白扬起嘴角:
“我对你没兴趣,对李砚没兴趣,可别忘了阮心眉,任何活动在李砚身边的人她都不会放过,包括你今天的来访,我想她早就料到了,只要你再往前迈一步,你和你的家庭将会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041章
常山的面色一下子变得比吕白还要阴沉,突然他充满嘲讽的笑了一下:
“你是在威胁我么?还是在狐假虎威?”
“都不是,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吕白面色平静的答道,“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阮心眉是什么样的女人了,我们都在她的棋盘上,你我则是她的黑白子,你负责厮杀,我负责防守,而她就在一旁静静待着,等着你行动到最后一步,伺机将你绝杀个干净!”
常山安静的听着,既无反驳,亦无辩解,神色变幻莫测。
“常记者,你不过是个会玩弄文字的,而阮心眉最善于玩弄的是别人的——命运!”
常山默默的站在客厅里,片刻后他才说道:
“我还是要完成我的采访,因为李砚不会放过你,就算我放弃了,他还是会向别的媒体透漏这件事,所以还是交在我手上比较好。”
吕白凝神打量了他一会,淡淡道:
“我可以信任你吗?”
常山苦笑:
“我也有需要守护的人。”
两人一旦达成共识,吕白便将常记者带进了书房,袁青为二人准备了茶点,便从书房里退出来。
四月的阳光正好,透过阳台轻盈的落进客厅来。
袁青去厨房里拿了碟子,盛了一盘子点心,还给自己倒了杯茶,懒洋洋的回到客厅,四仰八叉的软倒在沙发上,从窗外吹来的清风如羽毛般轻轻拂面,煞是惬意。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而吕大作家,总有一种本领,能将天大的事转成小事,小事化为乌有。
对了,前些天他还向她告白了。
现在不光是吕大作家,还是她的吕白了,想到这,袁青傻笑起来,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嘿嘿嘿,吕白的男友力真的好强哦哦哦!
袁青将一块杏仁酥扔进了嘴里,这一下午她还有好多事要做,和编辑联系,接收出版社的续约合同和管理吕白所有的米分丝群,时间一分钟要掰成两半花,可她从未像现在这样轻松惬意过。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发出震动声,她看了看来电显示,心头一跳,是老妈的电话。
袁青慌忙接起手机,电话里未闻人语,先听到泣声:
“青,妈过不下去了!”
“妈、妈,你怎么了?”
“你爸,不,你继父找不到工作,不是天天酗酒,就是去棋牌室打牌,输了好多钱,家里的一点点存款都快没了,现在更好,和棋牌室的老板娘勾搭上了,天天不着家!前两天你弟弟和同学打架,用砖头把人脑袋砸破了,现在人家的爸爸妈妈说要告我们,让法院判刑!呜呜呜……妈简直快没活路了!”
人都是自私的,即使再善良的人,也难逃本性。
袁青在听到自己继父和弟弟的近况时,潜意识里有一种难言的快意,可这快意很快就被她的良心给掐灭了,更何况在袁母心中,老公和儿子才是人生的寄托,而自己不过是责任和愧疚而已。
“妈……”袁青斟酌了片刻,小心翼翼说道,“要不要先到卢城和我们一起住一段时间?”
“你这孩子,你弟弟都这样了,我怎么能抽身就走呢!何况还有你继父……他对家里不管不顾,这样子下去迟早父子两人都要流落街头的!”
“那,妈,你准备怎么办?”
“那个,青儿啊,人家同学父母说,如果不想闹到法院也可以,我们必须拿出三万块来赔偿人家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青儿,妈知道你没有这么多钱,可是吕白不是著名作家吗?能不能问他借一借?”
袁青在气愤的同时,眼前忽然闪现这些年早早离开豪门之家,孤身一人身无分文在文坛打拼的吕白,几乎每一天都在熬夜码字赶稿,他的房子、名气和米分丝,而她能够借住在他的家里,有吃有喝,生活安稳,哪一点不是他的辛勤所得?!
他为她已经做得够多,她又如何再能向他借这么多钱?!
“妈,吕白刚刚还完房贷,手头没多少钱,而且我还吃住在他家里,欠了他很多情,怎么能再向他开口借钱?!”
“妈这不是没办法了吗?难道你眼睁睁想看你弟弟坐牢吗?我知道你怨恨他们,可是当初你爸爸去世时,还不是靠你继父,我们娘俩才活下来的?!而小丰再不懂事,他毕竟是你弟弟啊!我记忆中的女儿可不是这么没良心的孩子!”
袁母一番声嘶力竭的说辞堵得袁青无话可说,她放下手机,只觉得原本豁亮的心有千金重。
常山一脸平静的从书房出来,一改来时的叵测,向袁青十分客气的告了辞。
袁青不知踟蹰了多久,才磨磨蹭蹭的进入书房:
“我有没有打扰你?”
吕白摇了摇头,在袁青进来的那一刻,他并没有码字,而是在凝神沉思着什么。
“那……事情都解决了么?”
吕白从胸腔深处发出深深的叹息声,唇边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苦笑:
“关于她的一切,总是难以解决,这些年来我们总是互相憎恶着,却有比任何人都了解对方。”
“如果李砚千方百计想让游艇上的事曝光,该怎么办?”
吕白垂下眼睫,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动着:
“阮心眉不可能让这种情况发生的,让我们拭目以待。”
“她会有什么办法?”
“李砚至今都不知道是洪丽丽出卖了自己,洪丽丽只要在他面前流一两滴眼泪,他就会屈服了。”
“原来,李砚也会爱一个人。”
“洪丽丽不过是个有几分姿色的小明星而已,她能拿捏住李砚的不是她的美貌,而她的容貌酷似李砚去世的母亲。”
袁青心头微微震动,她抬起眉,发现男人正用一双似悲非冷的眼眸瞅着自己:
“你在同情他。”
“我只是……”
吕白叹道:
“从客观的角度来说,李砚是个可怜的人,父亲死得荒诞,母亲死得凄凉,而阮心眉是罪魁祸首,而我在袖手旁观,偶尔甚至需要推波助澜……”
“吕白……”
“袁青,我不是个值得你信赖的人,亦不是什么好人,明明这一切都是错的,我却依然戴着一副我才是受害者的面具厚颜无耻的活下去,让你挡在我身前,为我操心一切,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会后悔。”袁青平淡而坚定的说道,“就算一切都是错的,但绝非你的错。你所遭遇的一切,所收到的痛苦,都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每想到这一点,就会让我感到痛彻心扉,总想为你做些什么。”
吕白笑了,他握住袁青的手,将她拉至自己身边,在那米分红柔嫩的双唇献上一吻:
“虽然这些年,我一直否认对你的感情是爱情,可是我有你,又是何其幸运!”
火热的吻,让袁青的脸烫红一片,心更是如沸水般激烈而荡漾,她不知该用什么的表情和语言,来回应这初吻的一刻,只能悄悄的挣脱他的怀抱,像火烧尾巴的兔子,一溜烟逃出了书房。
心砰砰砰跳,好像要跳出胸口似的。
袁青捂住脸,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那亲吻的余韵却如同火烙一般,滚热的挥之不去。
是啊,爱情,甜蜜的爱情,与此同时,袁母的乞求却在耳畔响起,如同一道紧箍咒,如同人生,甘苦总是参半。她欠吕白已经太多,他供她吃住,供她薪水,还给了她源源不断的温情和爱情的滋养,她该怎么开口,该如何开口?!
这些年,袁青太想要成为吕白身边的支柱,而不是像菟丝花一样紧紧残绕,贪婪的自顾自榨干他的营养!
望着母亲的手机号码,又看了看书房门口,袁青终究没有回拨过去。
半夜,袁青被一阵手机震动声惊醒,她揉了揉眼,扭开了台灯,拿起手机,是袁母的来电。
深更半夜的急电,既仓促又唐突,让人心慌慌的,仿佛下一秒就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带着不祥的预感,袁青按下通话键,从手机里传来袁母的哀嚎声和一个男人的怒吼声。
接着便是让她撕心裂肺的声音:
“青,青儿,救救我,救救妈妈!”
然后,手机通话迅速被切断了。
袁青再回拨过去,手机已处于无法通话的状态。
心突突突突的像子弹一样乱跳,血液似乎在血管里逆流。
如果有千万种可能的话,她多么希望能那时的一切重来,然而人过的是日子,一天就是一天,无法偷工减料,更不可能像电影场景里一样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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